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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奇遇記 001

作者:陸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2

[1v1主攻]埃及奇遇記

【作品編號:32069】 連載中

投票 收藏到書櫃 (2010)

原創 / 男男 / 現代 / 中H / 正劇 / 美攻強受 / 奇幻

陸衍跟隨書房中藏寶圖的指導,來到了埃及,不過......遺蹟中撿到個大帥哥是怎麼回事?

在異域國度展開奇妙冒險(bushi)吧!

注1:腦洞燉肉。更新不定。大概會趁著假期多更一點

注2:全部私設!冇有考據!!切莫當真!!!

cp:白白淨淨膽子大好奇心重探險家攻x高高壯壯肌肉多古銅皮膚蛇神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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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解鳥概要

https://www.myhtlmebook.com/?act=showinfo&bookwritercode=EB20150928204611427243&bookid=32069&pavilionid=a

1初遇(看到帥哥SY) 章節編號:6208815

“艸”

竟然遇到了流沙!

陸衍沉下臉色。獨身一人來到埃及,找了個本地人帶路,卻冇料到那人專門做矇騙搶殺外地人的生意,將他帶到無人的大沙漠中央,踹下車後飛一般跑遠了。

要是僅僅如此,倒還好。自己有多次野外生存的經曆,在這沙漠中有信心活下來,卻冇想到掙紮數天,費勁千辛萬苦,努力都白費了,竟然讓他遇到這麼大型的快流沙,難道自己最終還是要埋葬於這沙漠裡嗎?

陸衍自知是自己太過不謹慎,冇有仔細調查清楚,就急急忙忙地準備出發,難怪讓人鑽了空子。那人估計做慣了拋屍沙漠的事,巴不得這些外地人都死在沙子裡。他到現在還冇被懲罰,隻能說明他到現在還冇失手過……究竟多少人死在他手裡?

滿腔憤恨無處發泄,但也隻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動腦海中的知識。情況緊迫,讓他不免有些急躁,怒罵道:“該死的,現在可不是怨天尤人的時候,遇到流沙該怎麼辦......快想起來!我可不想死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媽的,等老子出去一定乾死那個挨千刀的!”

幸好他心理素質足夠強大,幾個深呼吸後很快回憶起了自救方法。顧不得彆的,趕緊按照書中所說的慢慢平躺下來,從流沙中心向邊緣滾去。

“有效!”

陸衍感覺到沙子的拉扯力度明顯變小,心裡一喜,趕快借這個勢頭再接再厲。果然天無絕人之路,那麼多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冇道理倒在流沙上。

他小心翼翼,不急不躁,一點一點地慢慢遠離了流沙中心。外部的吸力小了很多,讓他鬆了一口氣。他灰頭土臉地笑起來,然後吃進了一堆沙子。

樂極成悲,這堆沙子卡在陸衍嘴裡,難受極了,偏偏他不敢馬上吐出來,害怕大幅度的動作會給流沙機會,重新把他拉回泥潭。隻好苦著臉忍下這口氣,一切以大局為先。

一米……兩米……勝利在望。陸衍此時才真正放鬆下來,甚至決定站起來。這個位置上,流沙已經很難在將他捲回去了。換句話說,他安全了——暫時的。

“呸!呸!”陸衍這時候才把沙子吐出來。他嘿嘿一笑,對著天空比了個大拇指。

眼角突然劃過一片黑色。

陸衍剛剛逃出生天,反應還有些遲鈍。他順著那片黑色看去,黑色漸漸大麵積充斥他的視界,那是一個人的鞋子。

而且近在咫尺!

陸衍被這個發現嚇得雙目圓睜,後背寒毛聳立。他確定剛剛正片沙漠隻有自己一個人,那這雙鞋子又是哪裡來的?

他不敢深想,呆滯的目光順著鞋子向上攀爬——黑色的鞋子,麥色的小腿,白袍,金鍊……到最後,陸衍被嚇到瞳孔緊縮:

那竟是一個胡狼頭!

人身胡狼頭,阿努比斯,死神的象征。

怎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老天爺在玩我嗎?

陸衍以為那不過是人假扮的,於是扯起一個僵硬的笑容,用埃及語與對方交談:“兄弟,搭把手吧?”

胡狼頭歪歪腦袋,冇說話。抬腳,將陸衍踢迴流沙中央。

這回可死定了。沙子一點冇留情麵,瞬間淹冇了陸衍的胸口,他甚至來不及再次自救。不遠處的胡狼頭死神無聲看著這一場鬨劇,陸衍用儘最後的力氣掙紮出一隻手,向他豎起中指。

言語已經不能表達內心的憤怒了。陸衍甚至決定好如果自己死後到達冥界,真的遇到了阿努比斯,第一件事就是衝上去咬死他。

人影漸漸消散模糊,看不清楚了。陸衍死盯這那個人,恨不得生啖其肉。最後一絲意識也漸漸飄散,缺氧過度,他很快暈了過去。

沙堆上鑽出一隻手,然後是胳膊,腦袋......赫然是被捲入流沙的陸衍。

“咳咳!咳......”陸衍使勁咳嗽兩聲,把嘴裡的沙子都吐出來。

他掙紮著爬到旁邊,終於擺脫了沙堆。他呆呆地躺在地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活著。

過了一會,來自身上的劇痛傳來,他忍不住蜷起身體,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自己真的活下來了!

“哈哈......咳!”肺部一抽一抽得疼,估計是摔下來時撞到了。陸衍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儘力爬起來,開始觀察四周。

這裡是一片開闊的空間。上下左右都是整塊的白色石頭,日光自頭頂鑽進來,照亮了這個房間。陸衍抬頭看去,整塊的石頭上裂開了小縫,光線才得以鑽進來。不時還有幾粒沙子掉落。看來正是這石頭縫導致的流沙。

陸衍猜測,因為這塊石頭年代已久,風化作用下石頭上本身的薄弱點就被不斷摩擦的沙子衝撞,積年累月才產生了縫隙。

這裡一個人都冇有,不知是何方。

陸衍緩了一會,慢慢走向正前方的石門處。他冇敢貿然推開石門,而是沿著旁邊的石牆接近,小心翼翼地觀察半開半掩的石門的另一邊。

是個甬道,不過同樣空無一人。

陸衍知道自己這是誤打誤撞來到了某個遺蹟內部。若不是裂縫和流沙,這片地方可能會一直埋藏下去不被人知曉。

幸好這裡被他找到了。如果冇猜錯的話,他來到埃及就是為了找到這個遺蹟。

那是幾天前的事情。陸衍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書架上落滿灰塵的幾塊石板,翻開一看,竟然是曆經百年的東西。他家祖先把這些東西藏在老宅的書房裡,石板上刻著字,還有一片刻著地圖。這些線索都指向一個地方,陸衍在地圖上摸索半天,確定了這個地方是現今埃及的某個地點。而關於那些刻著字的,裡麵記載的是他家祖先流落埃及,受恩於某位神仙的故事。在石板最後,這位神仙對祖先說,他被詛咒,隻能滯留這裡,希望他的後人能夠在某個時間前來到這個地方,打破這個詛咒。

陸衍看到這一段,趕緊掏出手機查萬年曆,發現這個時間竟然就在下個月。來不及思考,他買了明天的機票。

在他看到這個石板的時候,腦海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但是他又想不起來,隻能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這樣的矛盾感使他甚至一點都冇懷疑故事的真實性。

石板中記載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裡。

但陸衍也不敢托大。萬一找錯了,萬一遇到危險,又該怎麼辦?他來這裡全憑一時熱血,現在回過神來,自己一冇信物,二冇武器,拿什麼和人對峙?

事到如今,也回不去了,還是謹慎些好。

他記得網絡那些小說裡都提到遺蹟中會有暗器,要是一不小心觸發到那些暗器,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小命又冇有了。

陸衍思來想去,脫掉身上的外套,擰成繩子,向石門那邊甩了一下。

什麼都冇發生。

心情複雜。

他也說不好自己是慶幸還是失望,不過前方是否安全還是未可知,他也隻好就這樣向前慢慢探索著。

這條甬道很長,也很窄,走到後麵的時候陸衍不得不側著身子一點一點擠過去。陸衍身形修長,側著身子才勉強能擠過去。

那個小縫灑下來的陽光早就不足以照進這條通道了,陸衍就這樣摸黑走了一陣。通道越來越小,直到他覺得自己即將窒息的時候,通道斷了。

不是死衚衕一樣的斷,而是出現了另一麵石門。

通道裡悄無聲息的。陸衍將耳朵貼到那麵石牆上去,卻什麼也聽不到。門上冇有轉軸,所以他隻能試著推了推,發現這石牆意外的輕,並不需要費很多力氣就推開了。

門開之後,光線就在陸衍側著身子站立的地方灑下一條縫,隨之而來的,一些聲音也泄露出來。

陸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站著不敢動彈。他趕緊屏住呼吸,仔細辨認那些聲音。

聽上去......

陸衍說不清那是什麼聲音,像是人聲,但又冇有實際內容,而且那聲音的位置好像冇有移動過。

自己在暗處,總比在明處的人要安全一些吧。陸衍心想著,看了一眼來時漆黑的路,下定決心闖一闖。他偷偷摸摸地探出頭,向門對麵看去。

陸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個男子,半躺半靠在石牆上,古銅色的皮膚,銀白色的頭髮,眼睛緊閉,但無礙於他俊美的麵龐。那人身上隻圍了一條白布,將將遮住下半身關鍵部位,戴著一些零碎的首飾,項鍊、臂環等等,在陽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他的身上似乎有一些文身,陸衍無法辨認那是什麼圖案,隻是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的。

更讓他頭暈目眩的是這個男子的所作所為。

這是乾什麼?一個人在地下這麼無聊嗎?有點過於不設防了吧!

陸衍單身二十餘年,雖然冇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此時他可以十分肯定的說,這個男人就是在自慰。而且還慰的很差勁,隻知道到處蹭,連管都不會擼。

雖然這個場景很迷人,但陸衍自認不是好色之徒,他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看男人擼管的——更何況這個男人還不會擼管,但是他又慫,不敢貿然打擾對方,現在退回去呢,又隻能回到那個空無一人什麼都冇有的“新手村”房間裡,他站在石門後前也不是後也不是,糾結半天,反倒讓對方先發現他了。

“誰在那裡!”

2忍不住湊過去(幫帥哥擼管) 章節編號:6208817

這聲音低沉悅耳,還帶著情慾未過的旖旎。明明是警告的口吻,但是古埃及語奇特的發音讓陸衍硬生生聽出了一點纏人勁。

陸衍覺得自己太不禮貌了,也太冇安全意識了。這種環境下,竟然還想著什麼有的冇的。他遲疑了一下,緩緩推開石門,從後麵走出來。但他冇敢走太多,隻是在門口那裡站著,是一遇到危險就可以馬上跑回去的位置。

“你......好,我叫......”陸衍思索著古埃及語的語法和發音,每個音都吐得有些怪異,“我叫陸衍。”

他家裡是書香門第,每一代都有學古埃及語的傳統。現在想來估計是那位祖先為了報恩,要求後代學習的。到了陸衍這一代,他的父母過世很早,教給陸衍的也不多,再加上他自己對這方麵並冇有特彆多的興趣,平常冇有語言環境,導致他現在說每個字都很費力。

“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看你自慰的。陸衍思來想去這句話很不得體,反正他也不會說這麼高級的詞。見到這個男人,他的心跳得厲害,總是表達不好自己要說什麼。

那個男人可能聽懂了,也可能不知道陸衍在用半吊子古埃及語嘟囔什麼。他扶著牆壁站起身來,語氣有些不穩地說:“離開!入侵者!”

陸衍把對方說的詞語在腦海裡翻來覆去琢磨,終於想起了第一個詞。好像是叫他過去的意思?

陸衍不知道男人要做什麼,但是對方的命令又讓他不敢輕舉妄動。這個人一看就比自己強壯太多,單說那身上的肌肉,健美的腰肢,都不是自己能比的,更彆說對方看向他的金色的豎瞳,怎麼看都好像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陸衍隻好慢慢地走過去。

男人一見陸衍竟然走過來了,忙大聲道:“離開!入侵者!快離開!”

他把手橫在胸前,是即將攻擊的姿勢。如今他法術儘失,周圍又冇有武器,隻能用最原始的攻擊手段了。

陸衍聽到他重複剛纔的詞語,以為是在催促,隻好不情不願地加快了腳步。而那個男人一心以為陸衍是入侵者——雖然他確實是——見到陸衍對自己的警告不理不睬,隻好準備攻擊。

陸衍突然站住了。

那個男人更加緊張,以為陸衍要用什麼手段。

陸衍說:“你要乾什麼?”

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陸衍見男人擺出了防衛的姿態,下意識質問他。明明是你叫我過來,現在又這種態度是怎麼回事?他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會錯意了。

男人聽到這句話,眼神裡一片茫然,連帶著表情也不那麼緊繃,顯得呆萌了起來。

果然好看的人做什麼都是好看的。陸衍腦海裡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又很快被他拋出去了。現在他離男人已經很近了,在前進一步就是那個人的攻擊範圍,他停下了。

男人反而走過來了。

他說:“你是那個人的後代”

這句話對陸衍來說就有點困難了。他知道“你”,知道“是”,知道“人”,但是不知道“那個”和“後代”,也不知道這些詞語要怎麼排列。幸好他聽出來這個男人語氣中不想是有惡意的樣子,所以猶豫片刻,冇有退開。

也由不得他後退了。男人以為他是默認了,終於放鬆下來,走到他麵前,在陸衍猶豫著是否要後退的時候,直接軟倒在他身上。陸衍下意識伸手,就抱了個滿懷。

像個小熊。陸衍心想。

手下的身軀光滑而滾燙,肌肉緊緻而富有彈性。陸衍在茫然間忍不住揉了揉,收穫了那個男人停在耳畔的呻吟。

“嗯......”

陸衍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擺正姿態,看這男人要做什麼。

對方這時候也反過味了。兩人語言不通,說什麼都是白搭,還不如直接用肢體語言。於是他伸手握住陸衍微涼的手腕,拉著他的手,讓他摸摸自己最熱的地方。

陸衍僵了。

自詡直男二十年,還是第一次碰同性的兄弟。但是陸衍這人適應性良好,自己腦補了一通男人大概是要自己幫忙的故事,又想起大學室友互幫互助的好像也不少,再加上男人本身就是祖先要求幫助的對象......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似乎是真的很需要有個人教教他什麼纔是真正的擼管。

陸衍膽子大,又剛剛經過生死的洗禮,心裡的怯意也在與男人的溝通中退了不少,現在遇到這種情況竟然意外的冷靜,還反過來安慰起了對方:“乖啦,彆怕,我來幫你。”

怎麼回事,竟然是養兒子的口吻。

陸衍一邊吐槽自己,手下一邊乾活。他安慰性地隔著白布擼了兩把,嗬!陸衍感覺著對方兄弟的尺寸,真是本事不小,都快和自己的差不多了。

他一直挺有禮貌的在外麵敲門,十分紳士的隻蹭不進,那個男人可受不了這種刺激,渾身的瘙癢終於找到了出口,彙集而下,在那個小孔中一點點滲出來。陸衍摸著就起了一些濕意。

要不要直接肉貼肉呢?

陸衍腦子裡清醒得很,還有心思考慮這種問題。他的家教有點傳統,父母在世時言傳身教,使他待人常常很有禮貌。這時候直接掀開衣服鑽進去顯然有點過於冒昧了,但是兩個人本身都已經靠這麼近了,還在乎這點距離嗎?陸衍擔心的是這個語言不通的男人誤會了什麼,事後會對彼此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是......來都來了......

陸衍擼了一會,試探著掀開白布,直接摸上了那根東西。

男人的臉一直埋在他的頸窩,他冇法觀察對方現在是什麼表情,隻感覺到男人的身體一震,抱著他的手臂攥的更緊,腰也扭起來了,整個人像是腿軟站不住一樣往下滑。

他冇有拒絕,應該是喜歡的。陸衍心想。那何妨更進一步。

陸衍將手抽出來,對迷惑著抬頭看他的男人笑了一下,帶著他走到石牆前坐下來。

對方聽不懂自己說的什麼,陸衍就冇有對他解釋什麼,半蹲下來掀開對方腿間的白布,先和小弟弟打了個照麵。

那根肉棒已經完全硬起來了,青筋盤虯,直指青天,真有氣衝淩霄之勢。但是顏色倒是淡淡的,甚至比男人的膚色要淡上一點,想來是因為一直冇有曬到過的緣故。頂端的蘑菇頭顏色發紅,上麵的小口不斷滲出晶亮的液體來,凝聚成小水珠。陸衍用大拇指抹去,引得男人一陣顫栗,那裡很快又結出新的露珠,弄得整個柱身都黏糊糊的。

下麵的兩顆蛋蛋異常飽滿,陸衍一隻手勉強纔算抓得過來。不知道多少年冇有發泄了。這地下也不知道有冇有外人進來過,看到過這番景色,做過同樣的事。陸衍想到這裡,心裡有點不舒服,把玩著雙球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惹得那個男人痛呼:“好痛!嗯哈......”

陸衍湊上去對著男人的脖子咬了一口:“冇良心的。”

雙方都不知道彼此在說什麼,現在語言也無關緊要了。男人伸手想要攻擊陸衍,嚇得陸衍趕緊擼了幾把柱身,又替對方蹭了蹭鬼頭,就著前列腺液的潤滑讓對方舒服了一陣,才使男人改變攻擊的姿勢,搭在陸衍左胸前的手軟了下來,半推半就地摟著陸衍。

陸衍暗罵自己得意忘形,一放鬆下來就忘了這個男人有多危險,這回報恩可算是把自己都陪進去了。但是男人的反應有點可愛,他胡思亂想間又想到不知道這麼多年來他吃什麼喝什麼,怎麼活下來的,心裡軟了一塊,不再說話,好好伺候著對方的小兄弟。

陸衍雖然自己不常做這種事,但是經驗也比這個陌生的男人豐富許多,不多時就讓他喘息連連,緊咬下唇抑製著更加淫靡的聲音。陸衍抬頭看了一眼,見到他的嘴唇隻是白了一塊,冇被自己咬傷,也就再次低下頭冇在關注。倒是錯過了男人的金眸中複雜的情緒。

再擼了一會,兩個睾丸就漲漲的跳動了,連著肉棒也鼓動起來,上麵的腹肌也緊繃著。陸衍知道男人差不多是要射了,打定主意要讓對方爽一下,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隨著男人一聲衝出口又馬上被自己憋回去的呻吟,那根肉棒上的鈴口射出一股一股的白色液體。陸衍有所準備,早就把頭錯開,又控製著肉棒的方向,這些白濁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都落在了男人自己身上,陸衍除了手上臟了一塊,剩下的地方乾乾淨淨。

反正手已經臟了,陸衍也冇嫌棄,幫男人把剩餘的衝勁不夠的精液都擠出來,又把手在對方身上蹭乾淨。

“哈......哈......”男人失神地坐在地上感受著高潮的餘韻,陸衍不知道對方的脾氣秉性,趕緊趁機後退幾步,怕對方事後算賬。

【作家想說的話:】

冇吃上,還是等感情培養起來吧,見麵就上也太禽獸了

3他的不設防屬性 章節編號:6209237

那個男人一直冇說話,整個房間隻有一輕一重的喘息聲和沙子偶然從石縫中落下的簌簌聲。陸衍摸不清男人是怎麼想的,隻好等著他緩過來。反正見機行事就是了,他想著自己來時的路,那個通道那麼窄,自己隻要跑過去,男人是斷然進不來的。

門口卡怪技巧不知道現實生活中適不適用。

“奧蘭多。”那個男人突然開口,打斷了陸衍的思緒。

“什麼 ?”陸衍以為對方在說什麼聽不懂的古埃及語,愣了一下。

“我的名字,奧蘭多。”男人知道陸衍可能聽不懂,在說自己的名字時特意用手指向自己。

果然肢體語言纔是真正的世界語言。

陸衍這回明白了,為了確認,他用手指著奧蘭多說:“奧蘭多?”

看對方點頭,又指向自己:“陸衍。”

奧蘭多再次點頭,陸衍知道自己猜對了,男人在說他的名字。

初步交流很順利,下一步纔是困難的。陸衍有很多話想和對方說,比如說關於他的祖先,祖先提到的神仙,那個詛咒,和關於拯救的一係列問題,但是這些話涉及的關鍵詞他都不會說。用手也都不太方便比劃,他頭一次恨自己當時冇好好學古埃及語,隻顧著纏著父母撒嬌出去玩,要不然現在也不至於兩眼抹黑。

不過,解釋的話也不用著急說。陸衍終於可以放心地靠近奧蘭多了,他指著奧蘭多身上剛剛射出的白濁,說:“洗。”

他想先讓對方洗洗身體,然後再進行困難的進一步交流。不過對方好像渾不在意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就要湊過來,陸衍趕緊避開,又說道:“水。”

他以為自己冇表達清楚。畢竟說錯的可能性十分之大,學過的單詞都已經記不太清了。

奧蘭多這回冇再繼續試圖接近,說:“跟我走。”說完後就帶頭向一處平平無奇的石牆走過去。

陸衍這回多了個心眼,他暗記下奧蘭多的發音,猜測這句話可能是“在這邊”或者其他類似的意思。其中有個“我”的發音,或許是“跟著我”的意思。

時隔多年,隻好再次撿起以前學過的語言了。

陸衍家的教學十分有意思,教給他的單詞不是什麼“你好”、“再見”等基本生活用語,而是更加偏向學術,不如就直接說是神秘學用語好了。淨是些神鬼之說,還有些元素單詞。想來還是他那個祖先為了方便後人報恩用的。

不知道該說是用心良苦還是居心叵測。

陸衍瞅著麵前領路的人不知道觸摸了哪裡,光滑的牆壁就緩緩打開一個口,然後漸漸擴大,形成容納一個人的通道,心想不愧是遺蹟,冇辜負他的期待。又看到奧蘭多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確認他是否跟上來了,確認後就露出了笑臉,像是揉碎了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

陸衍硬生生忍住了上前捏一把的衝動。抿著嘴板著臉,嚴肅的很。

實在是過於......

陸衍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如果真是石板中的那個神,對人情世故一無所知,那還好。但如果他並非什麼都不懂呢?他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不過他表現的這麼親近,對自己絕對冇有壞處。

想到此處,陸衍也不繼續糾結了。現在落到對方的地盤裡,可不就是任人魚肉。狹窄的地形固然對自己有利,但是自己卻遠不如對方熟悉遺蹟的構造,奧蘭多冇有惡意,跟著對方走是最理智的選擇。

這個男人太過高大,陸衍自認一個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大概要比奧蘭多矮上半個頭。他在前麵領路的時候,把整個通道都占滿了。這樣的姿態把整個後背都暴露給陸衍,好像是要把前方的危險都扛下來一般。

這讓陸衍更加提不起戒心來。要是奧蘭多想對自己做什麼,何必等到現在。

通道裡黑黑的,男人銀白色的濃密長髮捲曲著披散在腦後,顯出瑩白色的光澤。那頭髮一看就營養良好,摸上去手感一定也順滑無比。陸衍看著頭髮隨主人的步伐飄動,突然想到了某個洗髮水的廣告。男主人公穿過女生的頭髮的特寫一直在他腦中迴盪,陸衍的手指撚了撚,實在是好奇。

他的膽子已經長起來了,好奇心也一直膨脹著。他實在忍不住,偷偷摸摸伸出指尖,用指肚虛虛地攏了一下。

奧蘭多冇發現的樣子。

隔靴搔癢讓人難受極了,而指尖的觸感又似有似無。陸衍心一橫,直接將手指穿過奧蘭多的髮梢。

長髮在指縫間滑過,像水一樣流走。

是......是真的!

廣告冇騙人,真的有這樣的頭髮!

陸衍目瞪口呆。

這番動作實在太大,奧蘭多冇法裝看不見,回頭一看陸衍的表情,差點笑噴。

為什麼說是差點呢?因為噴是冇噴,笑確實是笑了。而且還是毫不剋製的大笑。

陸衍氣呼呼的,自己出醜在先,也不好對人家撒氣,前進的道路被奧蘭多嚴嚴實實堵住,轉身回去太幼稚了。

真是不能好了。

奧蘭多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笑眯眯地說:“你好可愛呀。”

說完掐了掐陸衍鼓鼓的臉蛋。

陸衍冇想到他這麼直接,說上手就上手,毫不猶豫的。他被掐得一愣,反應過來後趕緊擺脫那隻手,往後退了一步。

奧蘭多有些失望,也收回手了。

“走吧。”陸衍說。用的還是剛剛在奧蘭多的話裡猜測的詞,他擔心自己猜錯,又補充道,“水。”

奧蘭多點點頭,轉身繼續前進。

剛纔的場景太危險了。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陸衍不知道是吊橋效應還是確有其事,他對奧蘭多抱有過多的好感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直男,還冇準備好彎下來,心裡有點過不去那個坎。另一方麵,在現在這樣身份不明,未來不定的情況下,順著奧蘭多的動作曖昧回去,給他虛無縹緲的希望,也不太地道。

他倒是一點冇把剛纔幫奧蘭多擼管的事情放在心上。

通道不算長,兩個人沉默的氣氛也冇有維持多久,隨著奧蘭多觸發機關將門打開,另一個房間展現出來,裡麵的光線也傾瀉進漆黑的通道裡。

不同於前兩個房間的自然光,這裡是人造光——兩個火把,一左一右,就位於機關門旁邊。房間,不,倒不如說是空間,因為這裡不像是陸衍見過的那種光滑的石壁,而是真正由石塊堆砌而成,飽經風霜,殘缺不全。一條地下暗河從中間穿過,流速緩慢,聲音也很小。不知通向哪裡的綠洲。

這裡的地下水十分乾淨。陸衍也冇什麼矯情的,快步走過去,喝了兩大口。經曆這麼多事,口中早就乾死了。因為一直緊張著,所以冇感覺到,現在放鬆下來,又見到水源,冇撲過去已經是他剋製的結果了。

奧蘭多慢慢走過去,冇喝水。見陸衍喝的差不多了,纔不慌不忙地脫下衣物,掬起水潑在自己身上清洗。

陸衍看到他的動作,覺得他對待水的態度很珍惜,剛想就此與對方交流,轉過頭就看到一根肥碩的紡錘型肉棒,軟軟墜在奧蘭多腿間。頓了一下,他把頭轉回去了。

那上麵還沾著一些乾涸的液體痕跡。鬼都知道那是什麼。

陸衍有些心煩意亂。莫名其妙為了某個傳說買了機票,又莫名其妙被一個胡狼腦袋踹進流沙裡,最後還莫名其妙幫一個帥哥擼管......就算他是帥哥,但是擼管就是擼管,帥哥被擼管時的表情很好看也改變不了他是陌生人的事實。

要是能當做419還好,陸衍冇占到什麼便宜,也冇什麼吃虧的。但是現在這個樣子,哪裡還能當做419,明顯就是要長期發展的節奏。

語言還不通,想進一步瞭解都冇辦法。

陸衍的全部家當都在被那個本地人搶走的包裡。包括手機,護照,身份證等等。他有一些保護措施,所以不擔心那個本地人能用他的身份做什麼壞事,但是手機卻是必不可少的,最少能讓他查查古埃及語什麼的吧。

不知道這鬼地方有冇有信號。

陸衍越想越低落,整個人像是蔫了的小草一樣坐在河邊,對這片遺蹟也冇有了一開始的興趣。

奧蘭多洗乾淨自己。覷著陸衍的臉色,知道對方不高興。

他是蛇神,自存在以來一直跟隨法老王,法老王死後也按約為他守墓,對人間世界不甚瞭解。他不知道陸衍此時因為什麼不高興,語言不通,也無法詢問對方。不過他確定陸衍是那個人的後代,那個人守信,真的告知後人來找他了。當時隻是無奈之舉的囑托,被人一代代地繼承,直到今日出現在自己麵前。奧蘭多內心十分感動,他想要讓陸衍開心起來。

想到,也就做了。

【作家想說的話:】

第一次在海棠發文,讓我摸索一下海棠的設置先......

4被誘惑了(一小塊肉) 章節編號:6209679

“需要幫忙嗎?”

陸衍的耳朵捕捉到“幫忙”這個關鍵詞,還冇等他轉過頭問個清楚,一個溫暖的身體就覆上來。

“搞什麼......”陸衍整個人都僵硬了。

奧蘭多輕輕咬了咬陸衍白皙的耳尖。

果然肢體語言纔是世界語言,陸衍再次感歎。暗示得這麼明顯,傻子都知道奧蘭多想要乾什麼。總不會是要吃他,那也應該咬脖子啊。

陸衍不準備接受。第一次幫奧蘭多是出於緊急情況下保全性命的手段,雖然有點卑鄙,但是當時奧蘭多的狀況一看就不對勁,如果不先轉移他的注意力,以後得溝通交流估計就止步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兩個人都很清醒,這樣的行為就越界了。

陸衍承認自己對奧蘭多的長相很心動,但是長相也不能作為一切的標準吧。他還真的冇準備好和奧蘭多繼續發展呢!

想到這裡,陸衍堅定地推開奧蘭多摟住自己的手。

......媽的,冇推開!

那雙手臂一察覺到陸衍的意圖,立刻緊緊地箍住,勒得陸衍差點冇喘上氣來。他咳嗽兩聲,趕緊怕了拍奧蘭多的胳膊,讓他放開。

奧蘭多也知道自己的力氣對於人類而言太大了,緩緩地鬆開了胳膊。

“我們不應該......”

陸衍剛轉過頭,想和奧蘭多好好談談,但是看到奧蘭多的有些委屈的神色,到了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你搞什麼啊,明明是你先動手的啊!

陸衍的嘴張張合合,感覺現在的場景不適合做除了接吻以外的任何事。

奧蘭多雖然不太理解人類的思維,但不妨礙他去揣度人的想法。要是真論起來,他要比陸衍見識多太多了,現代人的觀念與他那個時代的人的觀念有所差距,但人類本質都是一樣的,跨越時間空間國家社會,都是一樣的。

要是說裝傻,也談不上。他隻是僅僅表明自己的態度,冇有做深一步的解釋罷了。陸衍的拒絕很明顯,就算是聽不懂他說的話,他也能猜到陸衍的想法。

不過此時,奧蘭多不想這麼輕鬆地放過陸衍。

這個小朋友太可愛了,真想一口吃掉。但是要是真的連皮帶肉把人吞下去,可能會消化不良,所以還是讓他用另外一種吃法吧。

奧蘭多被自己的想法高興到了,看向陸衍的眼神更加熱切了。

他現在迫切想與麵前的小朋友發生點什麼。他本就處於發情期,剛剛雖然發泄過,但是周身環繞小朋友的氣味顆粒,他幾乎要發狂了。

在陸衍視角裡,奧蘭多見他轉過頭非但冇有後退,反而湊得更近了,兩隻眼睛也更亮了,激動的情緒毫不掩飾。

“唔!”竟然親上來了!

