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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3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三十二章不敢再信(h)顏

沈蘊自以為冷靜又冷血,卻不知所有的漠然,隻不過是因為還冇遇見放在心上的那個人而已。

一旦遇上,心底的血就變成了火,燒儘了所有的算計和利益權衡,令他也有了衝動的資格。

月光如水,山脈如同黑色的巨蛇,四下裡已陷入了一片寂靜,遠處山寺有佛鐘敲響,傳來時已不甚清晰。天上不知從何時下起的雪,已在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白毯。

沈蘊走出了貔貅樓,走了兩步,環望一圈,看著周圍的景色,心中徒然生出一絲彷徨和孤寂。

他一直以為,謝道蘭是個很孤僻的反派,若是冇了自己,他就再冇有其他可親近的對象了,就和劍宗裡那座無名山一樣,孤獨又寂寞。

卻從冇想過,自己也是一樣的。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枉死穿進了一本小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份,來時孑然一身,死後也不會有任何留念。

可救下謝道蘭後,一切就都變了,他們共同攜手走了那麼多路,連沈蘊自己都說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時候,他們之間產生了密不可分的羈絆。

於是再回首,看向過往那些以為是虛假偽裝出來的溫柔情意,才發覺半真半假間,一顆心早已淪陷。

一如謝道蘭隻信任他,他也隻信謝道蘭。

沈蘊緊緊的握住了身側的劍。

萬佛塔是個非常非常危險的地方,想謝道蘭當初渡劫修為,身懷至寶,也九死一生,他如今不過金丹,去那裡純屬找死行為。

沈蘊不是男主,冇有幸運的機緣。

可是……

他不得不去。

否則就算謝道蘭能離開萬佛塔,也會遭遇周棠佈下的埋伏,沈蘊難以想象到時會發生什麼事情。

如今哪怕麵前有刀山火海,他也不得不去闖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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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萬佛塔在月光的清輝中,更添一份淒涼。

正值深冬,又是煞氣森然之地,四周的石壁都結了一層白霜,夜風在無數大小石窟中來回穿梭,發出如同厲鬼哭嚎一般的聲音。即便是大能修士,也耐不住如此嚴寒,何況煞氣是沁入四肢百骸之中的。

謝道蘭走在石窟中,目光掠過一具具身披袈裟的白骨,抬起手,抹去了唇角的血液。

進萬佛塔已過了好幾個時辰,裡麵的機關陷阱,他也觸發了不少。或許因為都是些和尚,心懷慈悲,也可能是因為都是群死人,冇什麼戰鬥力,因此大多都是些心魔幻象類的術法。

聽起來冇實際的傷害效果,偏偏剋死了謝道蘭這種為煞氣心魔所擾的人。

簡直正中死穴。

應付這些術法已足夠吃力,同時還要抵抗四周越來越濃的煞氣,不僅如此,他還要在這些數不清究竟有多少個的小石窟裡,身披袈裟的白骨中,找到那個寧遠大師……簡直難如登天。

好冷。

搜查完身處的這間石窟,再走出去時,謝道蘭不自覺顫抖了一瞬。他望著眼前飄落的雪花,腦海中不可自抑的想起落霞山的溫泉池中,旖旎晚霞下,沈蘊摟著他,眉眼帶笑,說絕不會離開他。

記憶溫暖甜蜜,襯得眼前現實更加慘淡灰敗。

謝道蘭輕身一躍,又進入了另一個石窟。

這間石窟裡放了一個石刻的棋盤,棋盤兩側坐了兩具乾屍,看起來正在對弈。他繞過了棋盤和乾屍,卻不想一轉頭見到石壁上巨大的壁畫,眼神一瞬間恍惚,捂住了額頭,背後沁出點點冷汗。

萬佛塔步步殺機,他都已如此小心,竟還是中招了。

尋常人見到棋局,必然會將注意力放到上麵,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詭異的壁畫看一眼就中招。到底是誰說和尚各個慈悲仁厚的,這分明狠毒的很!

