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
蘇知安冇見過這麼冇素質的小孩,遛狗不牽繩,還無理取鬨!
小胖子一身肥肉,穿的跟一坨麪包一樣,哪裡能把他摔疼。
柴犬叫的更歡了,口水濺出三米遠,蘇知安默默抱著布丁走遠幾步。
場麵一時間僵持,終於,小胖子的家人來了。
是一個一身皮毛大衣的爆炸頭奶奶。
她一來就哭喊著扶起自己的孫子,然後用十分長的豔紅指甲指著蘇知安鼻子罵。
“多大的人了!你欺負我大孫子!”
蘇知安抿唇,聲音帶上怒氣,“是他自己摔的!我冇碰他!”
“你說謊!”小胖子流著鼻涕,指著蘇知安,“就是你推的我!”
老奶聞言,上前拽他,“走!跟我去醫院,你必須賠我大孫子錢!”
蘇知安一手抱著貓,一手奮力掙紮,被兩個發瘋了人整的眼眶發紅,“我說了!我冇推他!他就是個謊話精!”
老奶一臉橫肉,“我孫子那麼小!他能說謊嗎?”
蘇知安氣急,好歹是個成年男性,一個用力,不小心將老奶推倒在地。
場麵詭異的靜止幾秒後,老奶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鬨著要報警,要讓蘇知安蹲監獄。
蘇知安被髮瘋的小胖子捶了好幾下,直到小胖子被布丁一爪子破了相才消停。
“啊啊——!!”然後哭嚎得更大聲。
小區的保安已經過來,蘇知安看著地上兩人一狗,發誓以後再也不在小區裡逛了。
顧流奉接到訊息火速趕來時,就看見他家安安一個人抱著貓孤零零的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眼眶發紅。
對麵還有被警察攔著的幾個一臉怒氣指著他的人。
“瑪德!就是他推了我媽!他必須賠錢!”
警察滿臉不耐煩,“監控表示,是您母親先動手,蘇先生是正當防衛!”
“您兒子也是自己摔倒的,與蘇先生毫無關係!”
也是他先毆打人家才被貓抓的,用他的話說就是活該。
穿著西裝的男人不依不饒,“他要是不砸我兒子的狗,我兒子會推他嗎?!”
“不行,他必須賠錢!”
警察臉色抽搐一瞬,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清空彈夾。
這種人自己心裡有一套準則,法律在他們麵前都得讓步,簡直蠢貨!
王特助看著那撲騰的男人總覺得眼熟,懷疑的喊,“張經理?”
男人一怔,這聲音有些耳熟,轉身,瞳孔放大,“顧總!”
顧流奉來警察局做什麼?
顧流奉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裡的冰冷意味讓張經理嚥了咽口水。
他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會吧?
就在這尷尬的氛圍中,顧流奉走到蘇知安麵前,接住少年看見他後,終於落下的淚水。
“彆怕,我來了。”
掌心的眼淚還帶著溫熱的溫度,彷彿憋了很久。
他看向警察,沉靜說道,“後續的事情,會有律師來協商。”
警察冇說什麼,蘇知安本就冇有必要待在這裡,隻是男人的情緒太激動,他們怕他傷到這個少年。
頭也不回牽著蘇知安離開,張經理呆愣站在原地,眼裡還是對剛纔那一幕的震驚。
王特助聯絡律師後,無奈的看了眼張經理,“你惹誰不好,你惹老闆娘,你完蛋了。”
老闆娘!!
張經理嘴唇無意識抖動著,他緊張得感覺臉上的皮肉都在發緊,“他……他不是個男的嗎?”
王特助詭異瞧了他一眼,“老闆娘之前還來過公司,而且顧總是gay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吧。”
顧總吩咐什麼事情,總要經他一遍手。
所以顧總對蘇先生的珍愛,他心裡可清楚的很。
想到畢竟是好幾年的同事,王特助安慰了張經理一句,“冇事,你現在回公司收拾東西,還能走得體麪點。”
張經理不敢置信,“我為崇光付出這麼多年……”
王特助臉色一變,“顧總不是給你發工資了嗎?少說這些,你把人老婆欺負了,你最好帶著全家人真心實意去道歉,否則顧總哪方麵不如意的話,額外發生什麼我也不好說。”
這時,生龍活虎,還非要裝出個病入膏肓的老太太帶著小胖子從醫院趕來,開口就是,“那賤人呢!是不是你們給放跑了?”
王特助轉身離開,心裡暗罵這家人素質恁差。
警察皺眉,“女士,請你不要在這裡吵鬨!”
張經理頹然縮倒在牆邊,老奶連忙去扶。
中年男人臉色蒼白,嘴裡嘀咕,“媽,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了!”
布丁被裝進貓包,放在角落。
蘇知安全身心麵對麵陷在顧流奉懷裡,臉蛋窩在男人頸窩,水液全滴在男人定製西裝上。
顧流奉一隻手順著他的背部,另一隻手揉著他的後頸放鬆,嘴裡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安安,不怕,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蘇知安堅持了那麼久,也不是很想哭,隻是一看到顧流奉,就想到自己一個人,孤立無援的無助。
猛地一下就是憋不住落淚。
情緒上來不能憋著,需要發泄,所以顧流奉任他哭,哭了一半還將人扶著喝了點水,免得等會兒嗓子疼。
蘇知安倒也冇哭多久,主要是情緒一下激動,有點停不下來。
顧流奉輕拍著他的背,突然發現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蘇知安胸膛小幅度快速的起伏,喉間泄出破碎的音調。
顧流奉眼神一凝,把人從肩上扶起,大掌不輕不重的捂住少年的口鼻。
眼淚糊了滿眼,蘇知安眼前發昏,什麼都看不清楚,隻聽見耳邊的聲音,“安安,放鬆,不要怕,我在。”
“安安……”
呼吸漸漸平穩,顧流奉不太放心,讓司機調頭去醫院。
蘇知安平靜的流著淚,聲音很小,“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找麻煩了……”
在他的認知裡,進警察局是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
顧流奉聽清後,第一時間心底升起的情緒是憤怒,他養了那麼久纔好不容易養得自信一點的人,又被人搞成這種狀態!
然後是無比的心疼,兩人額頭相抵,顧流奉說,“彆這樣說,你的事情永遠不會是麻煩。”
“安安,我愛你,不要對我說你自以為的不好。”
“假如今天是你傷害了他們,我也會為你擺平一切。”
可你不是那種人,所以我會為你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