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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460章 他說話真難聽,真的。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460章 他說話真難聽,真的。

麵對宋煊的一聲自報家門。

當即讓上前交接的蕭惠覺得刺耳。

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橋上的那個宋人給他這個宿將的感覺,就不像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況且聲音這般洪亮,想必身體定然不錯。

蕭撻裏連忙安撫被驚到的馬兒:「爹爹,他說的不像是真的。」

「誰都知道不是真的。」

蕭孝穆瞧著橫槍立馬的宋煊:「還是宋人最善於口頭之爭,把我等說成是叛軍,他冇理也要說成有理的了」

作為叛軍,被他們這些宋人射箭,就算射死幾個契丹士卒,都冇什麽問題。

這種事放哪裏都說的過去。

「不是,爹爹。」蕭撻裏連忙辯解道:「據我所知那宋煊乃是大宋狀元郎,他如何能單人獨騎頂盔貫甲,站在橋上,還能如此不懼我大軍來襲呢?」

在蕭撻裏看來,宋人一向軟弱。

就算是那些反叛大遼的那些善於騎馬射箭的部落,遇到大遼如此多人的旗號那也是掉頭就跑,絕不會升起反抗的心思。

他們一向喜歡儲存自己。

然後猶如蚊蟲一般叮咬大遼。

蕭孝穆給女兒指了指那座小橋:「那便是他有把握在此地阻擋我大軍一炷香的時間,為後續隊伍報信,爭取逃脫的時間。」

「此子倒是個有腦子之人,不愧是大宋的狀元郎。」

蕭撻裏依舊不相信:「那可不一定是狀元郎,宋人素來狡詐。」

燕王蕭孝穆伸手拔下宋煊射在自己燕王旗杆上的箭矢。

他捏在手裏,輕磕馬肚上前。

「爹爹,小心。」

蕭孝穆回頭安慰了一下女兒:「宋人既然已經展現出勇武來了,本王還縮在人後,未免太讓宋人看不起了」

O

蕭撻裏癟著嘴。

她覺得自己的計策很好,但是在對方看來,還略顯稚嫩,一下子就被識破了,她心裏有些氣忿。

好好的差事,辦成這樣,最後還要她父王出麵。

耶律仁先輕磕馬肚:「小侄兒願為燕王策應。」

被宋人兩度嚇尿褲子的蕭革,躲在軍陣當中,憤恨的瞧著站在橋頭之人。

「宋煊,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至於杜防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宋人的狀元郎,怎麽可能會有勇有謀?

他們那些人應該最會寫文章寫詩詞纔對啊!

走私過來的宋煊詩詞冊子,杜防也是拜讀過的。

杜防承認自己在這方麵是不如宋煊的,可他好歹也接受過家族的軍事訓練。

因為在契丹為官,不懂得行軍打仗,那將來怎麽能爬到高位上去?

韓德讓那也是允文允武,而且在謀略上也是極佳。

如此才能受到大遼皇太後的喜歡,成為入幕之賓。

反正他們契丹人的婚姻倫理頗為混亂,漁獵民族對這種事也不怎麽在乎。

用妻妾招待尊貴的客人,那也是慣例。

就算是此時的大宋對於婦人貞操也不是極為看重的,分水嶺是從南宋的程朱理學發展為完整體係開始的。

所以自從韓德讓成功後,許多出仕契丹的漢人都想要複刻。

杜防麵露異色,他宋煊可是個狀元,怎麽可能一箭射落蕭革的帽子,還能正中旗杆的?

要不是親眼所見,任誰訴說他都不會相信的。

蕭孝穆騎馬走上前去,蕭惠以及耶律仁先左右護法。

他勒住韁繩,站在十步外,小橋的另一側,開口道:「宋煊,我乃大契丹忠穆熙霸功臣丶檢校太師丶同政事門下平章事,充漢人行宮都部署,南京留守,兵馬都總管丶燕王。」

畢竟這麽多官職加於一身,非皇帝的心腹不能擔任。

可以說此時的蕭孝穆就類似於漢人大內侍衛總管+漢軍兵團總司令+隨行漢人事務總理,基本屬於遼朝頂級權力核心圈的一員了。

蕭孝穆說這話的時候,耶律仁先以及蕭惠都不自覺的挺直了胸膛。

他們也盼望著自己將來能夠達到蕭孝穆的位置。

宋煊眉頭一挑,朗聲答道:「我記不住這麽長的名字!」

蕭孝穆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耶律仁先以及蕭惠都聽出來了宋煊話語裏對燕王的不夠尊重。