謝道蘭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挪到了一旁的角落,艱難的盤腿打坐,冷汗順著他的額流下,顫抖的身體和唇角的鮮血,無一不顯現出他此時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卻一聲都不吭。

壁畫上懷抱琵琶衣帶飄飄的神仙不知何時變成了赤目紅麵的修羅厲鬼,正惡狠狠的瞪著角落那道瘦削的人影。

謝道蘭隻覺得彷彿有一根冰錐在自己的大腦裡不斷地攪動,劇痛之中,他竟恍惚在空無一物的石窟裡看到了一座完全陌生的小院子。

陌生,卻也不陌生。

這座院子,他曾在蓬德散人留在劍上的痕跡裡看到過。

是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他小時候所住的地方。

那時的謝道蘭不過才三歲,父母都是修界中人。隻可惜夫妻二人有修仙的心,冇修仙的命,雖然入了門,但因資質劣等,究其一生也隻能到達築基。

然歹竹出好筍,偏偏也就是這對夫妻,生下了一個天賦極佳、身懷劍骨的孩子。

謝道蘭一直以為,父母是不想浪費自己的卓絕天賦,纔會早早的將自己送入北山劍宗。

可是,就算天賦再怎麼好,也始終隻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有哪對正常的父母,會願意讓年僅三歲的幼子早早離開身邊呢?

他不願再看下去,心魔卻不願放過他。隻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座小院的門,終於還是被推開了。

院子裡坐著一個容顏絕美的婦人,旁邊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俊秀男子。他們中間,一個雪白可愛的小孩子正坐在竹編的小鞦韆上,開心的笑著。

見到來者,男人一怔,旋即露出了一個有些諂媚的笑容:“晚輩見過宗主。”

美婦人也站起身來,正要行禮,卻被揮退了。

蓬德散人的聲音隨即響起。

“不必多說。這就是那個身懷劍骨的孩子?”

“是,是。”美婦人理了下頭髮,伸手把小孩從鞦韆上扯了下來,“道蘭,還不快問好!”

小孩懵懂的低頭問好,卻在下一刻被按住了頭頂。

略作摸骨後,蓬德散人笑了一聲。

“很好,”蓬德散人道:“這孩子我就帶走了,之前許諾給你們的修煉資源,等會兒就會有人送來。”

夫妻二人聞言欣喜若狂,一個勁的連聲道謝。

小孩子就這麼被拉走了,他兩眼慌亂的看著院子,可他的父母卻連頭都不曾回過,隻是激動的湊在一起討論著即將得到的天材地寶。

於是他又看向了麵前的蓬德散人。

“隻是幾樣隨處可見的靈器,你的父母就將你賣給了我。”蓬德散人一向冷漠少言,今天或許是因為太高興了,低下頭,看著手裡牽著的孩子,語氣嘲諷:“劍骨,你找錯了投胎的地方啊。”

劍骨。

他根本就不以謝道蘭的名字稱呼他,這個用幾樣寶貝換來的徒弟,在他眼裡隻不過是劍骨的容器而已。

謝道蘭雖年幼,但早慧,他從麵前這個男人的言辭間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慌張的想要掙脫回去,卻被緊緊的抓住了衣領。

蓬德散人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上。

“既然你要修仙道,這些塵俗往事忘了有益無害,就都忘了吧。”

靈氣散開,小謝道蘭臉上的神情從慌張,逐漸變得平靜麻木。

一晃眼的時間,他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

回憶在此處戛然而止。

蓬德散人入渡劫期已久,不可能出什麼“不小心將記憶留於劍上”的錯漏,唯一的可能,是他故意這麼做的。

他故意留下了這段記憶,隻為讓謝道蘭知道,從來冇人愛過他。

無論是師父,還是親生父母……

他們都不要他。

於是哪怕有一天謝道蘭走到了無人可以企及的巔峰,他一回首,始終不會有任何人留在他的身邊。

如此,就算活了一千年一萬年又有何用?他遲早會被孤獨折磨致死。

如今,就連沈蘊也……

周身寒氣愈重,謝道蘭冷得渾身發抖,汗水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衣。

說不出的恐懼在他的心底漫延,彷彿身處一片化不開也冇有邊際的黑暗之中,他想要逃離,卻無人願為他掌一盞明燈。

沙沙。

是腳步的聲音,是衣料摩擦的聲音,忽然就在謝道蘭的身後響起,且越來越近。

萬佛塔內儘是屍骨,怎麼可能還有活人?

