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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459章 對麵的遼人叛軍你們聽好了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459章 對麵的遼人叛軍你們聽好了

「宋十二,你說話怎麼如此難聽?」

耶律狗兒當真是惱火。

要不是忌憚宋煊有點「醫術」在身上。

他可就不慣著了。

況且這裡是大遼境內,宋人怎麼變得越發猖狂了。

宋煊根本就不慣著他:「耶律狗兒,我是第一天說話難聽嗎?」

「你!」

耶律狗兒臉色慍怒,隻能氣的甩袖子。

因為他發現宋煊說的是真的,這個人如何年紀輕輕就變成毒嘴的?

再一想宋煊在宋廷大殿上的表現,耶律狗兒就更加冇話說了。

至少這種場景,在大契丹朝廷內,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除非有人想要造反。

呂公弼暗自咋舌。

宋狀元他出了國境後,對待契丹人未免也太強勢了一些。

雖說此地是燕雲十六州,但已經隸屬於契丹人了。

不是咱們大宋的境內,還是不要過於強硬,要不然冇有人給咱們撐腰啊!

宋煊絲毫冇有給耶律狗兒留麵子:「我看你兒子受傷後,你腦子就不夠用了,我問你。」

「你契丹花費如此多的錢財采購這件海東青獵殺天鵝的琉璃寶貝,從皇帝到下麵的臣子,有誰敢不重視的?」

「你耶律狗兒幾乎是日夜不離那件寶貝。」

「最正常的是我們從大宋境內隻要過了這條河。」

「此處不說有上萬,也該有三千契丹精銳士卒在此迎接護送。」

「現在你突然說什麼剿滅叛徒的餘黨,就騰不出手來,讓我大宋士卒來護送,你仔細想想這對嗎?」

「還是你們契丹人想要故意借著剿匪的名義,趁機毀壞這件寶貝,從而找藉口與我大宋開戰!」

麵對宋煊的指責,耶律狗兒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整個人都懵了。

他又陷入了驚愕當中。

耶律狗兒當然知道,陛下對這件寶貝有多重視的!

他發現宋煊的這席話說的極為在理。

總而言之,現在出現這種情況,確實是不太對勁啊。

經過宋煊的提醒,呂德懋也反應過來了。

他給耶律狗兒使了個眼色。

「宋狀元,興許是有人故意來找茬的,我與南相再商議一二,確認訊息來源的真假。」

「我嶽父還與我說契丹貴族內部互相爭鬥的厲害,我原本不相信,現在看來,怕是真的。」

「耶律狗兒,有人不想讓你在大遼陛下前領功,你好好想想曾經得罪什麼人了,再來跟我說話!」

宋煊再次追著殺,呂德懋不敢還嘴。

耶律狗兒堂堂南相也是閉口不言。

契丹內部仇殺可太嚴重了。

韓德讓都敢殺皇族的人,更不用說其餘貴族內部爭鬥了。

他們還真不是鐵板一塊,內鬥這種事,放在哪一朝那也是極為正常的事。

就算契丹人的同姓之間,那也會是相互仇殺的。

在耶律隆緒他爹之前,遼國皇位的傳承皆是充滿了血腥味,而耶律隆緒死後,他的子嗣皇位傳承,也出現各種血腥味了。

甚至在女真人崛起的時候,契丹內部因為皇位的爭奪,依舊在相互廝殺。

他們二人離開後,呂公弼瞧著宋煊:「十二哥兒,你方纔語氣是否過於強硬了?」

「這裡畢竟是契丹人的地盤了。」

「寶臣,我告訴你,在宋境內我們尚可以待人和煦,畢竟他們算是客人,我們不能過於強勢。」

呂公弼輕輕點頭讚同。

宋煊瞧著他們離開:「既然我們已經進了契丹境內,那咱們就是客人,客人強硬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呂公弼表示自己有些明白了。

誰是主人。

誰都得伺候客人。

但是他還是覺得宋煊有些過於強硬了。

那耶律狗兒在大遼好歹是有頭有臉的南相,怎麼能被宋朝的副使如此嗬斥呢?

就算是在大宋境內,契丹人也不敢如此嗬斥咱們的宰相啊!

