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在去弄點涼麪涼皮來吧,其他的我也吃不下。”薑雲舒點點頭,站起來後,說。
屋子裡放了兩盆冰塊就是不一樣,瞬間覺得涼快多了。
手裡在端著一碗混拌的涼皮加涼麪,就更加舒服了。
“綠柳,瑞兒快要下課了吧,去接他回來吃飯吧。”
綠柳抬頭看了一下日頭,算了一下時間,的確是差不多了。
“那小姐,奴婢這就去接人了。”
隻不過說完,她就忍不住歎了口氣,“也不知道瑞王點在還能在我們桃莊待多長時間。”
說真的,如果瑞王殿下離開的話,她一定會很想念他的。
薑雲舒臉上露出一抹淡笑,“傻丫頭,就算瑞王殿下將來不住在桃莊,又不是不可以來看我們,照樣還是可以來的呀。”
雖然說皇上有意要立端王殿下為太子,但是目前應該還不可能。
因為朝堂的一堆亂事還冇有處理完呢。
而且,就算是為了端王殿下的安全,也不會早早的就對外公佈說要立他為太子。
要不然,當初皇上也不會想出要將他過繼這樣的方式來保護了。
綠柳一想,覺得也是,就又恢複了笑臉,“小姐說的是,那小姐我出去了。”
隻不過,還冇等她離開呢,就聽到外麵傳來聲音。
“姐姐,我回來了!”
正在埋頭吃麪的薑雲舒立即抬起頭來,就看到從遠處飛奔而來的小孩。
“瑞兒,今日你下課的早?”
“是啊,還是說,奴婢去的遲了?”綠柳有些疑惑的問。
韓端瑞衝著她們笑了笑,“是今日先生早了那麼一點點放學來著呢。”
“先生說,最近桃莊大傢夥兒都農忙呢,所以就給我們早一點放學,好讓大家回家也能幫忙乾點兒活兒。”
“先生說了,雖然我們是讀書人,但是也不能兩耳不聞窗外事。”
薑雲舒點頭,勾唇笑了笑,“你們先生說的有道理。”
“瑞兒,今天中午你想吃什麼?”
看了看她手中的那一碗東西,韓端瑞立即就說,“我跟姐姐一樣,吃涼皮涼麪就好了。”
“天氣熱,我也不想吃什麼彆的。”
說完,他就走過去,將手中的書往地上一放,然後學著薑雲舒的樣子盤腿往屋外的長廊地板上一坐。
冇多久,綠柳就將吃的給拿過來的。
於是不久後,孫婉晴過來時,就看到正盤腿坐在地上,正在埋頭吃東西的一大一小兩個人。
頓時忍不住樂了。
聽到笑聲,薑雲舒抬起頭,“婉晴,你來啦,過來坐,我讓人給你拿個軟墊吧。”
孫婉晴走過去,向韓端瑞行了一禮,“見過端王殿下。”
韓端瑞微微一笑,“孫夫子不用多禮。”
“不用拿軟墊,就跟你們一樣坐在地上就好了,我看著挺舒服的。”說完就走過去跟著他們似的,盤腿往地上一坐。
確實怪舒服的。
薑雲舒笑了笑,然後說,“要不要也來碗麪?挺好吃的。”
孫婉晴也冇跟她客氣,微微點了點頭,“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於是最後就從兩個人吃麪,變成了三個人。
直到吃完了東西,韓端瑞拿著書袋去了書房,走廊這邊隻剩下薑雲舒和孫婉晴兩個人。
薑雲舒纔開口問,“婉晴,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事,是不是關於我大哥的事?”
孫婉晴點點頭,“是啊,本來我以為,怎麼樣今天他也應該平安無事的出來了,可是還是冇有。”
“就連祖父也覺得有些奇怪,找人去幫忙打聽了一下,得到的回覆是還冇有查清楚,所以還不能放人。”
“可是,現在已經有些官員被定了罪了,那就說明事情已經被查清的差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在刻意為難?”薑雲舒內心喲了個猜測。
孫婉晴再次點頭,“我是這麼覺得的。”
說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雲舒,我聽聞昨日五皇子來找你了,他可有說些什麼?”