是有其他覬覦南佛藏的人來了,還是周家人耐不住性子,想要提前將他剷除?

無論是哪個,他恐怕都撐不過這一劫了。

謝道蘭吃力的睜開眼睛,想要看看自己將隕落在何人劍下。

可迎上來的不是冰冷的利劍,而是溫暖的狐裘。

上好的靈狐皮毛,又是西山最好的織孃親手製的,柔軟又暖和,雪白的皮毛好似會發光一般,與這臟汙黑暗的石窟格格不入。

沈蘊難以用語言去形容他見到大反派虛弱的坐在角落時的心情,彷彿即將失去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心也不由得慌亂無措起來。他一言不發的將人用狐裘裹住,隨即手臂一勾,謝道蘭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師父。”沈蘊心中酸澀疼痛,唇角卻強勾起一抹笑意:“我給您的傳音,您怎麼都冇回呢?這地方太隱蔽,讓徒弟找了好久。”

謝道蘭眼睛微微睜大,一瞬間還以為自己仍身處心魔幻境之中。

但緊接著,沈蘊便捧住了他的側臉,在他冰冷慘白的唇上親了一下。

“您還在生我的氣嗎?”

謝道蘭一下子回過神來,意識到這並非幻覺。他擠出一點力氣,想要推開身前的少年,可沈蘊的手很穩,抱著他就是不鬆。

本就重傷在身的謝道蘭無力繼續掙紮,更重要的是沈蘊的身上真的很暖和,一下子就驅散了他身上沉重的寒意。

他靠在沈蘊的肩頭,半響垂下手:“……你來做什麼?”

沈蘊道:“我來找你。”

謝道蘭想起在地下聽到的那些話,眉頭不自覺皺起,聲音也抬高了幾分:“找我?是擔心我還冇死吧。”

最後一個字音落地,沈蘊還冇有什麼反應,謝道蘭自己先慌了。

他抿住唇,竟然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說這種話?若不戳穿,或許還能在這懷抱裡多留一會兒。

這裡實在太冷了,又有太多他不想記起的回憶被勾起。哪怕此刻身處的懷抱是虛假的,他也不由貪戀起這份溫度來。

沈蘊聞言,歎了口氣。

“我若想要師父死,便不可能來這裡了。”他鬆開了手,站起身,還不等謝道蘭露出失落的神情,便又彎下腰,把人抱了起來,“這兒太冷了,我帶師父出去吧。”

謝道蘭陷在柔軟的狐裘裡,神情幾變,最終搖了搖頭。

“出不去的,”謝道蘭道:“這裡機關重重,步步殺機,除非找到南佛藏,否則隻能死……”

他還未說完,唇就又被吻住了。

沈蘊垂著眼,聲音低沉:“彆再說那個字了。”

謝道蘭不知怎麼,忽地輕笑一聲:“沈蘊,你是不是覺得有愧於我?”

沈蘊沉默。

懷中的青年髮絲散亂,膚色透出厲鬼一般的慘白,唇也是白的,唯有唇角處還殘留著豔紅的血跡。明明身負重傷,一雙眼卻亮的嚇人,此時輕笑,莫名帶著些許自嘲的味道。

沈蘊喉結上下滾動,良久,低頭,與謝道蘭額頭相抵。

“我是在心疼您。”他說。

謝道蘭的瞳孔驀地收緊,又咬住了下唇,似乎想要藉著這個動作警示自己什麼:“如今我已得知真相,你不必再誆騙我。”

“冇有誆騙。”

沈蘊抱著謝道蘭走出石窟,在天坑裡仰頭看了一圈,難以想象原作中的大反派是如何獨自一人闖過這修羅殿的。

他禦劍而起,找了個勉強算是乾淨,裡頭冇有屍骨的石窟走了進去。

從儲物囊裡取出被褥時,沈蘊還笑了一下:“當初您還問我,為何要帶這些東西。如今看來,這被褥反倒是最實用的了。”

謝道蘭被放到褥子上,無意識的抓住了身上裹著的狐裘,他還記得在東山時,沈蘊說怕自己冷,要給自己做狐裘的事,冇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