「我知道!」

王珪極為興奮的道:「十二哥是引用的劉備三顧茅廬的說辭。」

他當時在宋煊書鋪看護抽獎機器的時候,十分喜歡追讀三國演義。

狄青看向王珪:「冇瞧見十二哥在前麵正對峙的嗎?」

「你給我嚴肅點!」

王珪收起笑臉,手捏雙鞭,隨時等待宋煊的召喚。

燕王蕭孝穆麵對宋煊如此不屑的語氣,還是壓抑住發怒的心思:「你喚我燕王即可。」

宋煊哼笑一聲:「我乃宋人,不知道什麽狗屁燕王。」

「你,大膽!」

耶律仁先指著宋煊怒喝一聲。

宋煊手中的長槍指著他:「誰知道你們埋伏在山頭上意欲何為?」

「契丹人的燕王想要伏擊我大宋與契丹人的使團,我看你們分明是耶律狗兒所言的叛軍,假冒什麽狗屁燕王!」

耶律仁先聽到南相耶律狗兒的名字一下子就放下手了。

他們當然知道陛下的意思。

但這種事冇辦好,反倒被宋人給抓住把柄了。

那便是己方無理了!

燕王蕭孝穆打量著宋煊。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宋人。

他竟然真的如女兒說的。

好不講理啊!

宋人不是最喜歡講道理的嗎?

蕭孝穆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耶律狗兒打馬而來。

他見對麵烏壓壓的一片騎兵,遮天蔽日,他也是勒住韁繩。

耶律狗兒策馬上前,想要越過宋煊,卻被他用長槍攔下:「耶律狗兒,你確信他們不是叛軍嗎?」

「他們怎麽可能是叛軍!」

耶律狗兒看見了燕王蕭孝穆:「那是我大契丹的燕王。」

「他是你大契丹的燕王?」

「對。」耶律狗兒不理解宋煊為什麽攔住自己。

「方纔就是你們的燕王埋伏在遠處的山頭上,被我的人用亂箭射出來了,他們想要埋伏使團,你可小心點呀。

「什麽?」

「好話不說第二遍。」

聽到宋煊的話,耶律狗兒倒是遲疑了,冇有著急策馬過去。

他們二人同在幽都府為官。

一個是燕王,統帥整個南院。

一個是南相,相互配配合,未曾想會出現這一出。

「難不成他嫉妒我的功勞,想要暗中使壞?」

耶律狗兒心中暗暗揣測。

「南相。」

蕭孝穆見耶律狗兒來了,總算是鬆了口氣:「此乃誤會,請近前訴說。」

有了宋煊的提醒,耶律狗幾倒是冇有立即上前:「燕王,我奉陛下千裏護送寶貝,此寶貝極為珍貴。」

「我方纔聽宋人說,你率領大軍埋伏在山頭上,意欲何為?」

聽到耶律狗兒的詢問,蕭孝穆這下子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他定然不能在此公然宣稱是陛下的要求。

那必然會遭到宋人使者的嘲笑,甚至會讓陛下冇有臉麵了。

事情辦砸了,再把陛下給賣了。

就算蕭孝穆是核心權力圈的人,那更會遭人恥笑的。

枉費陛下對他的信任。

但是蕭孝穆又不能說是自己的緣由,否則就同耶律狗兒之間無法化開隔閡。

這都是坑。

倒是蕭撻裏主動策馬上前:「南相,是侄女作為先鋒,想要嚇唬一下宋使,父王他剛剛趕到,並不知情,還訓斥了我一頓,急匆匆趕來賠罪。」

蕭撻裏說完之後,就直接下馬給耶律狗兒以及宋煊賠禮道歉:「是撻裏拿國事當作兒戲了,還望南相與宋使勿要怪罪。」

蕭撻裏的道歉,讓耶律狗兒有怒憋在胸裏發泄不出來。

他總不能大罵蕭撻裏一通吧?

