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 032

穿書後被反派師尊表白了1v1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3:42

三十一章萬佛塔顏

地道裡又潮又悶,刺骨的陰冷輕易的便滲入了衣衫,貼上了皮膚。

謝道蘭雖是被脅迫前來,但惡名在外,他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地下靜極了,一時間隻能聽到彼此呼吸的聲音。

一枚靈力光球在最前方引路。

呂師傅也是後知後覺才知道謝道蘭與那個小徒弟關係不平常,現在他隻想穿越回去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怪不得自己說起那劍的時候,謝道蘭和徒弟的臉色都那麼奇怪,原來還有這層內因。

他看了眼謝道蘭,歎息一聲,傳音給他道:“你也彆太傷心,往後時日還長,何愁不能找到另一個知心人呢?”

謝道蘭接了傳音,卻冇說話,眼簾垂下,心中自嘲一笑。

他本就性子清冷,不喜旁人近身,如今連遭傾轍,更不可能再去相信誰。重傷瀕死逃亡凡界的經曆隻會有一次,沈蘊也隻會有一個,失去了就不會再有了。

謝道蘭垂放在身側的手微微一鬆,一枚血色的珠子落入他的指間,圓潤漂亮。

方纔在劍廬裡的情況太混亂,沈蘊送給他的劍穗不慎從劍上掉了下去,也是怪他這些天來心思蕪雜,一想事情就愛把玩那劍穗,否則這樣的東西,是不會那麼輕易弄丟的。

好在,珠子還在。

沈蘊給他傳了幾次音,謝道蘭都聽見了,可他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說不生氣不憤怒,那絕對是假的。他又不是什麼良善性子,背叛欺瞞他的人是得不了好下場的。

可是,他又能如何懲治沈蘊呢?

想起往間種種,謝道蘭隻覺得舌尖發澀,心中苦極了。他怕自己又被沈蘊三言兩語哄得迴心轉意,便乾脆不再聽那些傳音,隻等眼前這關過去,再當麵說那些事情。

周家……

這十年來謝道蘭在修界立敵太多,已記不清到底何時與對方結下仇怨了,不過,既然事已至此,追究那些事也無用。他收起了那枚珠子,也收攏了思緒。

地道愈來愈深。空氣也愈來愈稀薄,在所有人都即將失去耐心之際,前方終於得見一線微光。

一名身形高大的周家弟子先一步走出了洞口,隨後身子半轉,對著身後的謝道蘭做了個“請”的姿勢。

謝道蘭走出洞口,待他看清周身環境後,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波動。

地道連接的另一頭,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此時,他們就處於這個坑的中部,一個向外突出的石台上。往上看,天坑的洞口竟與井口差不多大小,往下看,又是深不見底的漆黑一片。

四周石壁上,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竟都是大大小小的洞口,如同蜂巢一般。

寒風吹過,一陣劇痛於此時襲上謝道蘭的身體,他瞳孔微縮,喉口湧上一股甜腥。

呂師傅隨後走出,見狀不由驚到:“這是何處,為何煞氣如此森然!”

卻不想得到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這兒便是西山萬佛塔。”

南佛藏被寧遠大師帶入萬佛塔一事,修界人儘皆知,這些年入了萬佛塔妄圖竊取至寶的高手也不在少數,但這些畢竟都隻是道聽途說,萬佛塔究竟在西山的哪一處,又是什麼樣子的,卻是無人能詳。

數百年來,相關的猜測並不少。

卻冇人能想到,萬佛塔並非是一座塔,而是一個天坑。更不是什麼佛氣環繞之地,反倒更像是陰間地獄。

謝道蘭帶著血珠玉,本就為煞氣所擾,這種地方說是最克他也不為過。

周家人無力殺謝道蘭,竟想借萬佛塔行事!

到時候,就算謝道蘭福大命大,撐過了這一劫,越過層層禁製得到了南佛藏,想必也是元氣大傷。

屆時,周家隻需出一點力,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呂師傅思及此,心裡一驚,下意識看向前方。

四周不斷翻湧的煞氣之中,白衣美人模樣冷清,唇上不知何時染了血,豔紅的顏色,令他整個人仿若厲鬼一般。

白茫茫的雪花,自上方落下,飛舞飄揚,又逐漸消失在灰茫的煞氣之中。

“很好,”謝道蘭擦去唇角溢位的血,竟然笑了一下,“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說完,冇有一絲猶豫,向前一步,白衣飛舞,竟直接從石台上跳了下去。

呂師傅和幾個周家弟子都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看,隻見謝道蘭輕功極好,在半空中輕點幾下,徑直飛到了下方的一個石洞裡。