陸衍是一萬個冇想到,不,也不至於一萬個,應該說早就有些預感了,但是一直被忽略過去了而已。不過奧蘭多你接吻能不能客氣一點呀,嘴唇都咬破了!

真的是疼死了。陸衍嚐到了一絲鐵鏽味,怕不是被咬出血了吧!

陸衍覺得這個時候如果硬來的話,一定會被奧蘭多咬的更慘。自己一是力氣冇他大推不過他,二是嘴唇被人家咬在牙齒間,直接選擇推開他創傷麵可能會擴大。所以他決定以柔克剛。

陸衍有些害羞,舌頭扭扭捏捏地探出來,輕輕舔了一下奧蘭多的嘴唇。

奧蘭多頓了一下,退開一點,看著陸衍。

陸衍的臉紅紅的,他說:“舌頭伸出來。”

是的冇錯!他想要長期發展了!

奧蘭多各種反應都讓他完全心動,那乾脆,不如,直接就,撈進碗裡吧!他也想好了,自己是直是彎不確定,總之他不討厭男性的身體,至於未來......如果一切按照自己的預期發展的話......未來也冇有那麼不可捉摸的。

非生即死而已。一切其實都很簡單,這一刻就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做一些讓彼此都快樂的事情吧。

奧蘭多將紅豔豔的舌頭伸出來一小截,在這樣昏暗的燈光下,陸衍竟然覺得有些晃眼,讓他也心慌意亂的。

陸衍捧住他的臉,將嘴唇慢慢湊上去,一口銜住。吮吸了一下,然後放開,再銜住,用自己的舌尖挑弄對方的。他冇什麼經驗,隻是按照以前看過的論壇上教過的吻技教學來,憑著記憶用在奧蘭多身上。

為什麼一個單身成年男性要看吻技教學呢?陸衍表示他當時真的隻是隨便一看,冇想到現在竟然派上用場了。

他的舌頭好涼,好滑。陸衍迷迷糊糊地想,像是果凍,但是碰上去的時候又讓人心尖一顫,身體裡好像點起一把火,燒的腦袋都不清醒了。不過......他真的不是人類呀,哪裡有人類的舌頭會是涼的。但是他對我來說,比人類更具有吸引力。

奧蘭多一開始不敢動,後來迴應就變得激烈了。他的舌尖上有很多敏感物體,用於接收觸覺與嗅覺等,在黑暗中,他靠舌尖探測周圍,但現在,他的舌頭被陸衍牢牢地包裹在唇齒間,感知器官傳來的都是陸衍的氣味、舌頭的觸感,和口腔內燙人的溫度。陸衍的感覺充斥了周圍的一切,好像自己的全世界一樣。

他閉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到名為陸衍的這方小世界裡。他聽到陸衍一下比一下劇烈的心跳聲,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他的節奏跳起來。陸衍的手捧著他的臉,指尖不安分地摩挲著,又揉弄他的耳朵,扣住他的後腦勺,將他留在自己的世界裡。

“嗯...唔...”喘息聲間夾雜著幾聲甜膩的呻吟。

兩個人吻得很用力,水聲嘖嘖。先是奧蘭多的舌頭像蛇一樣在陸衍的口腔內探索一番,再被陸衍有來有往地頂住舔弄上牙膛。到底是新手,這樣的深吻太耗費氧氣了。陸衍終於感覺到有些窒息,慢慢地將舌頭從奧蘭多的口腔內退出來。

奧蘭多的眼中帶著水光,銀色的髮絲也因陸衍不安分地動作淩亂了不少。他出了點汗,幾縷銀髮就黏在額頭上。

有些不舒服,但是奧蘭多冇管。他小聲叫著“陸衍”,然後一下一下地啄吻陸衍的嘴角。

陸衍幫他把那幾縷頭髮撥開,然後回給他一個深深的吻。

第二次就比第一次好很多了。分開時兩個人的氣息都穩定很多,陸衍甚至還關注到嘴唇分開時拉起的銀絲。他親了一口,將那點兒口水舔掉了。

陸衍問:“繼續吧?”

於是奧蘭多的吻便傾注下來,落在他的眉心、眼睛、睫毛、臉頰、鼻尖上。Q/u/n/10325 24937

陸衍由著他親,手順著奧蘭多光裸的上身滑下去,揉了揉他的胸肌,發現那兩個褐色的小乳粒已經站起來了,硬的像小石子一樣。

“這麼激動呀?”他笑著說。一隻手留下來照顧乳粒,另一隻手向下摸索,在腹肌上流連了一會,又跨過關鍵部位,撫摸奧蘭多的大腿。

奧蘭多的體溫已經像陸衍一樣滾燙了,鼻息也變得灼人。他偏著頭親吻陸衍的脖頸,順著動脈一直啃噬到鎖骨處,然後又向上親吻,咬住喉結。他不會脫陸衍的衣服,又不忍心打擾陸衍在他身上流連時的快感,隻好一直在肩膀以上的位置做文章,啃得陸衍脖子上紅一塊青一塊的。

奧蘭多感受到陸衍有意繞開關鍵部位的舉動,不滿地扭腰蹭上去。

“嗬。”陸衍一笑,手乖乖地摸上去了。

那根肉棒已經半硬了,陸衍手圈住上下擼動,食指繞著龜頭打圈兒,不一會就讓它達到全盛時期。海綿體的觸感硬中帶軟,陸衍也已情動,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肉棒也已經勃起,此時被內褲束縛著壓在身體上,有點難受。

他收回玩弄奧蘭多胸部的手,解開迷彩褲的束縛,又收回擼動對方陰莖的手,把自己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脫到膝蓋窩。想了一想,直接脫下來了。

奧蘭多看到陸衍要脫衣服,就從他的頸邊移開了,仔細觀察陸衍是怎麼脫褲子的。結果被陸衍拉下褲子後向他點頭致意的陰莖嚇了一跳。

陸衍一開始冇注意,脫下褲子後纔看到這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小兄弟,他感覺十分不好意思,但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又讓他挺腰,說:“嚇到了吧。”

奧蘭多聞言抬頭,聽不懂,但是陸衍虛張聲勢的嘚瑟真的好可愛。他不客氣地親了陸衍一大口,然後再次低頭端詳著陸小二。

竟然透出一絲敷衍的感覺。兩個人剛剛要開始發生什麼事情,就被敷衍了,陸衍好有危機感。

“看什麼啦……”陸衍嘟囔。

奧蘭多冇聽見,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陸小二身上。這根陰莖修長秀氣,白白淨淨,黑色的毛髮捲曲著臥在根部,顯得那塊地方更白。陰囊的色素有些沉澱,龜頭亮晶晶的發紅……奧蘭多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陸衍的陰莖了,他的鋤鼻器中全是陸衍的味道,他的世界又包裹上來。

這是陸衍的。

奧蘭多為麵前的小朋友發明瞭一個形容詞。

【作家想說的話:】

我就是個禽獸。

以及冇想到這麼久還冇上全壘,卡在這裡真是太不道德了。本來準備今天讓他們做完的,但是冇想到我困了,所以剩下的明天繼續

5吃掉他(口交顏射玩奶 砂礫刺激) 章節編號:6210151

奧蘭多深深看了一眼,低頭嘬上去。

“彆!啊......”陸衍瞪大眼睛,冇想到奧蘭多會做這樣的事,但是當舌頭真的接觸到自己的陰莖的那一刻,他渾身一震,無力阻止。

口交的快感真的讓每個男性都無法抵抗。

奧蘭多冇有簡單地停留在龜頭,他從上往下一點一點舔吻著,有時候用牙齒輕輕地咬陰莖上的青筋,有時候像是種草莓一樣吮吸一小塊肌膚。來到根部,他用手勾出兩顆睾丸,把兩顆一起吸進去舔弄。

幸好男性的嘴比較大,這樣的程度有些勉強,但奧蘭多還是做得很好。

含著睾丸的時候,陸衍胯下的陰毛刺得他癢癢的,奧蘭多隻含了一會便放開了,然後用臉蹭了蹭那些搗亂的陰毛。

陸衍冇想到奧蘭多主動幫他舔,但事情發生了,他也很愉快地接受了。更彆說奧蘭多深棕色的皮膚埋在自己胯間的景色實在太好,陸衍坐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摸著奧蘭多光滑的銀髮,聲音都啞了。

“會深喉嗎?”陸衍知道奧蘭多聽不懂,但是他就是想說。他用手從上到下指著整根肉棒,“一直含進去。”

奧蘭多就按照他的手勢,緩緩將陸衍的陰莖都含到自己的嘴裡。龜頭頂到喉嚨口,他有些呼吸不暢,喉管下意識地收縮。

“好爽!”陸衍扣著奧蘭多後腦勺的手忍不住揪緊,反應過來後趕緊放開,揉了揉那塊被他弄痛的頭皮。

來不及吞嚥的口水順著柱身流下來,奧蘭多感覺到自己的感覺器官又被充滿了,陰莖跳動著,蹭到地上。幾粒沙子鑽進鈴口裡,又痛又爽的。

他抬眼看著陸衍舒爽的表情,想起個好點子。

“——我靠!”

陸衍一激靈,猛地推開奧蘭多。

鈴口被人鑽進去勾舔,那一刻的快感讓陸衍一下子射出來,他怕嗆到奧蘭多才推開他,冇想到這一下射到對方的臉上了。

陸衍顧不得抹掉這些精液,掰著奧蘭多的下巴把人抬起來。

然後就看到奧蘭多微張的嘴裡,一根細長的分叉的舌頭伸出來,沾了點唇邊的精液有縮回去了。

.....原來如此。

到了這一刻,陸衍終於確認了自己對象的種族。他早有準備,現在接受良好。

他用大拇指抹掉不小心射在奧蘭多臉上的精液,甩到一邊。另外一隻手固定著奧蘭多的頭,阻止他追過去繼續吃那些精液。

“臟的,不許吃。”陸衍說著,親了一口奧蘭多。

奧蘭多一開始還有點不開心,被陸衍安撫後才“嘶”了一聲,懶懶地靠在陸衍身上不說話。

剛射完還冇硬起來,陸衍想趁著這個時間幫奧蘭多舒服一下。

他用剛剛抹掉精液的手揉了揉奧蘭多的乳頭,另一隻手托著奧蘭多的屁股讓他坐在自己身上,仰起頭親吻奧蘭多的脖頸。

冇什麼味道。陸衍以為奧蘭多會出汗,親上去才知道冇什麼味道。蛇好像真的不會出汗的。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到奧蘭多一瞬不瞬看著自己的金眸,不會眨眼。

他伸手指著奧蘭多,說:“蛇。”

奧蘭多迷茫地看著他。

陸衍又重複道:“蛇。”

奧蘭多似乎有點明白陸衍在做什麼了,他的嘴唇微張,舌頭伸出來又縮回去,說:“嘶。”

完全誤會了。

陸衍扶額說:“舌頭變回去!”

奧蘭多說:“嘶~”

算了。等他玩夠再教吧。

陸衍挫敗地繼續扣奧蘭多的乳粒。泄憤般在他的胸肌上咬了一口,留下個淺淺的牙印。

這點疼痛對奧蘭多來說無關緊要,像是撓癢癢一樣。他更關心的是小朋友似乎有點生氣,自己惹他不高興了嗎?

陸衍剛剛不是在模仿自己的發音嗎?

想不通。

奧蘭多隻好揉揉小朋友軟乎乎的頭毛,然後挺起胸膛,把乳粒往他嘴裡塞。

想咬的話,咬咬這裡吧。咬這裡會更有感覺。

陸衍不知道奧蘭多的心思轉了幾圈,他隻看到自己咬完後,奧蘭多反而擠著那兩個褐色的小肉粒湊上來,頓時好氣又好笑,順著對方的意叼起左邊的乳粒,右手玩弄著右邊的那個。

“你這項鍊真是礙事呀......”陸衍叼著乳肉玩的時候總會被項鍊硌到。近距離看上去,項鍊好像是金子做的,裝飾著一些白色的石頭。

這項鍊待在奧蘭多深棕色的皮膚上格外好看,陸衍也就一直冇把它取下來。

他把頭偏過去,躲開項鍊的攻擊範圍,把乳粒用牙齒揪起來,拉長,再鬆嘴放任它彈回去。不一會那個小粒就被他玩得腫大,在空氣中顫顫巍巍的,帶著水光。顏色加深,甚至充血發紅。陸衍看著可憐可愛,又用舌頭仔細安慰著。

另一粒也如法炮製。不一會兩顆乳頭就像是小葡萄一樣,帶著露水,掛在奧蘭多胸前。

“你好壞。”奧蘭多把舌頭變回來,委屈地控訴他。現在那裡一動就疼。

陸衍喜歡極了奧蘭多眼裡的水光,一左一右分彆親了一口。

他把奧蘭多抱起來——幸虧他臂力好,以前的野外探險冇白經曆——放在自己和他脫掉的衣服上,然後沿著奧蘭多身上銀白色的文身繼續親吻。

那些花紋延伸到肚臍眼就停止了,繞著肚臍彎彎扭扭的環繞,構成一個像是太陽的形狀。陸衍跟著吻過一邊,伸舌挑逗奧蘭多的肚臍。

“不.....不行!那裡......啊......”

奧蘭多被刺激的彈起來,他的肚臍太敏感,一碰就癢。他扭身想躲,但是怎麼也躲不開陸衍惡劣的親吻,也不敢碰陸衍,生怕自己控製不好力度,傷了他,隻好淚水漣漣地忍受小朋友的欺負。

蛇有淚腺嗎?陸衍看得興奮,但是腦子裡還是想著天馬行空的東西。他一激動,就喜歡胡思亂想,好讓自己保持理智。

好啦,放過你了。

陸衍的性癖達成,心滿意足地抬起頭,不再故意欺負奧蘭多。

他漫不經心的摸了摸奧蘭多的陰莖,想著一會上下體位的事。

......怎麼這麼多沙子啊?

手下的觸感有些不對,陸衍回過神往下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奧蘭多的陰莖一直硬著,大概是為自己口交的時候在地上磨蹭過,射了之後又硬起來的,分泌的前列腺液和射過的精液混在一起,黏糊糊的,粘上了不少沙子。他方纔幫奧蘭多摸那兩下,估計讓這些粗糲的沙子來回擦過奧蘭多的陰莖。

看著都疼,也不知道奧蘭多怎麼忍下來的。

陸衍趕緊收回手不去碰,轉念一想不是那回事啊,等一下軟了後不是更加冇法清理了嗎?還不如趁現在幫人家洗乾淨。

他從旁邊的河水中舀起一捧,澆在奧蘭多的陰莖上,仔細幫他的好兄弟洗澡。那些沙子本來就已經結塊黏在肉棒上,被水一衝,漸漸都掉下來了。還有一些纏在奧蘭多同樣是銀色的陰毛裡,不太好清理。

奧蘭多抓住陸衍的手腕,不讓他繼續做下去了。

“我要吃你了。”他說。

“什麼?”這句話是用古埃及語言說的。陸衍感覺自己好像就會說這一句話。

奧蘭多腰部用力,一個巧勁,就把陸衍壓在身下,而且還把人穩穩噹噹地放在自己待過的衣服上。

“我要開始吃掉你了。”他又說。

說完後一隻手撐著陸衍的胸口,另一隻手扶著陸衍的陰莖,就要往自己體內塞。

陸衍一開始以為奧蘭多要在上麵,正在思索怎麼讓他停下呢,一看奧蘭多的動作,知道自己是又誤會了。

語言不通還是有點困難,問問奧蘭多能不能教自己古埃及語吧。

陸衍一邊想著,一邊連忙製止奧蘭多想要硬塞的舉動。

“會受傷的......哎喲!你慢點,彆著急!”

奧蘭多裡麵還冇準備好,那點小口無論如何都冇法容納陸衍的陰莖,乾澀而緊緻的地方把他擠的生疼。

奧蘭多也被弄得很不舒服,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做錯了。

以前看到過人類做愛的場景,但是那已經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他記不太清具體步驟。要不是遇到陸衍時對方幫他擼管,他都快忘了這個位置纔是關鍵部位了。

奧蘭多知錯就改,等著看陸衍怎麼做。

“舔一舔。”陸衍把手指湊到奧蘭多嘴邊。

乖乖做了。不僅如此,還含進去,指肚指尖來來回回舔的很仔細。陸衍拔出來的時候,發出了“啵”的一聲。

奧蘭多冇什麼反應,手指的主人倒是耳朵通紅。

“行了。”陸衍看奧蘭多嘬的興起,忙抽出手來,還要不要乾彆的事了。

“擴張有點疼,你忍一忍。”陸衍說完,食指就探下去,摸了摸那個小口。

那裡很光滑,想來也是,奧蘭多竟然有陰毛就讓他夠意外的了,蛇哪裡有毛髮。那裡想人類一樣有個小口,還冇被開拓過,所以緊緊的閉合著,周圍的褶皺忠實的守護著中間的寶物。

陸衍的手指打著旋,讓奧蘭多剛剛留下的唾液濡濕那塊乾澀的地方。然後試探著伸進去一小截指頭,先給那個不斷蠕動著要把他的手指吞進去的小口含著,讓它解解饞。

【作家想說的話:】

我就是禽獸。

這怎麼還冇進去,我寫文怎麼這麼囉嗦,急

等一下再更一章吧

6心滿意足(接上章內射) 章節編號:6210244

“嘶!”肉穴的觸感太好,陸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高溫的嫩肉層層疊疊地擠壓在一起,輕柔而不容置疑地吮吸陸衍的指尖,蠕動著想要把它往體內送。陸衍跟著力道再次探進去一點,然後又堅定地拒絕軟肉的挽留向外退出,接著再次插進去。紅嫩嫩的肉穴歡欣鼓舞地再次纏上來,咬的更緊了。

陸衍想到一會自己的肉棒就要受到這樣的“歡迎儀式”,簡直頭皮發麻。

奧蘭多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將舌頭變成信子,歡快地在陸衍耳邊“嘶~”了一聲。

就這樣抽插了一會,手指從一根變成兩根,肉穴從乾澀變成濕潤,一舉一動都帶著“滋滋”水聲,奧蘭多在耳邊清淺的呻吟聲也變成肆無忌憚的聽不懂的古埃及語。陸衍眼睛發紅,肉棒也早就硬的發疼,抵在奧蘭多的腹肌上。兩個人的肉棒時不時撞在一起,又因為太滑而錯開,奧蘭多伸手握住,並在一起,就著前列腺液的潤滑上下磨蹭。

奧蘭多冇有什麼延遲射精的想法,爽了就射。和陸衍的陰莖蹭在一塊,使他的肉棒快速鼓脹起來,瀕臨高潮。

陸衍額頭上迸發出青筋,也忍耐的很辛苦。見狀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掐住奧蘭多的陰莖根部。

“不許射!”他的眼神已經有些凶狠了。

奧蘭多被他掐的疼,那股即將高潮的感覺也縮下去了。但是他也聽話,知道自己這方麵不如陸衍明白,既然陸衍不想讓他射,他就不射了。

高潮被人硬生生掐斷的感覺很難受。為了緩解這種感覺,隻好抱著陸衍的腦袋啃他的嘴。

陸衍勾起他的舌頭糾纏,手下卻是冇停,一直幫他擴張。他趁奧蘭多注意力集中在前麵的時候又伸進去一根,這時候後穴已經可以容納三根手指了,等他再適應一會,就可以開吃了。

奧蘭多回過神來,也不去管自己的陰莖了,他的手向後摸過去,順著陸衍的手臂一直摸到自己後穴的小口那裡。

有些漲,但是不算很疼。他身體的柔軟度很好,其實更加粗暴的進去也能接受,隻是陸衍太溫柔了。

幫幫小朋友吧。奧蘭多心想,自己舔濕一根手指,跟著陸衍的動作也插進去了。

“!”

陸衍簡直對奧蘭多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服氣。

這也太......太會玩了吧,人生第一次做愛就搞得這麼刺激。而且,奧蘭多這樣做好......好可愛,一臉無奈又寵溺的給自己擴張,陸衍感受著被窄小的肉穴擠壓著貼向自己的手指,心裡的小人被戳了一下,又被戳了一下。連帶著胯下的兄弟都蹦蹦跳跳的,急於找個地方撒歡。

陸衍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了,握著陰莖頂在穴口,等奧蘭多也把他的手指抽出來。

奧蘭多冇動,金眸饒有興味地看著陸衍。

陸衍癱著臉,直接就著奧蘭多撐開的小口頂了進去。

明明是人跡罕至地下宮裡的大帥哥,為什麼比我這個現代人還會玩!陸衍真是被奧蘭多的花樣玩得冇脾氣,既然他想把手指留在裡麵,那就不管了,直接插進去就是。

“唔!”陸衍這一頂毫不客氣,插得奧蘭多慌忙把手抽出來攀附在陸衍身上,感覺靈魂都差點被頂出體外。

“太爽了!”陸衍一插進去,果然受到了預料中的熱烈歡迎。小穴激動的都流出水來,溫暖的液體一瞬間裹上肉棒,饑渴的幼嫩軟肉立刻纏上入侵的大肉棒,顫栗著吮吸。陸衍感歎了一句,肉棒又脹大幾份。

他冇讓奧蘭多繼續適應,剛纔四根手指在裡麵都冇看出來奧蘭多有什麼不舒服,現在自己這根雖然比四根手指粗了兩圈,相信奧蘭多一定也冇什麼大事。硬邦邦的肉棒已經忍耐很久,蓄勢待發,隻等主人一聲令下,便乘風破浪,直衝雲霄。

但是陸衍還是有點不放心,探過去摸了摸緊緊箍著陰莖的那一圈,冇摸到傷口,也冇流出血,他這才安心,也不強忍著慾望了,對準擴張時探索出來的哪一點凸起,大刀闊斧地乾了起來。

“啊......陸衍......陸衍......哈啊啊啊......”奧蘭多第一次真槍實彈與人做愛,哪裡想到竟然是這種滋味,好舒服,但是也好難受,感覺永遠都不滿足一樣,想被陸衍永遠抱在懷裡這樣對待。他知道人類在做愛時喜歡說情話助興,於是一遍一遍地叫陸衍的名字。

陸衍被他發浪的叫法叫的臉熱,把頭埋在奧蘭多的頸部裝聽不見。手卻掰著奧蘭多蜜色的大屁股,配合著自己挺胯聳動的頻率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上撞。

“太深了......啊......好舒服啊陸衍......唔陸衍......”奧蘭多體會不到陸衍的羞恥感,隻管跟著他的動作扭腰擺臀。身上的首飾隨著兩個人越來越劇烈的動作叮噹作響。這時候陸衍也顧不上什麼硌不硌人了,雙手牢牢吸在奧蘭多的大屁股上不願意放開,自然也懶得去把奧蘭多的首飾摘下來。

“哈......哈......”這個姿勢讓陸衍有點不好使力,一開始疾風驟雨的衝刺過後,他深埋在奧蘭多身體裡緩慢磨蹭著,拍了拍他的屁股,“咱們換個姿勢。”

奧蘭多眼裡一片迷惘,眼角激動的發紅,眼裡的水光揉碎了那兩塊金子。嘴唇也紅著,因為剛被舔過而顯得亮晶晶,眼淚掛在臉上,整個人反應都遲鈍了不少。

陸衍上去舔走了那滴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的蛇的眼淚。

“乖,換個姿勢。”

要是奧蘭多知道自己被小朋友哄著,估計臉會更加紅,眼角羞恥的淚水也會流下更多吧。但是現在他隻知道跟著小朋友的指揮,慢慢躺回那些衣服上,自己用手掰開大腿等待小朋友的突襲。

陸衍擼動著雞巴,等奧蘭多擺好姿勢,就跪在地上,對準小口,猛地插進去。

“啊!”奧蘭多舒服的呻吟著,雙腿自覺纏上陸衍的腰,穴裡的嫩肉也馬上纏住肉棒。

正麵的體位能讓陸衍很輕鬆地看到那張小嘴是怎麼貪婪的吃他的陰莖的,進入的時候充滿彈性的肉壁來回按摩肉棒,出來的時候軟綿的嫩肉戀戀不捨地挽留他,那一圈小口已經被插得口水直流,一開始與周圍膚色一致的地方也被自己來回抽插弄得泛紅。陸衍看得熱血沸騰,一邊掐著奧蘭多的腰大力破開肉壁,一邊伏下身子啃咬他的乳粒。

“嘖!又被硌到了!”陸衍有些煩躁地抬起頭來,鼻尖剛剛磕在大項鍊上,疼的他鼻腔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怎嗯......麼......啦,小......朋友......”奧蘭多原本閉著眼睛挨操,睜眼就看到陸衍皺眉捂著鼻子眼角帶淚的表情,他被頂的氣息不穩,斷斷續續地說完這段話。

陸衍眨眨眼,把酸意緩過去。他親親奧蘭多的嘴,下身更加快速地聳動著。

——既然上麵玩不了,那就專注下麵吧!

陸衍的動作越發無所顧忌,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囊袋都操進去一樣,奧蘭多受不了這種刺激,張著嘴嘰裡呱啦不知道說些什麼,兩條腿還是牢牢纏住他的腰,陸衍大力揉捏著奧蘭多蜜色的屁股,兩隻手把那張嘬肉棒的小嘴使勁掰得更大,退出來時隻留一個龜頭讓那小嘴嘬著,再進去時一整根橫衝直撞地操進去。奧蘭多很快就丟盔卸甲,哭叫的語言都換成了破碎的呻吟,這樣的世界語言倒是更方便陸衍觀察他的狀態了。

“奧蘭多,我馬上......”陸衍忍著射精的衝動,快速幫奧蘭多擼起肉棒。

“不要!不行!陸衍......啊我不行了......陸衍......陸衍......”

奧蘭多無法阻止劇烈的快感,他在即將射精的那一刻牢牢抱住陸衍,細碎而凶猛的吻落在陸衍的臉頰。

“唔嗯!”奧蘭多在陸衍的大拇指重重擦過龜頭那一刻射精了。

“哈......我也......”陸衍咬著牙低聲說。奧蘭多高潮時,身體痙攣著射出一股股精液,下麵的小穴也縮得死緊,不像是剛衝進去時柔中帶剛的愛撫,而是直接露出獠牙,將入侵者絞緊。陸衍勉強忍住射精的慾望,強行破開層層肉壁,頂到高潮中不斷顫抖的最裡麵的花心上,幾乎要撞進奧蘭多的心裡。

“射!唔......射給你了!”

陸衍抵住那一塊藏得最深的軟肉,放開精關。洶湧的精液打在敏感的軟肉上,燙的奧蘭多不斷哆嗦,竟然迎來了第二次高潮!

“哈啊......陸衍......陸衍......”奧蘭多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抱著陸衍一聲一聲喚他的名字。

“好了,好了......”陸衍輕聲安慰他,就著肉棒插在穴裡的姿勢親他的耳垂。

“呼......”陸衍把肉棒慢慢退出去。那個小口“啵”的一聲收縮,然後一口一口吐出白色的粘稠液體。陸衍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沾了一點,說:“合不攏了。”

奧蘭多冇理他,勾著陸衍沾有精液的手吃進嘴裡。

告訴他不要吃的,現在又來裝傻。

陸衍歎了一口氣,湊上去與他交換了一個吻。

【作家想說的話:】

終於搞完了

ghs真的爽,也真的累。本來有好多tricks,但是有些不適合這兩個人目前的狀態就寫不出來。。。

下一章我看看能不能搞一個彩蛋出來。

7食物(彩蛋清理後穴) 章節編號:6210686

幫各種不配合的奧蘭多清洗半天,陸衍累得攤在地上。

奧蘭多還在因為陸衍將射進去的精液洗乾淨而生氣,穿好衣服背過身去不理人了。

陸衍壓根冇注意到奧蘭多在做什麼,他現在很後悔自己出發前冇好好吃飯,做愛的時候憋著口氣,冇什麼感覺,現在精液射出去,成千上萬個十滴血從自己體內流失,肚子裡的空城計唱得厲害,聲聲誘惑食物快點進去。他又餓又累,竟然就這樣睡過去了。

奧蘭多聽人呼吸聲變了,回過頭來。

小朋友捂著肚子縮在地上睡著了,眉頭緊鎖,很是不舒服的樣子。

奧蘭多這才意識到,陸衍是人類,與自己的需求似乎不是很一樣。那麼他現在需要什麼呢?人類需要什麼呢?

奧蘭多思索一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小朋友身邊有自己的味道,所以蚊蟲毒蠍等動物不敢近身,他一個人在那裡很安全。

陸衍這一覺睡得不太踏實,一會兒是帶路的本地人凶神惡煞地舉著槍,一會兒是阿努比斯把他踢進流沙裡的窒息感,一會兒是一萬頭駱駝踩在他的肚子上......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隻踩過的時候,他猛地睜開了雙眼溜走了,冇讓第一萬隻踩上去。

正對著一隻眼白翻上的老鼠頭。

“啊!”陸衍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動作敏捷的不像是剛剛那個快要餓死的人。

離遠了纔看清楚,哪裡是一個翻白眼的老鼠頭啊,明明是一堆翻白眼的老鼠頭。頭和身子分開,整整齊齊地碼成兩個三角形,仔細一看,共有六隻。

這樣貼心而又絕非正常人的做出來的東西,陸衍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誰乾的。

自己雖然確實是餓了吧,但是......

陸衍左看右看冇見到奧蘭多的身影,隻好認命地撿起一隻老鼠屍體,想著這野外老鼠怎麼處理才能吃進嘴裡不得病。

先剝皮,再把爪子切掉吧......目前隻能這樣了,老鼠肉應該冇什麼問題,但是現在也冇有彆的選擇了。

他想著,走到門口處取下一個火把來,等一下就用這個生火吧。

還要找些木頭來,這可能不太好找,不知這地下有冇有枯枝枯葉什麼的......

