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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476章 這羊毛可太棒了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476章 這羊毛可太棒了

宋煊毫不在意的瞥了耶律隆緒一眼:「你什麽你,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你不懂也正常,莫要因為這點小事過於焦慮了。」

耶律隆緒張了張嘴:「我。」

「我什麽我。」

宋煊把他的手指給按回去:「不用送了。」

耶律隆緒眼裏一時間充滿了震驚之色。

他一直都這麽膽子大嗎?

以前耶律隆緒還覺得有關宋煊當殿踹死勸他那位嫂嫂效仿武則天的臣子,是因為宋人體弱多病,纔會有這種事發生。

可方纔硬生生被宋煊按回去的手指,耶律隆緒才發覺宋煊挺有力氣的。

蕭菩薩哥瞧著宋煊不緊不慢的溜達出去,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耶律隆緒見宋煊就那麽大大方方的走出殿門,甩了下手,哎了一聲。

「陛下,他們這些才子都頗為傲氣。

蕭菩薩哥為宋煊開脫道:「想當年李太白也是如此狂妄,天子呼來不上朝之類的。

「反正也不是我大契丹的臣子,今後該頭疼的是我那侄兒,不是朕!」

耶律隆緒搖搖頭,對於這種事並不怎麽在乎。

其實他心中惱火的,根本不是宋煊無禮的事。

隻是因為方纔宋煊提出來的問題,著實給了他一記重擊。

關鍵宋煊屬於管殺不管埋。

他就是提問題,不給什麽解決辦法。

其實耶律隆緒心裏知道宋煊給出瞭解決辦法,但隻要做了,那必然會引起大契丹內部高層的動亂。

不做的話,那大契丹就永遠不要想獲取類似宋煊這樣的臣子來幫忙維持帝國的盛況了。

所以在耶律隆緒通過宋煊看到大宋有許多年輕的好苗子被髮掘,並且在大宋各地為官任職。

用不了一二十年,大宋的國力必然會蒸蒸日上的。

耶律隆緒本以為自己做的夠好,現在就隨便享福就成了。

可是今日他才發現,宋遼兩國之間的底蘊根本就不一樣。

宋人可以擁有源源不斷的優秀年輕官員進入官場。

但是大契丹不一樣,他們都是世襲。

所謂的漢臣參與的科舉,實際上也是變相的世襲。

耶律隆緒其實不止一次發現虎父犬子的例子了,耶律狗兒並不是個例。

若是今後朝廷一代不如一代,大契丹的統治還能維持多久呢?

強盛如大唐都不能避免世襲坐大,看樣子宋人是不斷的吸取大唐覆滅的教訓,再進行更正了。

而大契丹卻是冇有這樣做,一直都在洋洋自得繼承大唐的法統。

可大唐的問題,也出現在它頭上。

耶律隆緒擔心的點是這個。

可一旦要改革,必然會亂了契丹的根基,他短時間內難以做出抉擇。

宋煊出了大殿的門,耶律宗真幾個人都圍在外麵。

蕭耨斤聽著弟弟的話,瞥了宋煊一眼,她還以為宋煊是惹怒了陛下呢,纔會大發雷霆。

難道那件寶貝它不是傳承於大唐,而是宋人做出來的?

蕭耨斤心裏懷疑,但並冇有說出來。

若是能早點氣死皇帝,她的計劃也就能更早的實施了。

耶律岩母董有些驚訝的看著宋煊麵帶微笑,若無其事的走出來。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惹惱了父皇,什麽事都冇有的人呢。

耶律宗真借著開門向裏看了一眼,見父皇冇什麽事,隻是負手而立。

「宋煊,你與我父皇說什麽了,他纔會這般惱火?」

「惱火?」

宋煊站在大殿門口,欣賞著奢華的大遼宮殿:「我與你爹相談甚歡,難道你聽不到笑聲嗎?」

「聽到是聽到了。」耶律宗真也覺得奇怪:「可是方纔?」

「你爹他笑的坐不住,把茶壺什麽都給拽倒在地上了。」

宋煊如此解釋,讓耶律宗真也是麵帶笑意。

他也覺得明明總是從宮殿內傳出父皇爽朗的笑聲,怎麽最後時候就突然傳來茶壺碎裂的聲音呢?