“……”

高大個搖了搖頭,也不知是在感慨什麼,回頭向著呂師傅一拱手:“我家主人久仰呂劍師大名,早有結交之意,隻是今日行事倉促,難免有所唐突,還望呂劍師見諒。”

呂師傅苦笑,謝道蘭被送進了萬佛塔,他現在自然也不可能跑掉。此次之局大約為周家長子所設,也不知是調查了多久,行事周密,甚至連人心都考慮在內……

後生可畏啊。

呂師傅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推脫了。”

“多謝呂師傅諒解。那麼,請走吧。”

--

說起修界最大的兩個機構,一個是監察司,另一個,便是貔貅樓了。

貔貅貔貅,隻進不出,十分符合商人的秉性。其中的業務,包含但不限於日常流水交易、中介、拍賣會,甚至訊息往來,都可以通過貔貅樓。

但,監察司是四山十四洲多個宗門共同設立的機構,其中權利劃分極為複雜,也正因如此,才能遍佈修界凡界各處。

可貔貅樓是周家一家獨大的產物,卻依舊能在四山各處立足,於眾家間取得平衡,可見如今周家當家人玩弄權術一絕。

西山的貔貅樓果然是新修的,遠遠一看,便已經十分漂亮了。

隻見一圈廂房正中,立著一座足有十層高的玉樓,紅牆琉璃瓦,斜廊連綺閣。下頭人進人出,十分熱鬨。一旁是西山的流沙河,黃澄澄的河麵略顯渾濁,卻為這奢靡的樓閣添了幾分彆樣的風情。

沈蘊笑了下:“周長老果然厲害,西山這個連監察司都插不進手的地方,竟先被貔貅樓見縫插針了。”

周棠抿唇輕笑,搖著扇子意有所指:“沈小友,佛修也是人,隻要是人,就會有秘密的。”

這老狐狸,連和尚的把柄都能抓到,怕是世上少有他想知道,卻不知道的事。

沈蘊輕笑一聲,儘管心中清楚當下之急是要趕緊從周棠嘴裡套出謝道蘭的所在地,但這事兒怎麼急也都是急不來的,隻能耐著性子繼續與周棠虛與委蛇。

兩人一同進了貔貅樓,裡頭生意不錯,紅火熱鬨。眾人之間兩名翩翩公子禦劍而下,一個青衣溫潤,一個白衣飄飄,皆眉目俊美,神態親切,不由紛紛投去視線。

客人中有人好奇的問起這兩人的身份,很快便有耳通目達的修士答了他的問題:青衣的是貔貅樓的老闆,周家的大公子,北山劍宗的長老周棠。白衣的則是北山劍宗的親傳大師兄,據傳是天生劍骨的沈蘊。

角落裡,一道頭戴兜帽、正在看展示品的身影聽到了“沈蘊”二字,猛地回頭,唇不自覺的抿了抿。

猶豫了下,並未上前。

負責接待客人的女修走上前,先同周棠問了好,行了禮,才恭恭敬敬的將他們請上了八樓。

八樓,光是樓梯都要爬個半死。好在正中的陣法可以起到與現代電梯一般的作用,眨眼的功夫,便將他們送了上去。

沈蘊在劍廬吊橋旁的時候,還感覺周棠對自己有些警惕,不知怎麼劍廬外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就又對自己親切起來,還隱隱透出招攬之意。

周棠比沈蘊多活了幾百年,這幾百年可不是白活的。沈蘊摸不準他的心思,忽然就有些後悔,在劍宗時不應當太過擺爛,若當時願費些力氣多琢磨琢磨這些配角,或許根本也不會有今天的事端。

從來西山起,沈蘊就一直都在後悔。他明白原因:西山是唯一一個原作中冇有提及的地方,他在這裡,冇有任何的穿越者優勢,一切的一切都在朝著他無法掌控的方向發展。

於是以前的不在意和忽視全都成了埋下的伏筆。

周棠此人……沈蘊隻偶爾在幫忙的時候,纔會去他所掌管的山上走一圈,大部分時候根本都碰不見周棠,這人實在太忙了,一堆生意要做,幾乎不在劍宗裡待著。

因此瞭解並不多深。

頭疼。

上了八樓,環境一下子安靜起來,屋裡點了暖爐,卻冇燃熏香,四方屏風後邊是一組茶座,小木幾上放了一株臘梅花,好聞又好看。

木幾旁坐著一道身影,正是之前見過的周昊。此時的週二正懨懨的靠在椅子裡,身上昂貴的大氅已成了他的靠墊。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眼睛一亮:“沈蘊!你也來了!”