「再說了,我覺得目前出現這種情況,必定是有陰謀。」

「陰謀?」

宋煊把劉平喊來,讓他把所有士卒都叫過來。

眾人才過了河,牽著戰馬圍著一個圈子。

宋煊踩在騾子車的車轅上的蓋板:「諸位兄弟,我剛剛得到訊息,契丹內亂,咱們這一路上很可能會遇到散兵遊勇的伏擊。」

宋煊如此宣傳,讓眾人都有些啞然。

「但是官家交代的差事是必須要完成的,現在誰要是慫了,可以直接乘船回去,在白溝河對岸等待我出使回來。」

「本官自然是不會怪罪你們的,畢竟是事發突然,本以為是正常的出使,未曾想有了麻煩。」

「宋狀元說的是什麼話,難不成看不起我等禁軍士卒?」

「是啊。」

楊文廣大聲呼喊了一聲:「開封縣衙衙役尚且能跟宋狀元死戰不退,我等禁軍怎麼能臨陣退縮?」

「就是。」

「不就是契丹人內亂了嗎?」

「我等兄弟們正好瞧瞧熱鬨。

「對對對。」

「哈哈哈。」

現場的這些禁軍本就是「選拔」出來的,誰還冇點自信啊?

不過是契丹內部的叛亂,若是整個契丹叛亂了,那才叫個好呢。

作為正使的韓億聞言大驚失色,他著實冇想到契丹人竟然內亂了。

難不成耶律隆緒突然死了嗎?

可是一丁點訊息都冇有傳播回去啊。

宋煊踩著車,聽著眾人的議論:「現在都磨一磨刀槍,弓弦上弦,輔兵禦車跟在中間,等埋鍋造飯。」

「若是突然遇敵,就按照訓練的那樣把騾子趕到車圈內,迅速把車圍成一個圓圈,就地抵抗。」

「我們分兩日時間趕往一百裡外的涿州城。」

「喏。」

眾人轟然應聲。

宋煊讓劉平繼續安排,派出探馬往前探一探,確保情況。

他覺得契丹出現內亂的概率很大,可剛過邊境,就收到訊息,不應該啊。

燕雲十六州不是向來有統戰價值的嗎?

本地百姓還不至於直接造反,他們直接逃亡大宋,那才能獲益最大化。

耶律狗兒聽到宋煊的安排,他臉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想不起是誰要搞他。

稍微出現點動靜。

萬一這件寶貝就出現了損壞。

陛下定然會大怒。

到時候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南相,此事確實是極為奇怪,我們也該派出自己人立馬向幽都府燕王蕭孝穆求援,他素來與人為善,定然冇有其他心思。」

呂德懋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這是最為穩妥的。

「不錯,這則訊息從裡到外都透露著奇怪。」

「為今之計,我們還是要在此地按兵不動為好。」

韓億連忙拉著宋煊的衣角:「宋副使,在我大宋境內,你便是明知山有虎,不向虎山行,怎麼到了契丹人的境內,反倒是要一意孤行了?」

「你要知道,人心可比猛虎更加容易害人的!」

「我們理應立即渡過白溝河,返回我大宋境內,不應該趕路,待到得到確切訊息後,再向著中京出發。」

宋煊輕微的讓韓億撒開自己的衣角,輕聲道:「韓正使,我思來想去這則訊息估摸是假的,就是想要讓我們退回去,如此方能抓住機會更好的嘲笑我們。」

聽著宋煊的猜測,韓億微微挑眉:「你為何會覺得是假的?」

「契丹人加稅耗費了那麼長時間才湊足錢買下這件寶貝,豈能因為這點叛亂的小事就不派人來迎接?」

「宋副使,你說的過於主觀了。」

韓億還是不讚同,在他看來莫要弄險纔是最穩妥的行為。

「你瞧。」宋煊指了指幫助他們渡河的那些漢人:「他們絲毫不慌,可見冇有聽到一丁點訊息。」

韓億看過去,那些撐大船的人,確實是開始在一旁聊天打屁,絲毫不見什麼緊張的態度。

「此處是涿州,那什麼部落叛亂,我雖然冇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我猜測怎麼也該是在長城以外或者遼東那一片。」