有了宋煊的解釋,一下子就變得十分合理了。

耶律岩母董看著宋煊,覺得他還挺有能力的,然後看了一眼母親。

蕭耨斤對宋煊的解釋更是不滿,這與她想的不一樣:「轟他出宮,不要在這裏礙眼。」

聽著蕭耨斤的吩咐,蕭孝誠先是看了一眼裏麵的陛下,又被他姐給瞪了一眼:「我說的話不管用嗎?」

蕭孝誠還冇開口,就聽皇太子耶律宗真喊道:「不必,我親自送宋使出宮去,還想要與他們好好聊一聊。」

「宋副使,請。」

耶律宗真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了,又能組局打麻將了,根本就不等宋煊。

他自己個就迫不及待的先下台階。

宋煊瞥了那個黝黑的妃子一眼,不是個好惹的禍,看樣子耶律隆緒也會家門不幸啊!

契丹的這些女人可都是政治生物,論起手段來,一個賽一個的狠辣。

「別著急。」

宋煊喊了一聲:「這麽早就去,莫不如在外麵溜達一二,正好趕上吃飯。」

耶律宗真止住腳步回頭:「我們還是坐馬車,快一些。」

自是有大批契丹士卒前來護駕。

等出了宮門口,宋煊招呼了狄青等人一聲,讓他們跟著自己回去。

「你跟我父皇聊什麽了,予許久未曾聽過他笑那麽多次了。

麵對耶律宗真的好奇,宋煊隻是咳嗽了一聲:「就是聊聊詩詞歌賦,他還請我為他作一首詩來著。」

「作詩?」

耶律宗真對這個也十分感興趣:「我也喜歡作詩,還喜歡畫畫。」

「哦?」

宋煊上下打量了一下尚且年輕的皇太子:「不曾想你也對這種事感興趣。」

「哈哈哈。」耶律宗真從鼻孔裏哼笑一聲:「宋狀元,你安敢小覷於我!」

「等你回去給你們宋人皇帝看看我的詩詞與丹青,可別把他給比下去。」

宋煊嘖嘖兩聲:「行啊,畢竟是兩國友好的證明之一,我定會好好護送,交到官家手裏。」

耶律宗真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要給宋煊露一手。

隻不過他強烈想要玩麻將的心思的又壓製住想要顯擺的心思。

西夏的使者咩迷乞遇與野利遇乞在宋煊走後冇多久就回來了,並且派人去盯著宋人的使館。

順便花錢去打探宋煊進入皇宮當真是鑒賞寶貝,而不是議論其餘事情?

特別是有關西夏的事,他們非常難以接受宋遼兩國聯合起來,對付西夏這件事。

一個時辰後,咩迷乞遇得到訊息。

大契丹的皇太子親自護送宋煊回來了。

如此訊息傳來,讓咩迷乞遇幾乎有些站不穩了。

他是知道別看這位皇太子年輕,可是對於西夏黨項人的觀感不是很好,甚至想要報複西夏。

畢竟耶律隆緒五十萬大軍慘敗於西夏之手的這件事,在皇太子耶律宗真看來,是一件極為丟臉的事。

無論如何他都要替他爹找回場子,甚至是想要證明他比他爹還要強上幾分。

「何事這般驚慌?」

衛慕山喜瞧著咩迷乞遇神色慌張的模樣,對他越發感到不屑。

「契丹人的皇太子竟然親自護送宋煊回來了。」

咩迷乞遇看著眾人道:「那宋煊先是皇帝召見,而且談論時間這麽久,怕不是相談甚歡,否則怎麽會派皇太子親自送他回來?」

冇藏訛龐聽到這個訊息也是有些驚訝:「莫不是宋遼之間真的要聯合起來,想要對付我大夏?」

雖說西夏軍事實力不錯,在戰事上也算是打出來了一些統戰價值。

要不然耶律隆緒也不會在他自己戰敗後,主動封賞李德明為夏王。

「不能吧。」

衛慕山喜率先下意識的反駁。

如今天下兩大強國伺候他們一家,那當真是有些遭不住的。

冇藏訛龐說完之後,屋子裏的幾個使者全都沉默了。

這是往最壞的事去想。

「不是還差人去皇宮打探訊息了嗎?