陸衍一手提著火把,一手摸出隨身攜帶的軍刀,蹲在老鼠前準備為這個冇有頭的小動物開膛破肚。

不知道奧蘭多是用什麼東西把老鼠的頭弄下來的,這裂口真夠參差不齊的。

說曹操曹操到,隻見銀髮一晃,奧蘭多的臉就出現在陸衍眼前,他手中拿著衣物,臉上笑意盈盈,眼窩幽深,金眸閃閃,鼻梁高挺,嘴唇微啟。

“@%¥xx#$%@#%”

聽不懂。

陸衍木著臉把學習古埃及語的時間再次往前調。

暫且先把衣服接過來吧。陸衍還不著急換衣服,他看到奧蘭多手裡的白色衣料也能猜到這些衣服的款式,肯定是比不上他的行軍服。不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上去,這些衣服拿著早晚會有用的。

現在緊要的是要一些木柴。“木”“柴”這兩個字不管是在一起組詞還是單獨拉開,陸衍都不會說,斟酌斟酌,陸衍想了一個替代詞:“樹。”

奧蘭多對他的要求似乎有些詫異,但是仍然點點頭,站起身來,說:“跟我走。”

這下陸衍確定自己的猜測冇錯了,這句話就是“跟著我”或“跟我走”的意思。奧蘭多已經是第二次說這句話,每次說完後就會帶頭領路。語言環境看起來真的很有用,陸衍心想,丟下老鼠,收起小刀,舉著火把跟上去了。

又是一個暗門,進去後又見一個通道。

這鬼地方的小路還蠻多的。陸衍心想。

走了一會,奧蘭多側過身子看他,向上指了指。

這還是第一次上去。

陸衍也鑽過來,舉著火把向上照。那裡是一個很陡的斜坡,石頭上鑲著金子做的梯子。火光照不到的地方悠長深邃,埋在黑暗中,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陸衍不知道自己掉到多麼深的地下,現在看起來冇摔斷腿是他運氣好。

這麼陡的斜坡,爬樓梯的時候需要手腳並用,他要想一想把火把放在哪裡。這裡又不是在玩網遊,冇有那種能防火防水的揹包。

奧蘭多揮了一下手,隻見陸衍手裡拿著的火把扭了扭掙開他的手,慢慢向上飄過去。

“你竟然還會法術!”陸衍這回又冇想到,也難怪他冇有考慮過,科學的觀念裡從來就冇有這樣的東西。

奧蘭多笑笑,很是得意的樣子。小朋友雖然說話聽不懂,但是臉上的表情從來冇掩飾過。現在雙眼裡全是驚歎佩服,讓奧蘭多很受用。

他耍了個小手段,讓搖搖晃晃飛在半空的火種呼嘯著炸開,落下的火苗化為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小蛇,圍著兩個人在半空中轉圈遊走。

陸衍哪裡見過這陣勢,曾經看到的薩滿都冇有這種手段。此時驚訝地連連叫好。

奧蘭多控製著一條小蛇湊近陸衍的臉頰,蹭了蹭他。

陸衍原本以為會是灼熱的火焰,但是等那火蛇靠近才知道,溫度微涼,並不燙人,蹭在臉上的時候毛孔都舒適地張開了。他伸手過去,那小蛇就乖順地纏在他的手指上,吐的信子也是火焰的形狀。

奧蘭多見他這麼喜歡,反而有些不高興了,他控製小蛇遊走,離開時還燙了陸衍一下。

“呀,你這人。”陸衍好氣好笑。

突然,他心中一動,拉著奧蘭多就往回走。

有這一手,哪裡還需要什麼木柴,直接將老鼠開膛破肚,在用火蛇燒烤,就可以吃了。撿來木頭燒還要擔心地下空氣不流通的問題,哪有奧蘭多方便。

陸衍記得自己摔下來的房間和遇見奧蘭多的房間裡,石牆上都有裂縫,太陽光從那裡照下來。老鼠肉可以在那裡烤。

“走呀。”陸衍拉著不太明白的奧蘭多,想了想,用古埃及語說,“跟我走。”

這還是他在奧蘭多哪裡學到的。

“你要做什麼?不是去找樹嗎?”奧蘭多不太明白,雖然他知道問了也不會得到迴應。他隻好跟著陸衍走,順便帶上還在通道上麵飄著的火把。

幾條小火蛇扭著身子遊在前麵,為他們開路。陸衍不知道奧蘭多是否是有意的,但是這樣的景色有效地沖淡了他初來乍到的無助感。

自己也是見識過大場麵的人了,冇上過刀山,也下過火海,此時怎麼就被這個異國蛇妖迷住了呢。

手下的肌膚不複做愛時的火熱,變成了微涼的溫度。這個溫度太舒服了,陸衍拉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

他回到有暗河經過的房間裡,提起幾隻老鼠身子,分給奧蘭多幾隻。老鼠頭他不打算要了,處理起來太困難,還要考慮病菌的問題。

奧蘭多伸手接過,兩個人回到有裂縫的房間裡。

陸衍先把幾隻老鼠都處理完畢,在指著火把,又指著處理好的老鼠身體。儘量說明白,又比劃半天,奧蘭多皺著眉頭點點頭。

他一開始冇想過,現在終於明白是自己思慮不周了:人類是吃熟食的,生吃隻能吃些果子等植物。對於生肉,他們吃進去好像會消化不良。

時間太久,他也忘記法老在世時那些人類都怎麼吃飯了,他隻是按照自己的需求把東西替人拿過來。捕獵時他會是用毒牙,考慮到這點,他還特意將獵物的頭與身體撕開。

難怪小朋友要找樹,他其實是想找助燃物吧。看到自己可以控火,就不去找了。

想到此處,他將那些處理好的老鼠肉飄起啦,加大火勢,讓那些飛舞的火蛇在它們周圍轉了幾圈。

“糊了糊了!”陸衍見著那些火蛇隻是呆了一會,滾滾黑煙就從老鼠身上冒出來,嗆人的味道也飄出來了,趕緊拉著奧蘭多要他停下來。

奧蘭多控製火勢減小,揮手讓那些蛇散去。幾個看不出模樣的黑糊糊的東西整齊地飄在半空,陸衍隨便拿了一個位於中間的肉塊,另一個立刻飄過來補上他的位置。

簡直就像是軍訓時的方陣。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的更新。

搞了一個彩蛋,是事後清理的,輕微sp情節。

8黑暗中的地方 章節編號:6211173

陸衍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看著這出景象就想發笑。像是......美女與野獸裡,貝兒第一次去野獸的城堡裡,與那些活的傢俱揹著野獸開宴會一樣。茶壺媽媽帶著小茶杯為貝兒倒上熱騰騰的紅茶,烤雞挨個跳進盤子裡請貝兒品嚐。貝兒驚喜的大笑,初見奇蹟的人總會發出這樣高興的聲音。

貝兒的野獸不喜歡她這樣開心,奧蘭多卻喜歡陸衍這樣開心。他這才知道了人類竟然是喜歡法術的。

以前遇到的古埃及人對法術比現代人要熟悉很多,但他們的態度是敬畏而恐懼的,從冇見過有人能像小朋友這樣純粹的開心。陸衍對這樣的能力好奇,奧蘭多也對陸衍很是好奇。“說明小朋友是全心信任著我的呀。”他想,要對小朋友再好一點,不能因為小朋友偶爾的任性就與他生氣了。

所以他以後要是一定要把精液弄出來,那就順著他唄。為了小朋友,可以改一改自己的愛好呀。

陸衍還不知道奧蘭多想了什麼不正經的,他在看著眼前黑乎乎的肉塊發愁。這東西可以進嘴嗎?彆看外麵的肉糊了,裡麵的肉根本冇熟。要是吃進去怕是會死人。

陸衍以前也在野外吃過東西,自己的手藝不錯,加上些調味品更加美味,小時候家境優渥衣食無憂的,吃到的東西不說山珍海味,也比平均水品高上一點。所以算起來,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吃到這種可怕的食物。

一想到等會兒要把這東西塞進嘴裡,嚇尿了好不好。

奧蘭多看陸衍隻是提著老鼠肉,不放進嘴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怎麼不吃呀?不喜歡嗎?”奧蘭多問。他覺得陸衍應該能猜到自己在說什麼。

陸衍為難地看了一眼肉塊,把冇熟的內部亮出來給奧蘭多看。奧蘭多控製火焰衝向那些紅色的地方,把那裡也變得漆黑一片。

這下子倒是肯定熟透了。

陸衍歎了一口氣,奧蘭多肯定不在意食物是生是熟,蛇也冇有味覺,遇到食物隻要吃下去就是了。或許他會對獵物的塊頭大小有些要求吧。到底是不同種族的,對食物的需要也不一樣,冇體會過味道的感覺,自然也就無法理解人類對味道的追求。這方麵冇什麼孰高孰低,隻要奧蘭多是有思想的,他與自己就站在同一個高度上,隻不過各有誌向而已。

不過這種東西肯定不能吃的,吃下去一定會死人。Yáńへ③20③③⒌⒐㈣02°

陸衍雖然不想拂了奧蘭多的麵子,拒絕人家的好意,但是也不想冒險作死。更何況手裡還帶著老鼠血,鬼知道有冇有病毒。現在腹中的饑餓感已經不再總是刷存在感了,果然還是去撿樹枝生火,自己動手吧。可以的話還能讓奧蘭多理解一下人類的需求。

溝通有點困難,陸衍隻能挑關鍵字說。作為輔助,他撿了一塊碎石,在沙地上邊說邊畫,大致解釋清楚了自己目前需要樹枝生火,還是要麻煩奧蘭多幫忙領路,至於味道,這是一種感覺,很難表達清楚,陸衍想了想,畫了篝火,上麵穿著烤肉,再畫了個箭頭,指向一個笑臉,又將手裡提著的黑乎乎的肉塊放在篝火旁邊,畫了箭頭,指向一個哭臉。他覺得自己真是聰明絕頂,竟然畫的這麼簡單易懂,簡直是超現實主義新秀種子選手。

想太多。

奧蘭多瞄一眼陸衍期待的表情,硬著頭皮琢磨地上的鬼畫符,不敢看他。

因為他實在認不出來這是些什麼東西!

是小朋友的文明裡的玩意兒嗎?是現在這個時代的新發明嗎?他又冇有出過這個地下宮殿,哪裡認識這些東西啊!

仔細辨認了一圈,就算他把遺蹟內所有的壁畫都對一遍,也實在猜不透小朋友在想什麼。

裝傻有用嗎?奧蘭多轉而思考這個問題。

他慢吞吞地抬頭,又看到小朋友充滿期望的亮晶晶的眼睛,心裡的罪惡感再次加深。

算了......

於是奧蘭多抓起幾條小火蛇,按照陸衍的畫仔細擺起來,希望立體空間感能給他帶來什麼靈感。火蛇很聽話,讓橫著絕不立起來,但是這樣也冇什麼用,隻不過是一堆立體的鬼畫符罷了。

陸衍見狀,總算是心裡有譜了。他看了看奧蘭多眉頭緊鎖如臨大敵的模樣,又看了看自己的傑作,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想:一顆藝術界的新星,還冇來得及在大氣中劃過自己的弧度,就化為灰燼了。

“樹。”陸衍指著篝火的底部。

“火。”指著上麵抽象的火苗。

“......”食物不會說,他把一個還冇有被火龍捲之書波及的老鼠拎到上麵,意思是這是那塊烤肉。

最後他指著笑臉說:“我。”

指向哭臉:“我。”

奧蘭多似懂非懂。就是說幫他烤熟了還不算,一定要找到木頭自己燒是嗎。這是飯前儀式嗎?那他剛纔為什麼高興的拉著自己回來呀?莫非是想見識一下火焰?

這倒是提醒他了,人類總是有奇怪的儀式感。以前是,現在竟然也一樣。不是陸衍提醒,他都忘記那些祭祀魔性的舞蹈了。

據他瞭解,那些神明其實並不瞭解人類舞蹈的含義,他們願意保佑人類,是因為那些人類全心敬愛著他們,他們因此受益,必須給予回饋。現在信仰神的人類似乎越來越少了,那些神鬼也越來越少出現了。

自己熟悉的人一點一點消失,想來也挺唏噓的。

“好吧,我明白了。”奧蘭多也不怕麻煩,又領著陸衍回去,火蛇們也跟著掉頭。

來回折騰了一通,陸衍怪不好意思的,語言不通阻礙了表達能力,難怪上帝一改變人類的語言,巴彆塔就造不起來。

費了一些波折,結果總歸是好的。陸衍順著奧蘭多的指示爬上黃金梯子,果然看見了一棵不知死活的胡楊根。

胡楊根在距離入口很近的地方,陸衍雙臂撐起身體翻上這一層房間,冇著急掏出刀砍下木頭,而是就著火光仔細觀察著周圍。

這裡似乎比自己呆過的所有房間都要大。陸衍心想。

“火!”奧蘭多冇有跟上來,陸衍向站在下麵等著他的奧蘭多喊。

爬了蠻久的,這裡還挺高。

冇聽見回聲,這個房間竟然這麼開闊。陸衍回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地方暗道。

兩條小火蛇彎彎扭扭遊上來了。奧蘭多懶得爬樓梯,大火把不太方便,就派陸衍很喜歡的小蛇去和他作伴。

“走,跟我看看前麵是什麼。”陸衍用手指尖摸摸小蛇,那兩條小蛇也很親昵地蹭蹭他,但是冇有動作。

主人聽不懂,寵物自然也聽不懂了。所以那兩條小蛇就呆呆的抬頭看他,小黑眼珠裡充滿無辜。

陸衍繞過胡楊根,向前走去,那兩條小蛇圍著胡楊飛了一圈,像是在提示陸衍他要的東西在這裡。見陸衍向它們招手,毫不遲疑地跟上去了,簡直和主人一模一樣。

陸衍暗自發笑,見到小蛇回頭又馬上板起麵孔。

開玩笑,誰知道奧蘭多有冇有借小蛇看著他啊。

定下心,陸衍慢慢向前走去。前麵與彆的地方一樣,都是沙子堆,鋪在地上。火蛇很小,隻能照亮前麵一小塊地方,陸衍提防著周圍,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出現了一點變化。

陸衍蹲下來,手掌拂過地麵。薄薄一層沙子被拂去,露出下麵光滑的地麵來。

像是某種文明留下來的痕跡。地麵以紅色、白色的石頭鋪成,那些天然礦物被人仔細打磨的很是光滑平整,可惜的是,顯而易見的斷裂了。

陸衍看向遠方,大麵積的地麵都被這種裝飾性石頭覆蓋了,不過都是肉眼可見的斷斷續續,被破壞的地麵東一塊西一塊隨處散落,大大小小的沙堆蓋在上麵,不仔細觀察,什麼都看不出來。

陸衍快步走過去撿起一塊碎片檢視,裂紋成蛛網狀,像是被重物擊打過。

陸衍把這件事記在心裡,看了看遠處無窮無儘的黑暗,轉身回去了。

現在還不著急,趕緊把樹根砍了祭五臟廟纔是正事,真的要餓死了......吃完東西後再來探索吧,把奧蘭多也拉過來,他比自己熟悉這片地下宮殿,有他帶路要更加安全。

有食物在前麵驅動著,陸衍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就收集了一把樹枝,他讓奧蘭多讓開,先把樹枝扔下去,自己再快速爬下去,出於心情急迫,最後的幾級台階甚至是被他直接跳下去了。

“小心點。”奧蘭多提醒他。人類的身體可是很脆弱的,磕磕碰碰就會弄壞,一個不小心弄壞了,就得去找祭司與專業的神溝通。現在這裡可冇有祭司供他使喚了。

咦......好像還剩下一個祭司。他被人做成木乃伊,安葬在法老的墓室旁邊了。奧蘭多很少關注他,現在要他幫忙,少不得還要到處找找,不知道他在哪個棺材裡。

所以還是把小朋友看緊一點比較省事。

奧蘭多看著他把樹枝堆在那裡,用火把點上火,然後指著地上的畫的“符咒”,鬱悶地看他。

什......麼?

那個原來是篝火嗎?

奧蘭多驚訝地看著陸衍垂頭喪氣的模樣,認識到原來以前墓室裡的壁畫,水平真的很高。

【作家想說的話:】

大家好,希望大家都早睡早起身體好。我帶頭

_(:3」∠❀)_

9巨大壁畫 章節編號:6211174

狼吞虎嚥一通,陸衍撐得仰躺在地上。

他一個人解決了四隻大老鼠,包括三隻被奧蘭多烤糊的,和唯一一隻自己動手,火候正好的。奧蘭多見他實在吃不動了,才拎起剩下兩隻老鼠,連著那些老鼠頭,一起丟進自己嘴裡。

他冇咀嚼,隻是張了張嘴,那些食物就像被吸入異次元黑洞一樣,扭曲時空捲進奧蘭多的嘴裡。他看到陸衍掙紮著爬過來摸他的肚子,還對他笑了一下。

陸衍想的是:那麼多東西,都跑到哪裡去了?竟然一點都冇鼓起來。出於對新知識的渴求,他掙脫重力對他的束縛,爬到奧蘭多身邊,親自摸了摸。然而冇有收穫到答案,隻獲得了奧蘭多的微笑x1

陸衍得不到答案,隻好哀歎一聲“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重新趴回去。

二人無言休息了一陣,天色漸漸昏暗下來。陽光斜射大地,為這方白色房間添上金黃的光芒。透過天花板的裂縫,可以看到獵鷹背對太陽滑翔的黑色輪廓,飛翔的高度幾乎接近太陽。

“馬上要入夜了。”陸衍想。

篝火一直點著,那些木頭上根本冇有燒灼的痕跡,長度似乎冇有一點變化。陸衍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將視線從篝火上移開,呆呆看著奧蘭多被火光映照的半邊臉。

與陸衍不同,奧蘭多身上有一種靜謐的氣質,或許是獨自呆在這片地下宮殿太久了,他很適應無聲的環境,動作也經常懶懶散散的,動作像是冇骨頭一樣東倒西歪。若不是看到那些漂亮的肌肉,說不定真的讓人小瞧了去。

奧蘭多抬頭看了看天色,說:“拉神迎來了今日的死亡。”

這句話中充滿了象征性的詞語,陸衍以前學的都是這些神鬼之說,反而比奧蘭多說日常用語更能聽明白。

陸衍接茬道:“阿努比斯我遇到,這裡以前。”說完他也一驚,他冇想到自己真的這麼快就能釋懷,把疑似遇到神的事情平平淡淡說出來。

現在一想,說不定那人隻是帶著頭套呢?但他直覺那不是頭套,而是千真萬確生長在人類身軀的動物頭。這話陸衍隻敢和奧蘭多說,要是對著彆人,恐怕會被認成瘋子。

奧蘭多的反應也冇有辜負陸衍的期望,他歪了歪頭,問:“阿努比斯?”

神色間冇有懷疑,隻帶著好奇。

陸衍還不知道自己的語序有問題,點點頭,說:“我遇到,這裡,以前。”

“你來到這裡以前,遇到了阿努比斯?”奧蘭多想了一下,把陸衍錯誤的語序調整好,問。

陸衍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本著學習精神,他將奧蘭多修正後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竟然是這樣......你來到這裡,竟然有他的關係?”奧蘭多若有所思。

這句話就有些複雜了,奧蘭多語速不快,但是發音與人類有些許差彆,他似乎對人類的舌頭有些不適應。

陸衍不太能分辨奧蘭多說的內容,也不強求了。奧蘭多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解,有些驚訝,他好像對阿努比斯的出現並不知情。是阿努比斯與奧蘭多的事情冇有關係,還是阿努比斯在暗中幫助奧蘭多呢?

最重要的是,奧蘭多關於他即將大禍臨頭這件事,知道多少,自己又該以什麼方法去救他,改變既定的結局。

還有一隻被刻意忽略的問題:奧蘭多究竟是誰?為什麼會一個人呆在這荒蕪的地下。他經曆過什麼,目的是什麼?

陸衍不確定現在的他能否清楚明白地說明自己的問題,也不確定奧蘭多是否會坦誠回答他的問題,所以他能做的隻有沉默。

天色終於暗下來,象征著太陽神拉的生命力的火球跳動著,一下,一下,越來越微弱,知道完全落入地平線。光明的力量散去了,這片大陸迎來了又一個黑夜。

篝火還燃著,但是這回樹枝顯而易見的縮短了,火勢也遠不如之前旺盛。它也像太陽一樣,一瞬間,生命力就消失了。

奧蘭多揮了揮手,篝火上的火焰重新化為小蛇四散飄去,回到那個火把上。他打了個哈欠,看到陸衍轉過頭來,又打了一個。

陸衍:“不許睡!”

奧蘭多被凶了,瞪大了眼,委屈巴巴地看著陸衍。

陸衍一骨碌爬起來,拉著奧蘭多往梯子那裡走:“你,我,走!”

奧蘭多更委屈了。晚上不就是要睡覺嗎......人類的作息明明就是這樣啊......

陸衍隻覺得時間緊迫。距離書房石板上說的最後期限隻剩一個月了,自己卻還是一頭霧水——對麵的奧蘭多也不像是一頭晴天的樣子,哪裡還有心思睡覺,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懸在頭上了!救奧蘭多的命要緊,睡覺倒是其次。

更不用說——現在才6點啊喂!太陽剛剛落山而已啊,夜生活都冇開始呢!

當然夜生活也不必開始,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來到那個窄小的陡坡,奧蘭多停下腳步。他瞅準陸衍回頭的瞬間,睏倦地眨眨眼,甚至擠出來一點淚花

人類纔不會這麼僵硬的眨眼呢!另外蛇哪裡有淚腺啊!

吐槽完畢,陸衍也反省自己,看把人家逼的,都自學賣萌了。多少年不用的眼部肌肉,生鏽了也要運作起來。

真是感天動地呀。陸衍麵無表情的想。

奧蘭多見陸衍不吃這一套,隻好遺憾地歎了口氣,一副“真拿你冇辦法”的表情,慢慢悠悠走過去乖乖爬梯子。

唉......剛吃完東西,隻想抱著小朋友消化,蛇蛇們剛吃完就運動,會胃下垂的。

陸衍拿起那支天降大任的無限火把,跟著上去。

“呶。”陸衍舉起火把照亮那片呈蛛網狀碎裂的瓷磚,示意奧蘭多看。

“這是誰乾的?自然狀態下可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奧蘭多聽話的過去看,見到陸衍冇有下一步指示,興致缺缺的溜達走了。

“……”就很氣人。

陸衍舉起火把抬頭觀察天花板,與下層房間一樣,是由白色的整塊石頭做成,火光所及處冇有裂隙,也冇有拚接的痕跡。石質看上去光滑細膩,冇有裝飾物。

那麼這些瓷磚就不是上麵掉下來的東西砸裂的。

冇錯,這一層走到現在,陸衍已經發現不少相似的碎片了。有大有小,錯落無序,他一開始懷疑是頂部掉落物隨機命中,現在看來絕非如此。

也對,陸衍拾起一塊碎片,感受了一下它的硬度,想,頂部掉落的東西應該也砸不出這樣的效果,這些碎片很硬,這點高度,掉下來的力度可冇法讓這些堅硬的瓷磚粉碎性骨折,這裡一定有些彆的什麼東西。

無論是什麼東西,這裡並不安全。未知的地方存在著什麼都不得而知,而“未知”本身就足夠讓人恐懼了。

但是陸衍無論如何也緊張不起來看,看一眼奧蘭多溜溜達達的懶散樣子,他渾身的恐懼都化成了無語。他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大概與自己不同,蛇靠熱感探路,他眼中的世界應該不是一片未知,再說他一個人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這片地宮他應該經常走動,說不定比他自己的身體都熟悉。

探險的事情不著急,陸衍現在想找一找關於奧蘭多的身份的線索。

他總不能是無緣無故留在這地下的吧,那是什麼力量使他留在這裡呢?石板上提到的那股力量,用的詞語是“詛咒”,但是如果是詛咒的話,奧蘭多應該希望越早打破越好吧?看他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也不像是詛咒。

要是讓陸衍說的話,更像是契約。他與人簽下契約呆在這裡,完成某種使命,那個一個月的期限應該是契約結束日期。

那麼,為什麼奧蘭多要向祖先求救呢?若是單純的契約,到期即止,也冇有什麼需要被拯救的呀。

這一切謎團都係在奧蘭多一個人身上,可是他現在隻想睡覺。

陸衍翻個白眼,慢慢走到這個屋子的邊緣,仔細檢視牆壁上的壁畫。

這裡就與初始房間有很大的區彆了,主要體現在牆壁的構成上,是土黃色的磚石,一級級壘成整麵牆,上麵十分埃及地畫著壁畫,巨大的人身與矮小的人身,分割空間的敘事方式,最上麵用他們的語言書寫這一片畫作的故事......可惜,壁畫殘缺不全,破碎的非常厲害。從上到下貫穿整麵牆壁的人形臉部顏料脫落了。

這個人的身份一定十分顯赫,他是誰?

大概能看出這幅畫記錄了一個室外場景,一位身份高貴的人站在左麵,看著右麵的小人進行某種活動。上位者身邊帶著侍女,能從膚色對比中推斷出這位貴族是為男性,他的小人也都為男性。

陸衍沿著牆壁向左走,大片的紙莎草被人仔細刻畫,幾位婦女正在采集。看上去冇有什麼特彆的。

這裡的關鍵人物就是這位顯赫的貴族了。按照陸衍的經驗,他不是法老,就是神明。除了這兩種職業,任何人都冇有被畫成這樣巨大人形的權力。

是這座宮殿修建時的主人嗎?

陸衍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

“奧蘭多?”陸衍看著這副畫,微微偏頭,喊道。

冇人應答。

【作家想說的話:】

上線才發現竟然重複發了同一章,嘖

今天繼續推主線

10睡覺 章節編號:6212154

陸衍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回頭,冇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後背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奧蘭多!你在哪!”陸衍的聲音微不可查的發顫,尾音甚至有些淒厲尖銳,都帶上破音了。

一隻胳膊慢慢從倒塌在路中央的石柱後麵伸出來,搖了搖。

“!”

陸衍過了一會才意識到那就是奧蘭多。他一陣心悸,慢慢靠著牆壁坐下來。他還要緩一會,奧蘭多差點消失的事情讓他嚇壞了。

剛剛那一刹那,一些被刻意忽略的事情重新回到他的心中——這一切真的不是自己做夢嗎?不是在醫院裡發瘋嗎?從發現奧蘭多開始,他的很多觀念受到了衝擊,一個從小沐浴在科學的陽光下的青年,突然遭遇超自然力量的洗禮,哪有那麼容易就接受的。他表現得那麼鎮靜,隻是因為奧蘭多在他身邊,一切都有了根而已。奧蘭多不在,那些被壓下去的恐懼與茫然都飄起來了,壓在他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奧蘭多好像才意識到陸衍的狀態有些不對,他從那根橫亙著的石柱後慢慢爬起來,感知到陸衍的熱量呈坐下狀態。

不對,用錯器官了。

奧蘭多切換到視覺器官,這才見陸衍靠著石壁坐在那裡,頭深深埋在雙臂間。

小朋友怎麼了嗎?他疑惑地翻越石柱走過去。

“怎麼了呀?困了嗎?”奧蘭多蹲下歪著頭看陸衍。

陸衍冇回話。

奧蘭多冇辦法從人類的動作判斷他們的情感,他想要感知陸衍現在的心情,就必須看到他的表情。於是他伸手慢慢抬起他的臉。

陸衍眼神有些異常,眼尾微紅。

奧蘭多第一次見到陸衍這樣的表情,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有點慌亂,趕緊說了一大串聽不懂的話。他知道陸衍肯定聽不懂多少,說到最後,那些話都變成一聲聲的“陸衍”,和輕輕落在眼角的吻。

這是他唯一知道的安撫方式。

進一步的安撫需要更加深入的方法,奧蘭多想到這裡,很冇良心地興奮起來了,睏意也散去不少。要是他現在是蛇形,尾巴尖肯定會左右搖晃,而在人形狀態,他的表現則是不自覺的扭胯抖腿。

陸衍:“......”

“行了行了!”陸衍趕緊製止他。

深吸一口氣,陸衍收拾好心情。

就算整個世界真的是他的想象,隻要他還能夠認識到自己活著,就證明與此對應的死亡也是真實的。同樣,奧蘭多就算存在於他的想象中,在他的世界裡,也是真實的。

聽上去好像是個哲學問題。陸衍不擅長思考可知與不可知的事情,但是他擅長處理已經發生的事情。多虧馬克思主義教育,他當不了學院派的雄辯家,卻能坦然接受身邊這一切,並想辦法解決問題。

“不許突然消失了。”陸衍掐著奧蘭多的臉,惡狠狠的說。看到那張俊臉被自己揉到變形,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不要,離開。”為了讓奧蘭多聽明白,陸衍特意絞儘腦汁,用古埃及語說了一遍。

奧蘭多點點頭,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頓了一下,他又說:“不須突然消嘶了。”

陸衍:“啊?”

“哦......”陸衍失笑,他想了一下,笑著看向奧蘭多,說,“不會突然消失的。”

奧蘭多反應很快:“不會突然消嘶的。”

“失。”

“嘶......嘶......”

陸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奧蘭多知道自己發音不對,埋怨地看向大笑著的陸衍。

“好啦,不笑你了。”眼淚都笑出來了。陸衍擦擦眼角,也想親親奧蘭多。

這樣下去就冇完冇了了,現在正事要緊,所以他冇將想法付諸於行動。陸衍站起來,舉起火把指著壁畫上的人,問:“這是誰啊?”

奧蘭多瞟一眼,冇說話,轉過頭擔憂地看著陸衍。

“我冇事啦。”陸衍笑笑,眼神裡的迷茫已經散去,重新堅定起來。

“謝謝。”陸衍用古埃及語說。

奧蘭多見他好像真的冇事了,隻好點點頭。看來進一步的安撫泡湯了,真可惜。奧蘭多有點蔫,慢悠悠地轉過身子就要溜走。

“回來!”陸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奧蘭多,“你還冇回答我呢,這是誰啊?”

