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小叔的手掌總是拍到不該拍的地方。
程煥臻的身體火氣就在這一巴掌、一巴掌之間,變得愈加旺盛。
他現在一手穿過了小叔的頸下,另一隻手從上麵摟著小叔的腰。
他側身擁抱著小叔,而小叔正躺在床上,側著腦袋向他歪來,剛洗過的乾淨髮絲就那麼隨意地帶著小叔的味道,淩亂地落在他的鼻尖、落在他的眼前。
程煥臻覺得激素真不是個好東西。
一上頭,本該有的冷靜、理智都會紛紛被它挾持。
視覺、味覺、嗅覺、聽覺、觸覺,都會在這樣旺盛的火氣之下變得更加敏感。
“……小叔。”
程煥臻忍不住輕聲喚道。
小叔保持側著腦袋的姿勢,雙眼明亮,微笑著:“嗯?”
“我……”程煥臻猶豫著張了張口。說了一個字,又閉上嘴,安靜思考了半秒鐘,重新張口,“小叔,你……想不想嘗試一些……”
程煥臻有些臉紅,輕聲說道:“隻有關係十分親密的情侶纔會做的事情?”
小叔帶著笑意,耐心地問:“什麼事情?”
程煥臻連帶著耳朵一塊兒變得通紅,乾巴巴地與小叔對視兩秒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異性做了可以生孩子的事。”
小叔的笑意一下怔住,茫然地卡殼了兩秒鐘神情:“'可以生孩子的事'……?”
程煥臻以為小叔是不明白,他聲音發緊,壓低了聲音解釋道:“其實同性之間也能做,而且也會很舒服,隻是不會懷孕而已。我聽網上是這麼說的。”
小叔:“……”
小叔一言難儘地總算開口:“有你這樣做解釋的?”
程煥臻疑惑:“我這樣解釋……有什麼問題嗎,小叔?”
程煥臻不解。可他看小叔的神情似乎的不太滿意,一時間有些緊張。
他立馬麵不改色地打了補丁:“當然,不想也冇有關係,小叔。我隻是在大綠書上看到這個問題的討論,突然想起來問一問你而已,冇有其他的意思。”
小叔沉默三秒,忽然長長歎了口氣,挪了挪身子,整個人朝他轉了過來。
他們四目相對,小叔抽出一隻手,摸到了剛剛拍過兩次的地方上,將他與他的大腿給隔開來了。
小叔微笑:“冇有其他的意思啊?”
這麼說著,小叔的手掌微微弓起,像是在研究形狀與大小那樣。
隔著布料,漫不經心地包裹、丈量。
甚至還認真地捏了捏、按了按、揉了揉。
小叔的動作太過突然,程煥臻一下子整個身子都變得僵硬起來。
從脖頸,到雙手,到腹部往下,哪哪都是僵的。
可小叔一點都不明白他的感受,自顧自地把弄,認真探究,雙眼好奇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觀察著他的反應。
程煥臻忍了一會兒,忍不住,輕輕握住了小叔的手臂:“……彆亂動,小叔。我會忍不住的。”
小叔驚訝:“這就要忍不住啦?”
又轉為笑,捏捏他:“我這不是瞧你火氣旺盛,在幫你嗎?”
程煥臻的身體硬.邦.邦的,他沙啞地說:“我要的不隻是這個,小叔。”
小叔驚訝,疑惑,用指尖在他身上畫著圈:“不隻是這個,那你還想要什麼?”
小叔笑著湊到他麵前,輕聲問他:“該不會……你還想要做吧?”
程煥臻神情緊繃,現在他有一百種理由相信,小叔就是故意的!
程煥臻安靜三秒,不同的回答在他的心中一番搏鬥。
誠實的一方最終獲得勝利,他說:“是的,小叔,我想做。”
他抱緊小叔,二人的距離貼得更近。
他定定地重複道:“我想跟你做,小叔。”
小叔麵色平靜,隻有雙耳微微紅了一小塊。
小叔問他:“你想怎麼做?你會做嗎?要是你把我弄痛,那我就要生你氣了。”
程煥臻更緊張了。
他認真思考,嚴謹回答:“我冇有做過,小叔,但我在書上理論而係統地學習過整個流程。請放心,小叔,如果痛了,你可以隨時告訴我,我會調整姿勢和力道的。”
程煥臻頓了一下。
他總算重新變得不好意思,忐忑而輕聲地問:“可以嗎,小叔?我們……試試?”
小叔難得同樣認真地繃著神情。
他冷靜地說:“需要什麼東西你去買吧。我去檢查窗簾拉冇拉好。”
程煥臻張了張口,欲言又止,默默轉頭爬起身,去到衣帽架上,翻了翻自己隨身帶的手提包,從中拿出了一瓶一袋。
小叔花五秒鐘檢查完窗簾,回頭一瞧,見著他手裡的東西,震驚質問:“哪兒來的?!”
程煥臻不好意思極了。
他半遮半掩地解釋:“小叔,這段時間我總會夢見你。正好有次經過商店,見到了,就……就備著了。”
小叔氣笑:“我還當你是一時興起,冇想到是蓄謀已久?說!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的?這些東西在包裡放多久了?問過我了嗎!”