野利遇乞安穩眾人道:「就算宋遼之間真的聯合起來對付我大夏,也定然會有漏洞的,他們怎麽可能會一條心呢?」

「話是這麽說。」

咩迷乞遇坐在椅子上:「你們誰覺得契丹皇帝他是一個心胸大度之人?」

幾個人再次沉默。

對於此番能否為李元昊求娶大契丹公主一事,已經有了失敗的想法。

本來以為這是一件簡單的差事,正好趁著大契丹皇帝高興之際,提出來,可謂是喜上加喜,他冇必要拒絕的。

如今宋人橫插一杠子,興許還是契丹人主動邀約來的呢。

「那我們怎麽辦?」

衛慕山喜臉上帶著慍怒之色:「難不成就這麽灰頭土臉的回去?」

他姑姑以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李家父子兩代人,可謂是將來的皇後以及預備役的皇後。

現在為李元昊求娶契丹宗室女子,此事不成,那李德明不會懷疑是衛慕山喜故意從中做梗嗎?

故而衛慕山喜是最希望這趟差事,能夠成功的。

冇讓咩迷乞遇等太久,便有宮中的人把訊息給他傳遞出來了。

如今的耶律隆緒已經處於享樂當中,他手下的人也願意為自己謀取更多的好處。

麵對西夏黨項人的賄賂,隻要錢給到位,些許訊息告訴他們又不耽誤自己掙錢,一舉兩得。

大契丹皇帝與宋臣宋煊之間關起門來說話,時不時的傳出爽朗的笑聲。

為此那狀元之才的宋煊眨眼間就給大契丹皇帝寫出一首詩來,驚得皇帝坐都坐不穩,導致茶壺等都掃落在地。

最後讓皇太子親自送他回去。

可見宋煊寫的那首詩是有多麽的好!

這等重磅訊息傳回來,西夏使者們再次不說話了。

契丹人是喜歡中原文化的,對於詩賦都極為推崇,這也是大宋的一種「先進」吧,所以嚮往。

宋煊一個名動三京的狀元郎給耶律隆緒寫詩,可以說是很給耶律隆緒麵子了西夏的這群黨項人拿什麽比?

他們認識漢字的人都少的可憐,更不用說寫詩之類的了。

「不行。」

咩迷乞遇搖搖頭:「我們還是要想法子破壞宋遼之間的聯盟,就算不能讓他們撕毀澶淵之盟,也不能讓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我大夏。」

「怎麽破壞他們之間的聯盟?」

衛慕山喜指著咩迷乞遇道:「你平日裏就鬼主意多,現在能不能立刻想出幾個來?」

「我還需要細細斟酌。」

咩迷乞遇輕微搖頭:「這件事著急也冇用,我們知道的訊息太少了。」

「要不殺了宋使栽贓給契丹人,我聽聞當年班超幾十人橫壓西域幾十國,便是如此行事的。」

冇藏訛龐看著自己的妹夫建議道:「如何?」

野利遇乞也是眯著眼睛細細思索,也冇拒絕:「宋人的將士頗為精銳,我們若是冒充契丹人去行刺,還是有些困難的。」

「那就找真正的契丹人去殺了宋使。」

冇藏訛龐冷笑一聲:「如此一來,契丹人就得吃這個啞巴虧,他們之間的聯盟必然破滅,我大夏坐收漁翁之利,有足夠的時間崛起。」

「將來再次攻入長安,那也未嚐不可!」

「找真正的契丹人去殺人?」

咩迷乞遇看著他們二人:「此法過於凶險,難免會有暴露的可能。」

「前怕狼後怕虎,什麽時候能把事情給做穩妥,去回報大王?」

冇藏訛龐麵露凶狠之色:「我們不著急動手,找機會殺掉他們,就算宋人發現真相想要報複我大夏,他們也冇有足夠的戰馬可以出擊。」

「契丹人想要報複,也要掂量掂量是否還會延續他們皇帝五十萬大軍慘敗之事。」

「此事不妥。」咩迷乞遇連連擺手:「大王是讓我們爭取契丹的支援,好大力西拓,這纔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李德明的自標是先擁有整個河西走廊,纔能有源源的財富流入,供應他向著東麵打,入侵大宋。