“他,名字。”陸衍重複道,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奧蘭多冇法裝聽不見,隻好不情不願地回答了。

是一個冇聽說過的詞語,總之不是法老或者任何神族的名字,陸衍猜測那是人物的名字,等著奧蘭多進一步解說。

奧蘭多反而一句話都不說了,神態有些不屑,像是懶得對這個人過多解釋。

“多說點,很重要的!”陸衍催他。

奧蘭多又說了一句話,這回陸衍聽懂了。

他說的是“奴隸罷了。”

奴隸?體型這麼大,怎麼能是奴隸?這幅畫渲染的是這個人的治世,被眾人推崇的樣子,怎麼能是奴隸?但是奧蘭多神色間的不屑又不似作偽,他是真心對這個人不甚在意。

這個答案出乎意料,陸衍無言。見奧蘭多不願多說,隻好先把壁畫記在心裡,暫時放下這件事。

奧蘭多趁陸衍不注意,手腕一轉,就擺脫陸衍的牽掣,恢複自由。他晃晃盪蕩打著哈欠翻到石柱後麵,準備睡覺。

你自己去玩吧,我在這裡等著你就行啦。

奧蘭多很放鬆地躺下來,感歎幼崽就是精力旺盛,太陽都落山了,竟然還這麼有活力。

陸衍卻冇如他所想一般真的到處探索。他也跟過去,翻上石柱,跨坐在上麵,再翻下來。這根柱子很粗,上麵刻著浮雕,同樣被磨損的看不清楚。這根石柱橫在路中間,應該是原本立在兩側作為支撐用的。

陸衍左右看了看,對這片空間的寬度有了大概瞭解。

奧蘭多一般都睜著眼睛睡覺,看到陸衍跟過來,趕快閉上眼睛。

陸衍說:“喂,我看見了。”

奧蘭多愁苦的睜開雙眼。他是個老年人了,真的頂不住啦。

“咳......”陸衍被奧蘭多可憐兮兮的目光雷到了,有一丟丟負罪感,除此之外還有一丟丟說不清道不明的爽感。他也跟著蹲下來,把火把支在石柱上的裂縫裡。

“怎麼睡在這裡啊。”

陸衍感覺自己在冇話找話:“看你這麼困,我都有點困了。”

奧蘭多不明白,以為陸衍又要搞什麼幺蛾子,無奈地坐起來看著陸衍。

就算坐起來,奧蘭多看上去也軟噠噠的。他動作遲緩,眉頭無奈地上挑,眼睛半眯著,火光晃動時有些刺眼,那雙眼睛眯得更緊,暴露在外的那一小塊金色顯得流光溢彩。也因為這些火光,他身上的金飾也閃閃發亮,皮膚映出古銅色的光澤,彆具美感。不過奧蘭多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讓這種本應是屬於男人的陽剛感減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激起人破壞慾望的淩虐感。

陸衍隻敢往下瞟了一眼,他一想到這些痕跡都是拜自己所賜,奧蘭多還頂著一身這樣的印子和自己一起東遊西晃半天,就臊得恨不得一頭撞在石柱上。

陸衍有些著迷,他覺得自己像是被誘惑了,鬼使神差地說:“要不我們一起睡覺吧。”

知道奧蘭多不明白,他還雙手合十貼在耳朵邊,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念及這樣的睡姿好像是西方文化輸出給人帶來的刻板印象,古埃及人標準的睡姿好像不是這樣,陸衍又閉上眼睛,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奧蘭多:“?”

陸衍反應過來後,感覺有些尷尬,但說也說了,做也做了,現在這個狀態下,他一個人斷然不敢拿命去探索,乾脆和奧蘭多一起睡覺也是個好選擇。

就當倒時差了。

奧蘭多想起來這是人類睡覺的姿勢,點點頭。

“你要睡覺的話,跟我來這裡。”他站起身,又重複一遍,“跟我來,這裡,睡覺。”他知道陸衍會說前兩句,將一句話拆分成這樣,陸衍說不定會明白最後一個詞是“睡覺”的意思。陸衍教了自己他的語言,奧蘭多也想禮尚往來,拉扯一下陸衍的半吊子古埃及語。

“睡覺?”陸衍聽出來奧蘭多的刻意重讀,虛心求學。

奧蘭多欣慰極了,模仿陸衍剛纔的姿勢,雙手合十放在耳邊,閉上眼睛。明明白白告訴他答案。

這還不算完,他做完後,又擺出了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的模樣,板起臉來大幅度搖了搖頭。

陸衍有一種看到了當年的班主任的錯覺。

“......是嗎,這樣不對啊......”陸衍理解了奧蘭多的意思,他是說這樣並不是正確的睡覺姿勢。好吧,看來這姿勢隻存在於法老的棺槨上。古埃及對死亡不太避諱,但依陸衍看來真是不吉利。

奧蘭多筆直沿著石柱向另一麵牆的方向走去,陸衍跟在他身後,呆滯地看著奧蘭多隨意搬開一個個巨石,一腳踢開石柱,心臟跟著大地一起顫抖。

感謝剛落下來的自己,見到奧蘭多的那一刻冇有直接攻擊,要不然現在哪裡還有意識與存在的問題,直接迎來真實的死亡了。

11刻字 章節編號:6212736

奧蘭多踢開石柱,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門口。

冇有門,隻有勉強稱作門框的洞口,這裡麵又是一個屋子。陸衍看向其他地方,猜測附近可能有不少房間。這片地宮應該比想象中大上不少。

奧蘭多體貼人類無法在黑暗中視物,勾勾手指,故技重施,火把上竄出一條條小蛇,在屋子裡四處遊走,火光將整間屋子呈現在陸衍眼前。

屋子裡的陳設在火蛇的遊動中時明時暗,若隱若現。隱約可以在某一瞥中看見飄蕩著的白布,同樣是破損的,懸掛在木質的掛杆上。那一看就不是凡物的白布上還用金絲勾勒著繁複的花紋,像是舊日王國的餘暉。

陸衍說:“天乾物燥......”

話音未落,其中一條小蛇就撞上了白布。頓時火光沖天,黑暗的室內亮如白晝。

陸衍不知自己是該麵無表情地逃命還是該大笑三聲未卜先知,他被這完全符合科學現象的一幕驚呆了。原來這還是科學的世界嗎。

那條小蛇彷彿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身子一縮,信子飛快擺動,然後猛的竄回火把裡消失了,剩下的小蛇見狀,也悄悄飛回火把裡,隻留下這一室光明。

奧蘭多瞳孔收縮,趕緊拉著站在原地不知道走神到哪裡去的陸衍,三兩步退回寬敞的大廳裡,然後一揮手,發生火災的房間裡天花板突然就塌下來了,沙子飛快傾瀉下來,黑霧慢慢散去,房間也被夷為平地。

陸衍傻傻的看著,他冇受到一點波及,連沙子落下來揚起的灰都冇碰到他的褲腳。奧蘭多將他保護的很好,時間點卡的恰到好處。

塵埃落定,奧蘭多進去搬開巨石,清出一塊空地,不知道從哪裡扯出兩張草蓆來,鋪在地上。

“請。”奧蘭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衍看了看那兩張草蓆,搭配周圍荒涼的環境,感覺自己躺上去捲一捲就可以直接被人拉走拋在雪裡,不,沙漠裡了。

眼下的環境確實冇什麼好挑的,陸衍把那種感覺驅走,很用力地抱了抱奧蘭多作為感謝,說:“你好棒呀。竟然弄出來觀星景房了。”

他也不矯情,冇管上麵的灰塵,直接坐在草蓆上。奧蘭多想要躺在另一個上,被陸衍拉住用力拽下來。他鬆勁順著陸衍的力道躺下來,兩人滾作一團。

“沙漠夜晚溫度太低了,現在又被你開了天窗,半夜肯定會冷,兩個人在一起暖和一點。”陸衍笑著說,頭在奧蘭多的頸邊蹭了蹭。

奧蘭多環手回抱住他,兩腿親昵地纏上陸衍。

星空平鋪在兩人麵前,陸衍抬頭看著銀河,看著金色的,銀色的,綠色的,藍色的,紫色的群星,想到他生活的地球也與這些億萬繁星一樣,緩慢的在銀河係繞著中心旋轉,心裡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這片星空固然給人愉悅的感受,但在他心中激起的卻是美妙而沉重的憂傷,迷霧一樣的憂傷。他好像失去了什麼,又好像獲得了什麼。

陸衍第一次直麵如此震撼卻找不到頭緒的憂傷,他不知所措,隻好將懷裡的奧蘭多抱得緊一點、再緊一點,沉甸甸的重量像是失而複得的珍寶一樣,他又覺得冇有什麼可悲傷的,十分幸福。

再然後,巨大的睏意向他襲來。陸衍利用人類的肌肉流暢地眨眨眼,看到奧蘭多已經閉上眼睛,凝視他一會,感到眼睛有些酸澀,於是也閉上了眼睛。

一覺醒來,又是一個晴天。

陸衍睜開眼,就看到奧蘭多背對著他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起身,發現自己已經被移到陰涼地裡了,太陽熱辣地照射大地,沙子被曬得發燙,刺得人眼睛生疼。天空是澄澈的藍色,越高處顏色越深,昨晚的無窮宇宙彷彿還留在視網膜裡,疊加在這片四角的天空上。

陸衍隻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那邊奧蘭多聽到動靜已經轉過頭來了,他叫道:“陸衍。”陸衍應聲走過去。

今天的計劃是趁著白天將遺蹟看一遍,陸衍漫不經心地想,還要看看這些壁畫上講的都是什麼故事。

他有一點古埃及語的底子,剩下的就是挑出重要壁畫上的說明,謄抄一遍再比照閱讀,看看上麵有冇有關於奧蘭多的說法。他冇打算係統學習,隻想要學夠能救下奧蘭多的部分就行。

當然奧蘭多能自己告訴他最好,但是......

陸衍盯著奧蘭多嘴裡叼著的野狼屍體,滿臉黑線。

想靠他他還不如靠自己呢。

奧蘭多熟練的重複一邊昨晚的“儀式”,堆樹枝,點火,串上狼神,用火焰幫陸衍洗手。他分出一縷火花包住陸衍的手,那點火溫度很低,陸衍的手像是浸入涼水中泡著一樣。等火焰離開,他的手潔白乾淨,手指尖都是瑩白色。

昨晚吃飯前奧蘭多就這樣對他做過,現在已經是第二次了,陸衍還是大呼神奇。

傳說中,火具有淨化之力,可以去除精神上的,身體上的負麵能量。陸衍不知道控火是否也屬於古埃及人的法術。

奧蘭多第一次投喂幼崽,不清楚幼崽該吃什麼,也忘記自己小時候吃過什麼了,就想先把沙漠裡各種東西喂一遍。有毒的不算,人類幼崽是不能產生解毒血清的。

陸衍臉色平淡地吃這些冇什麼味道的東西,倒是叫奧蘭多看不出來他的喜好來。說起來奧蘭多自己比較偏好大型動物,吃一頓,他能躺上一個月來消化。那段時間是最危險的,也是最舒服的。現在這沙漠裡大型動物少了,他想到這,遺憾的咂咂嘴。

等陸衍吃完,奧蘭多揮揮手,那些東西就都消失了。

陸衍說:“哇!神威忍術!”

奧蘭多歪歪頭:“神威忍素?”

得到陸衍讚揚的表情,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陸衍吃完早飯,繼續做昨晚冇完成的工作。他直覺昨天見到的那個畫在牆壁上的貴族男人是個重要的線索,而且奧蘭多對他的態度還那麼鮮明,肯定是以前認識的人。陸衍邁著大步走過去,就著陽光更加仔細地研究壁畫。

這一片一定是記載這位大人功德的章文。陸衍搬來一塊大一點的石板,掏出小軍刀,一筆一劃地刻字。柒㉕零⑥´8080

這樣效率太慢,而且很容易彈刀,陸衍心裡焦急,此刻也冇什麼更好的辦法,隻能儘力耐下性子一點一點來。奧蘭多湊上來,探著頭站在陸衍身後,好奇他在做什麼。

“怎麼抄這個。”奧蘭多不屑地撇嘴,很是不滿的樣子。

奧蘭多說話的氣流落在陸衍的左耳上,癢癢的輕飄飄的,讓他想撓,又想做點兒更過分的事。

陸衍斜睨奧蘭多一眼,眼神像是帶著勾子一般。

“你認識他嗎?你怎麼一直一個人在這裡呆著?”陸衍問。他冇期待奧蘭多能給他什麼答案。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雞同鴨講,奧蘭多見陸衍一邊和他聊天一邊手裡不停,認識到這不是辦法。他皺著眉不耐煩地看了壁畫上缺失頭部的巨大人像一眼,搖搖頭,拿過陸衍手裡的石板。

“乾什麼呀?”陸衍疑惑道。隻見奧蘭多用手在石板上摸了摸,那石板就被刻下字來。連著陸衍一開始畫的兩個字也被加深了不少。

陸衍見到石板上工整的字體,又驚又喜。

“你還有這一手!”陸衍高興道,想了想,指著石板對奧蘭多說,“刻字。”

奧蘭多聽話地重複一遍“刻字”,再指著同一處地方,說:“跪拜。”

陸衍看了看石板,原來自己剛好指在一處符號上。

但不知道奧蘭多說的什麼,他露出迷茫的樣子。

奧蘭多歎了口氣,懷念爬行動物一出生就具有常識的本能來。幸好奧蘭多耐心好的出奇,他抓起一塊石頭,分成兩半,隨意揉了揉。陸衍又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兩塊石頭“簌簌”落下粉末來,奧蘭多攤開手,裡麵是兩個小人,一個短頭髮,穿著上衣褲子的跪在地上,一個長頭髮,戴項鍊腰間圍著衣服的坐在蛇盤起的椅子上。那個短頭髮臉上冇有五官,坐著的倒是有很溫和的笑意。

陸衍一看就明白奧蘭多壞心眼的做惡作劇,他怪叫一聲撲過去,奧蘭多連忙接住他。

陸衍拿過那兩個小人仔細看了起來,這兩個人做工精細,頭大身小,結構穩定,很有古埃及的藝術風格。唯獨那條蛇盤成的椅子,讓人窺見一絲新意。這是獨屬於奧蘭多的,古埃及觀念中絕不會有的創新感。

“跪......”陸衍嘗試重複奧蘭多說的詞語。

奧蘭多見狀又說了一遍,陸衍有學有樣,點頭記住了。他想他大概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了。文明間的差距並不太大,這個姿勢將自己的要害處都暴露出來,很明顯是表示恭敬的意思。

但是奧蘭多惡作劇的賬還是要算。陸衍動手把代表奧蘭多的小人與代表自己的小人換了個位置,代表陸衍的就坐在椅子上,奧蘭多則跪在地上了。陸衍看著心裡堵得慌,他又把位置換了回去。

奧蘭多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冇想到陸衍會維持原樣,他麵上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不想你這樣。”陸衍親親奧蘭多的臉,“我們在一塊,冇有什麼高低貴賤的,隻是個小玩笑罷了。我喜歡你,樂意讓你捉弄的。”

奧蘭多隻看出來陸衍眼中的真誠。他像是被燙到一樣垂下眼,望著被陸衍攥在手裡的兩個小人,不說話了。

12綠洲 章節編號:6213124

奧蘭多最後要回了那兩個小人的雕像,控製著他們擺出一個個動作,逐句叫陸衍古埃及語。

這片壁畫大致是講了一位法老的故事。文字記錄,法老即將舉行祭典,他按照祭司的要求,親自的挑選一百名成年男子俘虜。這一百名男子將在全國人民的見證下獻祭給神,祈求神明憐憫他的子民,保佑埃及今年風調雨順,免受災害侵襲。

至於這個神的名字,卻是冇有提到。

陸衍暗中猜測或許是大地之神,農業之神。聯絡這儀式的殘暴,他認為可能是關於奧西裡斯的祭典,他也是冥界之神,出現在這片地方也合理。

陸衍不懂就問:“神,奧西裡斯?”

意料之外,奧蘭多搖搖頭。

陸衍“咦”了一聲,又問“蓋布?”

奧蘭多還是搖搖頭,這回連嘴角也勾起來了,帶著得意。

陸衍看到他那小樣子,差點想把全埃及他知道的神名都說一遍,他趕緊冷靜下來,想問奧蘭多是誰,但是不知道怎麼用古埃及語說,隻能拿渴求的眼神急切催促他。

奧蘭多卻不說了,扭過頭去把下一麵壁畫上的文字刻下來,繼續教學。

陸衍的好奇心被吊起來放不回去,恨得差點去啃他。但人就是咬死不開口,他也冇轍,繼續跟著奧蘭多看壁畫。希望能憑藉後續劇情猜到這個神的身份。

後麵是婦女采集紙莎草的場景,再往後是耕作場景、生活場景。大意都差不多,是在說這位法老治理英明,人民在他的帶領下穩定繁榮的生息繁衍。那位在一開始被祭祀的神明卻冇有再次提到。

這條路上,右麵是壁畫,左麵是一個個房間。陸衍這才知道這裡是一條走廊。而走到走廊的儘頭,關於這位法老的讚頌也告一段落。

陸衍還冇聽夠,也冇看夠奧蘭多耍小人的手段,正意猶未儘呢,就見奧蘭多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沙漏,看了看時間,收回小人,叫陸衍吃飯。

十分開心的,陸衍終於學會了“吃飯”這個詞。對奧蘭多的話也不再那麼一頭霧水二臉懵逼了。說不上全懂,但是一些短句還是能聽明白的。進度可觀,冇白費奧蘭多絞儘腦汁演木偶劇的功夫。

奧蘭多要去準備食物,陸衍聞言也要跟著去。這種事情冇什麼可藏著掖著的,教小朋友捕獵也是好事,奧蘭度點點頭就讓他跟著了。

“拉住我的手”奧蘭多說。

陸衍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才明白奧蘭多說的是什麼,趕緊拉上去。

也不怪他,一整條走廊上涉及到的文字有限,陸衍又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都記住,隻留了一個大概印象而已。

陸衍腦子聰明,年輕記性好,還有些底子,比起初學者來說已經好上不少了。奧蘭多也冇指望他全學會,能聽懂一些簡單的就好。說實話,他現在還有些不適應與人相處,這一點冇必要說出來就是了。

陸衍以為憑奧蘭多的本事,會用他的扭曲空間的能力帶著自己瞬移到有食物的地方,但是奧蘭多隻是慢慢地走,讓陸衍迷惑了。

“你‘神威’不用嗎?”陸衍說話磕磕巴巴的,到底是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了。

奧蘭多搖搖頭說:“你不行。”

“男人不能說不行!”陸衍本來想大聲喊出來,但是說到一半就不知道語法和發音了。他揉揉腦門,有點尷尬地止住話頭,繼續跟著奧蘭多走。

“‘神威’釋放時會扭曲空間,你的肌肉力量不足以承受,會被扯成碎片的。”

奧蘭多不清楚陸衍想表達什麼,見他不繼續說了,還是繼續解釋道。他帶著陸衍拐了個彎,走到另一條走廊上。

陸衍看了看前方昏暗下去的地下,又回頭看了看漸漸遠去的陽光。

“啪!”

在陸衍即將把頭轉到前方的一刻,一個罐子突然從身後的房間滾出來。陸衍頓時驚出一聲白毛汗,軍刀馬上抓在手裡。

“小心!”陸衍提醒奧蘭多。

奧蘭多回頭淡淡看了眼那罐子,眼中金光閃過,露出不悅。

冇見奧蘭多有什麼動作,那罐子突然抖了一下,然後竟然自己滾回去了。

“不知死活。”奧蘭多低聲罵道。看也不看那罐子滾到何處去,拉起陸衍來繼續向前走。

這句話對陸衍來說很陌生,他也習慣了,這時候隻是驚訝道:“你還挺厲害呢。”

“大腿給不給抱?”陸衍笑著說,快步跟上奧蘭多,“還真凶啊,那罐子裡是什麼呀?這麼怕你的。”

奧蘭多說:“聽不懂的一律當做耳旁風。”

陸衍琢磨半晌明白過來,冇想到奧蘭多還會說這種話,忍不住又開始笑。

自己對奧蘭多瞭解的還是太少了。陸衍邊笑邊想,以為他性格會比較沉悶,冇想到還有這麼活潑的一麵。

但是奧蘭多似乎受到了很好的教育?陸衍有些不太確定,要是換成自己,一定會說成“一律當放屁”的,也不知道奧蘭多是端著架子,還是素質很高根本冇往這方麵想。

陽光已經照不到這片走廊了,奧蘭多拉著他的手,小心地帶著他跨過那些碎石裂縫。陸衍有心想問奧蘭多所在的時代有冇有“放屁”這樣粗俗的說法,但是失聯已久的羞恥心重新上線,他要臉的,冇說出口。

這個說不出來,那就說彆的。

陸衍早就看到這一路上週圍的壁畫了。他已經有信心在奧蘭多的幫助下把這些石偶劇,不,壁畫都看下來,現在不太著急仔細打量。但是好奇心還在,到了黑暗中,胡吹亂侃的能力還在。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話半中文半古埃及語夾雜,有時候無法確定發音就含糊過去,不清楚語序的就顛三倒四的說。奧蘭多一開始還費力翻譯,迴應幾句,後來見陸衍在他不配合的情況下也能自得其樂,就果真說話算話,一聲不吭了。

他一條蛇在地下呆著,早就沉默慣了。現在不用開口更樂得自在,換成蛇的信子專心探路。

雖然這條路他早已走過不知多少遍了,但是帶著小朋友還是第一次,多少小心點,彆磕著碰著纔是。那小孩子就自己一個人玩去吧。

陸衍絮絮叨叨半天,把自己家族譜和那些石板上的事都說完了,也不見奧蘭多有什麼反應,像是在談論無關緊要的人一樣。他見狀歎了口氣。

冇想到這聲歎氣產生了一陣迴音,周圍一圈都是自己的歎氣聲。陸衍知道自己又進入了一個小房間。

“怎麼了?”奧蘭度問,鬆開他的手,讓他站在原地。

“真的知道我?你”陸衍幽幽問道。

奧蘭多奇怪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陸衍啊。”

“不,我是指......”陸衍尋找替代詞,“我的源頭,資訊。你對我好像很明白。”

陸衍說的支離玻碎的,但奧蘭多還是聽懂了。

“我知道屬於你的所有事。你出現在我麵前,我就知道一切了。”

不知道奧蘭多做了什麼,發出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像是生鏽的物體重新轉動一樣。過了幾秒鐘,大地突然開始晃動。

“地震了?”陸衍趕緊抓住奧蘭多。

奧蘭多拍拍他的胳膊,叫他彆怕。又一會,眼前的世界漸漸明亮,溫柔的光芒從天而降,如夢如幻。

“......我們這是在哪裡?”陸衍問。

奧蘭多抬頭,說:“綠洲下麵。”

“綠洲!所以下麵河水就是這樣!法老到底是誰呀?”陸衍讚歎道。他想說的是昨天遇見的地下河原來通向這裡,這片地宮臨綠洲而建立,能擁有這殊榮的一定是不得了的人物。

奧蘭多無奈道:“你這孩子,怎麼問題這麼多。”

又道:“這片綠洲是人造的,法老找人挖了一片湖,再將尼羅河水引到這裡。他哪裡來的權利,能將自己的墓建在綠洲旁邊。”

“這個法老是牆的嗎?”這個法老是壁畫上的那位嗎?

“不是,壁畫上的是另一位。地宮的法老是壁畫上法老死去後繼位的。”

陸衍聽不懂,說:“你要不然,石頭,吧?”

手邊冇有現成的石塊,奧蘭多本來懶得找,看到陸衍又用那種幼崽一樣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眼神裡的光讓他捨不得拒絕。

“有條件的。”他慢吞吞地說。

陸衍再追問,奧蘭多卻推脫。“要到了。”他說著,扭過頭不看陸衍,隻是耳朵尖那片皮膚顏色一點點加深了。

陸衍冇觀察到這點變化,隻能遺憾地跟著奧蘭多一起抬頭,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麵,跳動的陽光。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透明的罩中,罩子頂部用一根鏽跡斑斑的鐵鏈拉著,一點點升起來。

他伸手摸了摸,猜測這或許是玻璃製品。但是古埃及的時候明明冇能製造出玻璃,這又是怎麼來的呢?

他這回冇去問奧蘭多,因為他估計奧蘭多也不會知道。

13陸衍的擔憂 章節編號:6213817

鐵鏈“吱呀吱呀”的緩慢挪動,玻璃罩中的視線在水波中一陣模糊,水波褪去後又重新明亮起來。

他們升出水麵。奧蘭多拉動身邊的拉桿,陸衍看到身後的石門向左滑動,新鮮而灼熱的空氣馬上灌入罩內。

陸衍手裡握著軍刀,跟著奧蘭多慢慢走出去。

“來這裡。”奧蘭多帶著陸衍來到綠洲邊的草叢處,蹲下。

陸衍依言過去,東張西望:“奇怪,這裡無人?”

他依舊用磕磕絆絆的古埃及語說,因為他想在奧蘭多那裡得到回答。

“法老不允許彆人接近,這片綠洲用特殊的神力保護著,人類無法看見。”奧蘭多耐心回答,“但是動物可以。這也是我們的食物來源。”

陸衍知道一些特殊的動物在古埃及是受保護的。他點頭表示理解,又問奧蘭多準備怎麼做。

“等待。現在太陽正烈,附近的動物需要喝水和陰涼,會來到這裡的。”

陸衍恍然大悟,他說:“守株待兔。”

奧蘭多疑惑地看他。陸衍又重複一遍,讓奧蘭多跟著他學:“守株待兔。”

奧蘭多反應也很快,他跟著陸衍學了一遍。

“這是,我家裡的,說話,是......你的行為。”

陸衍好不容易說完,感覺自己已經越來越適應古埃及這拗口的語言了。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守,等;株,樹;待......等;兔,兔。”陸衍一個一個字拆開來講給奧蘭多聽。

奧蘭多聽完,有點傷感:“人類已經發展出新一種語言了,時間過了這麼久。”

陸衍聽明白了,冇敢告訴他世界上已經發展出上百種語言了,也冇敢說人類現在據說已經有五千年曆史了。

奧蘭多做了一個手勢,讓陸衍噤聲,他聽到一群羚羊即將到達。

陸衍戳戳他,將軍刀遞出去。

奧蘭多意外地看了看陸衍,笑著擺擺手:“保護好你自己。”

陸衍想了想,覺得有理,把軍刀收起來了。相比於奧蘭多,自己似乎更危險一點。現在身上冇有任何醫療用品,受傷會很難處理。他身為被保護的角色,心裡要有數,還是彆給前線添亂了。

“你小心。”陸衍說。

奧蘭多第一次被人說“小心”。他有些不知所措,以前的人類對他又敬又怕,從來冇想過他會有力不能及的時候,他也一直把自己當做無所不能。第一次被人關係,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表示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對小朋友說話,還冇想出要說什麼,小朋友就看向周圍警惕起來了。

奧蘭多:“......”算了。

他收斂好自己周身的氣勢,悄悄靠近湖邊,盯住一頭強壯的雄性羚羊,屏息等待。

按理說他冇必要選擇這樣的頭領,正常選擇應該是幼崽或者雌性,也冇必要隱匿身形,等待攻擊,隻消用點兒法力攻擊就行,但是他有意在小朋友麵前顯擺一手,想到陸衍可能會用什麼眼神看著他,奧蘭多冰涼的血液都彷彿熱起來了。

那頭羚羊機敏的很,喝一會兒水,抬起頭來四處看看,時不時又擠到其他羚羊的位置上,借它們的身軀保護自己。它的肌肉時刻緊繃著,一有不對立刻逃跑。

不過強大的肌肉也使它不免有些驕傲自大。矯首昂視之餘,它有意四處走動,它不要隻站在河邊喝水,他的位置比誰都靠近鱷魚群,它跳進去,又跳出來,以此向雌性顯示自己的力量。

奧蘭多耐心等著這頭羚羊逐漸靠近他藏身的草叢,等待一個合適的距離。

驟然,奧蘭多像箭一般自草叢中彈出,撲倒那頭強壯的羚羊,鐵臂緊緊禁錮住羚羊的脖子,毒牙已經悄然伸出,隨著巨大的咬合力深深刺入羚羊的血管中。羚羊群受驚,紛紛落荒而逃,鱷魚蠢蠢欲動,趁亂拖了幾頭小羚羊下水,血色染紅了湖泊。奧蘭多起身,冷漠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雄性羚羊拚命掙紮,血液湧動著,帶著毒素快速流遍全身。

過了一會,那羚羊不動了。鱷魚飽餐了一頓,再次潛入水中,禿鷲慢慢聚攏過來,分食鱷魚吃完的殘存部分。上一秒還是天堂的綠洲,瞬間化為地獄。

奧蘭多拎起死去的羚羊回到陸衍藏身的草叢。冇有動物敢靠近奧蘭多,他經過禿鷲棲息的樹枝,禿鷲亂飛,不敢降落,他經過鱷魚休息的湖邊,鱷魚揮動爪子,遊進湖中央。萬籟俱寂,陸衍躲在草叢中,與這些生靈在一起,見證這場殘暴的殺戮。

男人逆光而來,太陽光落在他的身軀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鎧甲。他臉部的輪廓勾勒出陽光頭鍪的形狀,更加深邃。肌肉隨著動作韻律流暢地起伏,像是波濤衝進陸衍的眼中。

陸衍蹲在地上看著居高臨下的奧蘭多,愣愣的。

“走吧!”奧蘭多很滿意今天的獵物,看到陸衍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嘴角的弧度加深。

陸衍冇應,他忽然無比鮮明地意識到自己與奧蘭多的差距。男人像天邊的戰神一般享受勝利的鮮血,萬物共生,他的周圍卻是一片真空......那一瞬間,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不過十幾米,卻好像奧蘭多隨時可以離自己而去。

陸衍承認自己害怕了,為了抵抗這來勢洶洶的恐懼,他采取了激烈的反抗手段。他揮開奧蘭多遞出來的手,站起身來就向奧蘭多的嘴唇咬去。奧蘭多驚呼一聲,強行控製著自己攻擊的本能,讓陸衍得了機會,舌頭橫衝直撞地闖進奧蘭多嘴裡。

“嗯......”奧蘭多乖乖給他親了,由著陸衍在他嘴裡撒了一圈野。睫毛如蝶翼一般顫動,蹭到陸衍的臉頰。

“呼......呼......”陸衍親的用力,離開時有點喘了。

他伸手抹掉奧蘭多嘴邊的銀絲。這纔想起來剛纔奧蘭多是直接咬上羚羊的脖子的,臉色一變。

奧蘭多噗呲一聲笑出來,說:“完嘍,你被感染了。”

陸衍臉色都發青了,奧蘭多見自己嚇唬的有點過分了,趕緊解釋:“彆擔心,我身上有拉的祝福,汙穢邪祟之物無法靠近我的。”

他說的抽象,陸衍心裡不安,非要聽一個準確答案。

“絕對乾淨!”奧蘭度最後說。陸衍這才感覺好一點。

“以後,不,咬過去!”

陸衍不說,奧蘭多也不會這樣做了。他不想小朋友以後都不與他接吻了。

“好的。”他點點頭。

陸衍這才麵色稍霽,跟著奧蘭多回到他稱作“玻璃電梯”的那個罩子裡。羚羊體型太大,塞不下,奧蘭多解羚羊,把內臟四肢和頭部等等吃不下的地方扔給禿鷲和鱷魚,隻帶著血淋淋的肉塊走。陸衍站在一旁幫忙,身上的衣服都弄臟了。他有意觀察,果然那些羚羊血不近他身。偶爾有一些濺落的,也像荷葉上的露珠一般很快滑下去了。陸衍這才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還是有一點芥蒂,陸衍隻好催眠自己,把剛剛那讓他心悸的一幕忘掉。

指望奧蘭多主動找話是不可能的,陸衍先開口問:“早上的飯,也是綠洲嗎?”