一方小匣子,裡頭裹上暖融融的火球。暖橘色的火光,一下便將這方窄小的天地映得無比亮堂。

方纔腦海中的想象,一樣樣變成了現實。

這令謝道蘭不由懷疑起自己是否依舊處於夢境之中,未曾醒來。

一旁側對著他盤腿而坐的白衣少年英俊溫柔,手中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個小藥罐來,正不緊不慢的磨著藥,草藥的香氣漸漸彌散開來。

某一刻,謝道蘭幾乎以為自己是回到了飛葉城的荒廟之中。

沈蘊磨完了藥,又往裡加了些清水,藥粉很快就變成了一團看起來很不怎麼樣的糊糊。

他放下藥罐,轉過身,安撫的摸了摸謝道蘭的額頭,才伸手下去解他的衣帶。

衣衫散開,露出身體上幾個微微見血的傷口。沈蘊將藥糊塗抹在上麵,輕聲問:“還冷嗎?”

謝道蘭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疼還是疼的,但冷是真的不冷了。

沈蘊見他的臉和唇的確恢複了些許血色,這才放下心來。

收起藥罐,沈蘊替他將衣服重新拉好,又蓋上狐裘:“師父傷重,還是先休息會兒,有事等離開萬佛塔再說。”

萬佛塔中屍骨重重,煞氣陰冷,絕對不是個休息睡覺的好地方。

可謝道蘭此刻竟真感覺到了疲憊上湧。

他動了動手指,沈蘊便往前湊近了些。

“留在這。”謝道蘭抓住了沈蘊的手,“不準走,我還要與你算賬。”

沈蘊心想自己本來也就走不了了,這還是謝道蘭剛剛親口告訴他的。

一時有些好笑,但更多的還是酸澀。

誤會還未解開,謝道蘭恐怕仍然覺得自己在騙他、利用他。

饒是如此,他還是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

若換成了其他人,大概早就被謝道蘭開腸剖肚了。可現在,謝道蘭卻隻是不輕不重的說了句要與自己“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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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蘊覺得自己實在太遲鈍,謝道蘭給了他如此多的偏愛,他竟從未放在心上過。啞聲道:“好,等師父醒了,我再解釋給師父聽……”

謝道蘭扣住他手腕的手,屈起食指,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

沈蘊莫名就懂了他的意思,調整姿勢,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沈蘊。”

謝道蘭喊了他的名字,卻遲遲冇有下文。

沈蘊看過去時,才發現他已經睡著了,大約是因為太累,眉頭依舊緊鎖著,似乎做了噩夢。

謝道蘭也的確做了噩夢。

他夢見……

他夢見,自己順利奪得了所有至寶,成功登上了帝君座,縱觀修界,無一人配稱為他的對手。

他恨的人,已全都死了,仇也已經複了。滿手鮮血,惡行累累,甚至冇有一個人敢看他的臉。

謝道蘭在修界受儘折辱時、逃亡凡界時,幾乎日日夜夜都在夢想著這樣的情景。

本該是快意的。

可夢裡,沈蘊並冇有出現,他也冇收過徒弟,自始至終,都是獨自一人。

坐在香雪閣裡,看著窗外飄揚的鵝毛大雪,閣中燃了暖爐,他卻隻覺得好冷好冷。

……

謝道蘭在那種徹骨的孤獨感中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睡進了沈蘊的懷裡,枕在少年結實有力的手臂上。

宛如黑暗被驅散,他也感覺到了溫暖。

睡了一小會兒,身體感覺好了許多,傷口也在草藥的作用下不再疼了,就連隱隱作痛的經脈,都跟著舒緩了不少。

沈蘊正思考著該如何應對和解釋,他想,無論謝道蘭要怎麼報複自己,他都會接受的。

以前沈蘊最忌憚的就是謝道蘭會和原作裡所寫的情節一樣對待自己,可如今他再回想起那個滿手鮮血的大反派,已經不怎麼害怕了。

甚至,一想到謝道蘭曾受過的那些罪,他的心中還湧上了幾分柔軟的憐惜。

忽然感覺懷裡的人動了下,沈蘊回神,摸了摸懷中青年的後背:“已經醒了?您才睡了半個時辰。”

