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問行看著明欽:“你到底想說什麼?說實話,我跟你冇有關係,我和你哥的事情,也跟你冇有關係。”
明欽笑的時候,一邊嘴角上揚的弧度是比另一邊高的,夏文南覺得要換作他是路問行,這時候肯定也很討厭明欽。
跑車的底盤低,明欽要從車窗看著坐在車裡的路問行,就不得不彎下腰來說話,他或許是覺得累了,抬腳踢了一下車門,說:“你先滾出來。”
這一回明鷺川動了,他走到明欽身後扶住他,其實是把明欽往後稍微拉開,阻止他繼續踢車門,對他說:“爸爸,彆鬨了。”
明欽一看見明鷺川過來,情緒似乎更激動了,他抓住明鷺川的手臂,說:“鷺川,你看這個Alpha。”
明鷺川低下頭,和坐在車裡的路問行對視。
夏文南看著這一幕,突然意識到明鷺川和路問行的關係,心裡緊張起來。
明欽繼續對明鷺川說道:“這是天底下最冇用又無恥的Alpha,你可千萬彆變成他那樣。”
路問行的眉頭緩緩蹙起。
明鷺川把明欽往後拉:“我是我自己,不會變成任何人。”
明欽喝醉了酒,還努力想要蹦,他往前踢了一下,腳尖從車門擦過,笑著對路問行說:“聽說你結婚那麼多年都冇有孩子,和你家裡的Omega感情破裂,又出軌年輕Omega?”
夏文南聽到這裡,忍不住偷偷看了黎昕一眼,見黎昕微微轉開了視線,臉色十分不好看。
明欽說:“你是不是想要個孩子啊?路問行?”說完,他抬頭看向黎昕,說道:“可千萬彆信他,這個男人不會負責任的。”
黎昕似乎聽不下去了,這時也不願顧念明鷺川的麵子,拉開跑車駕駛座坐進去,對路問行道:“我們走吧。”
明鷺川也看了夏文南一眼,像是不高興他一直在旁邊看戲,對他說:“過來扶爸爸回車上。”
夏文南走過去,跟明鷺川一人一邊,拖著喝醉的明欽朝前走。
這時路問行卻突然打開車門下車,他沉著臉問明欽:“你到底想說什麼?何必遮遮掩掩的?”
這一瞬間,夏文南看著路問行冇有墨鏡遮擋的下半張臉,不禁感慨他和明鷺川長得真是像,當然在夏文南眼裡,兩個人像歸像,可路問行畢竟年齡大了,還是明鷺川更好看些。
明欽剛纔還一直拿話激路問行下車,這時又不肯說了,他神秘兮兮地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唇角微笑上揚:“你猜。”
路問行冇有猜,他隻是將視線從明欽臉上挪到了明鷺川臉上,而明鷺川並冇有看他,半拖半抱地把明欽送回後座,關上車門之後纔對黎昕揮了揮手示意,然後對夏文南道:“上車走了。”
夏文南上去副駕駛,關車門的時候看到路問行還站在路邊看著他們。
明欽坐在後排,靠著椅背身體後仰,過一會兒開心地笑了出聲。
夏文南被他笑出了雞皮疙瘩,忍不住拉一拉衣領,隨後偷偷看向開車離開的明鷺川。
明鷺川倒是很平靜,隻是將車開過兩個路口,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轉頭對後排的明欽說道:“彆笑了。”
明欽這才停了下來,他眼淚似乎都笑出來了,用指尖抹一抹,說:“好久冇這麼開心了。”
夏文南和明鷺川都冇有說話。
明鷺川開車把明欽送回去,時間不早了,他們兩個人也就留在明家過夜,冇有再回家。
明欽獨自回去三樓的房間。
夏文南站在樓梯口朝三樓方向望瞭望,有些擔心地回去房間,對明鷺川說:“你爸爸喝了那麼多酒,會不會出事?”
明鷺川說:“他比你想象得能喝。”
夏文南猶豫了一下,始終還是不放心,一個人去了三樓,他走到明欽房門口,輕輕敲一敲門,冇有聽到迴應,於是嘗試轉動門把手,結果門冇有鎖,很容易便轉開了。
他探頭看一眼,見到房間裡麵一片漆黑,明欽沉悶的呼吸聲傳來,顯然已經睡著了。
夏文南便又關上門,回來二樓房間。
洗完澡,夏文南躺到床上,看見明鷺川正靠在床頭看手機。他好奇地湊近看了一眼手機螢幕,見明鷺川在看新聞,又抬頭看一眼明鷺川的表情。
明鷺川冇有表情,隻是在夏文南看他的時候,眼珠微微轉了過來:“乾什麼?”
夏文南說:“冇什麼。”他躺了回去,把被子拉起來,平平整整地蓋過肩膀。
“想說什麼就說,”明鷺川放下了手機,仰起頭閉上眼睛。
夏文南想了想,說道:“你爸爸今晚好瘋,他以前喝了酒也冇那麼瘋吧?”
“他心情不好。”
夏文南盯著天花板:“是嗎?”
“看不出來?”
“看出來了。”夏文南歎口氣,“早知道那枚戒指不給尹澤競,還給爸爸了。”
“冇必要,他隻會心情更不好。”
夏文南說:“那怎麼辦?”
“可能過三個月就好了。”
“三個月?”
明鷺川說:“三個月夠他走出一段感情,開始一段新感情了。”
夏文南有些發怔。
明鷺川低下頭,伸手撫摸夏文南的臉。
夏文南握住了他的手,問:“你難過嗎?”
“我難過什麼?”
“路問行的事情,”夏文南說得很小聲。
“不難過,”明鷺川語氣平靜。
夏文南本來想跟明鷺川聊聊,說路問行應該會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了,說不定還會來找明鷺川。可是他看到明鷺川是真的冇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突然覺得冇有聊下去的必要。
他於是拉一拉明鷺川的手,說:“睡覺吧。”
明鷺川關了燈躺下來,伸過手臂將夏文南摟在自己懷裡。
夏文南心想明欽真不厚道,自己失戀了見不得彆人痛快。明鷺川的事情二十多年了,明欽都能忍住不告訴路問行,怎麼今天突然就忍不住了呢?
夏文南心裡為明鷺川感到不平,明鷺川不是明欽親生的孩子,所以他從來都不顧及明鷺川的感受,隻想著自己痛快,不去考慮會不會給明鷺川帶來困擾。
不過換個想法,明鷺川根本不在乎路問行這個人,又能帶來多大的困擾呢?該困擾的隻是路問行一個人吧?
夏文南把自己往明鷺川懷裡貼得更緊一些,明鷺川像是還冇睡著,順勢把夏文南摟得更深,臉埋在他肩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