「南京留守燕王蕭孝穆頂多是協助出兵,最主要的是戰場應該是在遼東,也就是大遼的東京城一代。」

宋煊的話,沉穩的灌入韓億的耳朵當中,他還是有些擔憂。

「宋副使,我承認你分析的有幾分道理。」

韓億依舊搖搖頭:「我等作為使者,身負皇命,代表著大宋朝廷,一切都要以穩為主。」

宋煊表示理解。

自古以來行政體係都不希望出現突發事件,最重要的工作便是維持穩定。

「這樣吧,我親自上前查探一二,是進是退,探查過後再做決定。」

「太危險了。」韓億再次拒絕:「你作為副使,如何能親身冒險呢,讓劉平去就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裡不是大宋的境內,一旦你出事了,大宋是冇法調集軍隊渡過白溝河來營救你的。」

「還有,我不希望你出事!」

宋煊見韓億無法有效交談,於是也不想多說什麼。

「十二哥兒,契丹人當真是內亂了嗎?」

劉從德還是頗為緊張的。

內亂就意味著會發生戰事,就身邊隻有四百馬軍外加一百的廂軍,還有雜七雜八跟著的護衛。

一旦打起來,他覺得光靠著這點士卒,必然會被打的大敗的。

「有可能。」

宋煊寬慰劉從德道:「可此處是燕雲十六州,能有什麼內亂?」

「那就成,到時候咱們也方便跑。」

劉從德還覺得騎馬技術不夠嫻熟,看樣子還要練一練。

至於丟掉其餘人跑路,劉從德可冇有什麼心裡負擔。

宋煊把狄青等人叫來,讓他帶著十人小隊隨自己出發。

劉平連忙勸阻:「宋狀元,何需您親自帶隊去探查,我去就成。」

「你覺得我會指揮軍隊?」

麵對宋煊的反問,劉平一時間語塞。

「可是那也太危險了,兄弟們的前途都寄托在您一人身上,我如何敢讓您冒險呢?」

「行,給我調一個隊將過來。」

宋煊一邊在王保的幫助下傳甲一遍道:「我親自帶人去二十裡左右探查一二,若是遇到危險,他們五十人足可以幫我斷後,如何?」

「這。」劉平看向一旁的韓億:「彆看他,他管不了我的。」

「宋十二,你不要太過分了!」

韓億有些氣急敗壞的道:「是誰一開始說發生什麼事大家商量著來的?」

「是我。」

「好。」韓億指著宋煊:「你一個堂堂大宋狀元郎,怎麼能把自己說的話當成是放屁呢!」

「韓正使。」宋煊戴上甲冑:「咱們方纔是商量來著不錯。」

韓億:???

「我冇同意。」

宋煊翻身上馬:「韓正使,咱倆方纔商量過了,至於冇商量出結果,那也叫做商量過了。」

「你!」韓億都被宋煊給氣炸:「簡直是不可理喻你。」

「下次記得問清楚。」

韓億一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被宋煊氣的都跳腳了。

他知道宋煊素來有主意,但冇想到這麼有主意!

簡直是擰種!

宋煊錘了錘自己身上的盔甲:「此乃官家禦賜的功聖德文武皇帝甲冑,我若是聽到一則假訊息就退縮,如何對得起官家的厚愛!」

韓億瞪大了眼睛。

他冇想到宋煊竟然穿上了太宗皇帝的甲冑,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而劉平則是下意識的就要行禮。

畢竟是太宗皇帝的聖遺物。

宋煊接過王保遞過來的長槍,抖了下槍花,讓紅纓順從一下:「韓正使,且等我好訊息。」

宋煊都把太宗皇帝的聖遺物都穿上了,韓億還怎麼反駁?

韓億著實冇想到宋煊不僅受到大娘孃的喜愛,連官家都如此厚愛於他。

尤其是官家,怎麼就賜給宋煊這種皇帝盔甲做甚?

這是該賜給大宋狀元郎的正經賞賜嗎?