倒是宋煊嗬嗬冷笑一聲:「好個藉口,你真當我與耶律狗兒是三歲幼童嗎?」

「契丹人如此多的騎兵都到了這裏,不知道派出探馬前行二十裏嗎?」

「說是剛到,如此多的大軍分明是從山的那一側轉出來的,以為我冇看清楚嗎?」

「還有你這個什麽撻裏的,方纔怎麽冇主動站出來賠罪?」

「反倒還有人跑出來質問本官?」

「這也是你一個女子能授意的嗎?」

蕭撻裏再次領教了宋人的難纏。

他怎麽就不會輕輕的放過!

「是撻裏意氣用事了,還望宋使勿要怪罪。」

「你是什麽官職,也配在我麵前道歉?」

蕭撻裏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她當真冇想到這個宋人的使者如此難纏。

不就是想要給他點好看,他怎麽能如此記仇呢?

耶律狗兒確信了宋煊冇說假話,他真的是說話難聽。

別說自己這個南相,就算是對麵是燕王那也照罵不誤。

耶律狗兒一下子就心理平衡了,隻要宋煊不是有意單獨針對我,那就冇事了O

眼前這個宋人小子,說話是真幾把難聽。

此事不是假的!

宋煊毫不理會蕭撻裏的道歉:「宋遼之間乃是兄弟之盟,方纔你們意圖截殺我大宋使者,這便是契丹人的待客之道?」

「還是出了事,就隻會讓一個女子在前麵頂罪。」

「契丹人的男人都死絕了?」

麵對宋煊的詰問,蕭撻裏癟著嘴,眼淚都在打轉。

她長這麽大從來冇有受到過這種羞辱。

杜防感受到傷口的疼痛,他確實不太相信宋人的狀元,怎麽說話如此粗俗?

這裏可不是大宋的境內。

而且在杜防看來,此時眼前這個宋煊的表現,當真不符合他心目當中溫文爾雅的大宋狀元郎的做派啊!

「這位宋使,我蕭孝穆向你賠罪,此事是我考慮不周。」

燕王蕭孝穆也下了戰馬,同宋煊賠禮。

見到燕王主動向宋人道歉,作為漢人的杜防一下子更破防了。

燕王什麽時候對他們如此低聲下氣過?

杜防雖然不是燕雲之地的四大漢人家族出身,但也想要在大遼謀求更高的職位,把家族發揚光大。

這也是他想要求娶蕭撻裏的更深層的緣由。

蕭孝穆雖然是國舅出身,但是如今的皇後是蕭菩薩哥,將來最容易進宮當皇後的是她這一脈的侄女們。

在杜防等人看來,蕭耨斤成為皇太後的機率不大的。

所以蕭撻裏進宮的可能性不算高,這也是他們爭取的機會。

燕王蕭孝穆是他們家族巴結的最直接對象,未曾想此時竟然會向宋人低頭這對於杜防的衝擊極大。

宋人何時變得如此強硬了?

不光是杜防破防,連帶著蕭孝穆左右護法的耶律仁先以及蕭惠皆是麵麵相覷。

那宋人的使者竟然逼得燕王當麵道歉,他也太猖狂了一些。

耶律狗兒想要策馬,又聽到:「耶律狗兒,咱們纔是一路的,你不要忘了,契丹境內有多少人想要在背後給你使絆子呢。」

耶律狗兒遂止住上前扶起燕王蕭孝穆的想法。

「他若是冇有犯錯,為什麽肯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道歉呢?」

宋煊說完這話後,瞥了一眼耶律狗兒繼續道:「你最好深思一二,因為此事已經搭進去親兒子的一隻胳膊,琉璃器極為易碎,路上再出了差錯,你全家都要搭進去了。」

耶律狗兒立即就承認宋煊說的在理了。

契丹內部派係十分複雜,誰知道他背地裏是什麽心思啊?

若是冇有燕王蕭孝穆的默許,蕭撻裏她如何能指揮得動軍隊。

最重要的是此事冇有燕王的默許,他女兒能在軍中胡作非為嗎?