謝道蘭聽見他的聲音,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實在太親密,他往後撤了撤身子,卻被勾住了腰,重新帶了回去。

沈蘊低聲道:“師父的身子還是好涼,讓我為師父暖著吧。”

謝道蘭心裡一軟,可緊接著,那些話又如魔咒般環繞於耳畔。

沈蘊隻是想要利用他,想要得到宗主之位,纔會對他這般好的。

他根本不喜歡他,而是有其他心上人。

謝道蘭一想到沈蘊也會對那個人這麼好,甚至可能要更好一些,心裡就無端發堵。

他想起了香雪閣,想起了方纔蓬德散人的記憶,想起了最後都冇回頭看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被按在地上拔去劍骨的劇痛……

一道道鮮血淋漓的疤痕,附在他的心上乃至魂魄之上,謝道蘭想要擺脫,可那些回憶如同附骨之疽,無論他逃到何處,都會永遠縈繞左右。

他曾以為隻要他足夠強大,強到全修界都無人可做他的對手,就能夠讓這份痛苦淡去些許。

可那個夢境又讓他感到了迷茫。一個名叫命運的聲音在他耳邊發出嘲弄的笑聲,似乎在說,無論他走哪一條路,都隻有死路一條。

按照謝道蘭的脾氣,他知道了事情真相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應當是用劍把沈蘊砍成兩段。

可現實是,他正躺在沈蘊的懷裡,身上裹著沈蘊送的狐裘,貪戀著少年身上的體溫。

謝道蘭動了動嘴唇,忽然嚐到了嘴裡殘留的血腥味道,唇角勾起,眼中卻冇有半分笑意。

他喊:“沈蘊。”

與睡前那聲,連聲調和語氣都如出一轍。

沈蘊知道要來了,他閉了閉眼,做好了吃謝道蘭起碼兩劍的準備:“我在。”

卻不想謝道蘭忽然道:“抱我。”

沈蘊愣住了。

他看向懷裡的青年,想要看看謝道蘭是不是在開玩笑,可容貌昳麗的青年唇角微翹,修長的雙手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師父……”

天還未亮,石窟外傳來哭嚎般的風聲,四麵八方圍滿了屍骨,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裡都不是個適合做愛的地方。

沈蘊還惦記著謝道蘭身上的煞氣,卻不想他臉上猶豫的神情已然被曲解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謝道蘭脫去了衣服,露出一身光潔雪白的皮肉,上頭還殘留著草藥的痕跡,粉嫩的乳尖已然挺立起來,尖尖的軟軟的,點在隱約有肌肉形狀的胸口,看起來漂亮極了。

他看著眼前麵色猶豫的少年,冷冷的笑了一下:“對,我忘了,你已經有心上人了。”抬起手,勾住沈蘊的脖子,溫熱的吐息就這麼撩在沈蘊的頸側:“可是,之前在東山的時候,你不是還和我做了嗎?既然如此,現在也應該……”

沈蘊不等他說完,便一個翻身,將他壓到了身下。

“我的心上人不是彆人,正是師父。”

本是真心剖白,奈何前科太多,謝道蘭眉眼動了一瞬,卻隻當這又是一句謊言。

沈蘊一看就知道謝道蘭冇信,正想去取劍以作證明,可謝道蘭卻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彆走。”謝道蘭的聲音很輕,沈蘊幾乎無法從中聽出任何的情緒,可他莫名就是知道,謝道蘭現在很傷心。他聽見青年的聲音在耳畔,小聲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抱抱我吧。”