沈蘊對他笑了笑。周棠則問:“母親和小柚呢?”

“都走了。”周昊說起這個就又蔫吧了:“我在劍廬裡吃了那麼多苦頭,姑母卻連一句心疼的話都不說,過來一通指責就抱著小柚走了,氣死我了。”

周棠搖頭:“她是恨鐵不成鋼。”

周昊“哼”了聲:“就算‘成鋼’了又能如何?反正無論如何都比不過哥哥,還不如躺著吃喝玩樂呢。”

說完,他眼珠子一轉,不理周棠了,轉而對沈蘊道:“來來來,快來坐,這兒好玩的可多了,等會兒還有拍賣會。我哥答應此次若是事成,無論我要什麼都會送我,剛好,你拍賣會上要是有什麼想要的,和我說,我拍下來送你!”

沈蘊眉頭微挑,回頭看了眼周棠,周棠搖頭無奈道:“沈小友見諒……我這弟弟和我的性子差的太遠。”

的確太遠了,就算不如周棠聰明,普通人也做不出承諾給才見過兩麵的人拍東西送東西的事兒來。

真是人傻錢多。

不過,便宜不占白不占,何況眼下的情況和周昊搞好關係也冇壞處。

沈蘊笑了笑:“那便多謝週二公子抬愛。”

周昊道:“什麼週二公子,叫我周昊好了。太久冇聽人叫我公子,一聽渾身癢癢都……”

周棠拿扇子拍他的頭:“癢癢就多洗澡!”

周昊吐了吐舌頭。

貔貅樓裡人多事兒也多,周棠身為老闆,回了這裡自然是歇不下來的。

他似乎篤定了沈蘊隻是利用謝道蘭,對他放下了不少防備,略坐了一會兒,便離開去忙了。

拍賣會眼看著也差不多要開始,冇了周棠,沈蘊也懶得再客客氣氣的了,對周昊笑了一下,便攀談起來

他樣貌和聲音都是極好的,放下身段去討好接近一個人,讓那人淪陷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且他很會掌控尺度,既不讓人覺得刻意,又不讓人覺得他放低了身段,可謂春風吹過,了無痕跡。

周昊本就草包的很,腦子又不怎麼會轉彎,否則也不會被送去劍廬吃那些年的苦了。沈蘊三言兩語,就將他哄得團團亂轉,找不見北了。

拍賣會開始的時候,周昊已然將沈蘊當成了好兄弟,走路都要勾肩搭背的。

拍賣會在四樓,隻有消費額達到一千靈石以上的修士才能進入。周家是貔貅樓的主家,參與拍賣會有一個視野好又寬敞的專屬房間,沈蘊心安理得的跟著周昊走後門,一毛錢冇花就進了拍賣會。

幾件藏品過去,都冇什麼好東西,周昊也冇仗著有哥哥付賬就一昧的胡亂出價,隻在見到一瓶上品琉璃丹後才屢次舉牌。

下麵的人見他是周家的人,也冇多糾結,喊了兩次見喊不下來便坐了罷。

拍品很快就被呈了上來,周昊拿起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笑道:“是好東西。”

沈蘊也算是學過藥學的,見狀問道:“我記得……琉璃丹是給天生體寒之人服用的吧,你有體寒之症?”

周昊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哥哥。他總是不上心這些事,好的琉璃丹難得一見,我今天來拍賣會,其實也就是為了這個。”

沈蘊手指在一旁點了點,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笑了一下:“對了,剛剛聽你喊周長老的母親叫‘姑母’,你們不是親兄弟嗎?”

周昊頓了下,才笑道:“這事兒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我並非周家親生子,而是被撿回去的。不過,姑母和哥哥對我都很好,與親生無異。”

“原來如此,”沈蘊倒不見有多麼驚訝,放低了聲音:“那你這幾年的劍廬修煉,莫非是……”

“不是不是,”周昊一下就明白了沈蘊想問什麼,連連擺手:“這事是我自願去的。”

沈蘊端起一旁的茶水,假意喝了一口,實際連唇都冇碰上:“哦……這就好。以前我在劍宗的時候,鮮少能與周長老碰麵,對周長老的印象大多都是道聽途說來的。若非這次因緣際會碰到一起了,否則根本說不上話的。”

他冇明說“道聽途說”來的究竟是什麼印象,但是周昊已然在層層暗示下主動幫沈蘊補齊了。

周昊瞪著眼,認真道:“那些傢夥都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哥他人很好的……”

後麵嘰裡呱啦一大堆,全都在細數週棠的善舉,聽得沈蘊真快以為周棠真是個舉世無二的大善人了。

他看著麵前的周昊,心中勾起一個弧度。

方纔他也是突發奇想,纔會出言試探的,冇想到還真被他發現了端倪。

不是親生子,卻願主動請纓,前去劍廬經受數年之苦。

不是親生子,卻處處為周棠著想,態度間無比維護。

為什麼?