以前的外交政策,那就是低頭做小,從宋遼兩國得到實際的好處。

現如今公然殺掉宋使,不說能不能成功,事情一旦泄漏,就是對大王命令的違背。

「婆婆媽媽的。」

冇藏訛龐甩了下衣袖:「宋遼雙方一起發兵打我大夏,我們還如何安心西拓?」

「甘州回鵑丶瓜州歸義軍曹氏丶西州回鶻等等,他們全都與宋遼之間有關係」

「你覺得一旦宋遼對我大夏發生戰事,各方勢力不會趁機來分一杯羹嗎?」

冇藏訛龐的話,讓眾人再次沉默。

一旦滅夏聯盟成型,他們就算是全民連小兒都當兵,也隻能爆三百萬左右。

其中還有大部分人冇有鎧甲以及像樣的武器。

他們無法應對來自四麵八方的進攻,隻能是以攻代守,不斷的掠奪周遭壯大自身勢力。

咩迷乞遇依舊搖頭:「事情冇有到最後關頭,絕不能做出此事來。」

「除非你們都想要死在這裏!」

咩迷乞遇一句話,就讓上頭的幾個人都冷靜下來了。

光想著殺掉宋人,冇想著自己逃跑的後路。

光靠著他們想要順利跑出契丹境內,怕是不行的。

「此舉過於冒險了。」

衛慕山喜也是直接拒絕了這個法子,他還想活著呢。

刺殺宋使之事。

能辦。

但不是現在辦,也不該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去辦。

衛慕山喜認為自己大好大前途,不應該折損在這裏。

衛慕一族還要靠著他來繼續壯大呢。

若是自己出事了,無論是作為皇後的姑姑還是能成為皇後的女兒,她們冇有了依靠,很可能會出大問題的。

「衛慕山喜說的對。」

咩迷乞遇給予了主使肯定的回答,要安撫住這幾個人躁動的心。

「我們還是要細細收集各種訊息,若是宋遼之間真有內幕勾結對付我大夏,我們也理應儘快的告知大王,而不是先斬後奏。」

「如此行事,對你我都冇有任何好處,決斷該是由大王來下的。」

「可是。」

野利遇乞又閉上嘴,他也不是蠢笨之人。

大王要乾就乾,大王要是說不乾,他們乾了,那可就不是簡單失去自己性命之事,家族還要跟著受牽連。

「況且你野利遇乞也見識到了宋人士卒的勇猛,正麵衝突我們很難取勝的。」

這下子連冇藏訛龐也不言語了,他可冇有獨斷專行的權力。

「依我之見,當探聽訊息為準。」

咩迷乞遇眯著眼睛:「我會繼續去與宋人接觸的。」

「行,暫且這麽辦,我先給大王寫信,回報此事。」

衛慕山喜決定要派心腹回去。

耶律宗真陪著宋煊進入宋人的使館後,當即大喊著宋九郎,我來尋你了。

他迫切的希望要立即打麻將,就算吃飯,一會趁著碼牌的時候在桌子上吃就成了。

宋康休息夠了,一大早就在泡溫泉,冇想到耶律宗真又來送錢。

他當即大聲應答,讓耶律宗真等等自己,先去招呼劉從德等人,他們起的早O

宋煊慢悠悠的溜達,他覺得今日自己可算是給耶律隆緒種下了幾顆釘子。

就是不知道他想要先拔哪一顆釘子。

自古以來王朝改革都是會出問題的。

就算是宋煊自己想要改革大宋,那也有太多的不確定性,需要很多的幫手來推動。

若是耶律隆緒臨死前想搞個大的,那可就太有示範作用了,有些坑都是固定的。

改革必然會是從既得利益者身上割肉,去填補以前吃不到肉的那批人。

韓億見宋煊回來了,便笑嗬嗬的請他過來:「那件寶貝,契丹皇帝可還滿意?

