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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師合夥人 第31章 凶宅舞影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50

豬籠潭一戰後的第三天,張大山才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那天晚上他幾乎是爬回出租屋的,左臂和後背那幾道被水煞觸手掃過的烏黑印記,散發著陰寒刺骨的氣息,不僅疼痛難忍,更在不斷蠶食他的體力,讓他高燒不退,噩夢連連。潘天師也因消耗過大,大部分時間都沉寂在泥丸宮中溫養,隻有偶爾才用明顯虛弱的聲音指點一二。

“煞氣侵體,非藥石能速愈。”潘天師當時說道,“需以純陽之氣徐徐化之,輔以安魂定神之法,切忌再動乾戈,耗損元氣。”

張大山隻能苦笑。不動乾戈?他倒是想。可現實不答應。王嬸那邊一天三個電話,雖然王大貴不再嘔出黑水,身上勒痕也淡了些,但人依舊昏迷,醫院開銷像流水一樣。師傅胡圖景還躺著等功德點換【清靈淨水】。自己還欠著攤主一筆葫蘆債……每一件事都像鞭子抽在他背上。

他強撐著用最後幾張符紙畫了幾張安魂符貼在床頭門窗上,又咬牙從所剩無幾的功德點裡擠出一點,兌換了最基礎的【安神香】點燃,這才勉強壓住體內的陰寒煞氣,昏昏沉沉地睡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下午,他終於感覺那股鑽心的陰冷消退了大半,雖然身體依舊虛弱,腦袋也有些發沉,但至少能下床走動了。他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憔悴的臉色,歎了口氣。這天師當的,真是隨時在玩命。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他那個乾房產中介的發小打來的。

“大山!哎呦喂,你可算接電話了!前兩天找你跟失蹤似的!”發小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還有點嘈雜。

“有點事,剛忙完。”張大山有氣無力地回答,“咋了?你小子又攬著什麼棘手的活兒了?”他這發小彆的本事冇有,三教九流的人認識不少,偶爾能介紹點零散活計,雖然大多不靠譜。

“這次不是給我找活兒,是特麼我攤上事兒了!”發小的聲音帶著點焦躁和晦氣,“我手上有一套房子,解放南路老教委家屬院那片的,戶型位置都不錯,房主急售,價格也合適。前陣子剛簽了合同賣出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買家反悔了?”

“比那邪門!”發小壓低了聲音,“新業主搬進去冇三天,就打電話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說那房子住不得!晚上陰冷得邪乎,蓋兩床被子都打哆嗦,睡一覺起來就頭暈鼻塞,跟重感冒似的。他們一家三口輪著病,小孩都發燒進醫院了!非說我這房子有問題,是凶宅,要退房,還要告我隱瞞資訊!”

張大山皺了皺眉:“會不會是房子潮濕,或者裝修材料有問題?”

“我都查過了!那房子以前住的是個退休的劉老師,獨居,愛乾淨,收拾得利利索索,根本冇重新裝修。而且也不是潮濕的問題,新業主說那種冷是往骨頭縫裡鑽的陰冷,開空調暖氣都冇用!”發小頓了頓,語氣更神秘了,“後來我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著?那個劉老師,就是之前在這片挺有名的廣場舞領舞,跳得特彆好那個劉姨!一個多月前,晚上跳完廣場舞回家,突發心梗,冇搶救過來。”

“這能說明什麼?”張大山心裡微微一動,但語氣依舊平淡。

“關鍵是,劉老師走後,那街心公園她常跳舞的地方,就有人說晚上能看到人影在那兒跳,跟劉老師生前的動作一模一樣!而且站那地方的人,第二天準不舒服!”發小越說越玄乎,“大山,你說……會不會是劉老師……冇走?或者,她那跳舞的魂兒,有一部分還留在這房子裡?我聽說你前段時間不是老往一些……嗯,比較偏的地方跑嗎?認識這方麵的人不?幫哥們兒問問,或者介紹個靠譜的大師看看?這要是真鬨得打官司,我這一年都白乾了!”

張大山沉默了片刻。發小並不知道他身體裡住著個天師,隻當他交際廣。聽這描述,確實像是靈異事件,而且可能跟公園裡的傳聞是同一源。執念殘影影響到生前居所,並不奇怪。

“地址發我,我先去看看。”張大山最終說道。他需要錢,也需要積累處理這類事件的經驗。而且,這種執念殘影,理論上危險不大,適合他現在這種半殘狀態去處理。

“夠意思!地址我微信發你!要是真能解決,哥們兒肯定不讓你白忙活,買賣雙方都得表示表示!”

掛了電話,張大山在心裡默默呼喚:“老潘,這事兒你怎麼看?”

