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師合夥人 第277章 地下暗流

處理完韓老闆祠堂木料的事，周國寶對張大山更是信服得五體投地，不僅爽快支付了酬勞，更是拍著胸脯表示，以後有用得著他老周的地方，絕無二話。張大山也冇多客氣，收下這份人情，帶著石小山返回了安心房產。

接下來的幾天，張大山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提升自身和石小山上。靜怡師叔所授的清心寧神咒進階法門，效果顯著。他感覺自己的靈台愈發穩固，感知範圍與精度也有了不少提升，連帶著對功德之力的操控都更顯圓融。他抽空將這部分法門的入門訣竅也教給了石小山，助他夯實根基，應對日後更複雜的局麵。

石小山學得極其認真，他深知“山哥”傳授的東西都是真本事，不敢有絲毫懈怠。除了修煉，他跟著老馬處理“特彆項目組”業務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雖然大多還是些氣息微弱的“老物件”或是簡單的風水谘詢，但經驗值卻在穩步增長。老馬話不多，但指點往往一針見血，讓石小山受益匪淺。

這天傍晚，張大山獨自在靜室調息完畢，再次喚出了那捲幽冥文卷。他心念一動，直接翻到了凶魂進度頁麵。

【三十七天罡凶魂清除進度】（注：原封印三十九凶煞，兩煞於封印破裂時觸陽世雷火之網，當場湮滅，現餘三十七。）

·已淨化\/消滅：6

·已接觸\/在逃：5

·未發現\/未接觸：26

·總體進度：16.22%

冰冷的數字依舊，進度緩慢。張大山目光掃過，神色平靜。他早已料到，剩下的凶魂隻會越來越難纏。關掉進度頁麵，他又調出之前兌換的“異常陰氣節點分佈報告”和那份“已知跨界違規法器（部分）名錄”殘卷，結合腦海中記憶的老城區地圖以及葫爺提取的模糊座標，再次進行交叉比對和分析。

“渡魂舟……”他的指尖在地圖上那個模糊區域輕輕敲擊，“如果那東西真如古籍記載和葫爺感應那般，能偷渡陰陽，那它啟動或通行時，必然會在陽世留下不同於尋常陰氣波動的‘痕跡’。”

他將報告中標明的幾次非自然陰氣峰值波動的時間、強度，與地圖上可能存在的地下空間結構（根據舊城改造圖紙和民訪傳說推測）進行疊加，試圖找出某種規律性或指向性。

“老潘，你看這裡，”他以神念在虛擬地圖上勾勒出幾條線，“如果假設那個廢棄紡織廠的料口下方，真的存在一個穩定的‘夾縫’入口，那麼這幾處微弱的痕跡殘留點，像不像是某種……臨時錨點或者能量逸散的軌跡？雖然痕跡很淡，且被刻意處理過，但並非無跡可尋。”

潘舜仔細感應著張大山勾勒出的路徑，沉吟道：“確有幾分道理。似這等規避常規審查的通道，開啟和維持必然需要消耗能量，並可能產生空間漣漪。這些殘留點的分佈，隱約符合某種短途空間遷躍或固定路徑穿梭後的能量衰減模型。隻是……僅憑這些，我們依舊無法鎖定入口的確切位置和開啟方法。”

“所以我們還需要更直接的‘眼睛’。”張大山說著，取出了靜怡師叔贈與的那麵【照影尋蹤鏡】副鏡。

古銅色的鏡麵朦朧如水，邊緣的雲籙符文在靜室微弱的光線下彷彿在緩緩流動。他按照靜怡師叔所授法門，將自身一絲精純的功德之力緩緩渡入鏡中。同時，心中觀想之前在那廢棄紡織廠感受到的、那絲帶著地府秩序感卻又混雜鏽蝕邪異的獨特氣息。

鏡麵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盪漾起一圈圈漣漪。朦朧的景象開始浮現，但極其不穩定，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充斥著雪花和扭曲的線條。隻能隱約看到一些破碎的景象：冰冷粗糙的石壁、彷彿冇有儘頭的幽暗階梯一角、以及一閃而過的、刻在某個角落的，一個類似三叉戟卻又纏繞著蛇形紋路的詭異符號！

景象維持了不到三秒，便驟然破碎，鏡麵恢複朦朧。張大山感到一陣輕微的神魂乏力，顯然催動這寶鏡，即便隻是副鏡，消耗也不小。

“看到了一點！”張大山精神一振，“雖然冇看到全貌，但那個符號，還有那些石階，絕不是現代建築該有的東西。那裡肯定有地下空間！”

“那個符號……”潘舜的語氣帶著一絲疑惑與警惕，“老夫似乎在某些記載陰司叛徒或禁忌儀式的古老卷宗中見過類似的描述，但記憶久遠，難以確定。此符號出現，絕非吉兆。”

“有線索就好。”張大山收起寶鏡，調息恢複。他知道，下一步必須進行實地勘察了，光靠遠程推測和寶鏡驚鴻一瞥，遠遠不夠。

他製定了一個更詳細的計劃。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決定不直接去那個疑似入口的紡織廠料口，而是選擇從另一個方向切入——地圖和報告都顯示，在那片區域邊緣，有一條早已廢棄、但據說在幾十年前曾部分貫通山體的老舊人防工程通道入口。那個入口位置偏僻，罕有人至，且理論上，如果地下真有龐大的隱秘結構，或許能與這條舊通道產生某種關聯。

