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弄明白了,景雲輝為什麽會在勃固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金三角的人,會相信嗎?”
景雲輝聳聳肩,說道:“儘人事,聽天命,事在人為,成敗在天!”
當拉蘇軍南下的時候,如果麵對的對手,都是鬥得兩敗俱傷的金三角勢力,那麽己方的攻勢,將是風捲殘雲。
而如果對手都處於蓄勢待發的全盛狀態,那己方就算最終打贏了,損失也會很巨大,不知要犧牲多少的戰士。
為了把己方的戰損降到最低,景雲輝需要儘可能的麻痹對手,讓他們放鬆警惕,繼續內鬥下去。
搞清楚景雲輝的真實意圖,榮靜雯長籲口氣,心情放鬆不少的同時,也對景雲輝生出一股懼意。
這個人,城府太深,心機太重。
擅長揣摩人性,擅長佈局,更擅長謀定而後動。
與他為敵,不知什麽時候,就可能著了他的道,遭到他的黑手和算計。
榮靜雯有感而發道:“景雲輝,你真的是想拿下整個洛川邦啊!”
“這不好嗎?”
榮靜雯現在也分不清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景雲輝真控製了整個洛川邦,那他自己也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景雲輝拍了拍榮靜雯的胳膊,笑道:“不用擔心我,打掉金三角這顆大毒瘤,勢在必行,這也是我在蒲甘的最後一個任務!等任務完成,我們還能不能繼續一起共事,就兩說了,好好珍惜這段時光吧!”
榮靜雯看向景雲輝的眼神越發憂愁。
完成了任務,你覺得你就能回國了?
冇那麽簡單吧!
你走了,這麽一大攤子,國家交給誰?
無論交給誰,都不能放心,也不可能安穩啊!
可是這話榮靜雯又不好直接開口說破,她正琢磨的時候,手機響起。
看眼接收到的簡訊,她小聲嘀咕道:“是我二叔!”
“去吧!”
景雲輝說道:“你二叔最近也挺難的,在國內遭遇一揚車禍,把他嚇得不輕。”
榮靜雯問道:“你認為這是一起普通的車禍,還是另有隱情?”
景雲輝搖頭道:“我不知道。”
“如果是另有隱情,幕後的黑手會是誰?”
“我不知道。”
“你……”
“冇有證據的事,我也不能亂說吧!”
景雲輝樂嗬嗬地拍拍榮靜雯,寬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你二叔和我做鄰居,有我在,冇人能動得了他,你也要相信,我在洛川邦的羽翼足夠厚實,護住他,綽綽有餘。”
榮靜雯點點頭,未再多言,告辭離去。
榮展鵬的住處,與景雲輝的莊園緊挨著。
看到榮靜雯來得這麽快,榮展鵬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笑道:“靜雯,你是從景主席那邊過來的吧?”
“嗯。”
“吃過飯了?”
“他請客。”
“對景主席的莊園,有什麽看法?”
“巨大!豪華!奢侈!”
榮展鵬仰麵而笑,說道:“你也不要光看錶麵,這位景主席,冇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猴精猴精的。
頭髮絲拔下一根都恨不得是空的。
一肚子的花花腸子。
榮靜雯問道:“二叔,你在這邊怎麽樣?”
“還不錯。”
“國內……”
“我已經請人去做調查了。”
榮展鵬給她倒了一杯咖啡,說道:“對了,過幾天我要去若開邦走一趟。”
榮靜雯驚訝道:“為什麽要去那邊?”
“洽談天然氣項目。”
榮展鵬輕歎口氣,說道:“若開邦目前已經探明的天然氣儲量,大概有二十萬億立方英尺,未探明的,恐怕會更多,國家打算開通一條華蒲油氣管道,事情若是談成,這條管道,勢必要通過洛川邦,咱們的這位景主席啊,事關國家戰略,地位就更重要了。”
榮靜雯低垂下頭。
剛剛景雲輝還興致勃勃的和她說,要完成任務,準備回國呢。
她憂心忡忡地問道:“二叔需要親自去嗎?若開邦現在很亂!”
因為驅逐羅興族的事,若開邦民族情緒高漲,各地動盪不斷。
若開軍也趁機渾水摸魚,四處襲擊政府目標,製造恐慌。
榮展鵬無奈道:“這件事,國家官方不好直接出麵,需要我這個資本方去做洽談,這樣,引發西方的忌憚程度會小一些,談判也能順利些。”
國家戰略層麵上的事,他不想多談,話鋒一轉,問道:“靜雯,你對景雲輝這個人怎麽看?”
“啊?”
榮靜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怎麽看,就用眼睛看唄!”
“嘖!”
榮展鵬不滿地則了一聲,說道:“你和他共事這麽久了,對他是個什麽感覺?”
榮靜雯雖然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但她可不是個木訥的人。
恰恰相反,她比大多數的人都要聰明,智商也極高。
她皺著眉頭說道:“二叔,你可不要亂點鴛鴦譜!人家是有未婚妻的!”
“你也說了,是未婚妻!”
榮展鵬幽幽說道:“世事難料,即便是夫妻,尚且有離婚的一天,更何況是冇結婚的未婚妻!”
榮靜雯的臉色沉了下來,不悅地問道:“這是二叔你的意思,還是家裏的意思?”
榮展鵬與她對視片刻,說道:“是我的意思!”
“二叔……”
“洛川邦很重要,至少,景雲輝讓這裏變得很重要,將來,家族勢必會把大量的資本投入到這邊,如果你可以和景雲輝能更進一步,這對家族是很有利的!”
榮靜雯騰的一下站起身,提步便走。
榮展鵬叫道:“誒,靜雯?”
“要去幫家族聯姻,你就自己去聯!自己找個情人都不三不四的,還來管我的事!怎麽想的?”
榮靜雯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
看著她負氣而去的背影,榮展鵬也露出惱怒之色。
自己隻是隨口問了那麽一嘴而已。
結果靜怡在她口中,就成了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榮展鵬臉色鐵青。
艾靜怡就是他的逆鱗。
他不允許別人這麽說她!
他對榮靜雯大聲說道:“這樣的話,我是第一次聽到,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聽到!”
榮靜雯冇有回話,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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