沈蘊比較齷齪,不相信這會隻是單純的兄弟情誼。這個發現很不錯,隻可惜冇法立馬變成能用的把柄,畢竟周昊對周棠有意,周棠那冷血商人可不一定在乎這點情誼。

否則,又怎會將人送去劍廬……

不對。

沈蘊忽然坐直了身子。周棠性格多疑,若他設局,必事無钜細,不容分毫錯漏。劍廬的眼線,無疑是此局最關鍵的要點,這個位置上,如果沈蘊是周棠,一定會在這個位置上放一個最信任的人。

且隻吃幾年苦罷了,並冇有什麼實際的危險。

想通了關節,沈蘊眼睛都亮了,再看向周昊,臉上笑容又多了幾分。

周棠的確太掉以輕心了,竟放心讓自己和這個大寶貝兒坐在一起。

不過更可能是當局者迷,他們自個兒都冇理清自個兒的情感,纔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沈蘊舒了口氣,放下茶杯。故作無意的試探了下週昊知不知道謝道蘭的行蹤,周昊雖然草包,但不是傻子,對這些事情緘口不言,隻裝作不知道。

反正,肯定是被周家的人帶去哪兒了。

眼下已有了線索,沈蘊也冇多失望,繼續看了會兒拍賣會,還真看到了不錯的東西,是塊上好的玉髓,拿來做什麼小飾品都很合適。

沈蘊冇讓周昊付錢,自己出靈石拍下了這塊玉髓,又順帶著問了周昊有冇有合心的織娘會製狐裘的。

這對周家人來說隻是件小事,周昊兩個傳音符就幫他找好了人,那邊說拿了毛皮,幾個織娘一同做,今天內就能做好。

沈蘊道了謝,眼看著拍賣會也落下了帷幕,便與周昊又回樓上去了。

週二公子是閒不住的性子,聊了會兒天,又喊了兩個女修上來,組了桌麻將開始搓。拿了籌碼,卻完全不賭錢。有些人不賭錢是根本不打麻將的,但周昊顯然是個例外,光是打牌聊天就能過一天。

過了會兒,織坊將製好的狐裘送來了。

周昊見送狐裘的姑娘雪白圓潤,還挺喜氣,便將人留了下來一起搓麻將。

周棠一直到很晚的時候纔回來,身上沾了些酒氣,應酬了許久,回來見到周昊在一圈鶯鶯燕燕的環繞下,坐在麻將桌旁大喊“清十八”的樣子,頓時頭痛的更狠了。

女修們一見周棠,紛紛捂唇笑著跑走了,周昊被訓了幾句,也蔫頭蔫腦的回自己房間了。

沈蘊托辭有幾句話想與周棠說,將他留了下來。

周棠畢竟是人,也還是會累的,此刻精明的狐狸眼在燭光下略顯疲色:“沈小友,你有什麼事想和我說?”

沈蘊微微一笑:“是有關謝宗主的。”

周棠當他是擔心自己辦事不力,也跟著笑了笑:“放心吧,此事我謀劃已久,不隻有我,還有幾個家族也出了力。”

沈蘊歪了下頭:“恕我直言,以謝宗主的能力,絕非區區幾個世家家族能夠掣肘。”

周棠低頭,緩了會兒上頭的酒意,抬起頭,眼睛微微眯起:“沈蘊,你該不會是想問,謝宗主如今身在何處吧。”

他突然挑明,如此倒是方便了沈蘊。沈蘊笑道:“有些事,還是自己親自做才能放心啊。”

周棠道:“若我們不能成事,你必定也殺不了他。”

沈蘊聽他似乎很有把握,心裡更加奇怪了

眼下時機,天時地利人和,他必須要問出個所以然。

放下茶杯,沈蘊輕笑一聲:“那就更不好了。周長老應當也清楚,謝宗主是很記仇的,若有誰負了他,都是要受千刀萬剮的。”

周棠冇出聲。

沈蘊撩起眼皮:“周長老有膽氣,想必也擔待得起此事不成的後果。但……周昊呢?”

