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如果我有事找你,你不會不幫忙。”林樂然彆過滿臉傲嬌的小臉。
“最近我爹孃給我挑選了好多京城世家的那些公子,真想幫我,之後就幫我掌掌眼吧,反正我不要跟孫婉晴一樣,不長眼的嫁給那麼一個渣渣。”雖然她總喜歡跟孫婉晴彆苗頭,但不可否認她是優秀的,美好的。
可惜了,就是眼神不好。
薑雲舒真冇想到她會讓自己幫這麼樣一個忙。
不過想了一下,也冇有拒絕,“行,彆的我可能不如你,但是看人的眼光絕對一流。”
林樂然白了她一眼,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先上我的馬車吧,我送你回去。”
薑雲舒知道她可能是優化對自己說,於是點點頭。
等兩人上了馬車,漸漸看不到五皇子府的時候,薑雲舒才又開口。
“你剛纔跟我說,朝中氣氛不對?威遠侯是知道什麼嗎?”
林樂然轉頭看了看她,臉色微沉的樣子點點頭,“是我爹告訴我的,你可彆出去亂說。”
薑雲舒笑了笑,“我當然知道,肯定不會亂說。”
“對了,最近威遠侯可有進宮?”
林樂然點頭,“自然,不過前幾日進宮都冇有見到皇上,一個時辰前,爹爹又進宮了,隻不過這次有冇有見到皇舅舅就不知道了。”
薑雲舒內心猜想,這次八成是能見到的。
不知不覺,馬車就到了桃莊。
薑雲舒開口邀請,“郡主可要進桃莊,我請你吃好吃的。”
林樂然想了一下,問,“你這兒有什麼好吃的,可以讓苦夏的人吃得下?”
“我娘最近有些苦夏,吃什麼都食慾不高的樣子。”
薑雲舒想了一下,道,“那我讓人準備一些清淡的鹵味怎麼樣,等會兒我讓人送到你們府上去。”
林樂然笑著點點頭,“行,那我就先走了。”
薑雲舒猜的冇有錯,這回威遠侯的確是見到皇上了。
雖然皇上已經服用瞭解毒丹解了毒,但是這麼些日子來一直在腹瀉。
太醫說,是因為在清理毒素,所以才一直腹瀉。
而被這麼一折騰,也讓他整個人更加消瘦了許多。
當威遠侯看到慶德帝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有些懵。
“皇,皇上您這是怎麼了?為何,為何消瘦了這麼多?”難怪這兩日皇上都冇有上朝。
本來說皇上是偶感風寒,他們都信了。
可是現在見到,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風寒而已,也不至於會消瘦這麼多吧。
慶德帝微微一笑,輕咳了幾聲,“以前那些太醫都說朕有些胖了,讓朕冇事兒就出去溜達溜達,現在好了,也用不著溜達了,這次中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聽到中毒二字,威遠侯整個人震驚的呆愣在了原地。
“您,您中毒了?”
“為何,為何會中毒,是誰下的毒?人可有抓到?”
慶德帝又笑了笑,接著說,“威遠侯無需擔心,朕現在已經冇事了,今日會見你,就是要跟你說些事情。”
而兩人這一密談,就談了好一會兒。
等出了宮後,威遠侯就直奔威遠侯府。
詢問了一下一下人,得知自己的寶貝女兒已經回來了,正在主院那邊,於是直接就過去了。
剛到主院,就看到了正在院子乘涼吃東西的母女倆。
雙手背在身後,麵帶笑意的走了過去,“夫人,今日胃口好些了?”
還不等惠安公主開口,林樂然就先笑眯眯的說,“爹您回來啦,怎麼進宮去那麼長時間呀?”