一瞧就是私相授予的,這種聖遺物可是要登記的,豈能輕易下發。

同為副使的王衝麵上帶著焦急之色:「姐夫,我們就該暫且退回對岸去,否則全都堆積在北岸,一旦有賊子靠近,我等皆要死於非命了。」

「閉嘴。」韓億嗬斥了一下自己的小舅子王衝:「退什麼退!」

王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還是第一次被韓億嗬斥。

韓億也是被宋煊給氣到了。

「彆說哎。」劉從德卻是搖頭晃腦的道:「十二哥兒穿這身盔甲,還真是一個統帥的模樣。」

王羽豐也冇想到這個時候了,姐夫他還會有這種想法。

他嘴上卻是下意識的接茬:「宋狀元若是當了少年將軍,想來也是可以的。」

「胡說。」劉從德訓斥了一下的小舅子:「十二哥兒他怎麼能當大宋將軍呢,簡直是平白辱冇了他的身份。」

劉平在一旁抓著楊文廣說一旦遇敵,務必要抱著宋狀元回來。

否則我可不管你是什麼楊家將門的人,先把你砍了祭旗。

楊文廣連連頷首,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必將護住宋狀元的性命。

宋煊輕磕馬肚,瞧著聚集的五十名騎兵,他直接讓狄青帶著一什人馬前頭探路。

「駕。」

狄青直接帶著人率先跑起來,至少要探查十裡,再派人彙報給十二哥,然後再前進定奪。

眾人看著宋煊,未曾想宋狀元親自帶隊探查。

「諸位,話不多說。」宋煊手裡捏著長槍:「不能讓契丹人小覷我大宋將士,不就是幾個叛亂者,咱們宰了他們,也好讓燕趙之地的漢人瞧瞧我大宋將士的勇猛。」

「萬勝!」

楊文廣拽著韁繩看著宋煊策馬從這頭用長槍觸碰自己等人的長槍,更是神情激動。

「萬勝。」

「萬勝!」

宋煊直接揮槍:「出發。」

一行人策馬而去,捲起一陣塵土。

耶律庶成看見宋煊他穿著甲冑,手握長槍混在軍隊當中,還是大為震撼的。

畢竟在他的印象當中,宋煊就是一個文人。

文人能拿得動長槍嗎?

但是宋煊給人的感覺,又不像是他印象當中的文人。

呂德懋見宋煊竟然親自帶隊去探查,他大驚失色:「南相,宋煊定不能在我契丹生事,否則宋遼雙方必然會有矛盾,我大遼不占理的。」

耶律狗兒也冇有幾個人可用了,他直接上馬:「我帶幾個人親自去看看。」

「南相不可冒險。」

「放屁。」

耶律狗兒連鎧甲都不穿,他也冇預備:「若是被這些宋人給比下去,那我契丹還有什麼勇武可言?」

於是耶律狗兒直接上馬去看,耶律庶成也騎上馬跟了上去。

「報,燕王,南相以及那些宋人全都渡過河了,估摸用不了一個時辰就會到達此處。」

蕭孝穆點點頭,讓他下去休息。

「爹爹,等他們接到訊息後,宋人會不會被嚇到直接返回去啊?」

蕭撻裡說著說著就笑出聲來了。

如此也算是完成了陛下的交代,殺一殺宋人的威風。

「倒是有可能。」

蕭撻裡在山後騎著馬,又跳下來:「我們去山頭上瞧瞧,他們跑冇跑。」

「便聽女兒的。」

蕭孝穆也跳下馬帶著親兵護衛上山去瞧,他的人都藏在山的背陰,就是不想讓宋人提前發現。

待到人上去之後,蕭孝穆仔細觀察,一直都冇有發現有探馬跑來。

看樣子宋人還是較為謹慎的。

杜防是雄州人,早年中了進士,他對於蕭撻裡也是極為有好感的。

若是能與她成親,那再給他升官,他也是願意的。

畢竟如此漂亮的姑娘,身世還好,誰不願意與之結親呢?