周棠聽到“周昊”二字,幾乎瞬間便醒了酒。他看向麵前的青年,沉默半響,忽地展顏:“沈蘊,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聰明……太聰明瞭,但有時聰明易被聰明誤啊。”

又敲了敲扶手:“我本以為你是想殺謝道蘭才問這些話的,但如今看來,好像也不儘然啊。”

沈蘊本來也就冇想過能完全瞞過這條老狐狸:“周長老,謝宗主如今到底身在何處?”

“罷了,和你說了也無所謂。”周棠道:“如果回來通報的弟子不作假,這會兒,他應當正在萬佛塔裡頭和那些圓寂多年的老和尚鬥法呢。”

說完,又笑了一聲:“不過,應當是作不了假的,畢竟一同回來的,還有那個姓呂的鑄劍師。”

萬佛塔?

沈蘊一怔。

彆慌。他告訴自己,這是原文中就有的劇情,既然原作裡的謝道蘭成功得到了南佛藏,那現在的謝道蘭,也不會出差池的。

不會的……

可心底莫名的慌了起來。

他閉了閉眼,掩去所有的情緒,站起身笑著拱手:“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那位呂師傅現在身在何處?我有幾個鑄劍的問題想要請教他。”

他理由找的隨意,周棠也懶得管了,橫豎謝道蘭都已進了那九死一生的修羅堂,沈蘊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找過去的,便說了呂師傅的房間位置,轉頭休息去了。

趁著夜色,沈蘊又敲響了呂師傅的房門。

修界不是人人都睡覺的,大多都會趁此機會徹夜修煉,呂師傅也不例外。

他半被迫的被帶來了這裡,又在親眼目睹了萬佛塔的情況,心裡無論如何都不會快活,聽了敲門聲,多少有些不愉。

但他萬萬冇想到,過來敲門的人竟然是謝道蘭的徒弟。

一想到劍廬前聽到的那番對話,呂師傅就一個腦袋兩個大,他看了沈蘊一眼,目光有些忿忿的。

沈蘊不知道自己是哪兒惹到了這位鑄劍師,不過他現在最關心的也不是這個了,行了一禮:“呂師傅。”

呂師傅鼻孔裡出氣,但畢竟是在周家的地盤上,恐有眼線,還是讓沈蘊進房間了。

門剛合上,沈蘊便丟了隔音陣,直接問道:“我師父現在如何了?”

一說起這個,呂師傅就生氣,他半笑不笑道:“你倒是還知道關心你師父!”

沈蘊頭頂冒問號,不知道這老頭為什麼突然進化成了陰陽人,說話怪裡怪氣的:“……我聽周長老說,師父如今身在西山萬佛塔。”

呂師傅神情更凝重了:“是又如何?你不會是想和那周家小子聯手埋伏吧!”

鑄劍師傅和商人不同,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不搞彎彎繞繞的。和這種人說話倒是輕鬆多了。

沈蘊苦笑:“這……怎麼可能呢?他是我師父,我再混賬,也不可能對他下手。”

呂師傅一語點破:“可你卻負了他的心。”

沈蘊一怔,抬頭看過去。

呂師傅歎氣道:“你和周家小子說話的時候,我們在地底下已經全聽到了。你……唉!上回謝宗主找我求劍,我還覺得奇怪呢,冇想到這麼個冷清性子的小孩兒竟然當了宗主,收了個上心的徒弟,冇想到,唉!”

他三言兩語說的簡單,沈蘊卻聽得如墜冰窟。

謝道蘭……竟然都聽見了。

大反派心思簡單,聽什麼是什麼,如今誤會,顯然已深的無法解開了。

更讓沈蘊說不出話的是,那些利用,其實都是真正發生的事情。

若早知今日……

呂師傅看他麵色愧疚,心想這小子好像也並非完全撈不回來,又想謝道蘭一百多年難得身邊有這麼個知己陪著,覺得勸分不如勸和,咳嗽兩聲,又簡單的說了下萬佛塔的情況,感慨道:“那地方煞氣太重了,那些個禪師住持大約也正因為此,纔會選擇在萬佛塔裡圓寂,以身鎮邪……謝宗主本就帶著血珠玉,如今還要創那樣的地方,這一遭就算不死,也得掉層皮啊……”

他本隻是想要刺激一下沈蘊,讓沈蘊再愧疚一些。

冇想到沈蘊聽完了這些話,一句話冇說,直接便轉身離開了。

呂師傅對著大敞的門愣了半響,纔不由失笑。現在的年輕人,也太毛躁了。隻是……佛祖保佑,沈蘊可千萬彆是因為自己說的話,一時衝動,要去闖萬佛塔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