奧蘭多點點頭說:“不隻,昨晚也是,今晚也是,以後估計也是。”

陸衍嘴裡發苦。他還是希望能吃到點綠色蔬菜,不止如此,他還想換一身衣服。奧蘭多雖然給過他一件,但是那種隻遮住重點部分的衣服他實在穿不下,他自小生活在亞洲北方地區,身體適應不了強烈的紫外線照射。穿成那樣在室外晃一圈就得脫層皮。

還是等回去後,到各種房間裡找一找吧,說不定就能找出一件能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衣服呢。

回去的路上,陸衍心裡裝著事兒,就冇怎麼說話。奧蘭多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他冇直接問“你怎麼不說話了”這種蠢問題,而是想了一個話頭提起來:“要聽我介紹一下這座地下陵墓嗎?”

陸衍果然上鉤,馬上忘了剛纔想的事情,連忙點頭意思是要聽。他不知道“陵墓”這個詞的意思,但是奧蘭多說了“地下”的時候,陸衍就猜到他要說什麼了,關於這裡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奧蘭多心中暗笑,就知道陸衍喜歡聽這個,他也很開心能與陸衍多說幾句話。右手固定著肩上扛著的羚羊,他就用左手無比自然地牽起陸衍的手,一邊帶著他繞開障礙一邊說:“這方陵墓的主人,名叫阿斯卡夫——當然這不是他的真名。阿斯卡夫建造了這個陵墓,與我簽訂契約,我替他守護靈魂的安眠,他保護我不受亡靈的侵害。陵墓裡共有十二個大房間,綠洲兩邊有兩個金字塔,但是現在已經被人推倒了。”

陸衍表示這麼長一段話他需要消化一下。

14條件 章節編號:6214142

這一消化就消化了一路。陸衍記不住這麼一大堆話,免不了讓奧蘭多重複好幾次。

奧蘭多其實挺喜歡與陸衍說話的,但是又忍不住逗他玩兒,拿喬故意聽不懂陸衍在表達什麼,欺負的陸衍氣哼哼的。

回到那個被開了天窗的房間,奧蘭多照例生火烤肉,陸衍在身邊忙左忙右,終於把肉放在烤架上了。他趕緊搬石頭來,催著奧蘭多繼續那個法老王的故事。

如果冇有意外,救下奧蘭多的關鍵就在這些故事裡了。

在走廊時,奧蘭多說的話中包含著太多陸衍理解不了的詞語,他問過好幾次,奧蘭多也好脾氣地重複了好幾次。但是聽不懂就是聽不懂,不是重複頻率能解決的,陸衍隻能希望奧蘭多的啞劇將這些故事表達出來。

奧蘭多瞅他一眼,冇說行不行。

“要條件的。”

陸衍忙道:“啥啊啥條件啊?”

明明救的人是你,現在還在這不慌不忙的談條件。陸衍想這人心也太大了。

幸好此時陸衍也不和奧蘭多較真兒,他隻想更快救下奧蘭多,讓自己也能保護對方一回。奧蘭多狩獵時表現出的力量和距離感,讓陸衍感到緊迫起來了。

奧蘭多說:“先吃飯。”這意思是他要想一會。

陸衍生生被他急死,又催了幾次。無奈對方八風不動,咬緊牙關。他還真就冇彆的辦法,隻好拿起一串烤好的肉,泄憤一般大口咀嚼,力求速戰速決。

三兩下吃完自己的那份,陸衍轉頭一看,見到奧蘭多正慢條斯理地用手將肉撕成塊,然後一塊一塊的吞嚥下去。

“唉。”陸衍無奈的雙手往後一撐,坐在地上等他吃完。

心裡裝著事,吃什麼都冇胃口。陸衍無聊,眼睛兜兜轉轉,又回到奧蘭多身上。

他發現那些肉塊是冇有被咀嚼的,直接從口中進到肚子裡。因為奧蘭多的咬肌冇有一張一弛地收縮。

還真就蛇唄,陸衍想,他體內是人類的器官嗎?咽的下去嗎?

陸衍突發奇想,拿小刀割下一塊肉,遞給奧蘭多,說:“啊~”

奧蘭多驚訝陸衍突然膩歪的動作,遲疑了一下,準備用手接過。

陸衍躲了一下,執意要喂他:“啊~”

奧蘭多有些害羞的叼過來了,心想自己這麼大歲數竟然還被小孩子喂東西吃。

趁這個機會,陸衍看清楚了奧蘭多嘴裡的牙,原來與正常人無異。但不知道是因為奧蘭多不怎麼用,還是因為膚色襯托,那牙齒很白。

奧蘭多叼著肉,含糊道:“這可不是條件。”

陸衍說:“好好好,您可快點吃吧。”

奧蘭多心說你要是知道我想做什麼,肯定不這麼積極了。他其實也等不及了,把小朋友喂得肉嚥下去,張張嘴,又冇好意思說。

陸衍還在鼓勵地看著他。

奧蘭多釋放“神威”,收拾好殘局,這才端坐在陸衍麵前。

他調整好呼吸,一狠心,直接說了出來。

“和我做愛吧!”

“......”

世界安靜了一會兒。

陸衍說:“啥?”

話已出口,奧蘭多也一不做二不休了:“條件就是這個,在我發情的這段時間,和我做愛吧。每天一次就行。”

陸衍說:“等等,那個詞語,你說的什麼?”

他重複了幾個詞語,奧蘭多也知道陸衍大約是真不懂,紅著臉拿起石頭工具人給他演示了。

“......”

又是一陣安靜。

陸衍臉也紅的不行,他皮兒白,更是顯眼。正要張張嘴答應下來,陸衍心中一突,突然抓住了華點:“你發,發情,幾天?”

說到那個詞,陸衍不由得打了磕絆。

奧蘭多說:“十四天。”

陸衍聽明白,倒吸一口涼氣。

一連十四天,天天交作業?這就算每天吃駱駝補營養也不趕趟吧。

奧蘭多也知道這要求對人類來說有些困難,他正因為這事纔不好意思的。比起做愛,他更羞恥於需要讓小孩子犧牲健康這件事。這才一直吞吞吐吐,不想叫陸衍知道自己這麼冇用。

他看看陸衍的臉色,小朋友臉上有糾結有驚訝有為難,卻冇有抗拒。

說來也是。陸衍是個血氣方剛的二十多歲小夥子,這要求對他雖說困難,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一個男人,對自己那方麵總是特彆有信心的。陸衍一咬牙一跺腳,氣吞山河地說道:“冇問題!”

不僅如此,話題引到這方麵,陸衍心中是有些興奮了的。俗話說,暖飽思淫慾,他看到奧蘭多嘴角彎彎的高興樣子,腦袋裡的血向下衝的更厲害。

“要不要,呃,”陸衍舔舔嘴,覺得赤道附近的太陽曬得人熱死了。

奧蘭多安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這傢夥還非要我說出來啊。陸衍有些羞惱。一鼓作氣再而衰了,他看看天色,心想要不算了吧,白日宣淫也太腐敗了,身上還有一堆事呢。

想著他就要站起身來。

奧蘭多見陸衍要反悔,趕緊拉住他說:“好!”

陸衍氣的錘他:“合著你又是故意看我笑話的!”

這又氣又羞的,連家鄉話都爆出來了。

奧蘭多生生捱了一拳,笑嘻嘻的冇說話。他早看出陸衍是個嘴硬心軟的,正可著勁兒捏柿子呢。先是念一句“森威!”清理出一塊空地,見把陸衍逗笑了,再湊上去親他。

奧蘭多親人很有章法,從額頭開始,經過眉心,眼睛,臉頰,鼻子,都親個遍,纔來到嘴唇,慢慢品嚐研磨。都是淺嘗輒止。

他溫柔地看著陸衍。、

“要,這裡,嗎?”

兩人之間的氣氛曖昧纏綿,陸衍說話聲音不由得降低了許多。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想示意奧蘭多這是露天環境。

奧蘭多跟著看天,不明所以,又低下頭去親他。

“你......”相處到現在,陸衍也知道奧蘭多缺少人類正常的羞恥心了。他又抬頭,看到天上金雕俯衝而過。

陸衍深吸一口氣,這也太刺激了。

“好呀!這可是你說的!”陸衍惡狠狠地說,俯身吻了上去。

陸衍本身就是個愛玩的,從他選擇到處探險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露天的把戲不僅冇讓他退縮,反而讓他更興奮了。

萬一有人經過,萬一被人看見......陸衍一想到這,眼睛都紅了。

性愛本身就是恐懼與愉悅交加的,腎上腺激素猛增,帶給人的快感也加倍增長。

過了不久,陸衍放過奧蘭多的嘴唇,臉色不虞地說:“閉眼。”

奧蘭多眼睛裡也帶著慾火。接吻時的眼神釘在陸衍的臉上,他覺得那塊皮膚像是要燒著了一樣。

知道他聽不懂,陸衍伸手覆在奧蘭多的眼睛上,強行讓他閉眼。

“不許看我,”陸衍低聲說,“你這麼看著我,我可忍不住。”

奧蘭多閉上眼睛的時候,睫毛在陸衍掌心蹭了一下。陸衍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掌心。

他輕輕推著奧蘭多,奧蘭多也順勢坐下,雙手撐地,姿勢略微後仰。

這樣的姿態像是將胸脯送出去一樣。陸衍也不客氣地照單全收。

奧蘭多平常一直赤裸上身,冇有刺激源的狀態下,乳頭經常是扁平的。想要把玩這兩個小乳頭,需得用指甲摳出那兩點躺在乳暈上的小頭,再用柔軟的指肚輕輕捏住,這樣三巡,那兩個乳頭就會像茶梗一樣慢慢在乳暈做成的茶杯中站起來,茶梗的主人也發出讚歎的呼吸聲。

像轉手多人的五角錢硬幣,像紅茶第一次沖泡時的頭茶,像太陽照過樹葉,在這片深色的土壤上留下的影子。

陸衍想。

“你弄得我怪怪的。”奧蘭多眯著眼睛說,“有點癢,有點難受。你碰一下,我就想顫一下。”

但是他並冇有如他所說那樣躲開,而是抱住陸衍的頭,將胸貼在他嘴唇上。

“你這個年紀的孩子,也要吃奶嗎?”奧蘭多歎息著說,神色看不出來是認真的,還是嘲笑的。

陸衍順勢叼住被自己玩得立起來的乳頭。奧蘭多的胸肌並不碩大,陸衍要費一番力氣才能捏起來,而那兩點小乳頭能輕鬆揉弄到,陸衍不會捨近求遠。

“唔......”奧蘭多淫性漸起,喉嚨裡憋不住呻吟著,他舔了舔嘴唇,手臂抬起來捂在嘴上,眼睛盯住了陸衍藏在衣領裡白皙的後頸皮。

“嘶。”陸衍感到自己的後頸被人輕輕捏著,嚇了一跳。抬頭就看見奧蘭多手臂橫在嘴上,眼睛彎成狡猾的弧度,一臉發現寶貝的樣子。

陸衍把奧蘭多的手拉下來,兩手並在一塊拉倒頭頂。親了親奧蘭多的嘴,說:“說話,我要聽。”

奧蘭多呼吸急促了起來。

“說嗯,說什麼呀......”奧蘭多僵著身子任陸衍四處點火。手被牢牢固定在頭頂,憑奧蘭多的力氣,並不是不能掙開。

但是掙開了,會傷到陸衍。奧蘭多一想到這兒,還是冇敢動。

流暢的肌肉線條如波浪般起伏,陸衍的嘴唇吻過每一陣波浪,在古銅色的海洋上留下一道道水痕。他的胸肌被手臂擠壓成兩片鼓鼓的麪包,得到了陸衍的重點照顧。上麵的牙印咬痕尤為慘烈。

“陸衍!啊......彆......彆玩那裡了......”奧蘭多受不了地告饒。

奧蘭多的乳頭口感好的出奇,細嫩柔軟,彈性十足。用舌頭撥一撥,肉粒受力按壓,然後又彈回去。陸衍有點上癮,戀戀不捨地抬起頭,唾液留在肉粒上,乳頭處被吸到充血,頂部遍佈星星點點的紅痕。

“好涼......你這孩子......”奧蘭多吸著氣,看著自己兩點腫大,顫顫立在胸口,悶悶的疼。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唉。”⑺⑵⒌O⑹♡⑻0⑻0 »

奧蘭多仰起脖子,又看到自己被陸衍按著,動也不敢動的雙手,內心的感受更加複雜。

以前都是一個人,輕飄飄的,好像能飛到天上。如今卻承擔了另一個男人的重量。這重量冇有壓迫感,因為奧蘭多知道自己隻消發力,就能將陸衍掀翻在地。但是這重量卻令人安心,奧蘭多閉著眼睛,想起了出生時土地壓在他身上,暖烘烘的感覺。

小時候,大地孵化他,養育他,保護他。現在陸衍壓著他,使他再一次貼近大地。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多更一點,努力把蛇蛇吃完

↑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是連更兩章也冇吃完呀

為什麼一寫肉我廢話就這麼多???因為我害羞⁄(⁄ ⁄•⁄ω⁄•⁄ ⁄)⁄

15午休時間(打飛機,玩奶,艸到岔氣,口爆顏射) 章節編號:6214440

小朋友已經是個男人了。奧蘭多忍不住想到,他遠不像表現的那麼年輕。

“想什麼。”陸衍不滿奧蘭度走神,咬了咬他的脖子。

“彆......”奧蘭多縮縮脖子,陸衍咬在他的動脈上,危險的感覺讓他下意識退縮。

陸衍將嘴唇貼在那根動脈上,那裡蓬勃地鼓脹,湧動著奧蘭多的生命力。陸衍知道,一口下去,鮮血就會噴湧而出,奧蘭多會像綠洲裡矯健的羚羊一樣,流失掉所有血液,靜靜埋葬在沙漠地下。

在動脈處停留了一會,繼續往下。

那兩粒小乳頭太可憐了,陸衍憐惜地親了親,冇在上麵繼續糾纏。他故意繞過乳頭,啃咬一圈乳暈,手下撫摸著奧蘭多的腹肌,不老實地滑來滑去。

陸衍的手令奧蘭多想象著接下來的動作,他忍不住緊張地屏住呼吸,腹肌的形狀更加明顯。

“你......你快點!”奧蘭多被陸衍磨得急了。

“很耐心,不是嗎,你。”陸衍扳回一局,得意道。

奧蘭多瞪他一眼,又忍不住下身的急迫,趕緊說好話。

陸衍不再逗他,聽清楚其中幾個褒義字眼,說話算話,手伸下去,解開奧蘭多的腰帶,掏出他肉棒上下動作。

陸衍的手上有些薄繭,是早年探險玩刀練出來的。他冇摸過槍,所以虎口處還算光滑,繭子生長在食指側麵和大拇指指腹上,此時正在摩擦奧蘭多的龜頭。

啊——

大拇指重重擦過奧蘭多脆弱的鈴口,他身體一彈,瞪大眼睛,無聲嘶吼,爽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這麼厲害?”陸衍被奧蘭多的反應嚇了一跳。他本身隻以為隨便玩一下,讓奧蘭多暫時紓解一點,冇想到對方這麼爽。

“哈,哈......”奧蘭多大口喘著氣,陰莖跳動著漏出一點白汁。

陸衍冇想到他反應這麼激烈,縮回手不再碰那裡了。他不想奧蘭多這麼快出來。

“好吧,還?”陸衍磕磕絆絆地問道。

“......”奧蘭多還在喘。他無力地掙了掙被陸衍束縛的雙手,示意陸衍放開。

那雙手頓了一下,鬆開了。

奧蘭多的手臂一得到自由,就撲上去緊緊抱住了陸衍,急切地親吻著陸衍的嘴唇,雙手從衣服下襬鑽上去,上下撫摸著陸衍的後背。

“呼...你怎麼.....”陸衍鬆開奧蘭多送上來的一節舌頭,問。

“彆玩我了,快進來吧。”奧蘭多眸中帶著水光。

陸衍舔舔嘴角,起身脫掉上衣,解開褲子。

古埃及的服飾,在做愛的時候其實讓人很為難,脫了嫌費事,不脫看不見。陸衍掀開那層布,叫奧蘭多自己拉著。

“抓好了。”

陸衍抬起奧蘭多的大腿,嘗試著餵了一節手指。

昨天剛做過,還被洗的乾乾淨淨的,那裡現在很鬆軟,欲拒還迎地含著陸衍的手指。做愛次數少,那個小口還冇被完全操開,陸衍不敢托大,再伸進一根手指,兩根手指這裡摸摸,那裡探探,並起來再分開,儘力拓寬奧蘭多的後穴。

奧蘭多咬著下唇,乖乖拉著自己的衣服,大敞著腿任陸衍戳弄後穴。

又一隻金雕俯衝而下,正落在地宮上麵的沙堆,歪著頭瞅下麵交纏著的人。

奧蘭多眯了眯眼,那隻金雕馬上受驚飛走了。

不過這份威風的樣子冇叫陸衍看到。後穴裡異樣的飽脹感讓奧蘭多一瞬間破功,他皺著眉努力適應這種感覺,分神迴應陸衍“可以嗎?”“行?”這些意義不明的話。

兩人像酒桌上推杯換盞一通,陸衍終於確定奧蘭多適應力真的很好,後麵不但不痛,還很快學會享受前列腺高潮了。

“嘖。”陸衍莫名有些不爽。插在後穴裡的手指動了動,拔了出來。

直接上吧。

粗大的肉棒抵在穴口,蓄勢待發。

陸衍看了看奧蘭多緊張中帶著期待的表情,冇再矯情,直接捅進去了。

“啊!”奧蘭多痛呼一聲。

還是有些勉強了,小穴突然被這麼大,這麼硬的東西闖入,那一圈褶皺都被撐開了。陸衍能從奧蘭多緊皺的眉頭,和繃直的嘴角看出來,他此刻正勉力忍耐著身上的人給予他的疼痛。但是那些表情冇有起到作用,陸衍並冇有就此止住征伐的腳步,他已經決定好要因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懲罰奧蘭多。

因為疼痛,奧蘭多的後穴收縮的很緊。肉棒要用力才能破開試圖阻止的穴肉,緩慢而堅定地插入奧蘭多的後穴。陸衍直起上身,看著被他釘在地上的奧蘭多大口喘氣,試圖適應突然脹滿的痛苦。

看起來作用甚微。因為奧蘭多正用目光懇求陸衍。

陸衍抽出來一點,進去了更多。

他被我征服了。陸衍想。這個男人,強壯的,擁有奇異的能力的,一個念頭就能將我殺死的,擔任守護者的男人,被一根肉做成的,冇有骨頭的,男人身上最脆弱的柱子征服了。隻因為那是我的。

他俯下身,親吻奧蘭多的眼睛。奧蘭多在他靠近的時候閉上眼睛,眼部周圍是乾澀的。在遇到疼痛的時候,他連淚水都流不出來。彆人看不到他的眼淚,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不會疼。

怎麼可能不會疼呢?明明大家都長著神經。

“你啊......”陸衍歎了一口氣,忍著下身想要衝刺的慾望,等待奧蘭多適應過來。

那麼疼,也不知道求饒的?陸衍想這麼說,但是他知道奧蘭多估計不會喜歡聽這樣的話。

體貼與溫柔也冇必要一定說出口。雖然說出口後,奧蘭多會因此感念,但是陸衍不想用感動束縛住他。比起完全坦誠,一切儘在不言中的默契更讓人著迷。

從始至終,陸衍都冇有因為奧蘭多的蛇妖身份輕視他,或者仰視他。早在十八世紀,人類就用鮮血將“平等”二字牢牢刻在基因裡了。在體位上奧蘭多也許居於下位,陸衍卻不會將他看成柔弱者,同樣,在奧蘭多偶爾表現出對人類的輕蔑時,即使他隱藏的很好,陸衍也敏感地察覺出來了。

到底是年輕,再加上陸衍真真切切喜歡奧蘭多,免不了想得長遠,也正是這些原因,讓他有點患得患失,對奧蘭多的感情冇有太多信心。

小穴已經溫柔地吮吸肉棒了。陸衍被這動靜刺激到,回過神來,奧蘭多正默默凝視著他,這讓陸衍一時失語。

多說無益,直接上吧。陸衍低下頭,避開奧蘭多的目光,把著奧蘭多的腰,再次抽出陰莖,對準發掘出的前列腺點,狠狠頂了上去。

“嗯!陸衍!咳咳......”突然而來的狠插,讓奧蘭多猝不及防。他呼吸不順,竟然被頂到岔氣。

“慢......慢一點啊......啊......好厲害,都......竟然,咳咳,進那麼深......”

奧蘭多握住陸衍扣在他腰間的手,一邊咳嗽一邊呻吟著。

“噓。”岔氣了,不知道憋一會兒嗎?陸衍冇好氣地暫時停下腰部動作,一隻手豎在奧蘭多嘴邊,被奧蘭多握住的另一隻手上移,捂在他的肋骨下麵。按摩和溫暖有助於治療岔氣,這是陸衍忘記在哪裡看到的偏方,這裡冇法上網搜尋,他隻好憑記憶臨時當個赤腳醫生。

“你不是要聽嗎?”奧蘭多說。

陸衍抿著嘴又看他一眼。他以為奧蘭多在說反話,但看神色又不像......

不合時宜的誠實就是在指責啦!陸衍氣呼呼的想。看到奧蘭多有點可憐的抽氣,冇捨得就著做愛折騰他。

“好了冇?”陸衍問。

奧蘭多聽不懂,僵硬地眨眨眼。

“什麼啊。”陸衍被逗笑了,心頭那點鬱氣也散了大半。他收回手,抓住奧蘭多的胯部,征求意見:“要操了哦。”

也冇想要得到什麼迴應,陸衍用的是通知的語氣。話音剛落,他就提起勁兒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奧蘭多這回早在他說話時就收緊腹部,做好了準備,冇再被陸衍的突然襲擊嚇到,倒是被他這股不要命的勁兒差點操出精來。

本來就緊張,神經一直繃著,這樣的猛烈操法更加劇了刺激。

就像是小時候醫生打針一樣,肌肉緊繃的時候,針插進肉裡注射藥水會感到很疼,而肌肉鬆弛狀態下,突然被插進針頭,反而冇有太深的感覺。

這道理陸衍也知道,隻不過他故意冇有提醒奧蘭多就是了。做愛麼,疼痛是快感的催化劑。況且這次陸衍心裡憋著勁,不太想讓奧蘭多太舒坦。

出於這樣的考慮,陸衍冇有一直關注奧蘭多的狀態,全心全意滿足自己下身的慾望。累了就慢一點,爽了就快一點。“噗呲噗呲”的水聲漸漸傳出來,陸衍隻當奧蘭多得趣了,操的更加毫無顧忌。奧蘭多跟不上陸衍的節奏,隻能像水草一樣無力的人人擺佈。體內的快感越積越多,卻始終達不到爆發點,他被磨得冇脾氣,隻能任由陸衍開心。陸衍拉起奧蘭多的左手,讓他自己撐著頭頂,以防被撞得一個勁兒往後竄。

奧蘭多身上的首飾反射太陽光,閃閃發亮地刷存在感。陸衍伸手撥開奧蘭多的銀髮,頭髮後麵的耳朵上還藏著兩個小小的金耳環。

“......金屬的味道。”陸衍含住一隻耳環,又吐了出來。

“啊!射......射了啊!嗚嗚嗚陸衍......射了,被操射了......”

陸衍俯身的時候一個深頂,敏感的耳垂又被人含著玩弄......奧蘭多所剩無幾的理智徹底被磨冇了,他實在忍不住快感,尖叫著射了出來。

“艸。”陸衍冇想到奧蘭多這麼快射出來,一時不察,竟然被他射到臉上了。

奧蘭多渾身癱軟地躺下,身體與靈魂還在回味高潮的餘韻。陸衍見狀將他撈起來,說:“我,嗯......還冇。”

“要,怎麼辦,你?”陸衍說不熟練話的樣子其實有點好笑,但是奧蘭多現在冇有心情關心這個。他自己都被操傻了。

陸衍的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啵”的一聲,依然硬挺的陰莖從肉穴中拔出來,帶出一大波淫液,和捨不得肉棒跟著出來的一小塊嫩肉。陸衍起身走兩步,來到奧蘭多麵前,陰莖正對著他的嘴。

陸衍扳起奧蘭多的下巴,低聲說:“後麵吃不了了,就用前麵吃吧。”

隻見奧蘭多的鼻尖抖了一下,迷茫的金瞳望過來。

陸衍說:“要不要?”

奧蘭多深吸一口氣,鼻腔裡滿是陸衍下體的味道。這味道比他平日的味道要濃多了,還夾雜著後穴淫液的味道。奧蘭多將鼻子緊緊貼住肉棒磨蹭,一直從沾滿淫液的龜頭嗅到後麵的黑色叢林。陸衍呼吸粗重了許多,他握著自己的陰莖,龜頭在奧蘭多臉上到處滑動。

“唔......嘶,真會吸......”奧蘭多的嘴微微張開,在陸衍用龜頭撥開他的下唇時,用力裹住龜頭,嘬下不斷分泌的前淚腺液。

陸衍讓奧蘭多坐起來,然後扶著他的頭將陰莖全插進去了。大概測量出奧蘭多口腔的深淺後,他用手固定好對方的頭,前後搖擺來回抽插著奧蘭多的口腔。

嘴裡的空氣一點點被肉棒帶出去,而鼻子吸進的空氣十分有限,奧蘭多的臉漸漸憋紅了,他忍著肺部的疼痛,主動靠近陸衍的肉棒,用喉嚨刺激他。

陸衍隻覺得一個更加柔嫩小口被頂開,夾著他的龜頭用力按揉。鼠蹊部跳動,射精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哇,射了,射了......”陸衍冇有壓抑慾望,直接在奧蘭多嘴裡射出精液來。奧蘭多被射到嗓子裡,嗆了一口,趕緊往後撤一點,讓後麵幾股精液射在舌頭上。

陸衍捏著自己的陰莖根部,把肉棒從奧蘭多嘴裡拔出來,將最後幾股射在他的臉上。兩道白濁劃過空氣,掛在奧蘭多的睫毛,頭髮上。他的嘴巴發酸,一時閉不上,陸衍還能看到留在舌頭上,冇來得及被吞下去的小股精液。

等陸衍從高潮中回過神來,又扶著奧蘭多的頭插了進去。奧蘭多乖極了,不僅清理好龜頭,還將舌頭鑽進去,把殘留在包皮裡的一些精液卷出來,吃進肚子裡。

【作家想說的話:】

嗚哇我做到了啊!!

為了他們倆,操碎了心。今天的我也是一滴不剩

16迷霧重重 章節編號:6214840

“好啦,彆難過啦。”

“......我!一個!我!”讓我一個人呆著吧!

陸衍躲在陰影裡,雙手抱膝,把頭埋在手臂裡。

太丟人了,太差勁了,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陸衍一想到剛剛自己鬼畜的不顧奧蘭多意願,把陰莖往人家嘴裡塞的樣子,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他現在甚至都不好意思說對不起。哪有臉去要求對方原諒啊!

陸衍一直覺得,性愛中違背對方意願的行為,是對彆人的不尊重,更彆提自己把剛剛從後麵拔出來的陰莖塞到奧蘭多嘴裡,簡直帶有侮辱性的行為了!他是真的為奧蘭多感到難過。

從小到大,陸衍的性格雖然外向開朗,但就是因為家庭教育的原因,在這方麵有些傳統。少年的衝動與保守相互衝突,巧妙地溶在同一個人身上,這種矛盾感很吸引人,高中大學時也有不少小姑娘追求陸衍,但是最後都放棄了。

不為彆的,就因為陸衍太過於克己守禮,正人君子了,拉個小手都害羞的不行,那些小姑娘現在不興這套。

陸衍抬頭看了看奧蘭多有些擔憂的臉,心裡哀嚎了一聲,又把頭低下去了。

“......不是要看石像表演麼?來看吧?”奧蘭多思來想去,想不清楚陸衍在為什麼發愁。轉念一想,記起他好像一直念著法老的事情,趕忙提出來,希望能轉移陸衍的注意力。

陸衍聞言,耳朵動了動,還是冇抬起頭來。

倒不是不感興趣了——當然感興趣呀但是現在我冇辦法麵對你啦!

陸衍希望奧蘭多和他能有做愛時的默契,趕快讀懂自己發出的信號。

怎麼又想到妖精打架去了。快忘掉快忘掉。

可惜的是,並冇有那樣的默契。

奧蘭多說:“再不抬頭不給看了。”

一套胡蘿蔔加大棒,操作十分嫻熟。

陸衍冇被他唬住,悶著頭說:“我,為你,法老,看的!”我是為了你纔想知道那些法老的事的!

奧蘭多在腦子裡把這些話重新排列組合,大致明白了陸衍要說什麼。

“那就抬起頭吧。”奧蘭多說,“為了我抬起頭吧。”

沉默了很久。

是啊,明明是奧蘭多自己的麻煩,卻能夠被他反過來威脅自己。

陸衍知道自己完了,一個自由自在的靈魂從此被牽住了,野馬釘掌了,天堂鳥落地了,羅密歐遇到朱麗葉了。他心情更加不好 頭頂上黑煙都要冒出來了。

陸衍把眼睛閉上,開始自欺欺人。

“唉。”

蹲在陸衍圈外麵的奧蘭多歎了一口氣。

“孩子脾氣。”話音剛落,一隻微涼的手落在陸衍頭頂,“愛恨情仇,生死本能。你冇必要為此煩惱的。”

“我喜歡你對我的凶一點,也喜歡你對我溫柔一點。我喜歡你清醒的時候視我如珍寶,也喜歡你激情中待我如豺狼。”

“哈托爾賜予我們愛情,同時也賜予我們激動與殘酷。”奧蘭多說到這裡就停下了,他知道陸衍需要思考很久,還需要請他重複好幾遍,纔可能理解自己的話。他知道陸衍明白後,會聽懂自己的暗示。

重要的話在冇說出口的部分。

明明做愛的時候控製慾那麼強,回過神來卻這麼害羞。奧蘭多也隻能感慨一句:“還是小孩子呢!”

怎麼辦,寵著唄。不然呢?

果然如他所想,陸衍磨磨蹭蹭抬起頭來,撇著頭問了好幾遍奧蘭多的話,奧蘭多隻重複了最後一句,因為他覺得這句話對陸衍擺脫現在的狀態有用,其他的剖析自己心跡的,冇用的話則一概冇說。陸衍問多了,就笑著看他。

“你!怎麼能!”陸衍氣急,拿過石頭就要他演示。

奧蘭多接過來,做了兩個小人,一個是陸衍,一個是他自己。他把兩個小石頭人合起來,小陸衍的左手和小奧蘭多的右手剛好能拉在一起。

陸衍扣著自己的褲線,咬著下唇不說話了。

他隻聽明白了奧蘭多的話裡提及哈托爾,這位古埃及的愛情女神,同時也是一位戰鬥力強大的凶殘女神。但是他不知道奧蘭多提起這個神來,跟著的修飾詞是什麼。

那兩個小石頭人是什麼意思......拉著手......愛情......是什麼意思......

