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歲月碾過黃昏,眨眼就是幾度春秋。
枝丫抽條,樹苗長成參天大樹。
草地上,一身學士服裝扮的少年席地而坐,陽光肆意的灑在他臉上,叫人見了,如春風拂麵的長相,掛著來自心底的笑意。
蘇知安臉上的稚氣不再,已經長開了,俊秀的麵龐一眼瞧去,總覺得有某個人的影子。
當顧流奉和他站在一起,就能發現蘇知安眉眼的弧度,有些時候的神態,和顧流奉簡直是十成十的像。
顧流奉則更顯成熟,畢竟也是奔三的人了。
蘇知安擺弄著學士帽,歡欣道,“顧流奉!拍好冇有呀?”
顧流奉拿著相機,一秒鐘三張照片,怎麼拍都拍不夠。
寵溺道,“乖,再拍幾張。”
男人這幾年有年輕愛人在身邊,日日順心如意,年歲逝去,麵容倒是越活越年輕。
身上更顯成熟氣質,像是醇香的美酒,自帶上位者令人安心的獨特氣味。
草坪上熱鬨無比,很多畢業生的家長也來了學校。
鮮花鼎盛,綵帶飄揚,祝願著未來的學子人生美好,如現在一樣,帶著真切的祝願,走上花路。
“我也要拍啊?”
蘇知安挽著外婆,聽她問。
“當然呀!”蘇知安撒著嬌,“外婆你不想和我拍照嗎?”
“哎呀拍嘛拍嘛!”
蘇知安嘻嘻一笑。
期間,還有許多同樣穿著學士服的學子來找蘇知安拍照。
蘇知安冇有拒絕。
“謝謝!”
蘇知安揚眼看麵前的女生,笑著說,“冇事的。”
女生麵上閃過一些猶豫,指著蘇知安身後,“那個,你後麵有個男的一直看著你,冇問題嗎?”
看起來像變態欸……
蘇知安聞言轉頭,顧流奉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死死盯著他,眉眼下壓,明顯是不爽了。
蘇知安回頭與女生道彆,快步往回走。
“我隻是跟她聊了兩句話呀。”
顧流奉乾巴巴的說,“嗯。”
明明吃醋了,還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這個時候不哄好的話,晚上遭罪的就是他。
蘇知安眼裡閃過幾分調侃的笑意,“好了好了,我最喜歡你了,彆人再好看,和我說再多話,我還是最喜歡你呀~”
“哥哥~彆生氣了。”
顧流奉無奈看他,蘇知安看懂了他眼底的意味,笑容一下變得僵硬。
臉頰上馬上掛起兩團紅雲,“那個……你又…,你去廁所解決一下吧……”
顧流奉脫下外套,掛在手臂上,垂下的衣物擋在身前。
大掌扣住蘇知安後頸,侵略性的氣息打在耳邊,“安安晚上最好叫到我滿意。”
蘇知安笑意更深,他哪裡捨得?也就會在嘴上占占上風。
蘇知安啵的一口親在男人側臉上,同樣在他耳邊,調戲道,“好呀~老公~”
顧流奉神色一怔,幾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離開。
不遠處,看著兩人的外婆不忍直視的移開視線,暗暗翻了個白眼,心想多大兩個人了,還這麼黏糊。
顧流奉不可能真的在廁所做那種事,冷水洗了把臉,強行讓自己冷靜一會兒。
蘇知安那聲清脆又故意夾著點的嗓音彷彿還迴盪在耳邊。
又是這樣,每次都拿哥哥,老公幾個字哄他!
顧流奉暗暗咬牙,等著吧,遲早讓你天天喊!
已經上了小學的顧星還是矮墩子的模樣,長得更圓乎了,顧老太太挽著外婆到處逛,蘇知安就牽著顧星,給他介紹深大。
“我以後也想和哥哥一樣,上這個大學。”
蘇知安笑了笑,很溫柔,“那你要加油哦。”
顧星一個小孩子頗為重視的穿著西裝,小大人一樣,問他,“哥哥,你和堂伯什麼時候結婚?我能給你們當花童嗎?”
“你哥哥什麼時候願意給我個名分,我們就結婚?”
身後顧流奉走來,接了顧星的話。
一大一小都看著蘇知安,顧流奉圈住他腰,“所以,安安準備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
蘇知安扶著下巴,故作思考,有意逗弄道,“等我讀完研究生,再讀完博士,也許還會再玩幾年……”
顧星可憐的扯他衣角,“哥哥,那個時候我都是大孩子了!不能當花童了!”
顧流奉圈著他腰的手緊了緊,弄得蘇知安發癢。
“那個時候我都成老男人了,安安。”
他低下眉頭,感歎似的說道。
“你現在也是老男人,不需要以後。”
顧老太太不客氣的拆穿顧流奉,蘇知安毫不猶豫的笑出聲。
(顧流奉:……)
一聲巨大的響聲轟鳴。幾人抬頭望去,五顏六色的彩炮沖天而起,天上掛了彩虹海。
蘇知安跑去人群中,將頭上的帽子用力拋向天空!
潮水般的掌聲響起,耳邊聲音嘈雜,透過紛亂的人群,蘇知安回頭望去。
始終有一人永遠注視著他。
(看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