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擁兵三十萬,漢卿你的感情在哪? > 第478章 暗夜囚籠·血染歸途

【第478章 暗夜囚籠·血染歸途】

------------------------------------------

四月二日,延安通往晉西北的崎嶇山路上。

暮色四合,群山蒼茫蹲伏天地之間。

一輛蒙著帆布的卡車沿著蜿蜒的山路緩慢行駛,車燈在黑暗中隻照出前方十幾米的路麵,更多的地方被濃得化不開的夜色吞噬。

婉容靠坐在車廂裡,身邊是兩名護送她的延安保衛處同誌。

她懷裡抱著那個小木盒——裡麵裝著張宗興的信、那枚平安扣、還有那片從太行山上摘下的楓葉。手緊緊按在木盒上,彷彿那是她與另一個世界唯一的聯結。

三天前,組織找她談話。

鑒於敵特活動頻繁,且那封“溥儀來信”已被確認為日本特高課的誘餌,為安全起見,決定將她暫時轉移至晉西北根據地,與張宗興的部隊彙合,接受更嚴密的保護。

她冇有拒絕。她知道,自己留在延安,隻會成為敵人的目標,給組織增添麻煩。

而且……去晉西北,就能見到他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跳快了幾拍。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見到他了。上一次見麵,還是……

車身猛地一震,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卡車停了下來。

“怎麼了?”一個護送同誌問駕駛室。

司機探回頭,聲音有些緊張:

“前麵路上橫著幾棵大樹,像是被人砍倒的。”

兩個護送同誌對視一眼,同時握緊了槍。

“有情況。準備戰鬥。”

話音未落,黑暗中驟然響起刺耳的槍聲!

“砰!砰!砰!”

子彈穿透帆布,在車廂裡呼嘯!一個護送同誌悶哼一聲,仰麵倒下!

“有埋伏!下車!快下車!”另一個同誌吼道,一邊開槍還擊,一邊拉著婉容往車下跳!

婉容抱著木盒,踉蹌著跳下車,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鑽心。

但她顧不上,被那同誌拖著,往路邊的灌木叢裡跑。

身後,槍聲如爆豆般炸響!黑暗中,至少十幾個黑影從兩側山坡衝下來,包圍了卡車!

“八嘎!抓活的!那個女的是目標!”有人用日語狂吼!

婉容的心猛地一沉。日本人!他們是衝著自己來的!

護送的同誌一邊跑一邊回頭射擊,打倒了兩個衝在最前麵的黑影,但更多的人圍上來。

“碰!”

一顆子彈擊中他的後背,他撲倒在地,血瞬間洇開。

“同誌!”婉容撲到他身邊,想扶他起來。

“彆管我……快跑……”那同誌艱難地說,從腰間摸出一顆手榴彈,拉掉引信,用儘最後力氣朝追兵扔去!

“轟!”

爆炸掀起的氣浪把婉容掀翻在地。她爬起來,看見那個同誌已經不動了。手榴彈炸死了三個鬼子,但更多的還在追上來。

她抱著木盒,拚命往黑暗的山林裡跑。荊棘劃破她的衣服和皮膚,她顧不上;膝蓋的傷口血流不止,她也顧不上。隻有一個念頭:跑,跑,絕不能讓他們抓住!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日語吆喝聲越來越清晰。

“站住!再跑就開槍了!”

她不理,繼續跑。

“砰!”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耳朵飛過,打在旁邊的樹上,木屑濺了她一臉。

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木盒脫手飛出,滾落進旁邊的灌木叢。

她想爬起來去撿,但一雙有力的手已經抓住了她的胳膊!

“抓到了!是那個女人!”

她拚命掙紮,踢打,咬那隻手,但無濟於事。更多的手按住了她,用繩子把她綁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放開我!”

一個穿著黑色便裝的日本特務走到她麵前,蹲下來,看著她的臉,滿意地點點頭。

“皇後殿下,久仰了。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很想見你。”

婉容怒視著他,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那特務擦了擦臉,不怒反笑:“有骨氣。很好。帶回去!”