兩天後的夜晚，月朗星稀。張大山帶著石小山，悄然來到了那片老城區邊緣。與之前白天開車探查不同，這次他們身著深色便裝，揹著裝有必要工具的揹包，如同兩個夜跑的鍛鍊者，融入了稀疏的夜色中。

按照計劃，他們繞開了紡織廠區域，來到了那個廢棄的人防工程入口處。那是一個半嵌入山坡的、用水泥砌築的拱形洞口，鏽蝕嚴重的鐵柵欄門早已被破壞，歪斜地耷拉著，裡麵黑黢黢的，散發著潮濕、泥土和雜物腐敗的混合氣味。

“山哥，就是這裡？”石小山壓低聲音，看著那如同怪獸巨口般的洞口，下意識地握緊了揹包帶，裡麵裝著強光手電、備用電池、硃砂符紙、陰沉木釘以及一些急救用品。

“嗯，跟緊我，保持警惕。”張大山點頭，率先彎腰鑽了進去。石小山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

洞內初極狹，才通人，腳下是坑窪不平的碎磚石和淤泥。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兩人打開強光手電，光柱劃破黑暗，可以看到通道兩側斑駁的牆麵和頭頂偶爾滲水的裂縫。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通道開始變得寬敞一些，但也出現了岔路。張大山憑藉著記憶中的地圖和自身的感知，選擇了一條向下傾斜、似乎通往更深處的主乾道。他默默運轉進階清心咒，靈台一片清明，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向前方和四周擴散。

葫爺也安靜下來，仔細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通道內寂靜得可怕，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空曠的環境中迴盪。石小山緊張地注意著四周，手中的強光手電不時掃過陰暗的角落。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張大山突然停下腳步，舉起手示意。石小山立刻屏住呼吸。

“有動靜。”張大山低聲道，目光銳利地望向通道前方的一個拐角。他聽到了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金屬摩擦地麵的聲音，還夾雜著一種低沉的、非人的喘息。

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拐角，小心翼翼地向內望去。

手電光柱下，隻見拐角後的通道內，匍匐著兩個……東西！它們大致呈人形，但肢體扭曲，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關節處似乎有粗大的骨刺突出，雙眼空洞無神，嘴角流淌著粘稠的涎液，正用鋒利的指爪無意識地刮擦著地麵的水泥，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它們身上散發出的，並非純粹的陰氣或煞氣，而是一種……死寂、冰冷，又帶著一絲人為改造痕跡的詭異氣息。

“這是……什麼？”石小山倒吸一口涼氣，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潘舜的聲音在張大山靈台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非生非死，穢物煉形……似是‘陰傀’！以剛死不久的屍體為基礎，輔以邪法陰氣祭煉而成，無智無識，隻知服從命令，攻擊生靈！此地果然有邪修盤踞！”

陰傀！張大山眼神一冷。看來，他們找對地方了！這些陰傀，很可能就是那個隱秘節點的外圍守衛！

就在這時，那兩隻陰傀似乎嗅到了生人的氣息，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睛“盯”住了拐角處的張大山和石小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四肢著地，如同野獸般猛撲過來！

“小山，退後！”張大山低喝一聲，不退反進，腳踏七星步，身形如電迎上！麵對這種邪祟之物，功德之力和破邪雷符效果最佳！

他並指如劍，指尖金光凝聚，瞬間畫出兩道改良破邪雷符，淩空拍出！

“轟！轟！”

兩道雷光精準地命中撲來的陰傀！至陽雷威爆發，陰傀發出淒厲的嘶嚎，身上冒起滾滾黑煙，撲勢頓時一滯，體表那青灰色的皮膚被炸得焦黑破裂，露出裡麵暗紅色的、彷彿被縫合過的肌肉組織。

但這兩隻陰傀比想象中更耐打！遭受重創後，它們竟冇有立刻潰散，反而被激發了凶性，更加瘋狂地撲向張大山，利爪帶起腥風！

“找死！”張大山眼神一厲，不再留手。體內功德之力澎湃運轉，雙掌齊出，不再是單一的雷符，而是融合了功德金光與破邪雷意的掌風！

“嘭！嘭！”

兩聲悶響，掌風結結實實地印在陰傀胸膛。功德之力如同烈陽融雪，瞬間侵入其核心，破邪雷意則將其體內的陰邪祭煉之力徹底引爆！

兩隻陰傀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從內部猛然爆開！腥臭的黑色汁液和破碎的肢體四處飛濺，最終化作兩灘冒著青煙的汙穢，再也動彈不得。

解決了陰傀，通道內暫時恢複了寂靜，但那濃烈的腥臭味卻揮之不去。

石小山看得心驚肉跳，同時也為山哥的實力感到震撼。他快步上前：“山哥，你冇事吧？”

“冇事。”張大山搖搖頭，目光凝重地看向通道深處，“看來，我們已經踏入了對方的外圍警戒圈。裡麵隻會更危險。小山，接下來要加倍小心。”

他蹲下身，忍著噁心，用一根陰沉木釘撥弄了一下陰傀的殘骸，除了汙穢，並未發現更多線索。但這兩隻陰傀的出現，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走，繼續前進。我倒要看看，這地下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張大山站起身，眼神堅定，帶著石小山，繼續向著幽暗深邃、危機四伏的通道深處走去。前方的黑暗，彷彿隱藏著更大的秘密，也預示著更激烈的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