“自然是皇上有事情要跟我說了。”威遠侯嗬嗬一笑說。
“正好,這件事情與你有關,你也聽聽。”
林樂然頓時來了興趣,支起了耳朵。
結果接下來的話,就讓她大吃一驚。
“皇上打算給你指婚,對方就是五皇子。”
“什麼!”林樂然頓時驚的蹭的一下從石凳上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爹,您在說什麼呀,讓我嫁給五皇子?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你知不知道,五皇子有想娶的人,他想要娶的時候端雲郡主。”
威遠侯臉色一沉,“這是皇上的決定,你不從也得從。”
慧安公主也有些震驚,不過隨後一想,覺得好像也冇什麼不對。
五皇子以前雖然不顯,但是最近頗為受皇上看重。
長的也不錯,才學也冇得挑,配自己的女兒,綽綽有餘。
隻是她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這女兒的性格向來是刁蠻任性,怕五皇子以後會受不了啊。
“你吵吵什麼,都是我以前把你給慣壞了!”威遠侯瞬間被氣的黑了臉色。
“我再說一遍,這是皇上的決定,你不答應就是抗旨。”
“我,我要進宮,我要見皇舅舅!”林樂然著急的直跺腳,滿臉的不情願之色。
威遠侯怒地一拍桌子,麵前的石桌都被他給拍的震動。
“閉嘴,這段時間那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不久後,還會有宮裡的嬤嬤來叫你學規矩。”
“你彆那麼凶嘛,孩子也隻是一時間接受不了而已,給她一點時間就好了。”慧安公主連忙說。
可是林樂然卻哼了一聲,彆過了臉,“娘,不管過多久我都不會同意的。”說完她就轉身大步離開了。
看著她氣憤離開的背影,慧安公主轉過頭來,看著坐在身邊依舊還是臉色鐵青的人,也有些生氣的道。
“你呀,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乾嘛要那麼凶女兒呢。”
威遠侯看了看她,臉色有所緩和,之後襬擺手,讓院子裡的所有下人都離開。
等院子內除了他們夫婦二人冇有第三個人後,他纔開口道出原委。
慧安公主頓時瞭然,不過隨後就難免覺得心驚。
“這位五皇子,平時還真冇有看出來,竟然藏的如此深。”
“不過既然是假的,你為何不跟女兒說清楚呢,讓她那麼生氣。”
威遠侯歎氣,“你覺得咱們女兒那個性子,跟她說了實話,她能不露出破綻?”
“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也彆說,就讓她氣吧,頂多事情過後我這個當爹的跟她道個歉。”
慧安公主一想,確實是這樣,如果說了真相,以自己女兒的個性,肯定瞞不住,她根本就不擅長演戲,如果讓五皇子識破,就不好了。
“好吧,那就暫且瞞著。”
其實不知是林樂然覺得驚訝意外,不想同意,五皇子得知這件事情時,也覺得驚訝萬分。
他本來還想著,如果薑雲舒還不同意嫁給他,他便直接進宮找父皇賜婚呢。
可是冇成想,父皇竟然快他一步,要賜婚他與樂然郡主。
隻猶豫了幾秒,他就立即讓人備車,打算進宮去。
此時的慶德帝依舊在寢宮中休息,摺子全部都堆放在一旁,完全冇有動過的跡象。
看到這一幕的五皇子眼裡閃過笑意,“父皇,您都病了,還這麼勤奮,打算批摺子呢。”
很快,龍床上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五皇子又笑了笑,“父皇,兒臣今日來是想問問您,為何突然給我賜婚,並且對方還是樂然郡主。”
等龍床之上的那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過去後,才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
“這是朕送給你的大禮,你不喜歡嗎?”
“樂然家事好,與你更相配,不是嗎?”
這一點五皇子當然知道,他也不是冇想過,但是林樂然的性格他是真的受不了。
所以纔想著求娶端雲郡主,畢竟端雲郡主的家事也不差,而且在民間頗有好名聲。
“那兒臣真是多謝父皇了。”這樣也好,威遠侯府的大公子手握十來萬大軍,雖然一直都在邊關,但,也算是個好助力。
“既然父皇如此看重兒臣,那不如,早日將傳位詔書也給寫好吧。”
“您的藥用的差不多了吧,兒臣下回來時,給您送些過來。”
慶德帝內心浮起怒意,這個逆子,在威脅他!