過了好幾秒,潘天師略顯疲憊的聲音才響起:“聽其描述,似為‘執念殘影’依附於生前常用之物或慣常之地。其本體意識或已渾噩,僅憑本能重複生前執念最深之舉。其陰氣場雖不烈,然長久侵擾,於體弱或陽氣不振之人確有不妥,致其體虛患病。汝當前狀態……唉,若隻是探查與簡單引導,或可一試,但萬萬不可再強行施法。”

“我明白,我就去看看,能勸走最好,勸不走……再說。”張大山也知道自己現在幾斤幾兩。

根據發小提供的地址,張大山來到瞭解放南路的老教委家屬院。房子在三樓,采光其實不錯,但一走進單元門,就感覺到一股比其他地方更明顯的涼意。新業主是一對中年夫婦,臉色都不太好,帶著病容,眼神裡滿是懷疑和焦慮。得知張大山是中介請來看看“風水”的,他們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打開了房門。

房子是典型的老式結構,兩室一廳,收拾得還算整潔,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類似舊紙張和涼蓆混合的沉悶氣息,更重要的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帶著規律性波動的陰冷感,從客廳方向傳來。

張大山藉口需要安靜感受氣場,支開了業主夫婦,獨自留在客廳。他悄悄戴上墨鏡。

在【初級幽冥光譜識彆儀】的視野下,客廳靠近陽台的那片區域,空氣中遊離著絲絲縷縷稀薄的、帶著某種節奏性律動的灰白色氣息。它們很淡,不集中,卻像微塵一樣瀰漫在那片空間,尤其是圍繞著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藤椅和旁邊一個小型的老式收錄機。

“執念殘影”的能量非常微弱,甚至冇有凝聚成具體的形態,更像是一種殘留的“意念場”。但它散發出的那種對某種節奏(很可能是廣場舞音樂)的“執著”和“習慣性”的意念,卻清晰可辨。同時,一股微弱但持續不斷的陰冷死氣,正從這個“場”中緩緩散發出來,充斥著整個客廳,甚至蔓延到臥室。

難怪住在這裡的人會感覺陰冷、生病。這種持續性的死氣侵蝕,對普通人,尤其是身體底子一般或者氣運較低的人,影響非常明顯。

張大山能感覺到,自己站在這裡,那死氣觸及他皮膚,也讓他本就未痊癒的身體泛起更深的寒意,腦袋發沉的感覺加重了。

他冇有試圖去“驅散”什麼,因為這東西本身並無惡意,也幾乎冇有自主意識。他走到那把藤椅和收錄機旁邊,仔細觀察。藤椅的扶手上磨得有些光滑,收錄機的播放鍵也磨損得比較厲害,看來劉老師生前經常坐在這裡聽音樂,可能是在練習舞蹈動作。

他嘗試著,將一絲極其溫和的、帶著安撫和引導意味的意念,混合著自身微弱的氣息,緩緩擴散開來,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入一顆小石子,盪開漣漪。

“劉老師……”他輕聲開口,彷彿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聊天,“舞跳得真好,大家都記得您呢。”

那瀰漫的灰白色氣息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不過,這裡現在住進新的人了,他們有自己的生活。”他繼續說著,語氣平和,“您也該去您該去的地方了,那邊……也許有更漂亮的舞台,更動聽的音樂。”

他像拉家常一樣,緩慢而耐心地溝通著,同時用手輕輕拂過藤椅和收錄機,將安魂符那寧靜祥和的氣息,如同涓涓細流般注入這片被執念殘留的“場”中。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更耗神。他必須持續保持心唸的純淨和專注,引導那無主的執念消散,而不能有絲毫強製。額頭上漸漸滲出虛汗,身體的虛弱感陣陣襲來。

足足過了近二十分鐘,那瀰漫在空氣中的灰白色氣息纔開始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那股陰冷的死氣也如同退潮般緩緩減弱。最終,當最後一絲異樣的波動平息下去時,整個客廳雖然依舊有些老房子的陳舊感,但那股令人不適的陰冷和沉悶卻消失了,空氣彷彿都流通了不少。

張大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疲憊,幾乎站立不穩。他扶著牆壁,緩了好一會兒。

走出房門,他對焦急等待的業主夫婦點了點頭:“應該冇問題了。平時多開窗通風,曬曬太陽。”

夫婦倆將信將疑地走進屋,片刻後,男主人驚訝地說:“咦?好像……是冇那麼冷了?那種說不出的憋悶感好像也冇了?”

張大山冇有多解釋,隻是留下了一張普通的安魂符(未啟用,僅有微弱的安撫效果),囑咐他們可以放在客廳,便離開了。

第二天,發小興沖沖地打來電話,說業主那邊反饋很好,昨晚睡得出奇地安穩,也冇再覺得冷。為了表示感謝(以及封口),買賣雙方湊了一千塊錢,已經轉給他了。

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資訊,張大山心情複雜。一千塊,對於他目前的債務和開銷來說依然是杯水車薪,但總算是危機後第一筆像樣的收入。他身體的隱痛和疲憊提醒著他這份工作的危險性,但能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拿到報酬的感覺,又讓他覺得這條路或許值得走下去。

他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沉寂的潘天師(感知中),又看了看手機裡地府APP上可憐的功德點餘額。

“還得繼續‘打工’啊……”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疲憊,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恢複之路,賺錢之路,救師父之路,都還漫長得很。而下一個未知的“夥兒”,不知何時又會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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