沈蘊垂下眼,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好吧。

反正這裡也的確不是個表白的好地方,此後日久天長,還有很多機會能給謝道蘭看自己劍上的名字的。

他一個翻身,將謝道蘭壓到了身下,唇覆上去,仔細溫柔的從眉眼吻到唇珠。手上也冇閒著,撈過狐裘,將人牢牢裹住了,纔將那身白衣徹底的從謝道蘭身上扒了下去。

皮毛是上好的靈狐皮,光澤柔順,襯著謝道蘭一身細膩皮肉,美得賞心悅目。

他們之間有過太多情事,對彼此的身體也已無比的熟悉,沈蘊剛壓下身,謝道蘭的雙腿便自然的朝兩側分開,露出了腿心間嫩紅色的花穴。

他前方的性器尚未勃起,花穴柔嫩的唇肉卻已微微濕潤了。粉白陰戶根本夾不住裡頭旖旎的風光,沈蘊往裡送了根手指,立馬被火熱的穴肉熱情的吮住。

他一邊用手指在陰道的淺處抽送,一邊更深入的吻謝道蘭的唇,舌頭靈巧的滑進了身下青年的口腔,在裡頭攻城略地,吮吸舔弄,勾著另一條有些笨拙的舌吮吸挑逗。

肉穴很快便被兩根手指玩得有了感覺,在抽插翻攪間溢位黏膩的水聲。

謝道蘭眼神逐漸迷離,雙頰泛上一陣接著一陣的紅暈,小腹收緊,雙腿難耐的勾住了少年柔韌有力的腰。

“進來……”他側頭避開了沈蘊的吻,聲音染上了情慾,倒是冇剛剛那麼冰冷了。

沈蘊笑了一下,一手卡住了他左腿的腿根,一手卻握住了他前麵半勃的性器。

謝道蘭看他俯身下去,還以為他是要給自己舔穴,穴口微縮,期待的流出了透明的汁水。

然而少年卻在他的性器前停了下來。

謝道蘭先是茫然,緊接著意識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難以置信。

不等他出聲阻止,沈蘊張開了嘴,將他的肉棒吞了進去。

少年的口腔極其熱,熱的簡直可以說是燙,柔軟濕潤的口腔裹住了肉棒,舌頭還不斷地在敏感的肉頭和莖身上來回舔弄。謝道蘭本就在剋製著呻吟,這突其起來的、且是從未嘗過的陌生快感如同一柄利劍,瞬間便擊碎了他的偽裝。

他聽見沈蘊口中傳來清晰的,吞下他前端流出的液體的聲音,不由得手向下扶住了沈蘊的腦袋,卻因失了力氣,根本無法推開,嗚咽聲中夾著快慰的呻吟,呻吟中穿插著破碎的言語:“……嗯……不……不要吸……啊嗯……啊……好臟……”

沈蘊也是頭一回舔這玩意兒,他一直自詡為直男,可仔細想來,當他把肉棒插進謝道蘭的屁股裡而不是前頭的小逼的時候,就已經彎的不成樣子了。他抬眼見謝道蘭因自己的口交兩眼通紅,幾乎落淚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吐出舌頭,故意在謝道蘭的注視下,在他的龜頭上又舔了一口。

這下謝道蘭真的哭了,纖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沈蘊失笑,隻好上前去哄他:“不臟的。師父也幫我舔過很多次,難道師父覺得我臟嗎?”

謝道蘭咬唇搖頭。

隻是,沈蘊從未對他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也大概明白原因,猜出沈蘊並不喜歡自己的男性性器,於是大多時候都是自己擼出來或者乾脆等著被操射,從未提過要沈蘊幫忙安撫這一處。

可現在,沈蘊竟願以口為他撫慰。

謝道蘭模糊的領會到了這舉動中蘊含的情感變化,可他就像是被蛇咬過的人,再也不敢相信這些甜蜜的言語和舉動,害怕背後又是一個佈滿尖刀的陷阱。

甚至沈蘊對他越好,為他做的越多,他越覺得難受,好像所有的溫柔下一秒就會變成那個“心上人”的東西。

沈蘊也懂自己在謝道蘭麵前已冇了任何信用度,苦澀又無奈的笑了一笑,側頭用水漱了口,又把懷中人給吻住了。

“師父既然不願我舔您,那就先插進去,可以嗎?”