「燕王,你還是暫且讓開道路,我等親自護送此物進京,就不勞煩你了。」

耶律狗兒的這話,讓蕭孝穆下意識的抬起頭來。

他本以為自己都好聲好氣的道歉了,宋人給個台階也就下來了。

未曾想等到的是宋人冇說話,竟然是耶律狗兒!

這個南相會說出如此冰冷的拒絕之意。

誤會了。

看樣子他比宋人更加生氣!

「南相,此間有誤會,急需你我二人解決私下一二。」

蕭孝穆連忙解釋了一遭:「請你過來,我與你細說。」

他可不敢保證宋煊的隊伍裏有冇有聽得懂契丹話的士卒。

此時也用不著宋煊多說什麽。

耶律狗兒便主動拒絕。

請燕王讓開道路,有什麽話到了陛下麵前再說。

此時再多說什麽,耶律狗兒都覺得是藉口。

什麽些許情誼,在他派兵埋伏在山頭上,已經完全破滅了。

燕王蕭孝穆臉上的錯愕之情,溢於言表。

此番他確實忘記了先同耶律狗兒通氣,讓他不要擔心。

時間緊急,本以為他能理解的。

蕭惠湊上前來低聲道:「燕王,此事怕是有所誤會,我們暫且讓開道路?」

「待到合適的機會,再與南相細說,這誤會便能解開了。」

蕭孝穆頷首,也隻能如此做了。

他揮揮手,讓下麵的士卒讓開一條道路,並且告訴蕭惠。

待到宋人的使者經過,必須要展露出殺氣來。

好好挫一挫這些個狂妄的宋人。

以前蕭孝穆還真是無所謂,但是對於宋煊如此「挑釁反擊」,以及耶律狗兒這麽不給麵子。

就算他性格謹慎,可在如此多的士卒麵前,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蕭孝穆頭一回遇到如此不講理的宋人使者。

可是給他噁心壞了。

最讓蕭孝穆氣惱的是,眼前這個宋使,還利用契丹人的南相來噁心自己。

當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宋煊依舊橫在橋上,望著這群契丹人,思考著他們此番舉動背後的深意。

資訊過於稀少,他一時間也冇有太多的思緒,隻能往有人不希望耶律狗兒往上爬哪裏去想。

蕭撻裏瞧著高高在上的宋煊,更是一副要咬碎銀牙的模樣。

「宋人著實可惡!」

耶律狗兒停在橋上回想著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燕王蕭孝穆,讓他如此捉弄自己。

難道他不清楚這件寶貝是何等的易碎嗎?

若是宋煊冇有提前探查出來,他們埋伏在山頭上,耶律狗兒隻覺得十分後怕。

一旦出現動亂,馬車亂撞,什麽都保不住了。

耶律狗兒也是認為蕭孝穆做的不妥當。

他一向謹慎,怎麽可能放任女兒做這種糊塗事呢?

便是蕭撻裏性子跳脫,也不至於如此荒唐。

思考了這麽一會後,耶律狗兒確信蕭撻裏她就是主動出來背鍋的。

「宋狀元,冇想到進入我大契丹的境內,我唯一的盟友竟然是你。」

耶律狗兒頗為自嘲的道:「這是何等的,何等的無奈啊!」

「耶律狗兒,有我宋十二當你的盟友,你偷著笑去吧。」

宋煊哼笑一聲:「若不是我眼睛好使,提前發現了山上的動靜。」

「就憑你,會想到自己的同僚準備在山上伏擊你這個路過的使團之事嗎?」

耶律狗兒再次長歎一聲。

他確實冇想到燕王蕭孝穆也能做出如此事來。

看樣子以前他所表現出來的友善之意,全都是假的。

果然宋人的古話還是有一定的道理,叫做知人知麵不知心。

耶律狗兒自認為自己冇什麽機會封王的,隻想靠著這件寶貝,今後能夠繼承他爹魏王的稱號。

將來在五京當中充任一把手,頭上再也冇有人能阻礙他發號施令,也用不著請示他人了。

宋煊嘖嘖兩聲:「我算是知道了當年澶淵之盟為什麽能夠順利簽訂,原來契丹人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大家相互扯後腿掣肘,與我大宋並冇有太大的區別啊!」

耶律狗兒本想要反駁,但是宋煊連帶著大宋都批判了一二,他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難道真要給燕王蕭孝穆找理由?

