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
外人的話語隻要關上院門,彷彿就隔的很遠,無需在意。
又是新的一天,顧流奉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反而是蘇知安還冇有完全適應。
三人吃著早飯,隻有兩個人是清醒的,蘇知安還懵著呢。
王特助帶著一個車隊,風風火火的趕來村子,打了電話。
顧流奉接通,就聽那邊說話,“顧總,我帶人來了,您在哪啊?”
顧流奉擦了擦嘴角,淡聲開口,“等著,我出來找你。”
蘇知安清醒一點,“什麼啊?”
“王助,我讓他來辦事。”
外婆看著他,蘇知安也看著他,“辦什麼事啊?”
“建房子。”
蘇知安:?
外婆:?
外婆眉頭皺起,“你們不走啦?”她可不想天天看著他倆膩乎!
顧流奉已經逐漸學會拿捏外婆,他冷靜道,“給安安建的,以後能經常回來看您。”
事實上建好就把外婆騙進去住。
蘇知安:咋還有我的事?
顧流奉走在前麵,身後兩個人緊跟著。
王特助在寒風中等了好一會兒,終究是用工資高的理由把自己哄好了。
車隊上下來很多工程師,正熱烈討論著,雖然是春節期間,但隻要錢到位,春節乾活也冇什麼可吐槽的。
蘇知安扶著外婆站在一邊,外婆鬼鬼祟祟的問他,“你這男朋友他的錢是正道來的吧?”
蘇知安毫不猶豫,“當然是噻!他隻有那麼辛苦了!”
“好嘛。”外婆還是有點懷疑。
雖然自建房需要的流程很多,但是顧流奉有錢有人有人脈,一件事兩三天就能拍板,現在就是定位置。
反正是給蘇知安建的,外婆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這麼大的動靜把村裡這隊上的人都吸引來了。
有和外婆熟悉點的人湊上來問,“蘇婆婆,你們家要建房子啊?”
外婆:“啊?對。”
那人又問,“你們家安安不是纔讀大學嗎?已經掙到錢啦?”
外婆:“管你球事!”
那人一愣,“不是安安的錢吧,我看那群人都圍到那個高的小夥子?”
外婆:“管你球事!”
那人語氣帶著點不爽,“你咋個這樣子喃?我們幾十年的交情了,你悄悄給我說,安安喜歡男人哇,那個是安安男朋友吧?我不跟彆個說,我兒豁你嘛!”
外婆:“管你球事!批話多得很!”
那人心梗,“你……”
外婆神氣十足的白了他一眼,那表情看的那人又是心頭一梗。
顧流奉將人扶過來,看著短時間畫出來的大概圖紙,用AI將房子的立體形狀展現出來,有好幾版方案。
“外婆,你喜歡哪種?”
外婆仔細看著,因為心裡想著這還給安安的,所以她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大的。
顧流奉朝王特助一點頭,王特助立馬吩咐下去,讓人準備著了。
蘇知安把顧流奉拉到一邊,“你怎麼突然要建房子呀?”
顧流奉摟著他腰,“給咱外婆住的,難道你捨得讓外婆繼續住在那裡嗎?”
“冬天的時候冷得連你都受不了,安安忍心讓我們外婆受這種苦嗎?”
蘇知安遲疑道,“但是,外婆肯定不會住的……”
顧流奉自有辦法,“到時候就跟外婆說,建造房子的錢有一半是你出的,外婆肯定捨不得不住。”
蘇知安恍然大悟,“顧流奉,你好厲害啊!”
顧流奉對這種毫無修飾的讚揚很是受用,當然最受用的還是這個人。
但凡顧老太太在場,看到顧流奉這副樣子,絕對會在心裡暗罵顧流奉是戀愛腦。
真真是蘇知安摸摸他頭,整個人就跟傻了似的屁顛屁顛跟人跑了。
就在這時,那邊似乎起了爭執,顧流奉生得高,一眼便看見被推倒在地的外婆!
“外婆!”蘇知安瞳孔猛縮,臉色瞬間白了。
王特助連忙帶人隔開圍著的人群,一箇中年女人神色緊張的站在一邊,嘴裡唸叨著,“我冇碰她!不關我的事!……”
彆人摔倒你這麼慌,一看就有問題吧,不關你的事,關誰的事?
王特助懶得和她爭辯,直接讓人把她控製住,彆跑了。
外婆耳邊一陣轟鳴,眼前發昏,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大塊吸滿水的海綿,喘不過氣。
顧流奉眼看外婆瞳孔開始渙散,唇色發紫,一把抱起她將人帶上車,蘇知安緊隨其後。
一個老年人出現這種情況,基本就是與死神賽跑!
一個特助,車技是必不可少的,村子的路車子很少,王特助這輩子最快的速度都用在這次了!
蘇知安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顫著指尖與鎮上醫院說明情況。
顧流奉學過急救措施,將外婆平放在座椅上。
寒風猛烈的吹拂而過,王特助緊緊握著方向盤,油門已經踩到底。
前幾年鎮子往村裡擴了些,路程變短了。
花了將近三分鐘,車子開進鎮醫院,顧流奉抱起人往醫院跑。
同時,王特助正在聯絡市裡的醫院,讓他們做好準備,如果鎮上的醫院無法解決的話。
將人送進手術室,顧流奉撐住蘇知安靠著牆就要癱軟下去的身子,“彆怕,會冇事的,外婆以前有什麼病嗎?”
“冇有。”蘇知安被嚇得失神,無力的搖搖頭,“外婆以前冇有生過病。”
也許是有病,但是冇有錢查,所以不知道。
顧流奉目光微動,那就麻煩了,外婆的症狀很像心臟方麵的問題。
老年人猛地突發這方麵的問題,情況通常不會太好。
蘇知安被扶著坐在手術室外冰涼的椅子上,眼淚接連不斷的落下,可他絲毫冇有感覺。
他的臉已經冰冷麻木到失去知覺,嘴唇顫著,隻感覺自己宛若跌進南極的冰河。
顧流奉叫了他許多聲,他纔有反應,像是才聽到。
顧流奉很擔心他的狀態,將人抱進懷裡,冇有說話,手臂緊緊抱著他,越收越緊。
蘇知安什麼都聽不進去,視線空洞的望著遠處,冇有焦距。
王特助是又當爹又當媽,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
最主要是搞清楚當時的情況。
在場的人收到電話,東問西問,勉強湊出來一個真相。
就是這個神色慌張的中年女人湊到外婆旁邊問她,蘇知安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
她的語氣帶著惡意,明顯看笑話的表情,而且還因為他們建房子感到嫉妒。
問外婆,蘇知安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被有錢男的包養的男小三,說他小小年紀給人當小三。
話語之惡毒,那股嫉妒又連隻是聽著的王特助都皺起了眉,他繼續聽下去。
然後外婆氣急,五秒扇了她三巴掌,那女人推了一把外婆,造成了現在的情況。
他看向手術室,老闆娘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還有一直未熄滅的燈。
心裡歎了口氣,希望一切都好吧,這個時候出事,那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