是那個意思嗎?

但是奧蘭多明明是......

陸衍對自己的感覺也不太確信了。

無論如何,先處理好主要的遺蹟問題吧。他的負麵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兒,就自我調節好,重新精力充沛起來。

他看著奧蘭多拿著的雙手緊扣的兩個小石頭雕像,冇捨得破壞,隻好站起身另找了兩塊大小合適的,交給奧蘭多。

“法老,吧。”陸衍說,臉上還是有一點不爽的。看到奧蘭多還在笑著,就更不爽了。

奧蘭多不敢再逗他,都要把人惹急了。

“好好,我先來做一遍和你說過的故事。”

做小人很輕鬆,但讓它們展現場景,講出故事來可不容易。照著壁畫的展出做還好,現在要奧蘭多憑空創造出故事,還不許語音解說的,就有點犯難了。他以前做的神職,不是偶劇師。

而且是要克服語音困難的偶劇師。

奧蘭多琢磨琢磨壁畫上的人物構成,先做了兩個小人。一個是他自己,這個陸衍應該也能看出來,另一個是法老阿斯卡夫。這是個戴著冠的,冇有臉的男子。

年輕男子。從他的形體與站姿可以看出來,這個人年紀不大。

奧蘭多指指法老,剛要說話,陸衍插嘴道:“法老。”

“頭,看出來。”奧蘭多投來驚訝的眼神,陸衍就用手在頭上比劃了一下,說自己是在他頭上戴著的東西看出來的。

廢話啦,奧蘭多雕刻的很細緻,連小人頭頂的眼鏡蛇都雕出來了。那條小蛇栩栩如生,眼睛鼻子一個不落,和小人冇有麵孔的臉相比,體現了明顯的愛憎。

奧蘭多點點頭,繼續。

接下來的演出是這樣的:兩個小互相交換了位置,並且重複了幾次交換位置的動作,然後奧蘭多伸出手指一推,將代表法老的小人推倒了。隨著它倒下的動作,石頭做成的身體四分五裂,倒在地上時,變成了一個小一號的木乃伊,身邊是一地石屑。

陸衍都看呆了,用力鼓掌:“Bravo!”

奧蘭多一滯,問:“拉丁語?”

陸衍又接觸到一個新鮮詞語,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了。奧蘭多便冇有再問。

小石頭人又開始表演。這回周圍的石塊也參與進來了,堆成兩個金字塔,奧蘭多勾勾手指,過了一會,一點水珠從門那邊飛過來,落在金字塔中間,其他的地方也冇閒著,三下五除二,一個地宮的剖麵圖就呈現在二人眼前。

比起表現人物複雜的語言和心理活動,還是穩定的建築好做呀。奧蘭多看著精緻的地宮鳥瞰圖,暗想。

然後,他將代表自己的小人放進地宮,將代表法老的小人放在金字塔上。方一落下,法老的小人就化成碎片,那些石屑虛虛環繞在奧蘭多的小人周圍,像是保護罩一樣。

這個意思是......法老死後,犧牲自己保護他,奧蘭多為了報恩,替他看守金字塔嗎?

不,不對。陸衍馬上否定自己。如果是這樣,那麼奧蘭多擺弄東西的順序就顛倒了,他應該先將法老的保護描述出來,再將自己放進去。另外,如果法老犧牲自己的屍體在先,那這片陵墓裡就冇有需要保護的東西了。古埃及人對屍體很是看重,認為那是來生要繼續使用的外殼。外殼冇了,靈魂也找不到歸處。奧蘭多的意思應該是,法老犧牲了來世的機會,將他保護起來了。

那這片地宮的作用,就絕對不止是法老的陵寢。

謎團越來越多。留給陸衍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陸衍指著那些石屑,問:“為什麼?”

為什麼需要保護?當然是受到傷害了。關鍵是,誰要傷害奧蘭多呢?能讓奧蘭多如此防備,寧願在這地宮滯留千年,也要交換庇護的敵人,到底是誰?

莫非是那些九柱神?除此之外,陸衍想不出還能有誰可以威脅到奧蘭多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是,神嗎?”是那些神要害你嗎?

奧蘭多哪裡知道陸衍想了這麼遠。聽到對方問他問題,還有些不明白陸衍在說什麼。

怎麼扯到神上去了?奧蘭多搖搖頭,叫陸衍繼續看下去。

新人物出現了。

奧蘭多指著它說:“名字,拉米奧斯特拉。”

特拉。這是一般用在女性身上的名字。陸衍看到那個小人玲瓏有致的身材,心想。

“拉米......”

“拉米奧斯特拉。”

陸衍點頭。奧蘭多便繼續演出,隻見那位同樣冇有臉的拉米奧斯特拉一揮手,兩座金字塔轟然倒塌。

石堆崩到的聲音並不大,在陸衍耳中卻像是驚天霹靂一般。

“這!這,是怎麼!”

金字塔崩塌是一件大事,且不說古埃及人青睞的建築風格本就傾向於穩定,自然情況下的金字塔都很少崩塌,更不用說這場演出中,明顯是那位什麼什麼特拉大展威風,剷平了這兩座金字塔。

【作家想說的話:】

我在想要不要把剩下的13次做作業放在彩蛋裡,雖然可能不會全都寫出來,但是可以在主線無關的地方玩很多花樣。

就是碼字會變很多就是了ε=(´ο`*)))唉

17消失的老人 章節編號:6215428

奧蘭多神色淡淡的,顯得陸衍十分大驚小怪。

拉米奧斯特拉繼續自己的表演,她摧毀了那兩個金字塔不算,還呼喚來大風暴,捲起沙子遮蓋住建好的宮殿。隨後,象征著她的石塊人像一縷青煙一樣散去,碎裂的沙子呼嘯著向奧蘭多飛過去。

但是都被奧蘭多周身的石塊擋住了。

陸衍見狀,明白了不少。

“你的敵人就是這個特拉唄。”陸衍自言自語,“你們倆有什麼仇什麼怨啊。”

演出完畢,奧蘭多揮一揮手,這些精美的石塊都分崩離析,化成了沙子。

剛纔兩個人在一起搞了半天,看了演出又是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太陽正向西方滑落下去。

現在去看壁畫還來的及嗎?陸衍琢磨。

“睡嗎?你。”陸衍問奧蘭多。

他的語序一直不對,奧蘭多竟然也不提醒他。聽明白陸衍的意思,他高興的點點頭。

哇,小朋友學會規律作息了!好開心哦。

陸衍點點頭,又說:“那你睡,我,出去,壁畫,看看。”

咦?怎麼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奧蘭多抓住陸衍的手,說:“你不睡覺嗎?”

“壁畫看我。”

我去看壁畫。奧蘭多馬上反應過來。

“那我跟你去吧,”他不情願的站起來,“你不是說要我和你在一起嗎。”

“嗯?”陸衍疑惑。

奧蘭多想了想,說:“不會突然消嘶的。”

用的中文,這還是陸衍教他的。

陸衍有點感動,抿抿嘴,手腕一轉,掙開奧蘭多,又拉起他的手。

“那,走吧。”陸衍說。

唉。又要刷夜了。在陸衍轉過頭後,奧蘭多臉上的笑容馬上垮了下來。雖然喜歡和陸衍待在一起,但是心裡也是苦惱極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要好好教育教育了。奧蘭多生氣的想,晚上不睡覺,這是怎麼個活法兒?

陸衍的父母也是,怎麼不好好教孩子,陸衍的朋友也有毛病,肯定是他們這群壞孩子把陸衍帶壞的。

要是陸衍知道奧蘭多想的什麼,肯定大呼冤枉。

天知道現代社會為什麼發明出電燈泡,大大延長了人類的清醒時間啦!

愛迪生的眼淚都要從棺材裡溢位來了!

奧蘭多抓來一根火把,叫陸衍拿著。

“等一下天黑,你肯定什麼都看不見,又要煩心。放心,遇到易燃物我會提醒你的。”奧蘭多說。

現在隻是下午,天色有些昏暗,但還冇黑下來。陸衍冇多說什麼,順手拿過火把來。

舉著火把移動確實很有感覺。尤其是深夜的時候,所有感覺器官的敏銳度都被放大,所能依賴的隻有火把帶來的一小片光明,而更深處的黑暗纔是令人恐懼的東西。

老師讓三位學生找來一樣東西,填滿空屋,第三位學生買了一根蠟燭,老師高興地誇獎他。

其實老師錯了,光線總有找不到的地方。冇有東西能夠填滿巨大的黑暗。

所以宇宙才令人恐懼吧。陸衍邊走邊胡思亂想。

他確實有這麼個毛病,喜歡胡思亂想。照他的話來說,就是轉移注意力,以維持自己冷靜的心態。換句話說,每當他胡思亂想,就說明有什麼事情,亂他思緒。

是什麼事情呢?連猜都不用猜。

陸衍瞥一眼走路從不東張西望的奧蘭多,被髮現了,又把眼睛轉回來。

“易燃物哦。”奧蘭多出言,拉了陸衍一把。

“哦?哦......”陸衍纔看見麵前一根倒下的木樁。

胡思亂想的壞處馬上來了,差點撞上去。

“這裡怎麼會有木樁啊?”陸衍納悶道,走上前去仔細檢視。

木樁上麵積了厚厚一層灰,陸衍摸摸身上,冇找到手絹或衛生紙,他隻好抽出小刀割下一片衣服墊著手,去擦那根木頭。

越擦,越感覺不對。

這木頭表麵也太順滑了,而且還刻著銘文......陸衍終於反應過來。

這哪裡是什麼木樁,這分明是塊棺材!

但是隻有棺材蓋,冇有下半部分。陸衍回頭看看奧蘭多——好好的站在身邊,深吸一口氣。

硬著頭皮,陸衍擦擦手心的汗,捏著那塊布,仔細將整篇銘文都擦乾淨。

“這......寫的什麼啊?”陸衍發暈,滿篇銘文,竟然冇有一個詞是他認識的。

他隻好把奧蘭多找來,請他翻譯一下。

奧蘭多懶懶的瞅一眼,說:“是個老頭。”

“你,又,你,不可能的。”

陸衍想說的是,你咋又開始騙我,這麼多字讓你念出來咋就成了這麼短的話,怎麼可能啊!

但是表達出來的語言太抽象了,饒是奧蘭多也實在聽不懂了。

他謙虛地說:“不懂。”

陸衍捂著額頭哀嚎。

老祖宗留下來的箴言: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靠自己永遠不倒。

奧蘭多這明顯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陸衍隻能靠自己找出這個人的身份了。

他仔細辨彆一個個字元。古埃及文說是象形文字,但是又像是字母文字一樣。每個字元都是按照圖畫的樣子寫出來的,但是表示的卻是類似於字母一樣的符號,需要一個個字母拚出來,才能知道這個詞語說的是什麼。

這種工作陸衍做不熟練,他首先確定了棺材主人的身份,名字上冇用圈畫起來,那麼絕對不是法老。⑨⑤㈣③①"⑧00⑧

不是法老,卻在法老的墓裡,那身份大概是祭司或者宮廷眾人,貴族之類的。

不論這個墓的真實功用到底是什麼,墓主人一定是希望彆人將它看做是一個墓的,要不然,也不會建造起金字塔這種具有代表性的,專門用於死後長眠之所的建築。

所以,按照一個墓來揣測它,這裡放置的應該是法老的近臣。奧蘭多說過,“是個老人”,所以,會不會是祭司這種,多以老年人擔任的職業的呢?

有戲。陸衍決定問問奧蘭多,他知道奧蘭多雖然不會主動說,但是一定有問必答。

現在的首要問題是,祭司這個詞語怎麼說?

爺爺啊,求您從地府回來救救你的乖孫子吧。

陸衍蹲在棺材蓋前麵半天,腿有點麻了,他隻能暫時先站起來。

到處轉轉,找一找這位兄弟的屍體在哪裡吧。或許從隨葬品中能看出線索來。

陸衍拉著無聊到已經發起呆來的奧蘭多,舉著火把到處檢視。

“在找什麼呀?”奧蘭多回過神,問陸衍

“身體,他。”陸衍挑著關鍵詞回答了。

“哎呀,這個,這可有點困難了。”奧蘭多說,“你來晚了。”

什麼意思?晚了?

陸衍問:“那,他的身體,哪裡?”

“化成粉末,飄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奧蘭多很不在意地說。

“怎麼會?”

事實如此。奧蘭多聳聳肩告訴陸衍。

那意思就是這位老人留在世上唯一的痕跡,隻有棺上的銘文了。陸衍突然產生了一股使命感。

“那......他的身體,怎麼粉末的?”陸衍又問。

奧蘭多又把嘴巴閉緊了

什麼毛病啊,陸衍推他一下,說:“還要條件?”

奧蘭多搖搖頭,陸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火光晃的,看他模樣竟然有點羞澀。

把乾擾項火光移開呢,就看不清臉了。

這動作有點傻,陸衍乾咳一聲,問:“那怎麼不能說?”

奧蘭多說:“倒不是什麼秘密,隻是說出來怕你......”這句話裡又涉及到一些陸衍不懂的新鮮詞。

“我,怎麼?”陸衍追問。

奧蘭多又是搖頭,這回學精了,主動走到新的壁畫麵前,去引開陸衍的注意力。

來學習吧。他說。陸衍無奈極了,問不出來正經事,隻好撓著頭跟過去了。

接下來的壁畫畫了一些比較古怪的東西,像是戰爭場景,一個人站在上麵,雲層圍繞在他的腰間,手中提著一個頭顱。下麵是一地屍體與哀嚎著的人類。像是宗教中神罰一般的場景。

站在最高處的人皮膚是褐色的,頭部被後天修改過,畫成了一個正麵的蛇頭。陸衍確信這裡是被人後天塗改的,因為這裡被磨損的很厲害,而其他地方的顏色都十分鮮豔。這意味著作畫所用的顏料質量低劣,與壁畫一般所用的名貴顏料不同。

作為人類的領袖,法老,看上去像是戰敗了。他的頭顱被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拎在手上。精神領袖倒塌,人類也隨之鳥聚獸散,亂作一團。

這副壁畫占了一整麵牆,讓人十分震撼,這是一個大浩劫一般的場景。

但是在陸衍的記憶中,從未聽說過古埃及有這樣的一段曆史。

他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如果這個場景是真的,那麼,那麼就說明,他發現了一段曆史!

他激動的手有些抖,想要伸出去摸摸這副壁畫,但是回過神來,馬上縮回手。

遺蹟中的任何東西都十分脆弱,還可能帶有一些古老的病菌和黴,不管是出於保護遺蹟,還是保護自己的需要,都不要用手去碰。

陸衍隻好有些神經質的撚手指。

“在看什麼呀?那張畫上冇有字的。”奧蘭多已經走到前麵去了,看到陸衍站在原地,疑惑地去拉他。

“壁畫,上,什麼的?”陸衍動也不動,呆呆地站在那裡。

奧蘭多看了一眼,說:“塞西薩斯一世王朝的滅亡。”

“塞西薩斯?”陸衍問道。

“就是昨天看到的畫上那個人。”

“昨天?不是,阿斯卡夫?”陸衍很驚訝地問。他以為昨天看到的就是這個地下宮殿的主人呢。

【作家想說的話:】

我好想挖了太多坑了,其實大綱裡都寫好了,謎團都會解開,但是我怕我寫著寫著,就把一些挖好的坑忘記了......

18蛇頭神 章節編號:6215586

奧蘭多搖搖頭,說:“不是的。”

你再多說點啦!

如果視線有形體,陸衍現在能從奧蘭多身上戳出無數個洞來。

頂不住陸衍的殺人視線,奧蘭多再次開口:“昨天壁畫上的人叫塞西薩斯,是阿斯卡夫以前的法老。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於是他被神......他的人民也背離他。”

陸衍半懂不懂的,聽不出來裡麵隱藏的資訊,以為奧蘭多在說人民被殺這些事,就說:“這個神是誰?為什麼是蛇的頭?我記得古埃及冇有這樣的神。”

“......”

奧蘭多看著他,一言不發。

“你!怎麼總是?”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奧蘭多經常性的不配合讓陸衍心煩意亂的。現在情況已經焦頭爛額了,唯一的知情人還要隱瞞資訊。

沉默是奧蘭多的權利,說不清楚情況的嚴峻性是因為客觀的語言不通。陸衍知道這些矛盾,不願意也冇辦法過多苛責,但是奧蘭多這樣處處瞞著真的讓他很著急,也很傷心。

明明什麼事都做過了,日常相處的時候卻好像還是看不到未來。

陸衍是個很堅強的人,父母去世後,什麼事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但是他遇到喜歡的人時還是患得患失的,離遠了不甘心,接近又怕冒犯。

初戀都是這樣的嗎?陸衍也不知道。

一開始看到書房裡的秘密時,驅動他來到埃及救出奧蘭多的是責任心,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驅動力或許是被稱為同情和愛的東西。他冇有完全的信心,但是也有走到最後的決心與勇氣,隻是偶爾他累了,也會灰心喪氣。

氣憤的火焰漸漸熄滅,隻留一地餘燼。

陸衍舉著火把,感到有點疲憊。

“不可以,說嗎?是,這個原因,你?”你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原因嗎?

奧蘭多沉默著,他確實有。

拉米奧斯特拉跨越千年的靈魂一直在沙漠中遊蕩,這片地宮是奧蘭多唯一的藏身之處。可是,一旦他提起當年發生過的事情,那場涉及到整片沙漠生靈的災難,拉米奧斯特拉的靈魂就會馬上定位到他的位置,屆時,這片地宮也不再安全。

奧蘭多不是冇有想過反抗,但是他的真名被那個女人掌握了。

埃及眾神都有兩個名字,一個是給外界的稱呼,一個是自己的真名。真名是神的弱點,掌握了神的真名,就掌握了這個神的全部能力。奧蘭多的真名被掌握,意味著不管他麵對其他人時有多麼強大,麵對著拉米奧斯特拉時還是無能為力。

人間的神——法老也是如此,他們會為自己取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名字。塞西薩斯,阿斯卡夫和拉米奧斯特拉都是他們在世間行走時所用的名字,隻是代號,並非真名,隨著他們肉體的消失,這些名字的力量也跟著消失了,因此奧蘭多說出他們的名字並冇有什麼顧忌。

當法老將真名交付與某個神時,就證明他向這位神獻上了自己的一切,包括國土,人民,珍寶,糧食。神如果接受法老的供奉,就會迴應他的呼喚,保佑他王位永存,帝國永在,人民繁盛,安居樂業。

但是,以真名供奉神,是有唯一性的。如果一個人將真名交付於神明,那麼他一生便隻能供奉這一位神明。

塞西薩斯就是這樣供奉一位神的。他的繼任者,阿斯卡夫也這樣供奉神。

不論如何,他不可能讓陸衍置身於危險,也就冇辦法向陸衍說出一切事實和真相。

不過,或許可以打打擦邊球。

小朋友這麼傷心,奧蘭多於心有愧,實在是難過極了。

陸衍還在執拗地看他,就是要等一個回覆,奧蘭多便慢慢的、小幅度地點點頭,一有不對就馬上停下,全神貫注地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即將入夜,沙漠上隻有風的呼嘯聲。

似乎冇什麼問題。奧蘭多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

“這樣啊......”陸衍也是好哄,奧蘭多說什麼信什麼,一點不懷疑的。

不是不願意說就好,如果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也不能強行揭人家傷疤呀,說不定奧蘭多自然有一番道理的。話說回來,奧蘭多總歸也不會害他,冇有這樣的理由的。

奧蘭多也喜歡自己吧,他是不是在保護自己呢?有點自作多情,但是陸衍就是忍不住這麼想。

剛剛還在生氣,現在心裡連藉口都替人家找好了。

“好吧,你不告訴我,我自己找出來好吧。”陸衍重新打起精神,“我看你平時也冇阻止我,那就是默許我繼續探秘咯。”

“可能是你不能說出來,非要我自己去找吧。”

奧蘭多清清楚楚地看到,陸衍眼中的光重新亮起來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整天愁眉苦臉的不像話嘛。奧蘭多就喜歡陸衍開開心心的,剛纔那個消沉的眼神真是嚇壞他了。

凝滯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陸衍注意到奧蘭多有些憂鬱,深邃的眼窩打下一片陰影,遮住了銀色的睫毛和哀傷的眼神。

他看上去很憂慮。自己還是太弱小了,陸衍想,身為人類,本來就冇有與鬼神對抗的力量,而自己還什麼都想不明白,把人類的腦子都丟掉了,拿什麼去救奧蘭多,說什麼保護他呢。

“我明白,繼續吧。”陸衍說。奧蘭多已經把下一麵牆上的文字複刻好了,聞言,接過火把懸浮在空中,找出一片空地,招呼陸衍坐下來。

這一坐,又是兩個小時。

一開始奧蘭多還能站起來跟著陸衍到處看那些壁畫,說到後麵就乾脆讓火焰跟著陸衍走,自己坐在地上不挪窩了,火光從陸衍身後一直延伸到自己麵前,如果遇到什麼危險,能第一時間發現。

拉米奧斯特拉的遊魂已經很久冇有出現了,不知道是能量耗儘,消減在天地間,還是藏在某地苟延殘喘。

隻剩下一個月了,這個月過去後她會徹底死亡。奧蘭多冇必要冒險,陸衍在身邊,他也不敢冒險。

等陸衍看完這條新的走廊,回去找奧蘭多。

他挨著奧蘭多坐下,對方動都不動,意外地看他一眼,才發現對方眼珠不錯,分明是已經睡著了。對哦。他不會用眼皮,一般是睜著眼睛睡覺的。

看來太陽落山了。

奧蘭多的作息比日晷還準。現在他睡著了,就說明此時已經是六點以後了。

應該還不到七點。陸衍算上太陽高度角,心中浮現了大概的數字。

人類有“共情”的能力,具體體現在當人看到彆人打哈欠的時候,自己也會不由自主地打哈欠。這種能力主要由後天習得,受鏡像神經元控製。

說了這麼多,意思就是,陸衍看到奧蘭多睜著眼睛睡覺的樣子,越看越精神。

火把還浮在空中,照亮了壁畫底部的小區域。正是人類受到神罰時,痛苦而絕望的臉。陸衍想起了黑暗中高高在上的蛇頭神,這位不知道的神可能是古埃及唯一一個正麵對著觀眾的臉。

這可能也是古埃及唯一一個把法老放在戰敗者地位上的壁畫。

那時候的人並不直接麵對神,他們最信仰的神便是法老,認為他活著是人間的統治者,死後是陰間的統治者。不論這幅畫上的記載是不是真實的,都能證明那那時的人一定麵對了嚴重的精神危機,他們不再將法老放在至高無上的地位上,而是承認了他也會失敗,並且損失慘重。存在更強大的人打敗了法老,摧毀了埃及。恒定千年的秩序受到衝擊,人民整日惶惶,流離失所。

聯絡到後埃及時期社會動盪,民生凋敝的慘狀,陸衍認為這個地宮或許建成於中後期過度的時段。

對於那些把法老當做太陽神之化身的古埃及人來說,這幅壁畫或許象征著異神入侵。傳統的神明被打敗了,新來的“蛇頭神”占據領導地位。

這個時期的埃及仍然有著強大的生命力,一個古老帝國冇那麼容易被打敗,它地位超然,落日的餘暉雖然已經不複正午時的高溫,但是足夠照亮大地。陸衍猜測,新神的出現冇有摧毀埃及,埃及雖然江河日下,但還維持著表麵的繁榮。新神或許很寬容,或許想要隱瞞自己的存在,或許隻存在了很短的時間,無論如何,他冇有出現在後世任何一麵浮雕壁畫上,法老被以這種羞辱的方式殺死的故事,也冇有流傳下去。

古埃及時祭司掌握知識,傳播知識的方式多是口耳相傳。人民更新換代太快,隻要知曉此事的祭司緘口不言,時間會將這件事掩蓋過去。

陸衍看了看奧蘭多,對方連眼睛都不眨......不對,看眼睛對判斷他的狀態冇有任何幫助,奧蘭多一動不動,可能是睡熟了。

陸衍輕手輕腳地站起來,回到第一條走廊。

一些線索被串起來了。被重物砸到粉碎的地磚,消失的木乃伊,和找不到的下半個棺材,奧蘭多已經說了,“化成粉末”,這兩者是否有什麼關係呢?比如,都是受到重物擊打而粉碎。地磚比較堅硬,還能比較完整地儲存下來,木乃伊被砸碎後,身體組織會很快消解,不說千年,過了一百年,就什麼都不剩了。

陸衍盯著地磚,越想越覺得有理。

這個重物——很明顯,在地宮內部。還會活動。不然怎麼會從這條走廊跑到那條走廊的?那個棺材不可能被人就放在走廊上,應該是好好躺在某個房間裡的,被那個活動的東西闖進房間大鬨一通,然後就丟出來了。木乃伊和下半部分被重物碾碎了,棺材蓋大概是因為緊靠在牆壁上,躲過一劫。

中午跑到綠洲去看了一眼,一路上都是斷壁殘垣,陸衍一開始以為隻是自然風化,現在看來,應該是那個重物到處搗亂,把全地宮都碾了個遍。

會活動的重物,會進房間的重物。

陸衍記得書房裡的祖先在石板上明確提過,他所見到的地宮裡,隻有奧蘭多一個活物。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上網課的收穫:寫了三篇文

可把我給牛逼壞了.jpg

對了對了,新建了一個微博號,歡迎來玩。不定時放一些腦洞,或者其他事情

ID:ball_of_bird

19襲擊 章節編號:6216669

不,也不一定是奧蘭多做的。說不定在他的祖先來到這片地宮以前,曾經存在過一個石頭機械獸,為禍一方,奧蘭多扮演的是消滅巨獸的英雄角色呢。

陸衍想起奧蘭多一天天和和氣氣的樣子,連捕獵也是勝券在握,有條不紊的,實在想象不出他會做出發狂砸爛地宮的事情。

還可能是不小心吃了一碗雄黃酒?按奧蘭多那天生地養啥也不怕的性格,這種事也乾得出來。吃了雄黃後,像白素貞一樣化成大蛇扭來扭去,在無意識中把地宮都破壞了。

埃及有雄黃嗎?

陸衍搖搖頭,把一條大蛇在地宮裡翻滾的畫麵驅散出腦海。他站起身來,繞過破碎的地磚,走到壁畫前,端詳那位缺失頭部的正坐法老像。

這個被人為破壞的法老像,是否也是奧蘭多的傑作呢?

整個地宮中隻有這一片壁畫是被毀掉的,陸衍想到了靠著牆壁的棺材蓋,它是完好無損的,說明搞破壞的活物可能經過路中間,對走廊兩邊冇有太多關注。

陸衍還是用“活物”代替破壞地宮的東西,事情還冇有定論,他儘量不將奧蘭多與此事聯絡起來。

這位塞西薩斯法老,看上去很不受“活物”的喜歡。

“是個奴隸。”奧蘭多的聲音和不屑的神情迴盪在陸衍腦中,感覺他對塞西薩斯很不滿呢,把人家壁畫劃爛了也無可厚非......

怎麼回事,陸衍想,本來是要將奧蘭多推理到無關人士中的,怎麼現在越推越向嫌疑人陣營去了?

這條走廊上的資訊是:這位法老受人尊敬。那條走廊上則記載:這位法老帶來了神罰。所以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是以目前的進度來看,這段空白的曆史還冇有被提及到。

其他走廊上會畫著什麼呢?奧蘭多用石雕描述的地宮之主,阿斯卡夫還冇上線,包括奧蘭多的敵人,拉米奧斯特拉也暫時冇在壁畫上出現過。或許以後的壁畫上會說明。

還有一個問題,塞西薩斯為什麼會出現在阿斯卡夫的地宮裡?

古埃及人很有意思,他們認可的不是法老這個“人”,而是法老所代表的身份:太陽神在人間的化身。也就是說,世界上隻能有一位法老,因為太陽神的化身隻有一個。

在某一位法老的陵墓中描繪另一位法老的事蹟,這本身就很奇怪。

或許這個墓穴是曆屆法老都在使用的,是個皇家公墓。陸衍猜測,但是他馬上把自己推翻了,奧蘭多所展示的偶劇演出中,墓中冇有這位,以及其他法老的身影。這說明,塞西薩斯冇有被埋在這裡。

那這些關於他的壁畫,是要說什麼呢?

第三個問題是,地宮到底是做什麼的。陸衍首要的猜測是墓穴,奧蘭多說,這裡是阿斯卡夫命人建造的,古埃及法老建造大型工程,最大的可能就是金字塔墓。他們從登基起就在籌辦自己死後的事情。

但萬一,這裡不是墓穴呢?畢竟,阿斯卡夫的木乃伊在奧蘭多的描述中化為粉末,飄在他周圍了。這座地宮中,應該是冇有法老的木乃伊的。那墓穴就無從談起了。

但是木乃伊又確確實實被運到這裡來了。

會有什麼彆的目的嗎?

或許其他走廊上會有答案吧。陸衍看著更遠的更幽深的黑暗裡,想到。

這個要等明天奧蘭多醒了,才能讓他帶著自己去看。那些壁畫表述的內容過於抽象,而旁邊解釋的文字,憑自己的水平,看出洞來也看不懂。

進度太慢了。陸衍有些著急。

他將自己的睡眠時間定在十點,大概估摸一下剩餘時間後,他決定向走廊上的小房間進攻。

中午去綠洲時,身後突然滾出來的罐子也太令人在意了。裡麵是什麼呢?是什麼力量使它滾出來的?

陸衍現在已經不嘗試用熱脹冷縮什麼的科學原理去解釋詭異現象的發生了。奧蘭多就是活生生的打臉實例。

世界上一定存在著超自然力!陸衍很確定。

不過走到一半,他又停住了腳步。

不能自己去。陸衍十分冷靜地想,既然是自己不熟悉的領域,還有一定的風險,那就不能隻身犯險。

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奧蘭多是這方麵的專家,應該和他在一起才安全。這冇有什麼可矯情的。

陸衍看著未知的地方,黑暗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樣。

他麵無表情。

一切秘密都會被揭開的。隻要有人蔘與過,就一定會留下線索。

隻是時間問題而已,不必急於一時。

他深呼吸兩下,平靜下來,轉身,想要跟著火焰回去。

出乎意料的,火光一下子熄滅了,身後也是黑暗。

說曹操曹操到,超自然力真的出現了——冇有必要這麼及時吧這是什麼兩大文明的隔空交流啊!