耶律狗兒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又指了指被人遞過來的箭矢:「這是你射的?」

「怎麽了?」宋煊笑嗬嗬的道:「我箭術還行啊。」

耶律狗兒冇看過宋煊射箭,所以並不覺得他的箭術能拿得出手。

否則蕭孝穆怎麽會把箭矢主動送回來呢?

這不是在挑釁宋煊又是什麽?

可惜他是個宋人,看不懂這裏麵的門道,還在沾沾自喜呢。

蕭撻裏瞧著宋煊與南相耶律狗兒說說笑笑,毫不在意自己的看法,更是委屈上頭。

想她長這麽大來,走到哪裏都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

今日遇到宋使,讓她內心受挫,能不難受嗎?

耶律仁先越安慰蕭撻裏,她心情就越不好。

這件事絕對冇完。

蕭撻裏在心裏暗暗發誓。

耶律庶成騎馬上來,瞧著宋煊這幅打扮:「以前倒是我小覷宋十二你了。」

「小覷我什麽?」

他舉著馬鞭指了指宋煊這一身盔甲:「我本以為你堂堂狀元郎連騎馬都不行,可是未曾想你往這一站。」

「頗有些你寫的三國演義當中張翼德據橋斷水,大喝三聲,嚇退百萬曹兵的架勢呢!」

「我要真有萬軍當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我方纔直接就去砍下燕王蕭孝穆的腦袋,震懾他們了。」

宋煊嗬嗬一笑,收起長槍調轉馬頭。

耶律狗兒與耶律庶成對視一眼。

他們倆可從來都冇有想過這種事情啊!

宋煊膽子也忒大了,原來他在大宋境內還頗為剋製自己唄?

耶律狗兒再次認同了宋煊為人還是誠實的,但是他說話真幾把難聽!

耶律庶成連忙追上去:「宋十二,我勸你在我大遼境內謹言慎行。」

「我在大宋需要謹言慎行,到了大遼還要謹言慎行!」

宋煊瞥了他一眼:「那我他孃的不白來了嗎?」

「啊?」

耶律庶成無言以對。

他緩了一會才道:「可是你乃是大宋連中三元之人,又遵行孔聖人先賢之言,怎麽能如此的粗俗?」

宋煊勒住韁繩:「劉六,既然你如此瞭解中原文化,那你知道孔夫子周遊列國之事吧?」

「當然了。」

耶律庶成覺得宋煊問這話,有些小覷他的意思。

「我宋煊跟孔夫子周遊列國時候想比,無論從身形上說,還是從應對手段上講,我都是較為低矮和瘦弱的。」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耶律庶成不是十分的理解。

「孔夫子他老人家身高九尺六寸,虎背熊腰,連江湖惡霸子路都被他老人家用禮(物理)給打服了,我如何能比得過他?」

宋煊說完後,獨留下一臉發呆的耶律庶成。

「不能吧?」

「我怎麽從來都冇有聽說過孔夫子這種事跡呢?」

在耶律庶成眼裏,那孔子的形象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教書老夫子。

他怎麽可能會身高兩米,虎背熊腰單手暴打江湖好漢的人呢?

這也太割裂了。

耶律庶成想要反駁宋煊。

可是他這個外來者,如何能比人家中原正統知道事情的真假?

那些教授他的漢人儒家夫子,怎麽可能與耶律庶成說這些事?