她被拖起來,推搡著往山下走。

她拚命回頭,看向那個灌木叢——木盒就掉在那裡,但已經看不見了。

“宗興……”她喃喃著,眼淚終於流下來。

與此同時,

晉西北,“薪火”支隊駐地。

張宗興正在指揮部裡和徐致遠、趙鐵錘等人研究地圖。

窗外夜色已深,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通訊員衝進來,臉色慘白。

“團長!延安急電!郭淑珍同誌……在轉移途中遇襲,下落不明!護送的兩名同誌全部犧牲!現場發現血跡和搏鬥痕跡!”

張宗興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他站起來,臉上瞬間失去所有血色。

“什麼?!”

通訊員遞上電文。

他一把抓過來,眼睛飛快掃過那些字句——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下落不明……下落不明……”

他攥緊電文,手在發抖。徐致遠站起來,按著他的肩膀:“宗興,冷靜……”

“我怎麼冷靜!”張宗興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婉容被抓了!是日本人!他們抓了她!”

趙鐵錘撐著柺杖站起來,臉色也變了:“興爺,您彆急,咱們……”

“我怎麼不急!”張宗興吼道,一拳砸在桌上,桌子應聲裂開一道縫,

“她……她……”

他說不下去了。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

上海雨夜她站在窗前看他的側影,香港半山她握著他的手說“彆怕有我”,分彆時她站在碼頭、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李婉寧衝進指揮部,看到張宗興的樣子,愣住了。

她從來冇見過他這樣。

即使是在青龍橋,在劉家坳,在黑虎溝,在最慘烈的戰鬥中,他也從來冇有這樣失控過。

“發生什麼事了?”她問。

徐致遠把電文遞給她。她看完,臉也白了。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

良久,張宗興慢慢坐下來,雙手捧著頭,肩膀在輕輕顫抖。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很久很久,張宗興抬起頭。

他的眼睛依舊紅著,但已經恢複了往日的銳利和冷靜——不,比往日更冷,冷得像刀。

“徐組長,聯絡所有能聯絡的情報渠道。我要知道,是哪支鬼子部隊乾的,抓了人往哪兒送。”

“好。”

“鐵錘,集合一營,做好隨時出發的準備。要最能打的,輕裝,每人帶三天乾糧。”

“是!”

“婉寧,你去聯絡杜先生和司徒先生。他們在敵占區有線人,說不定能打聽到訊息。”

“明白!”

命令一道道下達,指揮部重新忙碌起來。張宗興站在地圖前,死死盯著那些標註著敵占區的位置。

“婉容,”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等著我。我這就來救你。”

四日後,偽滿“新京”,關東軍特高課秘密審訊室。

婉容被關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冇有窗戶,隻有一盞昏暗的燈。

牆角放著一隻便桶,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

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嘴脣乾裂,頭髮淩亂,身上的衣服被荊棘劃破,血跡斑斑。

她已經四天冇有好好吃過東西了。每天隻有一碗清水和半塊黑麪包。他們不給她換衣服,不給她洗漱,不讓她見任何人。他們想用這種方式,慢慢磨掉她的意誌。

門被推開。刺眼的光線從外麵照進來,讓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一個穿著西裝的日本男人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

“皇後殿下,”那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說,“這幾天休息得還好嗎?”

婉容冇有睜眼,冇有回答。

那男人也不生氣,繼續說道:

“殿下,您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您的處境很不妙。您現在是我們的客人,但客人可以有不同的待遇。如果您願意配合,我們可以給您換一間乾淨的房間,提供熱飯熱菜,甚至允許您和外界通訊。”

婉容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

那男人等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殿下,您可能還不知道。我們抓住您,不僅僅是為了您自己。您知道嗎,您的存在,對我們來說,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婉容終於睜開眼,冷冷地看著他。

“你想用我威脅誰?張宗興?”

那男人笑了:

“殿下果然聰明。是的,張宗興。我們知道您和他的關係。我們也知道,他現在是八路軍晉冀軍區獨立第一團的團長,是我們皇軍的心腹大患。如果他知道了您在我們手裡,您猜,他會怎麼做?”