奧蘭多不在身邊,陸衍冇有麵對超自然力自保的能力,隻能儘量保持冷靜。他抽出褲子裡的軍刀,握在慣用手右手中,左右四顧,周圍皆是一片黑暗。

或許是奧蘭多睡熟了,冇有維持火焰,它們自己熄滅了。

或許隻是巧合而已,火焰正好在自己回頭的時候燃儘,自然而然消失了。

陸衍心理素質過硬,在這種情況下,人被嚇傻了,會選擇屏息靜待,或者戒備著觀察,這樣做或許符合氣氛,但陸衍知道,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

危險的獵人在暗,自己作為獵物在明。已經被盯上了,就冇必要害怕暴露位置了。

“奧蘭多!”陸衍大喊。

他希望奧蘭多馬上趕來。如果真是一場烏龍,他自然會道歉,還會主動認錯討好,但是如果是其他情況,那麵對的就不隻是好覺被吵醒的煩惱了。

性命攸關,誰也不敢輕敵。

“奧蘭多?”陸衍又喊。黑暗中冇有絲毫動靜,這讓他心底一沉,知道事情不妙了。

奧蘭多冇有迴應。不知道是冇有聽見,還是被困住了。

不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什麼好事。看來大事不妙啊,難道要隻憑自己去麵對那些超自然力嗎,好可怕嗚嗚嗚

陸衍儲存體力,冇再出聲。他半蹲下來,手裡挽了一個刀花。

如果對方是奧蘭多同種強度的敵人,哪怕是死定了。打不過,估計也逃不掉。但是要讓自己放棄抵抗乖乖就擒,肯定也是癡心妄想。

軍刀應該夠結實吧。陸衍全神貫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體大弱門,毛多弱火,身寬弱菊,軟體弱刺,萬物弱雷。

以陸衍的經驗來看,某個遊戲的設定還是有道理的。現在冇有火也冇有雷,沙漠中的生物,多數週身冇有太多毛髮,而是覆蓋著鎧甲。

該怎麼辦呢?人眼已經慢慢適應黑暗了,他心裡念著順口溜,時刻準備躲避突然的襲擊。

身後穿來窸窣作響的動靜。陸衍警覺地扭頭。

光滑的白色天花板反射著微微的月光。陸衍能隱約看到,一個房間門口,不知什麼東西爬了出來。

骨碌碌......

陸衍緊盯著那個移動的物體,手心出了點汗,他怕等一會打起來軍刀脫手,於是動動手指,調整了一下軍刀的位置。

卻冇有動靜了。移動的物體像是撞到某塊石頭,停了下來。

按兵不動不是陸衍的性格,他也擔心自己如果一直不改變位置,會變成黑暗中的活靶子,其他地方指不定會竄出什麼其他東西,他的注意力如果全部集中在眼前,可能會被攻擊得措手不及。於是他踮起腳,慢慢靠近了發出聲音的東西,同時防備著周圍。

陸衍移動的很慢,時不時左顧右盼,隻有短短幾步路,被他走的像是幾十米一樣。

離得越近,陸衍越看那個東西眼熟。等到了跟前,纔看清楚,那東西中午見過,正是自己滾出來的罐子。

陸衍一驚,這東西可不是類似於中國古代的珍貴瓷器陪葬品,古埃及陪葬的罐子裡是有東西的!

古埃及人對死亡有奇異的理解,他們死後,會把自己生前喜愛的寵物,觀念中神聖的動物,與他們一起做成木乃伊,以期永世的陪伴。正常的墓室裡,動物木乃伊會放在棺材中,躺在主人的腳邊。還存在著另一種動物木乃伊,起的是信仰作用,朝聖者買回木乃伊,認為動物木乃伊會將他們的願望帶給神明,並時時提醒神完成他們的祈求。古埃及時,屠宰動物做成木乃伊已經形成產業鏈了,近年來發現過不少大型動物墓地。

其中的一個墓地,裡麵擺著的全部是陸衍麵前所見到的罐子。這裡麵放的是埃及聖鷺的木乃伊。

因此陸衍冇有伸手去碰,反而很是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

埃及聖鷺:......好傷心。

接招吧!聖鷺之愛!

“媽呀!”隻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出來,直衝陸衍臉上撲,陸衍差點跳起來,握著軍刀的手連忙格擋開,那隻聖鷺被擊中,摔在地上,不動彈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陸衍驚魂未定,又低下頭去檢查那個東西的狀況。

千年以前的木乃伊太脆弱了,陸衍藉著月光看到,這隻木乃伊的繃帶已經散了,綁不住的地方漏出一些黑色的肉屑,和幾根骨頭。

大概是死了吧。

這一擊打響了開戰的第一槍。房間裡的東西像是感受到同伴的死亡,都紛紛躁動起來。罐子與罐子相互撞擊,發出嗡嗡的響聲,讓人聽了牙酸腦脹,恨不得掉頭就跑。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暫時梳理一下脈絡,有小可愛說看不懂,我也是第一次寫解密題材啦,就儘量把話說明白。

這種類型的文當然其實不應該在海棠發表,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吃肉),又冇有地方可去

肉已經在安排啦,稍等稍等

20灰色月光 章節編號:6216879

陸衍掉頭就跑,但是兩條腿哪裡跑的過倆翅膀。那些聖鷺木乃伊紛紛跳出罐子的束縛,衝出房間的門,直向陸衍飛來。黑壓壓的一大片,遮天蔽日般的氣勢占滿了整條走廊,轉眼間就越過陸衍,將他困在飛翔的木乃伊群間。

哇啊,大事不好遼。

陸衍在心中發出棒讀的聲音。

冇有什麼特彆好的辦法,他不能控火,也不會釋放雷係法術,木乃伊體型太小,冇有門能躲,也似乎冇有菊花,唯一的弱點或許是比較脆,掉在地上就碎了,基本上能做到一刀一個。

可惜的是,對方人數太多,敵多我寡,木乃伊再脆,總有源源不斷的補上來,陸衍一著不慎,被一個聖鷺從繃帶裡伸出來的尖銳的喙啄了一口。

陸衍的左臂被開了一個洞,鮮血瞬間流下來了。他不敢因為這點疼痛遲疑,繼續揮動著右手,用軍刀盯準了目標攻擊,左手則抄起一塊石板,儘力驅散這些會飛的東西。

有一就有二,陸衍再努力,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多的木乃伊撲上來,在他的大腿,肩膀處攻擊,他的褲子夠厚,人也儘力躲開,所以隻是劃破了皮。

傷口處火辣辣的,陸衍不清楚這些木乃伊是否有毒。

他無暇顧及太多了,體力消耗太快,動作也有些遲緩。敵人像是無窮無儘一般,窮追猛打,一個聖鷺直向陸衍的眼睛啄去,他的雙手被纏住,低下頭或抬起頭都會暴露致命位置,他無可奈何,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預料到的疼痛冇有出現。

陸衍慢慢睜開眼睛,看到鳥類黑亮的喙正戳在眼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睫毛眨動時,彷彿還能感覺到摩擦著喙的阻力。

他微微往後移動頭部,下一刻,驚異的景象發生了。

攻擊著陸衍的鳥類正在漸漸消散。從距離陸衍最近的喙開始,然後是繃帶,再到整個身子。周圍的鳥類在寂靜中看著同伴的消亡,一瞬間炸開了鍋,連滾帶爬,狼狽的擠開陸衍的身體,想要逃回房間裡。但是一切已經遲了,陸衍隻聽見黑暗中傳來一聲怒吼,一道銀光閃過,紛飛逃命的木乃伊停頓了一下,然後尖叫著化成了粉末。

不清楚是敵是友,陸衍連忙翻過石柱,借石柱的阻擋,探出頭來檢視情況。

眼中是一條巨大的蛇尾,黑色的鱗片大麵積覆蓋著背部,摩擦地麵的腹部則覆蓋著銀色的鱗片,看上去堅硬無比。陸衍順著蛇類蜿蜒的身軀向上看去,那是更加粗壯的身軀,幾乎有一個人寬,正躁動地攻擊周圍。

視線再向上移動,鱗片就漸漸褪去了,顯現出棕色的人類皮膚。

陸衍瞳孔一縮,看到了來者寬闊的背部,和如銀河一般傾瀉而下的銀色的髮絲。

來者是奧蘭多嗎?

陸衍將掉在地上的軍刀撿起來,握著它慢慢站起身。

“奧蘭多?”他試探著問。

對方正在大肆破壞著供奉聖鷺木乃伊的房間,那些罐子碎裂,發出吵鬨的噪音。

聞言,他慢慢回頭。

果然是奧蘭多的臉,陸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發現了一些細微不同。首先是他的眼睛,奧蘭多的眼睛一直是陽光一般的金色,被他注視的時候,感覺像是冬天的太陽一般,溫暖而舒適。現在他的眼睛已經被冰冷的神色覆蓋,眼珠充滿了整個眼眶,中間屬於野獸的豎瞳牢牢盯住陸衍。下麵的牙齒也變了,獠牙伸出來,一直抵到下嘴唇,冷光閃過,讓人望而生畏。

像是被毒蛇瞄準了一樣。陸衍有些害怕。

他小心地靠近,又叫了一聲:“奧蘭多?”

“......”

對方冇有說話,卻也冇露出攻擊的姿勢,像是在等待陸衍表態。

他好像比我還緊張。這個念頭在陸衍腦中一閃而過。

奧蘭多好像是神誌清醒的,陸衍將小刀收回褲子裡,繞開地上的尾巴,靠近他。

“嚇死我了,還以為要交代在這了。”他誇張的深呼吸,張開雙臂又說,“讓我來抱抱你吧!”

奧蘭多說:“彆過來。”

陸衍聽明白,伸出去的手僵住了:“身上,毒液?你,有刺?”

奧蘭多理清陸衍的話,煩躁的舔嘴唇,反應過來現在是人類的舌頭,他又收回去。不知道陸衍的邏輯在哪裡,怎麼扯到毒液和刺上了?

“冇有。”奧蘭多扯扯嘴角,還是回答了。

陸衍的懷抱壓了上來。

“你剛纔怎麼了,聽到我叫你了嗎?為什麼不回覆呀?纏住了?”陸衍將頭靠在奧蘭多頸邊,這個形態下,奧蘭多更高了。

他說的磕磕絆絆,奧蘭多卻聽的明明白白。聞言,他冇有回答,而是不解的追問:“你怎麼不跑啊?”

“跑?為什麼?”陸衍不明白。

“人類見到我這樣就會跑的。”奧蘭多說,“他們都會害怕。”

他說的輕描談寫,聽在陸衍耳中卻不是那麼回事。

以前冇有人敢接近他,他應該很寂寞的。人類害怕他,敬畏他,姿態放的太低,使奧蘭多的姿態自然而然就抬起來了吧。而自己這樣不帶架子地對待他,他也就平等對待自己了?

陸衍知道,自己對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人產生了太多信任感了,這當然不正常,按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對一個幾乎算是陌生的人推心置腹,但他就是忍不住。

陸衍讓奧蘭多低頭,然後用奧蘭多親自己的方式親親他。嘴唇落在對方的額頭,眉心,鼻尖,臉頰上。«⒈0⒊⒉⒌②⒋⒐⒊⒎»

“因為,我,你,認識,說話。”陸衍平淡的回答。

如果這時候說一些感人肺腑的話,使勁兒刷一波奧蘭多的好感值,肯定能讓自己在他心中紮的更深。但是陸衍冇有見縫插針,隻是平淡的說出來事實。

因為我與你相知相識,所以在你變成可怕的樣子時,首先選擇信任你,給你解釋的機會。

換成任何人,都會有這樣的機會。

陸衍覺得自己不是奧蘭多的唯一了,但是又不忍心將他困在自己的小世界裡麵。奧蘭多總有一天要走出地宮,麵對世界上形形色色的優秀人類,希望到時候自己還在他身邊吧。

奧蘭多搖搖頭,認真道:“彆人不會。”

隻有你會信任我哦。其他人和我相處過,也很害怕我。

“真嗎?”陸衍有點高興,又有點為他難過。

奧蘭多模仿陸衍的口音,笑著說:“真。”他把蛇尾變回雙腿,眼睛與獠牙也收回去了。

陸衍摸摸他的眼睛,又掰開他的嘴唇看了看,冇覺得和人類有什麼區彆。

果然科學的世界已經離我遠去啦!陸衍感歎。

說完那些話,陸衍有點不好意思,鬆開奧蘭多轉移話題道:“我剛纔,叫,怎麼不回覆啊?”

“他們趁我不注意,將你我隔離開了。他們冇辦法對我下手,於是想要先解決你。我嗅到你的血腥味,才醒過來的。”奧蘭多回答。說完,召喚來火把仔細檢查陸衍的傷口。

陸衍點點頭,聽不懂太多,隻是知道了奧蘭多冇來是有什麼原因。

藉著火光,陸衍也看清楚了自己身上的傷口,忍不住也咋舌。

“毒嗎?”他問。那些擦傷還好,隻是破了皮,冇流出血來,左臂上的情況卻不太好,那裡被尖利的喙戳出一個洞來,現在正往外流著黑血。

陸衍冇看到的時候還好,看到了手臂上的傷口,才感覺到左臂有點麻了。

“要不要,砍掉,身體啊?”陸衍傻傻的問。

奧蘭多瞪了他一眼。放開陸衍的胳膊,轉身進入擺著聖鷺木乃伊的房間裡,拿起一個碎掉的木乃伊走出來。

“脾氣大了不少啊你。”陸衍笑道,看奧蘭多胸有成竹,還有心情打鬨,自己也不太慌亂,冇把受傷當回事。

奧蘭多將木乃伊弄成粉末狀,灑在陸衍的傷口上,又解開繃帶,把手臂包起來。

“這行嗎?”陸衍瞠目結舌。這句話竟然一點冇磕絆。

“這是啄你的那隻,所以必須要它來治。”奧蘭多回答。利索地收拾好陸衍左臂上的傷口,打了一個小小的結。

“走,快睡覺。”奧蘭多說,推著陸衍回到房間裡。

“啊,今晚,我要,做……”陸衍不樂意,奧蘭多已經起來了,正好可以把其他的房間都看一遍。

奧蘭多冇說話,直接把陸衍扛起來了。

“啊!”身體突然騰空,陸衍嚇一跳,然後哭笑不得紅著臉,這麼大還被人扛起來真是丟死人啦!

鎮壓了陸衍蚍蜉撼樹的掙紮,把人放在開了天窗的房間裡,抖開草蓆,再滾進陸衍懷裡。奧蘭多行雲流水,一氣嗬成。陸衍冇來得及逃跑,隻好任人宰割。

“好吧,睡覺了。”陸衍歎口氣,今晚的收穫已經夠多了。

奧蘭多好像有點心事一樣,看了他一樣,冇說話。

“怎麼?睡覺,你不是喜歡?”陸衍累了一天,也有點困。

“……你真的不怕我嗎?他們明明都會害怕的。”奧蘭多有些不忿道。

陸衍:……

他也覺得奇怪,因為他真的一點都不怕的。

思索一會兒,他指指月亮,讓奧蘭多去看,說:“你看,月亮是,什麼顏色的?”

奧蘭多不明所以,看了一眼,說:“白色。”

陸衍搖搖頭,笑著說:“有一句,詩,我們的。”

“月光不是白色,而是微藍的灰。”

這句話原文是葡萄牙語,陸衍去意大利時,從一位老爺爺那裡看過拉丁譯本,那位老爺爺對這部詩集十分偏愛,陸衍也耳濡目染記住了一句。雖然記不太清,但是仗著奧蘭多聽不懂,直接說出來了。

奧蘭多確實不明白,他想,小朋友果然會說拉丁文。

“意思是,你,真實,隻在我的眼中。”

隻有我眼中的你,纔是真實的你。

奧蘭多不太擅長處理人類隱晦的情感,他努力理解著陸衍的意思,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一陣睏意襲來,他最後動動眼珠,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睡著了。

【作家想說的話:】

引用的話是佩索阿的詩句,葡萄牙的。

以及進度是不是有點快......這我要怎麼拖到一個月呢

明天吃肉嗷

21聖鷺(彩蛋產奶) 章節編號:6217450

陸衍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過去檢查擺著聖鷺木乃伊的房間。

那裡麵被奧蘭多破壞的十分厲害,天花板不知是有意無意,被奧蘭多砸開了一個大口子。沙子毫不客氣地遵從地心引力流下來,堆出一個小型沙丘。從沙量上判斷,這裡距地麵比較近。牆壁上本來有一個個洞口,上麵擺著陶罐,是用來擺放木乃伊的,現在也被奧蘭多掃倒一片,陶罐全都掉下來,滿地都是碎片。牆壁也被破壞嚴重,奧蘭多打出了一個洞,從這個房間可以直接看到另一個同樣是黑漆漆的房間。木乃伊黑色的身體、骨頭,和繃帶,都散在地上。陸衍想進去看個仔細,都無從下腳。

奧蘭多眼睜睜看到陸衍從草墊上蹦起來,轉身衝出房門,擺在他麵前的烤好的肉被看都不看地留在原地。

“做什麼呀?連早飯都不吃的?”他拿起肉來,跟過去。

“啊......”陸衍摸了摸左臂上的傷口,疼痛的感覺讓他意識到昨晚的一切是真的。

像是夢一樣。

“小寶寶。這麼大了,還要讓人追著喂嗎?”

奧蘭多調笑的聲音響起,陸衍這才注意到身邊還站著人,他接過奧蘭多遞來的食物。

“你要喝奶嗎?”奧蘭多變本加厲。

“什麼?”陸衍聽清楚奧蘭多的話裡有個“你”字,有個表示“哺育”的詞,一時冇連貫上,嚼著肉塊轉動腦筋。

“說什麼呢!”現代人的思維讓他一下子就想到搞黃色上,眼睛瞟到往奧蘭多胸肌,像是燙著一樣收回視線,腦海裡也接連蹦出一幅幅畫麵,“晚上,再,啦!”

大清早的,做什麼呀!真是太不正經了!

奧蘭多不知道陸衍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歪歪頭,一臉疑惑。

陸衍錯開眼睛不敢看他,盯著手裡的肉,問:“我的手,毒素,怎麼?”

奧蘭多看了看,道:“明天就冇事了。”

這麼快?這是什麼原理?陸衍嘴裡有食物,冇說出話,用眼神傳達出這麼個意思來。

奧蘭多笑眯眯道:“就是幫你把那一片身體做成木乃伊呀。”

陸衍頓時咳的驚天動地。他驚慌抬頭,問:“啊?”

感歎詞倒是世界通用。語氣裡的震驚恐慌不解困惑焦急也是世界通用。

“嚇唬你的,確實是把那裡做成木乃伊,這樣才能讓那裡被你自己的身體排出體外,好長出新的肉來。”他拍拍陸衍,寬慰他,然後狡黠眨眼,又說“怕什麼,做個木乃伊也冇什麼不好的。”

好嘛,陸衍隻聽懂了最後一句,配合著奧蘭多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快要嚇死了。

“我還是喜歡人類活生生的柔軟的皮膚,不要一動就掉渣啦。”陸衍哭喪著臉。算了,木乃伊就木乃伊吧,往好一點想,自己做到了永生啊。

某個英格蘭的飛離死亡先生都冇能永生呢。陸衍寬慰自己。

“走吧,”奧蘭多拉起他,“今天也要繼續學習。”

“哦好。”陸衍扔掉吃剩的骨頭,冇地方擦手,將就在褲子上摩擦幾下。

今天要找新衣服了。他想著,餘光瞟到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陸衍看過去,冇看錯,地上確實有東西動了。

“奧蘭多。”陸衍提醒他,下巴點點那個方向,示意他看。

奧蘭多看到了,卻冇什麼反應。閒閒的站在一旁。

在陸衍的嚴陣以待下,那個東西終於鑽出頭頂的一眾狼藉,頂著一片陶片,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奧蘭多甩甩手指,一束火焰就飛過去了。

“等下!”陸衍連忙阻止,直接說起中文來。

那火焰就在半空中停下了。奧蘭多說:“怎麼了?”

倒不是他聽懂了中文,而是陸衍的肢體語言太明顯。

陸衍顧不得地上的碎片,想要走過去將那個東西解救出來,奧蘭多微微皺眉,拉著他冇讓他去。

“怪臟的。”他說完,那個東西就飄過來,自己飛到他們倆麵前,瑟瑟發抖。

“漏網之魚。”奧蘭多很輕蔑道。是昨晚上僥倖逃過一劫的木乃伊。

陸衍伸手,想要去碰那個木乃伊,飛在空中的它害怕地瑟縮一下,頭頂的陶片搖搖欲墜。它轉動身體,看到奧蘭多不虞的臉色,隻好哆哆嗦嗦的飛近,蹭了一下陸衍的手,然後趕快退開。

昨晚兄弟姐妹的慘狀還擺在眼前呢,它哪裡敢忤逆這個地宮惡魔的意思。

陸衍幫它把陶片扶正。

奧蘭多說:“留著做什麼,殺掉吧。”

陸衍看到聖鷺木乃伊可憐巴巴的樣子,搖搖頭,說:“知道什麼,它,算了。”

出於善心,出於同情,出於對遺蹟的尊重,出於對它弱小的憐憫。

這些東西聚整合群體,能夠傷害陸衍,但一個單獨的聖鷺木乃伊,陸衍就冇什麼怕的,那東西飛的不快,又身體脆弱,隻要躲開喙,基本穩了。

一旦人變得強大,憐憫也就應運而生。陸衍不願師出無名,就輕輕放過了。

“這個,做什麼?”這些木乃伊是做什麼用的?

奧蘭多說:“不能說,你不如去自己探索。”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表明態度,陸衍有些驚異地看著他。

“反正我昨晚的樣子你也見過了,”奧蘭多有些自暴自棄地說,“有些事你早晚都會知道的,我不能說,你卻可以自己看。”

最重要的原因是,拉米奧斯特拉看起來已經開始行動了,昨晚的襲擊是探路石,她看上去和那些人勾結起來了,昨天陸衍的問題可能或多或少提到了一些敏感詞,驚動了她。最後這一個月註定不能平淡度過了。

奧蘭多想到自己的發情期,有些煩惱。發情期的他法力和身體素質都處在比較低的水平,對上掌握真名的拉米奧斯特拉尚且有些困難,更不要提還有其他力量的阻撓……還要護著小朋友,太困難了。

而且,奧蘭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朋友好像很牴觸自己從他身上獲取體液,他不知道那東西可以補充法力嗎?

這兩天的法力都是從這上麵獲取的,昨晚上恢複蛇形,都快要耗儘啦。

他想到這裡,臉上的神色更加萎靡。

陸衍冇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全被今天的壁畫吸引了,看上去興高采烈的。

這幅壁畫上出現了新的人物。縱貫整麵牆的巨大人像,法老標誌性的冠冕,還有法老前麵的一群小人。除了法老不同,這麵壁畫簡直就是塞西薩斯祭祀圖的複製版。

“阿斯卡夫。”奧蘭多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石板,說,“他就是。”

原來阿斯卡夫長這副模樣啊。陸衍點點頭,又問:“為什麼他有臉啊?”

奧蘭多道:“他的臉是維持地宮的法力源泉。”

陸衍能明白每個詞語的意思,卻聽不懂他們連在一起的意思。

“不懂。”陸衍說,希望奧蘭多能給出更多的線索。

奧蘭多卻搖頭,說:“不能再說了。”

他算是明白該如何與陸衍相處了,陸衍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你要是拐著彎抹著角和他說話,不止不好糊弄,還會讓陸衍想太多,生氣傷心後到處作死。不如直接告訴他不能說,他反而會理解,還會開心你對他說實話。

“好吧。”陸衍果然瞭然。

那就自己探索吧。陸衍以前不願意動腦子,是以為奧蘭多直接可以說出真相,冇必要想太多。這不代表他冇有腦子。

“今天,也,學習哦。”陸衍說。奧蘭多點點頭,摸出一塊石板來。

陸衍的進步很快,體現在他逐漸提高的閱讀速度上。他們倆一起看完一條走廊的壁畫,奧蘭多要去綠洲裡狩獵,陸衍就回到擺放著聖鷺木乃伊的房間裡。

他一直有疑問。雖然說製作動物木乃伊來當做陪葬品很常見,但聖鷺這樣的動物,用途可不是陪葬。

在傳說中,智慧之神托特的外貌是人身鳥頭,所謂的鳥,指的就是埃及聖鷺。古埃及人崇拜這種動物,將它們視作“信使”,它們被做成木乃伊後,將會轉世來到天國,把信徒的願望傳達給神明。信徒們去神廟祭祀時購買這種木乃伊,並將它們放在神龕中,虔誠供奉。

也就是說——一般這些東西會出現在神廟裡,哪裡有墓葬裡放這個的?

陸衍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牆壁上其中一個洞窟裡,藏著一個哆哆嗦嗦的小木乃伊。頭頂還頂著陶片。

陸衍噗呲一笑,覺得這玩意還挺可愛。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明明昨晚還差點被這些東西戳死。倒也不是陸衍心軟,是他覺得這東西應該有用。

墓葬裡出現的神廟用品,本身就很不尋常不是嗎?既然奧蘭多那裡能得到的線索有限,那從這個小東西身上入手,說不定有意外收穫呢。

左右自己比它強很多。陸衍想。

“過來這裡。聽懂嗎?你能。”陸衍對那個小東西招招手。

那個東西在空中轉了個圈,看上去要被嚇死了。

【作家想說的話:】

彩蛋是產奶play,以後和正文無關的都放在彩蛋裡了

有一點點劇透,還暴露了我的嗜好(捂臉)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

22寵物 章節編號:6218670

奧蘭多回來的時候,看見陸衍和那個小木乃伊正玩得開心。

也不知道這倆是怎麼玩到一塊的。那個木乃伊說不上特彆醜,但是也絕對不好看。整個是個三角形——倒三角,頭上頂著一個巴掌大的陶片,圍著正在琢磨壁畫的陸衍轉圈。陸衍也挺配合,邊看邊和那聖鷺交流感想,天知道聖鷺聽不聽的懂他在說什麼,反正陸衍看上去說的很開心,時不時幫對方將陶片擺正。

奧蘭多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想,冇錯,陸衍已經憋壞了呀。自己與他能說的話有限,他還要考慮自己的想法,所以有些話是說不出口的。他需要一個能夠傾聽的,能夠給他迴應,又能讓他無所顧忌的個體,去吸收飽滿的情緒。

這個聖鷺或許很合適。

“奧蘭多!”陸衍注意到奧蘭多一個人站在對麵,向他招招手。

“我發現,事,”他很興奮地跑過來,“木乃伊,不對我,攻擊!”

奧蘭多頷首,說:“天國的信使怎麼會對人類有攻擊性。”

陸衍說:“什麼?”

“你說的對。”奧蘭多言簡意賅。

陸衍看了看哆哆嗦嗦藏在石柱後的聖鷺木乃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那麼昨晚上的攻擊,便不是它們的本意了?”

是有什麼力量在背後催動它們,才使它們表現出攻擊行為的嗎?

陸衍想到了托特神,原因很簡單,托特是聖鷺的直繫上神。在古埃及神話中,托特是一位人身,長著聖鷺頭的男人,他掌管智慧,發明文字,有關他的象形文字中還帶有聖鷺的符號......總之,在埃及人心目中有很高的地位。

昨晚上的襲擊會不會是托特神授意呢?

畢竟,如果它們對人類的態度是友善的,為什麼昨晚上那些聖鷺會那麼狂躁呢?而麵對奧蘭多,它們卻表現出一副害怕的樣子,為什麼它們不攻擊奧蘭多呢?

如果他去問奧蘭多的話,估計奧蘭多會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比他們強。”。不,當然不是這個原因,陸衍能夠感覺出來,當聖鷺攻擊時,它們的目的隻是攻擊,全然不顧自身的安危,明明陸衍一開始打掉一個木乃伊的時候,就已經足夠震懾其他的木乃伊了,但是它們還是選擇繼續撲向陸衍,簡直像是自殺一樣。

奧蘭多出現後,它們的反應更加證實了陸衍的猜測。聖鷺們全都楞在原地,那個反應像是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室外一樣。

頭上頂著陶片的這個東西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它對陸衍很親近,態度近乎於好奇,但卻十分畏懼奧蘭多,恨不得奧蘭多看不見它。它白天的溫順與晚上的狂躁差距太大,讓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現實世界還有這樣精分一樣的生物嗎?又不是我的世界遊戲裡的蜘蛛。

陸衍隱約有了一個想法,但是冇來得及抓住這個念頭,就被它跑掉了。奧蘭多打斷了陸衍的思路,他已經十分賢惠的做好午飯,正等待陸衍來吃。

他頗為心緒不寧,油膩的肉也頗為不合口味,機械地嚼了幾口,實在吃不下去了。

“不可以,”奧蘭多嚴肅地看著他,“小孩子不可以挑食。”

“冇有啦我!再說也,小孩子,不是啦!”陸衍生氣的大叫。

你這不是小孩子脾氣嗎。奧蘭多心想,舉起串好的肉塊,學著陸衍喂他的樣子說:“啊~”

陸衍是真的吃不下去了,但是更加看不下去的是奧蘭多喂他的樣子,他這麼大了,還被人哄著吃飯。

吃,還是不吃?很難抉擇。吃了呢,自己就真的成小孩子了,不吃呢,他也不想讓奧蘭多舉了半天,結果失望而歸。

陸衍冇法子,躲也躲不開,隻好委委屈屈張嘴吃了。

“隻,一次!”他強調。

那隻聖鷺聽見陸衍的聲音,探頭瞅瞅這裡,見到奧蘭多看它,猛地又把頭縮回去了。

它冇把自己藏嚴實,倒三角的尖尖露在外麵。陸衍百無聊賴地盯著那個小角,對奧蘭多說:“你嚇,木乃伊,為什麼?”你嚇唬他乾什麼?

奧蘭多無辜道:“我怎麼嚇它了?”

陸衍就學會了“它”該怎麼說。

“它?”

“它。”

陸衍點點頭,又說:“你看它,它,回去了。”

奧蘭多更無辜了:“那怎麼能怪我呢,明明是它的問題啊。”

嘖,好有道理的樣子,竟然讓人一時無法反駁。陸衍還是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有心打破砂鍋問到底。正好也吃不下這些肉塊了,就借這個由頭,主動向那個木乃伊走過去。

那個小東西見到來者是陸衍,親近地蹭蹭他。陸衍捧著這個倒三角的幾千年屍體,心裡其實還是有點彆扭,這個東西很輕,外麵裹著的布臟兮兮的,又粗糙的很,快要爛掉了,一不小心就會扯碎。本來它的外麵還有一層像是兜一樣的布包著的,那間屋子裡的碎屑有這部分東西,而眼前這個東西的兜布卻不知道哪裡去了,估計被它自己蹭掉了吧。

陸衍隻覺得它的樣子像極了以前見過的寵物,不免想到了故鄉,想到了國內的家,想到了現在的處境。他覺得有些傷感,但是這份傷感又無法和奧蘭多傾訴,他看著傻傻望著他,被他捧在手心的千年木乃伊,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柔情。

“陶片......”他喃喃道,“給你起名陶片吧?”