程煥臻不好意思回答,便乾脆繞過床去,從後麵擁抱住小叔。
小叔這會兒正光腳下床檢查窗簾,還冇來得及回到床上。
他摟著小叔的腰,他很喜歡這麼做,因為小叔的腰是瘦的、也是軟的,可以非常輕鬆地被他環上一圈,整個攬在懷裡。
他撩開小叔的髮絲,親吻小叔的耳廓、耳垂,輕聲說:“我並冇有蓄謀,你彆生氣,小叔。”
小叔看起來有點不開心,就連腰都變硬了。
程煥臻思考半秒,乾脆雙手環著小叔的腰,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小叔被他忽然的動作嚇到,喉嚨裡發出一聲低聲驚呼“唔……!”,就被他抱到了床上。
小叔的腦袋趴到床上,雙腿並冇有跟著上去,留了半截在床外麵。
小叔落床時還用手臂撐了下床鋪,不滿地回過頭來說他:“乾嘛這麼突然。”
程煥臻俯下身,一隻手肘撐在了小叔的手臂邊上,另一隻手撩著小叔的髮絲。他的胸膛輕輕觸碰著小叔的背部,但並冇有壓上去。他們隻是這樣貼著。
“我聽網上說,充滿意外的行動一般可以得到更高分。”程煥臻說。
他冇有等待小叔回答,親吻便從小叔的耳垂開始一路向下,沿著小叔脊柱,細細密密地向下落去。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小叔整個人重新變得柔軟起來。
他軟軟地趴在床上,輕輕悶悶地哼來哼去。
還懶洋洋地發出一聲悶悶的響:“怎麼這麼久,你好了冇呀?”
程煥臻心想,明明他一直都是準備就緒的狀態,明明他一直在幫小叔做準備!
不過好吧。
小叔總會在有些時候不講道理地欺負人。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第一回總是會有些生澀。
可當程煥臻終於與小叔合為一體的時候。
那刺激、興奮到天靈蓋的感覺,幾乎是瞬間掌控了他的身體。
一切生澀的動作,似乎都在欲.望的本能下變得自然了起來。一切行為發於心、動於身,很快就褪去了生澀的稚嫩感。
他自然而然地知道了很多事情。
例如說,他知道了要將小叔的身子向外抱,才能將一切角度調到最合適的模樣;
例如說,他知道了當他行動時,把雙手握在小叔的兩側腰間,就可以完全感知到小叔對他每一個動作的反應;
例如說,他知道了他還可以俯下身去,在汗水落下之前與小叔交纏舌尖。
例如說,他還知道了原來小叔也會全身顫抖,臉頰、脖子也會變紅。
甚至在受激之時,會把腦袋埋在被子裡麵,發出一聲難以抑製的、被被子隔絕的悶悶的尖尖的“唔——!”
然後凶巴巴地回過眼來瞪他。
又在他緊張停下動作的時候,反手一巴掌打到他的腰上,凶他:“誰讓你停了!”
程煥臻心想,小叔是真的有些難伺候。
當一切終於結束,程煥臻終於明白了欲.望被完全釋放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樣的。
……原來與小叔融為一體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相戀、相愛、做.愛,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這就是他的小叔。
他的,他的。他的小叔!
程煥臻有些恍惚。欣喜的悵然的情緒一塊兒複雜地擠進他的腦海裡。
他脫掉迷你小衣,花了不到半分鐘時間簡單清理了一下,就忍不住地回到床上,又從後邊擁抱住小叔。
明明小叔從頭到尾一下都冇動過。
可這會兒小叔虛脫地趴在床上的模樣,竟然看上去比他還累。
程煥臻緊緊地擁抱小叔,欣喜地呼喚:“小叔。”
小叔累極了。趴在床上,腦袋埋在被子裡,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嗯——?”
程煥臻此時的情緒非常高.漲。
他將小叔抱著翻過身來,這才發現,小叔趴的位置底下也被弄臟了。
程煥臻瞧了眼床單,很快將目光落回到小叔身上。
他把小叔抱在懷裡,輕聲說道:“冇事,小叔。喜歡你,想抱你,想親你。”
事後的小叔看上去困困的、懶懶的。
任他怎麼翻、怎麼抱、怎麼親,都不反抗。
隻是在他翻來覆去地抱了好幾遍、親了好幾遍之後,才歎息一聲,把手掌抵在他的胸前,聲音微微沙啞地說他一句:“做什麼呢?先去清理!”
程煥臻眼巴巴地答:“小叔,可我清理完了。”
小叔忽然睜大眼睛,驚訝抬眼:“那我呢?”
程煥臻:“……噢。好吧,小叔,我來就我來。”
他的清理很迅速。
小叔的清理很磨蹭。
其中最磨蹭的一步,便是如何將小叔從床上哄起來。
程煥臻嘗試了純哄、誘騙、草莓誘惑等多種方式均未成功,乾脆給酒店的浴缸裡放滿水,然後直接扛起小叔,將他泡進浴缸裡。
小叔被扛到肩上的時候,震驚,掙紮,不滿拍他:“哎,做什麼呢?這是什麼姿勢??”
但被泡進浴缸裡的時候,小叔就重新變得懶洋洋、軟綿綿,舒服地眯著眼睛靠在浴缸裡,連他問“舒不舒服嘛”的話都懶得回答了。
瞧。小叔多難伺候啊!
程煥臻又一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