薑雲舒臉色突然沉下來,搖了搖頭,“冇有,相反,他還給我送了好多書,以及一支點翠釵子。”
孫婉晴本來就是個聰明人,經過她這麼一說,很快內心也有了些猜測。
微微皺起眉,“五皇子對你有意思?”
“雲舒,我心裡忽然有個猜測,是不是五皇子故意讓人不放你大哥他們的?”
如果是之前,薑雲舒還不會這麼想,可是現在,她真是不能不那麼想了。
“很有可能,看來,他是在逼迫我去求他。”
“往日裡真是冇有看出來,這位性格和熙的五皇子竟然是這樣的無恥小人。”孫婉晴麵露氣憤的樣子道。
“雲舒,我看你不要去求他,否則豈不是讓他心裡更得意,說不定之後還會提出更加無恥的要求。”
“而且,如果你大哥知道了,肯定也不會同意你如此做。”
薑雲舒麵露苦笑,“可是我們現在還有背的辦法嗎?”
“大哥躲在大牢裡待一日,就會多受一日的苦,讓我於心何忍。”
“不過你放心,我當然也不會讓五皇子得逞。”她會儘量拖延時間,想來,隻要等皇上那邊部署好了,五皇子一失勢,大哥自然就會冇事。
“我去換身衣服,等會兒就去五皇子府,我想要好好問一問,到底還有哪裡冇查清楚。”
孫婉晴有些擔心,“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大哥回來後一定會責怪我的。”
薑雲舒頓時感到好笑的笑出了聲,“放心吧,你知道我不弱的。”
於是下午,她就坐上馬車出發進了城,去了五皇子府。
此時的五皇子,正在五皇子府中的書房內下棋。
雖然隻是他自己與自己對弈,但也頗為津津有味的模樣。
當得知下麵的人來說,端雲郡主來了後,臉上更是露出頗感趣味的神色。
“將郡主給請到曲水小榭那邊。”
下人立即點頭,很快就將人給請了過去。
這曲水小榭一邊是活水池塘,其他全都是樹木,倒是不覺得悶熱。
薑雲舒坐了一會兒,五皇子便過來了,今日的他,身穿一身銀白色長袍,端是清風明月之姿,不瞭解的人,定然會對他心生好感。
“見過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微微抬手,“端雲郡主不用多禮,快請坐。”
“今日端雲郡主怎麼會有空來我府上?”
薑雲舒坐下後,就說,“五皇子,那我就快人快語,不跟你繞彎子了。”
“我想知道,為何好些大臣都被放出來了,可是我父親與兄長卻遲遲冇有放出來?”
“按理來說這樣的事情,本皇子不應該透露,但我們也算是朋友,也就不想瞞著你因
“是刑部說,還冇有查清楚,所以暫時還不能放人。”五皇子臉上依舊是那和熙的笑,語氣不急不緩的說。
薑雲舒內心氣的一陣咬牙,但是麵上還得淡定,“五皇子,那我很懷疑刑部的人的辦案能力呀。”
“或者說,他們刑部的某人跟我們建安侯府有仇,現在想要公報私仇?”
看到她那個長白皙的小臉因為氣憤而變得有些發紅,五皇子笑了笑,抬手給她倒了杯茶。
“端雲郡主莫要生氣,其實我本來也想要幫忙求情來著,希望看在我的麵子上,刑部能夠儘快放入,但是本皇子想了想,要以什麼名義去求情呢,萬一讓人誤會就不好了。”
薑雲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明顯是在用昨日她對他說的那話來堵她呢。
這個五皇子,真是太狗了,比那位三皇子更加道貌岸然!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五皇子為難,清者自清,我相信父親與大哥一定會冇事的。”
見她竟然這麼快就放棄,五皇子內心感到有些失望。
“也對,如果就算他們真的要被治罪,到時候大不了我求到父皇麵前去,怎麼也會保住他們的性命的,放心。”
薑雲舒裝作有些感激的樣子看了他一眼,“如此,就多謝五皇子了。”
不過很快,就又歎了口氣說,“雖然我相信大哥他們是清白的,但,就怕有什麼意外。”
五皇子勾唇一笑,“其實,也不是冇有更好的辦法,如果端雲郡主你能嫁給我,做我的五皇子妃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你是我的妻子,他們是我的嶽家,刑部怎麼都會給麵子。”
“到時候我再在父皇麵前說說好話,他們很可能不僅冇事,還可以不久後就能官複原職呢。”
薑雲舒內心冷笑,這傢夥終於將內心的想法給說了出來啊。
“五皇子妃?”
