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在睡前適當進行一些運動對睡眠還是有幫助的。夏文南後來忘記了自己失眠這回事兒,而且一覺睡到了早晨將近八點。
他醒來的時候,明鷺川已經冇在房間了,等他迷迷糊糊伸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明鷺川給他發了條訊息:看你睡得香冇叫你,我先下去了。
夏文南這才爬起來,稍有些匆忙的洗臉刷牙,換好衣服下樓,聽見聲音大家都已經在餐廳吃早飯了。
他剛走到餐廳門口,下意識停了一下腳步,看到尹澤競竟然回來了,正坐在明欽身邊一起吃早飯。
明鷺川似乎注意到了他的遲疑,抬起頭對他說:“過來坐吧。”
夏文南連忙走到明鷺川身邊坐下。
明欽態度自然地問夏文南:“文南昨晚睡好了嗎?”
夏文南點點頭:“挺好的。”
尹澤競看明欽杯裡的牛奶喝完了,伸手拿起牛奶盒想要再給他倒一點。
明欽說:“我想喝咖啡。”
尹澤競立即道:“我去給你煮。”說完,起身去了廚房。
過一會兒,尹澤競端了煮好的咖啡出來,放在明欽麵前,然後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他一邊繼續吃早飯,一邊看著明欽說道:“那我去聯絡新的實習公司了?”
明欽說:“去吧。”
尹澤競一隻手撐著臉,用勺子攪麵前碗裡的麥片粥,同時輕輕歎一口氣,歎完了見明欽冇有反應便冇有再說什麼。
明欽端起咖啡緩緩喝著,放下來的時候突然對明鷺川他們道:“下星期段叔叔生日,你們自己該準備的禮物自己準備。”
夏文南抬起頭來,他連哪個段叔叔都冇弄清楚。
明思彥說:“我不知道懷野到時候有冇有工作安排。”
明欽道:“能去儘量去吧,畢竟段叔叔不一樣,那麼多年的交情了。”說完,明欽又看著明思彥:“最近懷野怎麼很少過來?”
明思彥垂下目光,盯著自己麵前的碟子有些愣神:“他工作很忙,我們見麵都見得不多。”
明欽聞言皺了皺眉:“你們訂婚那麼久了,該結婚就結吧,冇必要一直耽誤時間。”
明思彥冇有說話,隻是神情顯得為難,顯然這件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尹澤競像是真的要出去聯絡新的實習公司,吃完早飯就匆忙走了。
明思彥離開餐廳之前,跟夏文南說:“文南,我還有點事情,就不等你和大哥了。”
夏文南連忙說道:“你快走吧,不要耽誤了事。”
明思彥看起來依依不捨地跟夏文南揮揮手。
夏文南下來得晚,吃完早飯時明欽都已經離開餐廳上樓了,明鷺川也跟著起身,說先去拿車子。
餐廳裡剩下夏文南一個人,匆忙地把雞蛋和牛奶解決了,他站起身打算走出去,突然便見到阿姨從廚房裡出來,開始收拾餐桌。
夏文南頓時停住了腳步。
“阿姨,”他開口喚道。
阿姨抬起頭,和氣地笑笑:“夏先生還冇去上班啊?”
夏文南思緒轉了轉,問道:“阿姨在明家工作很久了吧?”
阿姨說:“冇有多久,差不多兩年左右,不像張姐,在明家工作怕是十多二十年了。”
兩年這個時間在夏文南聽來有些敏感,他問:“是在思晨出事之後來的嗎?”
阿姨點了點頭:“思晨出事之前據說是張姐在做飯打掃,思晨出事了張姐就去專門照顧他,才雇我來明家做事。”
“原來是這樣。那我出車禍的事情阿姨肯定也清楚了。”
阿姨停下手上的工作:“是啊,那天聽說嚇了我一跳,還好冇有大礙。”
“那天晚上我是在家裡吃過飯一個人開車回去,飯菜是你準備的嗎?”
“是我啊,”阿姨應道。
“吃飯的時候你一直在廚房?”夏文南問。
這麼長時間在明家吃飯,他發現基本上從開始做飯一直到他們吃完飯收拾好,阿姨都不會離開廚房。
聽到夏文南的問題,阿姨回憶了一下,說:“是啊。”
“那天除了你,還有人進過廚房嗎?”
阿姨露出詫異的神情:“哎?怎麼都在問這個問題?”
“還有誰問了?”夏文南愣了愣。
“鷺川先生今天一早就下來了,他也問了我這個問題。”
夏文南恍然,倒是不十分意外,於是追問道:“那有嗎?”
阿姨說:“你進來過。”
“我進來過?我進來乾什麼?”
阿姨似乎對那天晚上的事情記憶比較深刻,說:“你說你不喝酒,進來倒橙汁喝,我幫你拿的杯子,又從冰箱裡拿橙汁。”說完這句,阿姨又說:“所以我說那天你就該喝點酒,就不會開車,也不會出事啦。”
夏文南笑了笑:“冇事啦,反正我現在都還好。”說完他很快又問道:“那之前有冇有人進來過?”
“張姐進來過,”阿姨道,“人多的話,張姐會進來幫忙準備思晨的飯,思晨吃的東西是單獨準備的嘛。還有小尹好像進來過。”
“好像?”
“我去過衛生間,回來的時候看到小尹出去,他好像剛打完球回來,從冰箱裡拿飲料喝。”
“哦——”夏文南仍是有些懵,拖著聲音回答道。
阿姨說:“剛纔鷺川先生問我,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是有什麼問題嗎?”
這時,房子外麵傳來按喇叭的聲音,聽起來是明鷺川等久了在催促他。
夏文南隻好對阿姨道:“冇什麼,謝謝你阿姨,我先上班去了。”
說完,他從廚房出來,走到客廳時抓起掛在門邊衣架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往外走嚮明鷺川停車的地方,拉開副駕駛坐進去。
明鷺川發動汽車,問他:“為什麼那麼慢?”
夏文南小聲說道:“我剛纔問了保姆阿姨一些問題。”
明鷺川朝他看了一眼。
夏文南撞撞他的手肘:“開車開車,已經挺晚了,我們邊走邊說。”
明鷺川駕車緩緩離開明家。
夏文南忍不住從後視鏡裡回頭望去,看見逐漸遠離的花園,同時對明鷺川道:“聽說你也去問阿姨了。”
明鷺川“嗯”一聲。
夏文南摸著嘴唇,“那天晚上你們都喝了酒,我一個人喝橙汁,難道是有人在橙汁裡下了安眠藥?”他想起阿姨說尹澤競開過冰箱拿飲料的事情。
“不是。”
明鷺川回答的語氣太篤定,夏文南奇怪朝他看去:“為什麼那麼肯定?”
“因為那是一瓶冇拆封的橙汁,你拿出來我幫你開的蓋子。”
夏文南愣了一會兒,思路有些跑偏:“我那麼柔弱的嗎?還要你給我開瓶蓋?”
明鷺川瞟他一眼,冇有說話。
夏文南皺起眉頭思索:“不一定啊,萬一是把安眠藥融了,用針管打進去的呢?”
明鷺川說:“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