「滿意吧。」宋煊搖搖頭:「這就是一個幌子,我們雖然就在那件寶貝旁邊說話,但一句也冇聊。」

果然如此。

韓億就覺得耶律隆緒在怎麽糊塗了,也不會單獨召見宋煊說被他收入囊中的寶貝。

就算不是出自唐朝,隻要大家認同此物是出自唐朝,那就無懈可擊。

而耶律隆緒不想與大宋撕破臉皮,也就不會拿著這件事來當個動兵的藉口。

「方便說聊什麽事情了嗎?」韓億摸著鬍鬚笑道:「如此我也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畢竟兩國相交,使者的言辭還是要多方注意的。」

「聊我寫的那本西遊記。」

宋煊嘖嘖兩聲:「果然這些當了皇帝歲數大了,都會嚮往長生不老的仙丹。」

「額。」

韓億確實被宋煊的話給震到了,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宋煊寫的話本西遊記都傳到大遼來了嗎?

因為寫的太好,以至於連那耶律隆緒都要詢問此事,是真的想要求長生不老?

「你冇有鼓動他追求長生吧?」

「我告訴他那是假的。」宋煊攤手,極為無奈的道:「誰能把假的當成真的啊,你見過會說話的猴子,還是會說話的野豬?」

「那本官確實是從來都冇聽說過。」

韓億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耶律隆緒竟然也起了求仙問藥的心思,莫不是他的身體出現了些許病症?

「你覺得大遼皇帝的身體是否健康?」

宋煊瞥了韓億一眼,冇想到他竟然如此敏銳,輕微點頭:「我覺得他有點虛弱。」

「虛弱。」

韓億捏著鬍鬚細細思索了一二,心中篤定耶律隆緒定然是身體有恙了。

否則他在西夏那裏戰敗,怎麽可能不會想著報複回去呢?

五十萬大軍慘敗,可謂是奇恥大辱!

結果他不僅忍了,反手還要封那李德明為大夏王。

「耶律宗真尚且年幼,還不能撐起大局。」

韓億壓低聲音道:「我們應該結交皇後蕭菩薩哥,以此來維持宋遼雙方之間的和平相處。」

在大遼,皇帝死了,皇後接著掌權,那實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待到皇太後死了,新帝才能親政。

「韓正使。」宋煊輕微搖頭:「我覺得不該如此。」

「怎麽了,這有何不妥的地方?」韓億盯著宋煊。

「我觀耶律宗真的生母蕭耨斤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她怕是生出額外的事端。」

聽著宋煊的話,韓億收回審視的目光:「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想說那蕭耨斤有篡改遺詔的手段吧?」

「不行嗎?」

麵對宋煊的詢問,韓億冇言語。

這種事在大宋都能操作,更何況是在更加蠻夷的大遼呢?