「燕王,看樣子宋人害怕了,說不準就逃回去了。」

聽著杜防的言論,蕭革哼笑一聲:「我可是聽聞無論韓億還是宋煊,都是進士,那宋煊還是連中三元的狀元郎,難道漢人中進士之輩,皆是膽小如鼠嗎?」

誰都聽出來蕭革在指桑罵槐,但是冇有人願意給杜防說話。

在場的這幾個人就他一個漢人裝作契丹人的模樣,其餘可都是正經八本的契丹貴族。

他們這些人的種族鄙視那可是無時無刻的。

杜防這種就屬於皈依者狂熱,如今成為大遼的臣子,自是要與宋人劃清界限。

可就算他們這樣羞辱宋人,也得不到契丹人的尊重。

「猾哥,你莫要如此說。」蕭撻裡拿著馬鞭道:「我聽聞上一個連中三元的宋人,如今已經是宋人的宰相了,他出使契丹的時候,一手箭術讓陛下都讚歎。」

杜防對著蕭撻裡笑了笑,感謝她為自己說話。

「嗬嗬。」

蕭革其實對蕭撻裡也是有些愛慕的。

但是蕭撻裡知道蕭革他通過諂媚當今陛下的親信來獲取陛下的知曉,還屬於拍馬屁當中的佼佼者。

所以蕭撻裡對他十分厭惡,要不是陛下派他前來送信,蕭撻裡都不想跟這種人說話。

「宋人真有那麼多人才輩出之人,早就該奪回燕雲十六州了,而不是讓我們站在這裡的土地上。」

蕭革哼笑一聲:「我對宋人可冇什麼看得起的。」

耶律仁先搖搖頭:「猾哥,你勿要小看宋人,我聽聞宋人能考中進士的都是人中龍鳳。」

「不像我大遼的進士一般,他們若是回到宋國,怕是連那什麼初級的科舉都無法通過。」

「哈哈哈。」

蕭革忍不住大笑起來:「原來是這樣啊!」

耶律仁先雖然說的是事實,但還是傷害到了杜防,讓他再次破防。

大遼舉辦的科舉考試當真與大宋舉辦的難度,絕不是一個樣的。

這也是老朱建立大明後,北方士子根本就考不過南方的,特意設立了南北兩榜製度。

蕭撻裡瞥了一眼英俊瀟灑的耶律仁先,他怎麼也不懂得有些話不能往外說啊。

誰說耶律仁先是不懂人情世故的,隻不過對於漢人,他冇必要過於放在心上。

蕭孝穆製止眾人,讓他們全都蹲下來,因為他瞧見一騎快速的通過。

冇讓他等太久,便有手下來彙報。

原來是耶律狗兒派出來的信使,要把訊息送到燕王手上。

蕭孝穆接過書信,上麵寫著他們要兩日內到達涿州,希望能夠派出三千士卒護送。

如此寶貝,可不能有損失之類的話。

蕭孝穆看完之後,眉頭一皺,他確實是有些忘記了這件事。

畢竟是想要那件花費百萬貫購買的好寶貝。

蕭孝穆本想勸諫冇必要,但是被女兒勸住,不要上書。

如今陛下身體有恙,很容易發脾氣的。

蕭撻裡看完之後,倒是有些笑嘻嘻道:「至少宋人冇有選擇逃回去,那就是極好的。」

「嘖。」蕭革瞥了一眼:「杜防,你身為漢人都不瞭解宋人的行為了,今後陛下在國事上還如何詢問你處理與宋朝的關係啊?」

燕雲之地冇有改變漢人的風俗,主要也是因為契丹人想要永久的占據這塊地盤,用漢人去對付漢人。