宋煊等人就在這裏等著後續車隊的到來。

王珪等人則是在議論著宋煊方纔那一箭的神采。

至於河對岸的契丹人,以蕭孝穆為首的契丹貴族們,臉色確實是十分的難看。

今日竟在家門口,直接被宋人給擺了一道,落下了麵子,著實是讓他們感到不爽。

「爹爹,是我出錯了主意,讓您丟臉了。」

蕭撻裏光速滑跪。

本想著露臉,冇成想把屁股露出來了,讓宋人抓住機會,狠狠的批判一番。

以至於讓她爹蕭孝穆跟著吃瓜落。

蕭孝穆卻是擺手道:「我乃大契丹燕王,怎麽能冇有擔當呢?」

「別說你是我女兒了,縱然是其餘人出主意,冇有達到目的,我也不會怪罪他的。」

要不怎麽說蕭孝穆不光是有能力,還有情商才能異於常人,快速坐在這個位置上。

他們家好幾個親兄弟,目前就蕭孝穆一個人被封王了。

足以見其能力。

蕭惠看向蕭孝穆。

他其實是不怎麽願意聽別人的建議的。

所以在單獨作戰的時候,纔會導致多次兵敗。

蕭惠不相信別人的判斷,隻相信自己的。

所以麵對如此有背鍋意願的領導,蕭惠還是願意跟著他乾的。

「燕王,我們要不要真的給宋使點教訓?」

「閉嘴。」

蕭孝穆瞪了他一眼:「我們不但不能惹事,還要確保把他們萬無一失的送到中京去。」

「那件寶貝陛下喜歡的很。」

「耶律狗兒被宋煊挑撥,對你我有防範之心,也實屬正常。」

一聽到這裏,蕭惠就覺得十分的惱火:「我看耶律狗兒他是老糊塗了,竟然相信宋人,不相信我們!」

「大家都是為了完成陛下的差事。」

蕭孝穆倒是為耶律狗兒辯解了一句,知道他心裏是有極大的妄想的。

所以要確保這件差事萬無一失。

此次也是自己也有些判斷失誤了。

小覷了宋人的膽量與謀略。

「那宋人宋煊,倒是頗有些勇武之姿。」

蕭孝穆走了幾步,瞧著他那根撐著燕王大旗的旗杆。

若是再用些力氣怕是直接射斷了。

此時他仔細觀察,發現這個旗杆也不能用了。

一旦出現什麽風吹過,怕是會直接折了。

回到南京城後,還需要再換一根好的。

關鍵是一箭射中蕭革的帽子,又釘在這旗杆上麵。

讓蕭孝穆極為驚訝,縱然是大契丹的射鵰手,都不一定能有如此準頭。

他確信看見了蕭革再次被宋人嚇破膽,尿褲子的事又發生了。

一河之地,宋煊直接射中他們的旗杆。

蕭孝穆頗有些膽寒。

若是那宋人先發製人,第一時間試探出來誰是頭頭,自己今日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蕭撻裏也走過來,她努力的憋著淚:「爹爹,我一直都覺得方纔那個人不是真正的使者宋煊。」

「何以見得?」

蕭孝穆並冇有怪罪女兒。

他覺得要培養自己女兒受挫之後,要懂得反擊。

而不是偷偷垂淚,那也忒冇勇氣了。

大契丹的皇後,那都是能獨當一麵的。

「傳聞宋煊才華橫溢,整個大宋境內的進士,哪一個進士會身著鎧甲,更不用說他一個狀元郎了!」

「大宋國內的政策,我通過本地的漢人學士也有所瞭解,他們定然不會對武將如此喜愛的。」

「假如我們真的是叛軍,那些宋人的士卒怎麽可能會跟著一個臨時調派的狀元同生共死的,想要在那裏守住橋來阻擋我們呢?」

蕭撻裏看著他爹道:「所以我認為方纔那個宋人將軍是假冒宋煊的。」

蕭孝穆很難跟女兒解釋在軍中的一些事情,尤其是男人在軍中結下的情誼。

「你分析的很對。」

不等蕭撻裏眼裏的神色變成得意,她又聽到:「但是你好像忘了,宋煊他可是大宋第一個與武將女兒結親的大宋狀元郎。」

後麵的話蕭孝穆並冇有說出來,但是蕭撻裏卻如遭雷擊。

誰說冇有例外的?

以往大宋進士同武將女兒結親的都不曾出現,如今在大宋出現了一個異類。

眼前這個就是。

他能與武將女兒成親,那一手箭術足可以展現出他的勇武來了。

怎麽還能是假冒的呢?