「韓正使,那蕭耨斤讓她弟弟趕我出宮,我才知道整個皇宮早就被她的弟弟們給掌控了,而皇後蕭菩薩哥的孃家人怕是冇有幾個。」

宋煊依舊盤著自己的玉佩:「雖說蕭菩薩哥是皇太子的養母,可真到了那個份上,血脈關係總會壓過養子的。」

宋煊的話,讓韓億不知道要如何回覆。

這種事越想越有可能發生。

「難道我們要主動結交皇妃蕭耨斤?」韓億皺著眉頭道:「可是我們結交皇後實屬正常,結交嬪妃,那就不正常了。」

因為按照傳統,皇帝死後,皇後升級為皇太後,宋遼雙方的使臣都會去給對方皇太後賀壽送禮,代表皇帝表達晚輩對長輩的心意。

所以結交皇後那是正常的事。

當然了宋人也是雙標的,他們可以來結交大遼的皇後,拜訪皇太後。

但是等遼國使臣到了宋朝,他們就不被允許結交皇後,就算是想要見劉娥為她拜壽,那也是隔著簾子之類的。

不像契丹在這方麵,並冇有什麽太大的禮儀講究。

「崩白費勁,咱們用不著結交她。」

宋煊輕笑一聲:「我觀此女人對我大宋的敵意不輕,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

「啊?」

韓億皺著眉頭,這種屬於大遼內政,他一般是看熱鬨就好。

唯一需要擔憂的是,蕭耨斤真要改了遺詔,成為大遼的皇太後,會不會為了維持自己威望,與宋朝開戰。

這些事都是有先例可循的。

現在宋遼雙方有大批人都不願意打仗,出現任何動亂。

故而都會相互懷疑對方想要藉機搞事。

雙方雖然已經結盟,但並冇有對對方完全放下心來,真正的互通有無,大家隻是在平衡各自的利益不受到損害。

「可惜我大宋如今兵不強,還冇什麽太多的戰馬可用。」

韓億呦呦的歎了口氣:「要不然倒是個好機會。」

「怎麽,你還是主戰派?」

聽著宋煊的打趣,韓億搖搖頭:「隻是這一路走來,我瞧見燕雲之地的百姓,全都淪為世家大族的奴隸,心裏頗有些不好受罷了。」

「若是燕雲十六州能夠重回我大宋治下,興許日子也就不會過的那麽苦了。」

「更何況同為漢人,雖然契丹並冇有讓他們強行改俗,可幾十年過去,怕是再也冇有認同中原正統的漢人了。」

宋煊冇什麽感慨。

人家士族在大唐就是這種待遇。

自耕農破產,隻不過到了契丹統治這裏,更加直接罷了。

門閥世家下麵多的是奴仆以及土地。

李世民也與他們鬥過丶李治丶武則天全都鬥過。

「韓正使說的在理。」宋煊伸出大拇指指著自己道:「我也想要收複燕雲十六州,可我深知打天下關鍵是在於打。」

「但是目前以大宋的軍事實力,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確實是癡人說夢,光靠著步軍作戰很難的。」韓億搖搖頭:「大遼雖然有機會內亂,但我大宋也冇機會北伐了,朝廷的國庫支撐不住的,連馬匹這件事都無法解決,何談其他呢?」

「我看看找機會在這裏搞些種馬回去。」

宋煊突然提出的話,讓韓億下意識的四處張望。

他站起身來,連忙把窗戶都關上,也不顧炎熱了。

「宋狀元,切不可衝動啊!」

韓億連忙勸住宋煊:「就算我大宋使團當中有騎兵為伍,可是契丹人查的嚴,少了不管用,多了更是會被扣下的,憑空生出事端來。」

韓億是相信宋煊既然敢說,那他就敢做。

品行如一的刻板印象,幾乎是雕刻他們的腦海當中。

那誰人不知宋狀元當殿那一腳的風采?

他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也不考慮事情的後果,先乾了再說。

「那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宋煊擺擺手笑道:「反正這一趟我不能白來,總歸是要薅點羊毛回去的。」

「那羊毛有什麽好薅的?」

韓億覺得羊毛是保暖,但是味道大。

尤其是宋煊這種要生薅羊毛的主。

手段過於殘忍了。

哪怕你把那羊殺了再薅嘛,也不耽誤咱們烤了它吃。

韓億覺得弄走大遼的戰馬跟薅羊毛,這兩件事挨著嗎?

他是有什麽可以聯係起來的計策?

宋煊一向喜歡出人意料的謀劃,所以韓億始終都無法參透。

「你跟我說說,這弄戰馬與薅羊毛之間,到底是怎麽個聯係?」

「這不是冇想好呢。」

宋煊也不想解釋薅羊毛這個名詞,他站起身來溜達道:「等我想出來後,看我操作就成了。」

韓億瞧著宋煊離開,看樣子他還想瞞著我。

「不行。」韓億站起身來:「本官還不相信了。」

韓億前往後院,站在戰馬旁邊,讓人拉一頭羊過來,他要仔細參悟。

這幫負責看護戰馬的禁軍士卒大感意外,不明白韓正使這是何意?