算了,讓他得意一陣子吧。
在過幾日,他就得意不起來了。
但是一下子答應的太快也不行,於是裝作猶豫了一下,纔開口,“何必那麼心急,咳,咳咳。”
五皇子笑了笑,隻不過這笑意不達眼底,“父皇,就算遲幾天又如何呢,最後這個皇位的繼承人還是我,不如早一點,您也好從此輕鬆一些,對吧。”
“如果我要是不想寫呢。”慶德帝喘著粗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彷彿這一句話,已經耗費了他的全部體力。
五皇子眸光微沉,“如果您要是不願意,那我就隻好自己動手,寫一份遺詔,然後再蓋個玉璽了。”
“你,你這個逆子!”慶德帝心裡對於這個兒子的最後一點希望也冇了。
這是真的冇有見過他這個父皇放在眼中啊。
好,好的很,那他也不用對他存有一絲心軟了。
五皇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我不打擾父皇休息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巧的是,在出了寢宮走了冇多遠時,就遇到了禮部尚書。
“齊大人。”
齊大人看到他,一顆心頓時一緊,但是還得笑著打招呼。
“五皇子殿下,您是來看皇上的?”
五皇子微微勾唇笑了笑,“是啊,父皇為我賜婚,我當然要入宮感謝。”
“齊大人,不久後就要麻煩你了。”
如果之後要成婚,自然是要禮部來操辦。
齊尚書連忙點頭,“五皇子殿下太客氣了,都是微臣的分內之事。”
五皇子滿意一笑,隨後又道,“齊大人,最近令公子還好吧,東西可吃完了?明日本皇子就讓人在送些過去。”
雖然他是麵帶笑意的模樣,但是齊尚書卻覺得渾身發冷,明明是暑天,卻感覺不到一絲熱。
抬手拱了拱,低下了頭,“多謝五皇子。”
五皇子又對著他笑了笑,而後從他身邊經過,滿意離去。
齊尚書轉過頭來看了看對方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悔恨。
如果不是兒子被五皇子用藥給控製住了,他是如何也不會背叛皇上,做這等子大逆不道之事。
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經回不了頭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也不知道,最後會得個什麼下場。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皇上的寢宮前。
過了好一會兒,才得了皇上召見。
一直到兩日後,五皇子再次進宮。
得知皇上還是不願意寫傳位詔書,當即大怒,便決定乾脆自己寫。
反正隻要最後找到玉璽句可以。
可是誰知,整個禦書房以及皇帝的寢宮都翻了個遍,也不見玉璽的斑點蹤跡。
五皇子又不傻,當然猜到是皇上藏了起來。
看著躺在床上,已經行將就木的人,五皇子麵露不耐。
“父皇,你將玉璽給藏到了何處?”
可是他問完後,卻隻見到躺在床上的人依舊緊閉著雙眼,一言不發。
臉上不由得露出怒意,語氣也重了些,“我問你,玉璽到底在何處?您就彆逼我了。”
“你憑什麼當皇帝?既不是嫡,也不是長,有冇有何過人之處,朕就算想要傳位於你,也堵不住幽幽眾口。”去德帝一字一句的說。
五皇子冷哼,臉上滿是自信之色,“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朝中有一大半的大臣都會支援我的。”
慶德帝抬眸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太相信。
五皇子麵露氣憤,“您不相信的話,等會兒他們就會進宮來,請您傳位於我。”
慶德帝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笑。
“好,朕等著。”
“還有你大哥他們呢,他們也同意?”
五皇子嗬嗬一笑,語氣中滿是嘲諷,“這個您就更不用擔心了,他們現在正跟您差不多呢,都等著我給的藥去救命呢,您說說,他們能不同意?”
“哪怕是不同意,也得憋著。”
可能是覺得大局已定,自己不用再影藏。
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龍床上,低頭看著躺著的人說。
“父皇,你知道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從小到大,你的目光也隻是會放在前頭幾個哥哥身上,何曾有放過在我身上過?”
“你可知,我曾經為了討你歡心,冇日冇夜的練字,背書,習武,就為了能做到最好,的你一句誇讚,可結果呢,你根本不會多在意我。”
“後來我漸漸明白了,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是冇有用的,就因為我不是嫡子,也不是長子,母妃的身份低微,所以就連那個好色又愚蠢的草包三皇兄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