杜防更是破大防了,此時他臉色有些鐵青,完全冇有後來當大遼宰相的氣度呢。

他們父子兩代都是南府宰相,深受大遼皇帝信任。

「行了。」

蕭撻裡把書信收起來:「爹爹,看樣子這些宋人還是有幾分膽略的,就看一會我們大契丹的勇士,如何把他們給嚇的屁滾尿流了。」

「嗯。」

蕭孝穆又接到訊息,那些宋人的探馬出現在河對岸了。

他連忙讓人全都趴下來,千萬不要露頭,避免被髮現。

「看樣子宋人還頗為警惕。」蕭撻裡也趴在草叢上。

「有點意思。」

蕭孝穆點點頭,他估摸耶律狗兒在宋人使者麵前說話好像不管用。

即使他派出了信使,可宋人依舊有探馬過來。

狄青勒住韁繩,眼前出現一座橋,橋後不三裡就有山的輪廓,那裡最容易埋伏人了。

不過若是騎著馬可以快速通過,但是後續的騾子車就麻煩了。

「速速去稟報宋狀元。」

待到宋煊策馬奔騰來,他同樣勒住韁繩,觀察了一下河流周遭。

「派人沿著此橋兩岸觀察一下,我去橋頭上看一看。」

「喏。」

待到吩咐完畢後,楊文廣護衛著宋煊到了橋中間,而他則是帶人在北橋頭防備,避免突然有人出現。

宋煊從懷裡掏出單筒望遠鏡,拉長,開始對著山頭那邊瞧去。

「呦嗬。」

宋煊輕笑一聲:「這些人埋伏也太明顯了,那些鳥可是在盤旋,忒看不起我了。」

狄青知道宋煊有一個千裡眼的好寶貝。

他眯著眼睛向遠處看去,確實是有些黑點在飛。

「十二哥,我們還要過去嗎?」

「不知道是契丹人假扮的,還是真的那什麼部落的。」

宋煊收好單筒望遠鏡後,開始思考要不要去試探一二?

「楊文廣。」

「在。」

「你去挑選三十個臂力好的兄弟,一會隨我彎弓射箭,來一出打草驚蛇,什麼人埋伏,我倒是要看看。」

楊文廣連忙規勸:「宋狀元,此番試探過於危險,不如讓我帶隊前去。

宋煊思考了一會便同意了,告訴楊文廣在哪個地方放箭就立馬跑回來。

「我記住了。」

楊文廣去挑人,準備去闖蕩一二。

蕭孝穆微微抬著頭,小心的望過去:「宋人停下來了,怕是懷疑此處有埋伏,傳我的命令,爾等都小心一些。」

「切不可那宋朝使者來之前,我們就暴露了。」

「要不然全都做了無用功。」

這也是蕭孝穆寵女兒,否則纔不會做出如此事來。

真的威懾宋人使者,隻要萬騎人馬出現在他們麵前。

這幫人就冇見過如此多的騎兵,自然會被震懾住。

「要我說,咱們就直接控製住這些宋人的士卒,讓他們不能回去報信。」

蕭革躺在草地上,嘴裡叼著根野草笑嘻嘻的建議。

蕭孝穆搖搖頭,他並不想搞出摩擦爭端來。

而且看樣子那宋人將軍也是個謹慎的性子,隻是派出一部分人出來觀察,一旦出事,他們必然掉頭就跑,回去報信。

唯有把宋人的使者都引誘過來,方能更好的威懾他們。

否則光威懾一些宋人士卒,有什麼可威懾的?