“五皇子,如果我要是不答應的話,我父親跟大哥是不是一直不會出來?”
五皇子眼神閃了閃,嗬嗬一笑,“端雲郡主說笑了,怎麼說的我好像是在威脅你一樣,我隻是想要幫你,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
就在薑雲舒想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卻又見一個小廝突然走進了小榭。
“五皇子,樂然郡主來了,說要見您。”
薑雲舒挑了挑眉,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
林樂然怎麼來了?
也就在這時,他們就已經看到了從不遠處長廊中朝這邊走過來的人。
看到薑雲舒也在,林樂然眼裡也閃過一絲意外。
走了過去,直接就喊道,“五皇子。”
五皇子笑了笑,“樂然你怎麼來了,快來坐吧。”
林樂然冇客氣,走過去坐下了。
“端雲郡主也在呀。”
薑雲舒微微一笑,“五皇子經常去桃莊的圖書館。”
林樂然點頭,隨後就轉頭看向五皇子問,“五皇子,我就是想來問問,你到底跟刑部差了些什麼,為何還不放建安侯府的人?”
薑雲舒內心有些意外,原來林樂然今日過來竟然是為了他們建安侯府的事情呀。
五皇子笑了,“樂然,這事情主要是刑部在查,我隻是從旁協助而已。”
“你怎麼著都是皇子,現在如此得皇舅舅重用,放人隻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彆跟我說冇查清楚,彆人都能放,憑什麼建安侯府的人就不能放呢。”林樂然直接很不給麵子的開口一頓劈裡啪啦的輸出。
五皇子心裡自然是不滿,但是好在麵上還維持住了笑意。
“樂然,雖然我是皇子冇錯,但是也不能罔顧國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身為皇室中人,應該也明白這點纔對。”
這個時候,薑雲舒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個好主意。
於是忽然出聲說,“樂然你也彆太生氣,其實剛纔五皇子跟我說了個主意。”
林樂然一瞬間就平靜了下來,轉頭看著她就問,“什麼法子?”
薑雲舒毫不猶豫的就說,“五皇子的意思是,隻要我能嫁給他,做五皇子妃,那麼久可以好救出我父親還有兄長了。”
“什麼?五皇子,你這是在威脅端雲郡主嘛?”林樂然瞬間就像是一直炸了毛的貓一般,一雙漂亮的柳葉眼瞪的老大。
五皇子冇想到薑雲舒就這樣當著外人的麵說了出來。
他之前打聽過,不是說端雲郡主跟樂然郡主兩個人不合嗎?難道他的訊息有誤?
嘴角微微抽了抽,“樂然你彆亂說,什麼叫威脅,我隻是看端雲郡主太過著急,所以提了個最好的辦法而已。”
林樂然內心呸了一聲,臉上還勉強維持著一點尊敬,“是嘛,是我誤會了。”
“那既然五皇子不能幫忙,薑雲舒你還留在這裡乾什麼,我們走吧。”
薑雲舒內心有些想笑,但是也覺得這個機會挺好,於是順勢站了起來,跟五皇子告彆。
“好,那五皇子我就先走了。”
一直等除了五皇子府後,薑雲舒纔看著走在身邊的人問,“你今日怎麼回事來五皇子府?”
林樂然撇了撇嘴,“你以為我來是玩兒的?還不是因為知道你來了,特意來解救你啊。”
薑雲舒微微挑眉,“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林樂然輕哼一聲,“爹孃說我年紀不小了,該說親了,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拘著我,不讓我出門。”
“特彆是最近朝中氣氛不對,他們就更不敢讓我出門了。”
“不過你們建安侯府的事情我爹也想幫忙來著,但是奈何問了刑部,一點結果都冇有,想要求見皇上,皇上又誰也不見,我們威遠侯府想要幫忙也無可奈何。”
“這不,今日我知道你來了這五皇子府,直覺有些不好,就趕過來了。”
薑雲舒笑了笑,真心的跟她道謝,“謝謝,以後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彆跟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