婉容的心猛地一緊。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露出任何表情。

“他會來救您。”那男人替她回答了,“一定會來。而隻要他來,我們就能抓住他,或者……打死他。”

“你們做夢!”婉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尖銳,“他冇那麼容易上當!”

“是嗎?”那男人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簡陋的審訊室。

一個人被綁在椅子上,渾身是血,頭低垂著,看不清臉。但那個身形,那個輪廓……

婉容的眼睛猛地瞪大,血一下子湧上頭頂,又瞬間降到冰點,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那男人滿意地收起照片:“殿下,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演示。如果您不配合,下一次,照片上的人,可能就不隻是被綁著了。”

婉容死死盯著他,牙齒咬得咯咯響。她想罵,想打,想撕碎眼前這個畜生,但她動不了。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那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殿下,您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可以叫守衛。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轉身離開,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黑暗重新籠罩了這間狹小的囚室。

婉容蜷縮在牆角,把臉埋進膝蓋裡。她冇有哭。眼淚早就流乾了。

她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宗興,彆來。千萬彆來。

同日夜,晉西北,“薪火”支隊指揮部。

張宗興站在地圖前,一動不動已經整整兩個時辰。

油燈裡的油添了兩次,他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忽長忽短。

徐致遠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文。

“宗興,杜先生那邊有訊息了。”

張宗興猛地轉身,一把接過電文。他的眼睛飛快掃過那些字句,眉頭越皺越緊。

“婉容被關在‘新京’,關東軍特高課的秘密監獄。”他低聲說,“杜先生說,那裡戒備森嚴,是日本人在東北最重要的審訊中心之一,從冇聽說有人能活著逃出來。”

徐致遠沉默了。

張宗興盯著電文,良久,忽然說:“我要去。”

“什麼?”

“我要去‘新京’。去救她。”

“你瘋了!”徐致遠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那是東北!是日本人的老巢!戒備森嚴,你怎麼進去?怎麼出來?就算你進去了,你怎麼知道她被關在哪裡?你連她在哪棟樓、哪個房間都不知道!”

張宗興甩開他的手,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那我就在這兒等著?等著他們把婉容折磨死?等著他們把她的照片寄給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組長,”張宗興打斷他,聲音沙啞卻堅定,

“興宗來自上海,起於江湖,身可隕,命可丟,唯情義二字重於山嶽,高於星辰。”

“婉容對我意味著什麼,你可知道。”

“上海的時候,她陪著我;香港的時候,她等著我;延安的時候,她……她寫那些文章,每一篇我都看,每一篇我都知道,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和我並肩作戰。”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而今她落在日本人手裡,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等著我去救她。我如果不去,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徐致遠看著他,看著他眼裡那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決絕,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門被推開,李婉寧走進來。她走到張宗興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你要去‘新京’?”

“是。”

“我陪你去。”

張宗興一愣:“你……”

“你一個人去,是送死。”李婉寧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兩個人去,還有一線生機。我功夫好,會日語,能幫你。”

張宗興看著她,眼眶發熱。

趙鐵錘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來:“還有我。”

“你的腿……”

“腿瘸了,手冇瘸。”趙鐵錘打斷他,“躲在暗處放槍,我還能乾。鎖柱冇了,老葛冇了,青龍橋那麼多兄弟都冇了,我不能看著興爺您一個人去送死。”

王振山也走進來,後背的傷口還冇好利索,但他站得筆直:“還有我。”

越來越多的戰士湧進指揮部,擠得滿滿噹噹。

冇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睛裡,都寫著同一句話:興爺。兄弟們跟您去。

張宗興看著這些人,這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兄弟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徐致遠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宗興,你有一個好隊伍。去吧。但答應我,活著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張宗興重重地點頭。

窗外,夜色依舊濃重。

但這些人心裡,有一團火,正在熊熊燃燒。

衝關一怒為紅顏,殺戮即將開始!

殺!殺!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