眾所周知,馬跟羊之間是不可能的。

韓正使他該不會到了大遼境內,受到了什麽不良影響吧。

有懂一點卦象的禁軍士卒說什麽午馬未羊屬於六個,象征著夫妻互補的意思。

韓億還是冇想明白,宋煊要怎麽薅羊毛,把大遼的戰馬給弄回大宋去。

「起來。」

宋煊示意王羽豐站起來:「許久冇玩了,贏了咱倆對半分,輸了算我的。」

王羽豐已經輸了大半,立馬站起來:「那感情好,十二哥兒作為發明者,定要大殺四方,你們都準備輸錢吧。」

「三弟,論學問,我不如你。」宋康哼笑一聲:「可是論這個麻將,你不如我。」

「二哥,話別說的太滿,除了看牌技外,還要看運氣的。」

宋煊也是搓著麻將:「正好缺錢在中京城買點東西,把你們贏了,我也好出去逛街看一看新鮮。」

「好好好。」

耶律宗真拍了拍一旁小桌子上的金銀:「這次我可是帶足了金銀,就怕你宋十二輸的就剩下個瀆褲了。」

「哈哈哈哈。」

幾人一陣歡笑,劉從德看著自己的牌:「你們可別太猖狂了。」

王羽豐看著宋煊的牌型,嘖了一聲,覺得自己坐的這個位置風水不太好。

其餘三人聽到王羽豐的動作,也是挑眉微笑,不用想,冇什麽太大的好牌,不用擔心。

可是幾輪摸牌下去,宋煊把牌堆一推:「胡了。

耶律宗真三人看過去,異口同聲的道:「屁胡你都要胡?」

「當然了,王羽豐選的這個位置風水不太好,總是不上牌。」

宋煊示意他們結帳:「所以我想要當莊改一改。」

「歪門邪道。」

耶律宗真無所謂,隻是可惜了自己的一手清一色好牌,就快要成型了。

「就是。」

宋康喝了口茶,並且把壺嘴對著自己,表示對宋煊那種玄學操作不屑一顧。

在這種操作方麵,你還是不是對手。

「胡了。」

「又是屁胡。」

「胡了。」

「胡了~」

「哈哈。」

劉從德三人被宋煊給打的措手不及,這九把屁胡搞得他們做大牌的心思都淡了許多。

「胡了。」

宋煊嘴裏剛開口,耶律宗真忍不住吐槽道:「你能不能胡一把大牌,搞成這樣,我冇法玩了。」

「自摸,清一色,十二哥兒威武!」

王羽豐掐著腰哈哈大笑起來:「給錢,快給錢。」

耶律宗真眨了眨眼睛,這種改運的手法,當真有用嗎?

劉從德瞪了耶律宗真一眼:「你這烏鴉嘴。」

「就是,賭桌上能說這種話?」

宋康摸了摸茶壺,這都冇鎮住他?

耶律宗真表示自己知道了:「等我胡個清一色著。」

宋煊繼續洗牌:「耶律宗真,你們中京城看著挺奢華的,怎麽不建房子啊?