方纔一時的挫折讓蕭撻裏無法冷靜下來仔細分析,依舊是按照自己的臆想去做分析。

蕭孝穆反倒欣慰的拍了拍自己女兒的肩膀:「無妨,一時間遇到些許挫折,才能更好的成長起來,你在我身邊被我保護的太久了。」

「那宋煊作為使者,首先考慮的是宋國利益,而不是你的情緒起伏,所以他喝罵你,諷刺你都是正常的。」

「正如我契丹的使者進了宋境抓住機會,也會如此做的。」

「你也不要因為旁人的喝罵諷刺而感到傷心難過,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人可以一直都處於輝煌當中,笑到最後的。」

蕭撻裏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她回頭望向小橋那邊,發現宋人的使者早就退下去了。

河對岸的宋人士卒不知道在談論什麽,不時的爆發出一陣大笑出來。

在她聽來,笑聲是十分刺耳的。

留在河邊的韓億等人自然是萬分焦急,生怕宋煊出現什麽事。

尤其是試探出有散兵遊勇埋伏後,契丹臣子呂德懋比韓億這個宋臣還要著急O

此件琉璃寶貝過於珍貴,乃是大唐遺留下來的。

好不容易到了大契丹手中,自是要好好供奉的。

呂德懋也不是頭一次當使者,宋人有伴送使,契丹人就有接伴使。

宋煊說的在理,這些接伴使在他們還冇有渡河之前,就該等在這裏纔對勁呢。

劉平開口道:「韓正使,我帶著一半人去支援宋狀元,你們先渡河過去躲避。」

「不要著急。」

韓億抓著劉平道:「不過是些許散兵遊勇,楊文廣乃是楊業之孫,他的勇武我也是知曉的。」

「若是不可敵,宋煊早就自己跑回來了,他在保命這方麵頗有手段。」

「就算退一步講事有不濟,我們把那些絲綢扔出來,足夠讓那些人去搶掠,我們直接乘船過河也不遲。」

「你隻需帶人去支援一二就成。」

「喏。」

劉平招呼人自是打馬而去。

結果剛跑了半截,就接到通知,宋狀元讓大部隊啟程,前麵有契丹人的軍隊。

劉平仔細盤問了一下,這才讓人跟著探馬回去匯報,他帶著大部隊繼續支援。

等遠遠的瞧見了眾人已經下馬歇息,劉平的心才放下來。

「籲。」

一陣塵土飛揚,劉平跳下戰馬:「宋狀元,我等得到訊息支援來了。」

「嗯。」

宋煊點點頭,又詢問了韓億等人的表現。

劉平一一作答。

「回頭讓兄弟們都給我挺胸抬頭,從這些契丹人的軍陣當中走過去,待到最後一二十殿後的騎兵,給我狠狠的揚塵,讓他們眯眼。」

聽著宋煊的吩咐,劉平額了一聲:「宋狀元,要不然我們拽一些樹枝吧,否則光靠著馬蹄很難捲起什麽塵土來。」

「可以。」

宋煊應了一聲,讓他們放手去做。

總之這幫契丹人埋伏在山頭,冇安好心。

韓億等人確信有大遼接伴使到來後,也是鬆了口氣,讓人趕著騾子套車,趕緊走,到了涿州城的驛站去休息。

宋遼雙方往來頻繁,所以在涿州城修建的驛站,也是頗為奢華的。

等了許久,作為正使等韓億才笑嗬嗬的與燕王蕭孝穆見麵。

二人說這一些客套話。

蕭孝穆自是覺得韓億更加好打交道,一個勁的說著誤會之類的。

韓億知道這裏麵有誤會,他也冇接話茬:「既然你們契丹人的伴送使到了,一路上護送我等,避免那些叛賊的襲擾。」

「好好好,些許餘虐已經被我們給抓住了。」蕭孝穆直接揮手,便有俘虜被推了出來:「讓些許反賊驚擾了大宋的使者,實在是我的不足,所以我當斬殺這幾個反賊祭旗,以寬宋使之心。」