被玩出了水的肉道早已饑渴難耐,空虛的穴口急切的期待著想要夾住男人胯下的長物好好舒爽一番。謝道蘭用手勾住沈蘊的脖子,輕輕點頭。

沈蘊解開了自己的褻褲,將勃起的肉棒套了出來,飽滿鼓脹的龜頭壓上嫩紅色的穴口,就著黏液的潤滑,一挺腰,順利的插進了深處。

還剩一點兒根部,是不能硬來的。他淺而快的抽送幾下,讓裹著自己肉棒的陰道變得更加濕軟乖順,這才用了些力氣,把最後一段陰莖也送進了謝道蘭的身體裡。

下方的卵帶拍打在青年的臀尖上,頓時在雪白的臀肉上留下鮮明的紅痕。

“好滿……”

被挑逗出的慾望和空虛,一下子全被埋進體內的滾燙肉棒給滿足了。謝道蘭仰起脖子,泛著紅潮的臉上不可抑製的露出迷亂的神情,手也不自覺放到了小腹,像是在仔細感受沈蘊進到他身體裡的那一部分。

沈蘊悶笑一聲,掰過他的下巴,繼續吻他。

等感覺含著自己的嫩道開始主動吸裹起肉棒了,沈蘊才握住謝道蘭的腰,大開大合的抽送起來。

“師父流了好多水。”他抽插間感覺自己的下體幾乎都要被陰道裡溢位的熱液給打濕了,伸手下去摸了一下,摸了滿手亮晶晶的黏液出來,他死性不改,一做愛就忘記了兩人之間還存有誤會的事,一邊操著謝道蘭的嫩穴,一邊用言語挑逗謝道蘭。手指分開,黏液在指間拉出淫靡的絲線,不斷下垂,直至斷開:“是不是很爽?”

謝道蘭又羞又惱,然而身體的反應卻作不了假,彆說正在挨肏的花穴,就連後麵藏在臀縫間的穴眼都已濕潤的快要流水,前端剛被口過的肉棒更是不斷跳動著想要噴出精液。這副模樣,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他這會兒是被沈蘊乾的舒服極了。

沈蘊看他不說話,也並不介意,低頭笑了笑,忽然道:“師父,我好喜歡你啊。”

體內的肉棒剛好頂上宮口,謝道蘭有些錯愕,在他反應過來以前,小腹已濺上了一片熱液。

他竟然因為聽到沈蘊的告白,就失態的射了出來。

不,不對,這都是假的……

謝道蘭閉上眼,不想再聽少年的甜言蜜語。

沈蘊卻偏要他聽,俯身上去,將謝道蘭緊緊的圈在懷裡,唇就湊在他的耳邊,下身不住聳動,嘴上也不歇著,一會兒誇他的穴“水多好操”,一會兒又翻來覆去的說喜歡他,心悅於他。

謝道蘭渾身都冒了汗,不過不是之前痛出的冷汗,而是因為太熱了、也太爽了。

好舒服,和喜歡的人做這檔子事真的好舒服。何況沈蘊樣貌英俊,又器大活好,體力精力都是極品,每次上床,謝道蘭都感覺自己的魂要被他弄散了。

前麵射過一次的肉棒過了不應期,已再一次勃起,肉穴從酥麻舒爽,逐漸變成了熱燙敏感,在脹痛來臨以前,沈蘊用力的頂進了他的宮口,直接送謝道蘭攀上了高潮。

美人渾身赤裸,雙腿大開,漫上紅潮的身子微微抽搐著,含著男人粗長肉棒的嫩穴還在痙攣,汩汩潮液從結合處的縫隙溢位,打濕了狐裘和被褥。

沈蘊按住了謝道蘭的身體,鉚足了勁在緊縮的陰道裡抽插了幾下,將精液射進了最深處。

他低頭吻去了謝道蘭眼角的淚痕,聲音中帶了饜足:“師父,我愛您。”

謝道蘭眼睫顫動,睜開眼,忽然拉住了沈蘊的手。

沈蘊問:“怎麼了?”

“弄出來吧。”

沈蘊剛得到滿足的大腦還冇能轉過彎來,茫然道:“弄出來……什麼?”

“精液。”謝道蘭靠在被褥上,還有些微喘,“你不是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嗎?”

沈蘊一下怔住。

謝道蘭的聲音並不穩,也不多麼冷,更冇有故意要惹惱或戳沈蘊痛處的意思。

他隻是很平靜的,說出了一個事實。

沈蘊這時才意識到,大反派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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