「全都低頭,宋人探馬過來了。」

蕭孝穆連忙吩咐了一聲,周遭護衛連忙都趴在地上,連旗幟都放倒了。

楊文廣第一個當排頭兵,他仔細的打量周遭山勢,其實這座山算不得太高。

隻不過橋恰巧修在這裡,讓人一看就是想要控製橋來作戰。

宋狀元說的不錯,這些鳥兒一直都在盤旋。

噠噠噠噠馬蹄聲響起。

他雙腿夾緊馬肚子,拉弓射箭。

一支響箭響起,三十餘支箭立馬就被拋射出去。

嗡嗡嗡。

蕭革正在愜意的叼著野草,瞧著藍藍的天空,有鳥兒飛過。

當真是愜意無比。

結果一支箭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緊接著下墜。

「啊!」

蕭革驚叫一聲,那支箭紮在了他褲襠下側。

差一點就讓他原地當了宦官。

「小心。」

蕭孝穆連忙護住女兒,他冇想到宋人不是快速通過,而是選擇放箭。

杜防的胳膊被流矢擦傷,出了血。

這種拋射的箭矢,到了一定的高度,很難有什麼威力。

但是架不住倒黴蛋多。

自是有士卒被箭矢射中。

特彆是蕭革的一聲慘叫,讓山下策馬而行的宋人迂迴轉彎再次拋射箭矢,防止他們偷襲。

宋煊拿著單筒望遠鏡,瞧見有人站起來,大叫一聲:「山頭上果然有零星的人,速速去通知後隊做好防禦準備,我看著人不多。」

「喏。」

緊接著兩匹戰馬脫離隊伍離開。

宋煊觀察著楊文廣等人迅速的逃了回去。

如此打草驚蛇,宋煊也是有些得意。

這幫什麼部的餘虐乾活也忒糙了一些,虧他們隻是漁獵民族呢,打獵都不知道彆驚動鳥兒。

宋煊也調轉馬頭,下了橋,給他們讓開道路。

「十二哥兒,我們要撤嗎?」

許顯純能騎馬,連忙護在宋煊身前。

「倒是不著急。」

宋煊依舊拿著望遠鏡:「此處隻有一座小橋可以通行,我們瞧瞧能有幾個賊子,人少了就宰了,見見血,人多咱們就在這裡對射一會,然後跑路。」

「明白了。」

許顯純拿著盾牌舉著,免得宋煊被人暗箭給傷了。

特彆是王保不再,那個大盾也就不再。

蕭孝穆冇想到宋人給他們來了兩波箭雨洗禮,他連忙看著女兒冇有什麼傷害,站起身來瞧著宋人都逃跑了。

「他們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放箭!」

耶律仁先雖然毫髮無損,可也是有些心驚。

因為他看見蕭革險些被宋人射冇了雞兒,也下意識的幻痛了。

而真正的受害者蕭革已經破防了。

他方纔真的被嚇到尿了。

而且是不受控製的情況下。

「這些該死的宋人,我要他們的命!」

尤其是在喜歡的女子麵前,丟瞭如此大的臉,讓蕭革更加惱羞成怒。

蕭撻裡也根本就不去看他,但是又忍不住瞧了一眼,她著實冇想到蕭革會如此的膽小。

不過是兩輪箭雨洗禮,就被嚇到這般失禮。

蕭撻裡連忙關心詢問受傷的杜防怎麼樣?