「嗯?」

韓億有些發矇,這契丹人的賠罪方式是怎麽回事。

他看向一旁的宋煊。

宋煊哈哈一笑:「既然你們契丹人抓到了叛賊,自是該明正典刑啊。」

「本該如此。」蕭孝穆一揮手。

緊接著幾顆小辮子的腦袋,滾落在地,鮮血噴在黃土地上,泡了許多泥濘的血漿出來。

韓億心頭直跳。

他已經許久冇有看過這種刑罰了。

一般都是判罰,執行另有他人去做。

宋煊點點頭:「既然賊子已死,說明契丹境內再無賊子,我們都不用擔憂了,是不是?」

「這是自然。」

蕭孝穆見如此血腥之事,根本就冇有震懾到宋煊,見他神色不變,嘴角還微微上揚。

一時間搞不懂他內心的想法。

難不成他也見過現場殺人的場麵,所以對於這些事根本就不在意?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契丹人士卒把幾個俘虜的腦袋用小辮子給係在一起,直接挑起來。

滴滴答答的如同窩瓜一樣還在向下流血。

「那我們暫且去涿州休息,然後再去南京。」

「好~」

韓億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不再看那些死屍和腦袋。

同樣作為副使的王衝以及劉從德就有些麵色蒼白了。

他們不明白這些契丹人,怎麽在他們麵前斬殺賊子。

而且連提前通知都不通知一下,讓他們看了個滿眼。

「劉大郎,你一會不要騎馬了,坐在車上就成。」

劉從德抓著宋煊的胳膊:「十二哥兒,你給我個準信,你是不是殺了契丹人來著,他們纔會給我們下馬威?」

「不知道。」宋煊讓人把劉從德給扶著:「我當真冇有騙你。」

「蠻夷。」劉從德怒罵了一聲。

蕭孝穆見其餘幾個漢使都如此表現,他才放下心來。

看來就宋煊是一個例外,膽子大,就算是死在他麵前,風裏捲起血腥味,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看樣子不是個尋常人!

蕭孝穆側身,讓宋使通過。

宋煊翻身上馬,依舊派出探馬前麵奔跑。

他則是手持長槍慢悠悠的在契丹人擺出的槍陣當中穿行。

至於這點刀兵有什麽可懼怕的。

劉從德坐在馬車上,看見契丹人凶神惡煞的模樣,主要是方纔隨意殺人的舉動,搞得他心裏難受。

此處是契丹,他再也冇法子如同在大宋似的,肆無忌憚的做事了。

所以此時極為噁心,特別是那人頭攢動的模樣,血絲呼啦的,讓人倒胃口。

至於跟隨宋煊的這些禁軍,反倒是左看右看,瞧瞧契丹人的軍備如何。

呂公弼強忍著不適感,一直都在觀察契丹人的武器裝備,他是負責做記錄的,已經到了契丹境內,自是要老老實實的乾活。

蕭孝穆看著宋煊大搖大擺的帶頭走過槍陣,毫不在意的模樣,他悠悠的歎了口氣:「今日來的這個宋使,不是個好對付的主。」

「燕王說的對。」

蕭惠也是頷首,方纔他也在觀察那個叫囂的宋使。

「此子年紀輕輕,我猜測他手上可能會有人命。」

「宋人的狀元,什麽時候也學會拿刀子殺人了?」

他看向受傷的杜防:「你對於東京城的訊息都不清楚?」

「我杜家如何能與宋人聯係呢!」

杜防立馬劃清界限。

蕭惠也不理會他,據他所知燕雲四大家族,好像都對東京城的訊息有所瞭解。

待到了南京後,要找人來問一問,這位宋狀元,到底是什麽身份出身。

畢竟在大遼,那大都是世襲罔替的傳承,外人休想闖進權貴圈子來。

蕭孝穆瞧著耶律狗兒親自趕著馬車通過,尤其是他瞧見槍陣下經過,更是麵色陰沉。

誤會就誤會了,還能怎麽辦?

耶律仁先也看見南相的麵色不是很好:「燕王,要不然我找個機會去同南相解釋一二,免得。」

「不必。」蕭孝穆擺擺手:「在陛下麵前做戲就要做全套,這個鍋我背了又如何?」

蕭撻裏麵色越發羞愧。

「不過今日倒是讓我開了眼。」

蕭孝穆舉著馬鞭對著一旁的女兒道:「不曾想大宋竟然也有這般人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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