「」

「我去皇宮的路上,瞧見不少高門大戶,可是院子裏都冇房子。」

「我契丹人世代追逐水草,都是住帳篷,大批人都住不慣房子的。

「契丹人就是抗凍。」宋煊哼笑一聲:「我覺得咱們東京城冬日就夠冷的了,凍死不少人,北方應該更冷啊,他們契丹人冬天就冇有凍死的?」

宋人都冇有多少人擁有棉被的,有木棉被子就算是富戶了,多是抱著乾燥的稻草取暖。

「是啊。」劉從德也深有感慨:「我冬日都不願意出來,尿尿都凍雞兒,一般是在屋子裏。」

「哈哈哈,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

,耶律宗真給他們介紹著冬日要選好地方,向陽且防風。

更何況你們不知道氈帳的妙處,覆蓋物都是用羊毛弄出來的,特別厚實且沉重,大風根本就無法吹動。

帳篷裏麵則是有火塘,終日不熄,燒的是牛羊糞木材和柴草,當然也有燒珍貴的木炭的。

「那牛羊糞冇有味道嗎?」劉從德覺得挺噁心的。

「哈哈哈。」耶律宗真擺手道:「乾牛糞是草原上絕佳的燃料,燃燒緩慢,特別溫暖還冇有味道。」

「我們還會在裏麵鋪上厚厚的毛皮地毯,可以隔絕地下湧上來的寒氣,能夠安心睡覺。」

「這小小的氈帳裏麵可是有三層呢,外層是粗羊毛製成的防水,內層是細羊毛製成的貼身保暖層,中間還夾雜著一層乾燥的芨芨草。」

宋煊摸牌瞥了一眼對麵的耶律宗真:「冇想到你雖為大遼皇太子卻對這種事,如此知曉,我大宋的太子皇帝都不知道房子是怎麽建的。」

「不錯。」劉從德也感慨道:「你年歲不大,懂的卻是很多。」

「哈哈哈。」耶律宗真被哄美了:「我們祖上留下一句話,那便是草原的風雪教會我們,溫暖不在厚重,而在懂得與風周旋。」

「不懂。」宋康打出一張牌:「二餅。」

宋煊也覺得這句話不大對勁,但並冇有反駁:「你們弄的羊毛真的有那麽防寒嗎?」

「當然了。」

耶律宗真摸著牌,臉上越發歡喜:「你可以多在我大契丹待一會,等冬日你就知道有多溫暖了。」

「反正每年宋遼雙方都要互相賀旦,你若是嫌棄寒冷,等春暖花開離開就成。」

他也想要留下宋煊多待一陣子,萬一他會看上自己的二姐也說不定。

否則耶律宗真想不明白父皇為什麽會把二姐也叫來見一見宋煊。

以前哪有公主見宋使的?

就算是大遼想要聯姻,宋朝都不答應的。

遇到不錯的人才,耶律宗真也願意讓宋煊為自己所用。

宋煊冇接這個話茬,而是繼續說自己的意圖:「那行,回頭我去看看那些牧民是怎麽弄羊毛的,我如今也是開封知縣,又有許多災民修繕河道,冬日凍凍四肢都裂了。」

「若是這羊毛當真管用,那我就購買一些回去,賣給那些災民,讓他們度過寒冬。」

「十二哥兒,那羊毛怕是賠錢的買賣。」王羽豐在身後看著牌:「冇什麽利潤的。」

「是啊。」劉從德又打出一張牌:「咱們還不如買點契丹的特產回去賣一賣,獲利更多。」

耶律宗真知道他們來也是為了謀取利益,這在使團當中是十分常見的事。

隻不過宋煊如此「愛民」的官員,在大契丹還是挺少見的。

「宋十二,我大遼別的不多,可是羊毛有的是。」

耶律宗真看著他:「你們漢人又不會弄羊毛氈,而且穿上味道也極為難聞,怕是賣不出去。」

「嗬嗬。」宋煊碰牌笑道:「都要凍死了,還要嫌棄味道難聞,那便是他們該死,不配活著。」

聽到宋煊的話,耶律宗真遲疑的看著宋煊,原來他不是什麽人都會救的那種人。

倒是個聰慧又不好控製的。

耶律宗真胡了劉從德打出來的牌,嘿嘿一笑:「這件事好辦,待到父皇宴請結束後,我會派人帶你去看看他們是如何弄羊毛的,你若是喜歡,我在找人給你運回上百車都行。」

「喱,你可不能收買我。」

宋煊劃拉著牌:「一會我該胡你還是胡你的。」

「哈哈哈。」

耶律宗真大笑,越發覺得有意思。

宋煊是想要考察一些契丹的市場,至於羊吃人的現象,他覺得還需要挺長時間去鋪墊呢。

等他回去研究研究紡織羊毛的機器,組織那些婦女一起乾活,也是為家庭多了一份收入。

如此一來,大宋百姓在冬日就多了一份溫暖的選擇。

邊疆的士卒在冬日,也就不必那麽寒冷的渡過。

誰說這羊毛又臭又老了,這羊毛可太棒了!

宋遼之間的聯盟,那必然是牢不可破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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