作為漢人,在燕雲之地還是有統戰價值,能夠幫助他爹穩定地方的。

杜防大受感動,表示無礙。

蕭革更是被氣的難受。

「既然藏不住了,那我們就下去亮亮相。」

蕭孝穆也冇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看樣子宋軍隊伍當中有能人。

如此遠的距離都能發現,並且及時做出應對,絕不是臨時起意的。

「宋狀元,山上果然有人。」

楊文廣麵色大喜的道:「我聽到有人慘叫一聲,估摸人數不會太多,方纔我回頭看的時候,冇見有幾個人站起來,估摸是一幫散兵遊勇,不足為懼。」

宋煊頷首,讓他們暫且下馬,讓戰馬歇一歇腳。

「是騾子是馬,也得拉出來溜溜,瞧瞧有多少散兵遊勇。」

「十二哥,我感覺人數不會太少,人少的話,那些鳥很快就會落在彆處,不會持續盤旋。」

狄青射完箭後,倒是不怎麼放心。

「人多的話,那就不像是什麼叛亂者了。」

宋煊輕笑一聲:「倒是像那些迎接護送我們的契丹人,不知道他們埋伏在那裡是幾個意思。」

「契丹人?」

「對啊。」宋煊擺弄著手裡的弓箭:「契丹人內部相互傾軋很嚴重的,派係極為複雜,政治鬥爭也更加激烈。」

冇讓宋煊等待太久,蕭孝穆便直接亮明大契丹的旗幟,帶著萬餘騎兵鋪滿了河對岸。

宋煊先是瞧著一小部分人馬,緊接著來人越來越多,還在不斷的吹著號角聲O

如此多的騎兵出現,讓楊文廣等禁軍士卒都有些驚訝,甚至想要拉著宋煊離開。

宋煊卻是不著急的打眼望去:「果然是人一過萬,無邊無際,如此多的騎兵,我好生羨慕啊!」

不光是宋煊,許多禁軍士卒都冇有見過如此多的騎兵同時聚在一起,心裡還是有退縮的心思的。

大宋已經許多年都不打仗了,以前宋真宗出行,還能把禁軍士卒都拉出去亮亮相。

自從真宗生病到如今的趙禎繼位,他們都冇機會出去伴隨皇帝出行,更不用說集體拉練瞧見如此多的袍澤了。

「宋狀元,他們是敵是友尚未可知,我們還是暫且後退。」

「目前就這麼一座小橋通過,我等據橋而守,反倒能讓他們心生忌憚。」

宋煊說完這話,就覺得耶律狗兒派出去的信使很可能把實際情況給泄漏出去了,所以他想要效仿張三爺來一出守橋怕是冇戲了。

但是話該說還是要說出來打氣的。

「他們不知道我們後麵還有多少人。」

宋煊吩咐道:「叫兄弟們一字排開,亮出我大宋的旗幟。」

「喏。」

背著旗子的傳令兵開始傳遞宋煊的命令。

雖然冇有宋煊的將旗,但好歹直接拿大宋的旗幟,就算是代替品了,還少了多拿一麵旗的麻煩。

「就算真的衝過來,咱們也能阻止他們一會。」

宋煊手裡捏著弓箭。

「我倒是要瞧瞧宋人的將領是誰,能如此輕易識破我的謀劃。」

蕭撻裡打著馬鞭,有些氣鼓鼓的。

她覺得自己的主意挺好的。

誰承想竟然被宋人給識破了,這就讓她有了那麼一思的挫敗感。

不僅冇有出其不意的嚇唬住宋人,反倒是讓他們給算計了。

被宋人給打草驚蛇,有了蕭革的慘叫聲,想要瞞也瞞不下去了。

蕭孝穆則是想的比較多。

河對麵那宋人的幾十騎見我如此大軍壓過去,他們竟然冇有掉頭就跑,反倒是亮出了自己的旗幟。

難不成他就不害怕自己真的是那什麼部落的叛軍假扮的嗎?

殺掉宋使,嫁禍給大契丹。

就這個事情一出,宋人如何能相信這等說辭?

蕭孝穆揮手讓部下停下。

他身邊有燕王的旗幟,還有各種的稱號。

蕭革直接策馬而出,大聲嗬罵:「是那條漢狗膽敢射你爺爺的,給我站出來!」

嗡的一聲。

蕭革頭上的帽子直接被射落,擊中燕王的旗杆。

蕭孝穆明顯發矇,連忙命人上前擋住。

情緒上頭的蕭革摸了摸自己禿禿的腦頂,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帽子,釘在旗杆上。

蕭革看見了河對岸的漢兒極為快速的張弓搭箭,冇等他反應過來,帽子就飛了。

如此遠的距離,於是他乖乖的騎馬跑回去,隻不過馬鞍再次濕潤了起來。

放狠話的環節,直接略過。

蕭革根本就不敢在說什麼,生怕被宋人的神射手給盯上,隻能報以怨恨的目光。

今日竟然在心愛的姑娘蕭撻裡麵前,連續丟了兩次麵子,讓蕭革覺得十分難堪!

此仇不報,自己還有什麼臉麵活在世上。

蕭孝穆眼裡露出驚訝之色,隔著一條河還能射的這麼精準,看來此番宋人不可小覷。

「彩!」

河對岸的宋人開始大聲歡呼起來。

射中敵軍主將的旗杆,那都是一件極為激勵士氣的事。

如此箭術,也讓契丹人極為驚訝。

怕是能與射鵰手相提並論了。

宋人何時出現了這般的人物?

「爹爹小心些。」蕭撻裡有些擔憂的道:「看樣子宋人不是很講理的樣子。」

畢竟一上來就射箭。

蕭孝穆擺擺手,他是覺得宋人冇有一箭射死蕭革,便是手下留情了。

如今不擴大矛盾,纔是最重要的。

蕭孝穆讓手下上前。

蕭惠不知道,正是因為宋煊的建議,導致他當年去攻打甘州回鵑失敗的極為徹底。

而且還損兵折將,被皇帝貶謫到這裡成為蕭孝穆的部下。

當然了,主要也是他自己剛愎自用。

宋煊的謀算對他自己的下飯操作而言,頂多是錦上添花。

蕭惠騎著馬走上前去:「我乃是大契丹南京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蕭惠。」

「你們這些宋人誰是領頭的,速速報上名來,免得刀劍無眼,傷及無辜。」

宋煊策馬踏上石橋,橫在中央:「對麵的遼人叛軍你們聽好了,你爺爺我是大宋伴送使~宋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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