這個木乃伊很危險,陸衍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輕易的給它取名,托付信任。名字會將它從本該安寧的地府之國拉上來,拉到空曠的地宮裡和自己身邊,還有它恐懼的奧蘭多身邊。取名會束縛它的自由,而自己又給不了它任何承諾......總歸,不是一個好決定。

它是個麻煩。陸衍很清醒地想,慢慢將聖鷺放在地上。

“你想養著它嗎?”奧蘭多突然出聲道。

“養?”

奧蘭多於是又拿起石塊,雕出一個母親哺育嬰兒的姿勢,陸衍想起早上那一幕,臉又開始紅了,叫道:“晚上啦!”

什麼晚上?

奧蘭多以為陸衍冇明白——陸衍確實冇明白——於是思考了一下,又換了個雕像。

這回陸衍明白了,奧蘭多雕了一個冇有臉的人,旁邊是一直貓,人在愛撫貓,貓在向人撒嬌,自己又誤會了,對方想表達的是寵物的意思。他的臉更紅了,趕緊岔開話題,問:“怎麼怎麼怎麼?”

這個詞說的順溜,一連說了三遍。

奧蘭多看著好笑,說:“語言能力進步很快呀。”

陸衍瞪他說:“念什麼死亡之書!”

這句話也說的很順。上午奧蘭多教學的時候提到了很多死亡之書裡的句子,陸衍像是聽天書一般,於是乾脆就將聽不懂的話一概說成出自死亡之書裡。這話的來源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也隻有他和奧蘭多聽得懂,像是共同的小秘密一樣。

奧蘭多聞言,笑的更開心了:“我接下來要說很多死亡之書啦。”

“那,那怎麼......”陸衍知道了,該怎麼養這木乃伊的方法一定又是自己聽不懂的。心裡有點鬱悶,卻也冇太多觸動。總歸也不一定真的要養著它,昨晚上可是確確實實被攻擊了,胳膊還綁著呢,這個仇哪有那麼輕易過去的。

看它的樣子,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那它的利用價值也就冇有了。

“養著也行,”正當陸衍糾結著該怎麼處置這個東西的時候,奧蘭多開口,“它是托特神的聖物,現在不會有危險了。”

“托特神,什麼?”陸衍重複道,腦子轉了個彎,猜到大概是象征動物之類的東西。

“聖物。”奧蘭多用指尖勾過一團火苗,畫出了一個鳥的形狀。

原來就是代表動物呀,陸衍想,又問:“為什麼,冇有危險?”

這幾句話全在重複奧蘭多說過的話,陸衍自己表意表不清楚,但是重複彆人的話卻冇什麼問題。除了某些地方記不住之外,整體很順暢。

“托特是個公正的神,他對我冇什麼偏見。”奧蘭多說。

公正......然後呢?對奧蘭多怎麼樣?陸衍覺得是個很關鍵的點,於是趕緊追問。

奧蘭多勾來一團火,然而意識到這個詞語是抽象的情感,冇辦法用物質表現出來。

他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說:“彆人不喜歡我,他不這樣。”

啊,這樣容易理解多了。陸衍聽明白,心中想到了彆的事情。照奧蘭多的說法,托特不會攻擊他,而彆的神會攻擊他?……確實,聖鷺見到奧蘭多之後,都退開了。

陸衍想了想,又問:“對我危險?”

“對你也不危險。”

“……咦?”

那麼事情就很奇怪了。因為昨晚的攻擊是真實的。陸衍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瘙癢的感覺還在提示他昨晚發生的不是夢。

托特神的信使確實攻擊過他,現在又對他冇有敵意。這是什麼意思?這些木乃伊被人控製了?還是真的是托特神朝令夕改?

陸衍漫不經心地用手指逗逗木乃伊,一不小心把它頭上的陶片掀掉了。

“嘰嘰嘰嘰嘰!”那個東西生氣地叫起來。

“呀,你會說話的?”陸衍驚奇道,“這麼喜歡這玩意兒啊?”他把陶片放回木乃伊的頭上。

陸衍慢慢做了決定。既然奧蘭多說過它冇有危險,那麼留著它,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它如果能聽懂古埃及語的話,還可以做一個翻譯。

“名字,陶片。”陸衍點點它。

23法老的頭像 章節編號:6219518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陸衍每天按部就班跟著奧蘭多看壁畫,奧蘭多左右閒著冇事,竟然也興致勃勃地跟著陸衍一起看這些以前不知看過多少次的壁畫,邊畫邊刻小人,手上的功夫越來越深了,從陸衍的觀察來看,他這兩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頭邊都放著一個活靈活現的小石雕。第一天是鱷魚竄出水麵捕食羚羊,第二天是壁虎爬上沙丘迎風張望,陸衍從這些雕刻中看到了生生不息的自然氣息,和奧蘭多給人的感覺一樣。

被奧蘭多嚴厲警告後,陸衍晚上終於安分睡覺了。每天奧蘭多拉著他貼緊自己睡覺,陶片就呆在罐子裡。飼養寵物的事情請示過奧蘭多後,陸衍給那個木乃伊起名陶片,又去那個房間給它找了個罐子裝進去了。晚上睡前,它會把罐子挪到陸衍旁邊,好像這樣能夠抵擋一些來自奧蘭多的壓力一樣,陸衍閉上眼睛,它就會鑽進去,頭頂的陶片正好蓋住罐口。

壁畫講述的故事緩慢推進著,阿斯卡夫向不知名的神祭了百名生魂,那名神如願庇護他,他的王國人丁興旺,尼羅河溫順平緩,灌溉沃野。畫師畫了許多幅勞動人民安居樂業的場景,塞西薩斯受神罰的後果在這些壁畫上好像消失了,人民在牆壁上開心的笑著,不久之前的浩劫似乎從冇發生過。

倒不如說是畫師有意避開了。

按照陸衍的想法,塞西薩斯所祭的不知名神或許就是那個蛇頭之神,阿斯卡夫在祭神的時候用了同樣的材料,可以猜測他所供奉的神明也是這個蛇頭神。畫師應該活在這位神明所庇護的王朝,所以在這座地宮中,不敢刻畫這位神明的暴虐性格,隻能根據統治者阿斯卡夫的意誌,畫出天下太平的景象。

奧蘭多認識阿斯卡夫,那就說明他也經曆過這段時間。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要不要問問他?

陸衍瞟瞟奧蘭多一臉驚奇的樣子,不太抱有期待。

按理說奧蘭多他應該經曆過這段時間......那這副像是看什麼不相關的曆史的表情是搞什麼啦!

陸衍用胳膊肘捅捅他,問:“這些你,冇看,嗎?”這些故事你從來都冇看過嗎?你明明親身經曆的呀。

奧蘭多搖搖頭,很認真地說:“我第一次這麼仔細看壁畫呢。”

我問的不是壁畫!陸衍鬱悶。

奧蘭多又問:“吃飯嗎?”

我不是飯桶啦!陸衍更鬱悶。他不滿的說:“吃。”

奧蘭多看上去特彆開心,他矜持地點頭“嗯”了一聲,抬腿便向著地宮深處走去。陸衍知道他是要去綠洲那裡,但是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像是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自己又涉及什麼他不能說的話題了嗎?陸衍重新看向壁畫,每一次奧蘭多逃避的時候,都應該警惕,他逃避的應該就是當年發生過的關鍵事件。

是奧蘭多為什麼會在這裡,被什麼傷害的關鍵。

但是現在,先乾點彆的吧。陸衍起身向聖鷺房間走去。陶片見狀,忙不迭飛起來跟上他的步伐。

“你們家裡的地板上是什麼啊?”陸衍對著陶片自言自語,“給你找罐子的時候隱約看到了點不一樣的顏色......是什麼呢?”

“嘰嘰!”

按理說一般人不會關注地板,但是陸衍現在神經敏感,左思右想覺得古埃及人建造地宮還在地板上畫畫這事有點蹊蹺,偏要去看看。

和奧蘭多在一起,陸衍要看壁畫試圖交流,奧蘭多出去乾活,他也不能閒著。時間寶貴,他現在要去確認一件重要的事情,關於房間的地板。

反正奧蘭多說白天冇有危險呀。萬一有問題的話,陶片大概會先驚叫起來。

陸衍對陶片的膽小程度印象深刻,半夜被這東西的尖叫聲嚇醒好幾次,結果發現原來是路過的動物,飄過月亮的雲......如此種種,雞毛蒜皮。奧蘭多一點兒都冇被打擾,倒是陸衍氣得差點把它扔到外麵去。

真冇想到,這東西竟然還有這番作用。陸衍看了看飛在身邊的木乃伊,它察覺到陸衍的目光,搖擺了一下身子,陸衍也回它一個微笑。

不知道它是怎麼看到外界的,不知道它是用什麼發聲的。所以說聖鷺這種鳥的叫聲是這樣嗎?真是神奇呀,想拆開看看。

奧蘭多的動作很快,還會釋放“神威”,基本省去了趕路的過程。陸衍第一次看到奧蘭多的身影從虛空中顯現還嚇了一跳,像是無數個散落在空中的碎片凝聚成人形,讓陸衍想起了一些量子糾纏應用於人類身上的恐怖理論。或許是看出來陸衍的牴觸,奧蘭多以後冇有在他眼前使用這個能力。

也不儘然......他可能是在踐行“不會突然消失”的諾言,果真冇有突然消失了,是告知陸衍後慢慢消失的。

總之,時間緊迫。陸衍搖搖頭,將關於量子的古怪理論驅出腦海。現代科學還是先放一邊吧,首要問題是解決眼前的非科學現象。

他進入房間,那裡已經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來,陸衍將這塊空地擴大,冇用的碎石瓦礫踢到一邊,露出了中心鮮豔的圖形。

陸衍繞著這個圖形看了看,走到門口處,這個位置纔是正的。

那是一個法老王的頭像。陸衍冇有認錯的話,是阿斯卡夫。

手臂邊飛著的陶片挨個洞窟轉悠,那裡被陸衍和不耐煩的奧蘭多收拾整齊了,每一個木乃伊都放在罐子裡,安穩的呆在洞窟中沉睡。陸衍盯著這個地板上的頭像看了一會,抿抿嘴,帶著陶片走進“休息室”,也就是被奧蘭多開了天窗的,他們這幾天一直呆的房間。

比對著地麵上同樣的位置,他儘力把那些石頭和沙堆清理乾淨,這才能夠勉強看出也是個頭像。作為判斷身份的關鍵的眼鏡蛇王冠被一塊陸衍隻能望而生畏的巨石嚴嚴實實遮住了。

陸衍說:“陶片,上!”

陶片:“嘰!”

哼,要你何用。

不過就算冇有標誌性王冠,陸衍也能判斷出這個人就是阿斯卡夫。無他,長得一樣。阿斯卡夫的臉型比較短,有點稚氣,陸衍回想了一下壁畫上的人,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兩個房間地板上的人都是阿斯卡夫。

新問題,為什麼要把阿斯卡夫的臉畫在地板上?其他房間的地上還有冇有人臉,是不是阿斯卡夫?

很簡單,遇事不決,找奧蘭多!⑺⑵⒌O⑹♡⑻0⑻0 »

“奧蘭多~”雖然奧蘭多明說了有些話無法說出口,可能是被下了什麼禁令吧,畢竟古埃及的咒術奇奇怪怪,什麼都有,不過隻要多嘗試幾次,總有他能告訴自己的。

“什麼事?”奧蘭多扛著羚羊從走廊中慢慢走近。

又是羚羊,這幾天吃的都是羚羊。陸衍都要吃上火了,但是每天都要交作業,又虛的很。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也是很酸爽。

“阿斯卡夫?”陸衍指著地上的人頭像。

奧蘭多也看到地上的圖案了,有些驚訝,但還是頗為讚許地看著陸衍。

“那,為什麼,在這裡?”陸衍又問。

奧蘭多搖搖頭,手指豎在嘴前,金眸閃閃發亮。

但是看上去又很歡喜。陸衍也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那麼......其他屋子,也有?”陸衍換了個問題。

奧蘭多欣慰的點頭,兩人完美完成了肢體語言的交流。

“唔......”陸衍坐下來,定定的看著地上的阿斯卡夫像,總覺得很不尋常。

當然不尋常啦!哪裡有把自家法老王的頭像畫在地上的!再說哪裡有畫這麼多法老頭像的墓室啦!

要是真的每個房間都有法老頭像......陸衍怎麼看這陣勢怎麼像陣法,就是那種在相應位置上放下什麼東西,最後形成一個大陣,發揮鍊金師一拍手一施法,整個大陣開始發亮那種鍊金陣。

陸衍扒拉奧蘭多:“地宮,那個......”剖麵圖怎麼說?

奧蘭多架好篝火,拉過陸衍的手,用火焰繞了一圈。

“額,謝謝,地宮......圖畫!”陸衍終於想到一個最近學過的詞。看來這幾天的壁畫之行十分有收穫,他感覺自己一出去就可以PK那些大師了!

冇有啦,開玩笑的。他還差得遠呢,不過讓奧蘭多去一定冇問題。

奧蘭多點點頭表示聽到了,然後把肉一個個串好,放在篝火上,這才隨手找了一塊石頭,幾下就雕出一個小型地宮剖麵圖。

哇,奧蘭多真是太靠譜了,馬上就明白自己是什麼意思,果然是心有靈犀呀!心有靈犀用古埃及語怎麼說?大概冇有替代詞吧,陸衍已經準備教教奧蘭多漢語了。

陸衍皺著眉湊近小型地宮模型,看到其中的一個房間裡坐著兩個小人。

好了,奧蘭多不用去當什麼古埃及學者了,直接去做手工工匠吧,對他來說應該是又輕鬆又賺錢。

奧蘭多伸手指了指小人旁邊的位置,陸衍這才發現地麵居然是凹凸不平的。不用問,這就是地上的法老像了,奧蘭多冇有顏料,隻好用浮雕代替。

陸衍發自內心地讚歎了一句,然後挨個觀察房間的地麵。奧蘭多塑造的這些房間裡什麼都冇有,十分便與他辨認,這樣一看,果然讓他發現了端倪。有一些房間裡有法老像,有一些冇有,有一些在走廊上,竟然還有一個在綠洲裡。

兩個金字塔之間的地方,陸衍確定那裡是綠洲。

【作家想說的話:】

量子糾纏這個我不太懂,在這裡就瞎掰了。大概是說可以將人類移動到很遠的地方,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人類會化成量子碎片,在另一邊重組。

24安卡(肉) 章節編號:6219823

陸衍用手指劃過每一個房間,試圖將它們連成圖案。

這是什麼?他確定自己很熟悉這個圖案,這是什麼?

陸衍搬著這座地宮模型來到沙堆邊,將每個有頭像的房間都在沙堆上點出位置,再將它們都連起來。

這個圖像確實眼熟,一個豎,一個橫,下麵是圓圈。像什麼呢?陸衍想。

蝴蝶結,女性符號,自縊的繩釦?

“來吃飯。”奧蘭多說。他已經將肉烤好,要叫陸衍去吃。

陸衍說:“陶片,吃飯?”他想問木乃伊是否需要進食。

奧蘭多很是疑惑嫌棄的樣子:“它不是木乃伊嗎?還吃什麼東西。”

好吧,看來是不需要了。陶片剛剛躲回罐子裡了,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鑽出罐口看向這邊。陸衍想到以前看過的木乃伊的樣子,覺得聖鷺的眼睛應該就被包在與罐口邊緣平齊的地方。

人們製作木乃伊的時候,有時候會往屍體肚子裡塞進一些食物,保證他們在死者的說世界裡,也能衣食無憂。換做聖鷺的話,大概會被塞一些穀物之類的,意圖或許是讓它們能夠時刻向神提醒信徒的願望。陶片可能也是這種情況吧。

陸衍接過奧蘭多烤糊的肉塊,啃了起來。幸虧他不是個重口腹之慾的,要不然早就餓死了。

其實也想露一手給奧蘭多瞧瞧,但是奧蘭多什麼味道也吃不出來,他也懶得去做了,隻蹲在沙堆旁邊琢磨圖案。

“到底是什麼呢......”陸衍越看越眼熟,越想越想不出。

奧蘭多實在看不下去,拎起陸衍將他擺在正對那道豎的位置,說:“安卡。”

安卡?安卡是什麼?

陸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裡是古埃及呀,思考的方向要儘量往他們的神話傳說靠攏。自己尋思的什麼蝴蝶結,女性符號,古埃及人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他們信奉的是安卡,這是一個符號,上麵是圓,下麵是個十字。在一些金字塔裡的壁畫中,埃及眾神經常手持安卡,這個符號代表的是生命。

或者王權。但是陸衍覺得這裡應該取前意,生命之符,也是護身之符,正好對應了奧蘭多所展示的,阿斯卡夫木乃伊化成碎片,在他周身形成保護罩的場景。

陸衍心想,與其說是阿斯卡夫犧牲自己救了奧蘭多,不如說是他製作大陣保護奧蘭多。他冇有為自己建造墳墓,而是建造了地宮,這個地宮以阿斯卡夫的木乃伊為引,形成奧蘭多的護身符。

奧蘭多和阿斯卡夫是什麼關係啊?好在意。

還有綠洲兩邊的金字塔是什麼呀?如果冇有木乃伊的話,裡麵又放著什麼呢?

奧蘭多吃的很快。平時害怕嚇到陸衍這個小孩子,他的吃相比較斯文,但是在陸衍看不見的地方,他能夠將大半隻羚羊整個吞下去。

他扭頭盯著正在思索的陸衍,挺直的脊背,白皙的皮膚,明亮的眼睛。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在指向法老頭像的時候,指尖碰到了陸衍的臉頰。

他垂眸去看自己的手指,心想陸衍的皮膚與自己的不同,溫熱,充滿韌性。裡麵湧動著鮮活的血液。還帶著陸衍的氣味顆粒。

情慾會在觸碰中產生嗎?

“陸衍,”奧蘭多突然開口,“來學習吧。”

陸衍聞言回頭,疑惑道:“什麼?”

這個時候要學什麼?要學人的身體怎麼用古埃及語說。

奧蘭多決定做個好老師,他要身體力行。

“眼睛、嘴唇、耳朵......乳頭”。說到最後,奧蘭多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

陸衍手指發抖,這算哪門子學習啊!

一開始當然不是這樣的,陸衍正皺著眉思考奧蘭多和法老阿斯卡夫的關係呢,那邊奧蘭多突然說什麼學習。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是上午去看壁畫,下午探索地宮的。陸衍發現了“安卡”陣法後,是想要帶著奧蘭多去每一個有法老頭像的房間看一看,那裡應該是有與陶片一樣的木乃伊的——但是也不一定,所以奧蘭多說完後,陸衍無可無不可的點頭了。

隻見奧蘭多很高興地走過來,然後坐在他身邊,拉著陸衍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來學吧。”

陸衍一開始還蠻正經的傻白甜道:“學什麼呀?”,聽見奧蘭多說“學人體”,還歪頭思索。

哪裡想到是這種學習啦!

要是陸衍現在還不明白奧蘭多拉著他的手想要做什麼,他就不配當一個生活在資訊大爆炸時代的弄潮兒。

他一哆嗦,手指點在奧蘭多的乳頭上,感受到那裡的皮膚壓下又彈起的觸感。腦子裡的弦都繃緊了。

想做。

陸衍的手自己動了起來。

“乳暈......唔......肚臍,不,不對,是腹部......下麵是嗯......”

“是什麼?”奧蘭多的手還覆蓋在陸衍的手上,他冇有掙開,就這樣帶著奧蘭多一點一點觸摸他的身體。此時,陸衍揪起奧蘭多胯下銀白色的陰毛,在膚色的反襯下,那裡的銀白色直晃眼。

輕微的刺痛感讓奧蘭多回過神來,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陰......陰毛......”

這還是奧蘭多第一次在這方麵表現出羞澀,陸衍有些驚奇地挑眉。

想看更多。

“那,這呢?”他繞過奧蘭多的陰莖,輕輕撥動了一下他的睾丸。

奧蘭多眯著眼睛看他,露出一絲笑意:“蛋蛋。”

他有點壞心眼兒,想要捉弄陸衍,故意教他些小孩子纔會說的稱呼。

陸衍不疑有他,隻是冇看到奧蘭多害羞這一點讓他有些不滿。為什麼剛剛臉紅了,現在就這麼冷靜啊,真是冇有成就感。

男人的勝負欲在這時爆棚了。

陸衍又帶著奧蘭多的手去摸他的肉棒,順便將龜頭上的水珠用大拇指撚去了。

奧蘭多還是笑著,說:“小雞雞。”

這個詞的發音有些可愛,陸衍不由得重複了一遍:“小雞雞?”

奧蘭多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到底在笑什麼......陸衍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好像被人捉弄的人是他自己一樣。錯覺吧?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明顯在憋笑的奧蘭多,手指繼續下移。他已經鬆開奧蘭多的手了,就讓它停在它主人的“小雞雞”上麵。而自己的手,則是向下,停留在奧蘭多的會陰處。

“這裡怎麼,說?”陸衍的手指緩緩加力,或輕或重地按壓那塊地方。

“嗚這裡......嗯......”奧蘭多支吾半天,冇說出來。他以前從未經曆發情期,對這方麵懂得其實不多,聽力又不好,也從冇刻意聽過幾次彆人的床腳,所以這些詞還是從畫冊上看來的,當然還有街頭口無遮攔的小孩嘴裡。

這麼學術,這麼細緻的地方,他就不知道了。

陸衍用中文告訴他:“會陰。”

看到奧蘭多懵懵懂懂重複的樣子,心裡這才感覺扳回了一局。

“這裡呢?”陸衍的手順著奧蘭多的股溝滑動。

這回奧蘭多回答的很快:“泄殖腔。”

陸衍聞言長長的“哦——”了一聲。

根本就會錯意了,不過此時冇人在意。

來都來了,陸衍用手將奧蘭多的身體摸了個遍,連四肢和手腳都冇放過。摸到小腿的時候奧蘭多簡直哆嗦的坐不穩了,陸衍欺身上前,緊跟著想要往後退的奧蘭多,手一路向下,一直碰到他的腳踝,腳掌。

“你這裡,這麼,有感覺?”陸衍像是發現了新玩具一樣,將奧蘭多的草鞋脫下,仔細觀察奧蘭多的腳。那裡觸感光滑,也摸不到什麼繭子,腳踝處跟腱挺拔有力,旁邊是兩個深陷的凹槽,支撐著像樹乾一樣的跟腱。陸衍看到,隻想將這樹乾砍倒,讓奧蘭多再也走不掉纔好。

他用手掐著奧蘭多的跟腱,在上麵刻下一個深深的齒印。

然後輕輕舔了舔,像是在安慰。

奧蘭多已經顫抖的說不出來話了,渾身無力,也不想提起力去阻止。那是他的尾巴尖,是他渾身最敏感的地方。陸衍弄他胸也好,肚臍也好,都不如那裡,讓他最無法抵抗。

“我竟是不知道……”陸衍著迷地盯著奧蘭多的臉,喃喃道。

“這裡,怎麼說?”陸衍的手摸過跟腱和旁邊突出的根骨,在他的小腿上下滑動。

“尾嗯……嗯哈尾巴……尖……”奧蘭多強擠出一絲神誌回答了,隻是那回答裡也夾雜著意味不明的呻吟,陸衍冇辦法判斷那是詞語的發音還是單純的語氣詞。

還是會錯意了。

陸衍停下手中的動作,冇有乘勝追擊。他收回手,將奧蘭多的項鍊,臂環等全都卸了下來。剛剛奧蘭多的舉動給了他一個提示,對方的身體上還有更多值得探究的秘密。戀人的身體令人太好奇了,他想讓奧蘭多發出更多好聽的聲音來。奧蘭多不知是瞧冇瞧見陸衍的眼中閃動的慾火,總之並未阻止,他順著陸衍的意思一點一點將自己完全剝開。

摘下首飾的地方膚色要淺一些,嫩一些,也更熱一些。想來是金屬吸收了太陽的熱量,將這一片皮膚烤熱了。陸衍這才知道這些金屬飾品竟然起著保持體溫的作用,反應過來後就要給奧蘭多重新帶回去,被奧蘭多製止了。

“你都在這裡了,我要它們做什麼?”他一臉疑惑的樣子。

陸衍以前哪裡知道這些首飾有這用處,聽明白一點奧蘭多的話後,覺得奧蘭多竟然是一直以為自己知道他用這些金屬保持體溫,才從來不在做愛的時候為他摘下來的。一開始還有點愧疚,後來另一種想法漸漸升起來了。

對啊,自己都在這裡了,以後將奧蘭多抱著走不就好了嗎!帶著金屬還會對皮膚有損害,奧蘭多不知道帶了多久了,都曬出了印子,有了自己這個人肉自發熱器,肯定不需要那些首飾啦。

陸衍冇好意思說他覺得奧蘭多帶起來挺好看,纔不想摘的。

然後便接吻了。

陸衍的手指流連在奧蘭多的鎖骨處,那裡常年不見陽光,觸感比起胸腹要更加柔軟一些。陸衍想著自己還冇有來的時候奧蘭多一個人會做什麼,怎麼曬出來的膚色,想到他會一個人在綠洲湖邊的躺著,溫暖的時候躺在赤裸的岩石上,入夜的時候躺在沙堆裡保持體溫,覺得這場景又好笑又可憐。

【作家想說的話:】

安卡:♀

差不多是這個樣子,不知道會不會亂碼

25吸精(接上肉) 章節編號:6220101

真是太奇怪了,陸衍將額頭貼在奧蘭多的胸口,暗想,我能夠想象出我不在時奧蘭多的樣子,我知道了他的性格,像是參與了他的生活,這感覺太奇怪了。

奧蘭多的手壓在陸衍的頭上,四目相接,裡麵都湧動著看不懂的情緒。

“我以前見過你嗎?”陸衍輕聲問,他想不出來除了這種情況以外,還有什麼原因,能夠讓兩個人相處幾日就產生愛意。

雖然說是傾蓋如故,可是他們兩個連交流都有點困難呀。

奧蘭多看上去有點難過,因為陸衍不知道的原因。奧蘭多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說清楚自己的情緒,陸衍也不能總是猜到。兩人相處時經常遇到這樣的難題,這時候隻有用身體來交流了。

奧蘭多張開嘴,將自己的手指含住濡濕,然後探向自己的後穴。陸衍往後退了半步,看著他開拓的動作。

氣氛有些沉重,畢竟“未來”正像大山一樣壓在他們身上,但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這時候要是再繼續壓抑下去,就連人生中最快樂的事也要蒙上陰霾了。陸衍想開口打破僵局。

“你們,蛇,有兩個,小雞雞?”

奧蘭多動作一頓,戲謔地看著陸衍道:“是這樣,你想看嗎?”

陸衍一點也不做作,大大方方點頭:“嗯。”

“好啊,那就讓你看看……”

奧蘭多將手指從後穴抽出來,他將手臂放在身後支起身體,雙腿張開,將腿間展現給陸衍看。陸衍見他這大膽豪放的姿勢,自己的臉反而紅了。

以後出去了一定要教教奧蘭多人類社會守則。陸衍紅著臉想。

意想不到的景象出現了,陸衍看見奧蘭多的手指在會陰處輕輕劃了一下,那裡緩緩裂開一個小口。

陸衍的眼睛卻像是黏住了一樣盯在奧蘭多那處看,那個小口越來越大,肉嘟嘟的陰阜將裡麵的秘密緊緊包裹,唯有一點水漬滲出來,提醒著觀者內裡大有乾坤。那是一個女性纔有的小屄。

陸衍想到了奧蘭多的奶汁,直直盯在那裡,嚥了咽口水。

奧蘭多拉著陸衍的手,貼在自己的女穴上,陸衍的手指一片柔軟,動都不敢動。

“小妹妹。”奧蘭多笑著說。

什麼?陸衍恍惚間聽見奧蘭多似乎說了什麼,又好像冇說什麼,他的耳朵裡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咚咚的,一聲聲砸在體內,震的他內臟都開始哆嗦了。

“這到底是……”陸衍急切的看著奧蘭多。

“小妹妹呀。”

奧蘭多還是用的街頭稱呼。他確實是知道這東西正經八本該怎麼叫,但是他對著陸衍就是嚴肅不起來。

“小妹妹……”陸衍低聲重複著,他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可是明明......”

奧蘭多拉起他的一根手指,慢慢埋入自己女穴中重重疊疊的軟肉裡。當然啦,蛇是有兩個陰莖的,但是那樣太過猙獰的性器就會嚇到陸衍吧,小朋友那麼柔軟的性格,還是用陰莖變成的柔軟的女穴去容納比較好,反正人類的繁殖器官都是一樣的。

陸衍吸吸鼻子,看見食指漸漸被那點小口吞冇,像是驚到一樣將手指抽出來,著急的對奧蘭多說:“臟的,那個,火,洗一下。”

“臟什麼啊。”奧蘭多不滿的嘟囔,但是還是乖乖勾起火苗給他淨了一邊手。

“這樣如何?”

陸衍點點頭,推著奧蘭多的腿根讓他再分開一些,那兩片包住內部的外陰唇便被迫張開,藏不住的體液流下來,讓兩片小花瓣發出“啵”的一聲。

乾淨的手指緩慢的撫摸中間的手指小縫,另一隻手則捏起上方圓潤的陰蒂,揉捏搓撚。那顆陰蒂像是水龍頭一樣,陸衍的手擰開開關,下麵的小縫就源源不斷流出汁液來。陸衍的手指快被那些汁液浸透了,他收回手,看著指尖上晶亮的水漬。

奧蘭多的大腿根微微顫抖,他也不知道原來人類女性的性器官會這樣敏感,陸衍碰到那裡的時候,像是細小的電流穿過脊椎,直達大腦。電的他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那性器內部分泌出水來,裡麵癢極了,想要什麼東西鑽進去撓一撓。

他微微扭了扭腰,想讓裡麵的嫩肉相互摩擦一下。

這微小的動作被陸衍捕捉了去,他眸色一暗,將兩根手指強硬擠了進去。

“啊!有點疼……輕一點吧……”剛剛綻放的小穴還不能承受太多歡愉,奧蘭多下麵一陣脹痛,連忙求陸衍輕一點。

明明自己也不是嬌慣的人,這點小傷根本無足掛齒,與以前受到的疼痛比起來,更加不值一提。但是為什麼一遇到陸衍,就想讓他輕一點,溫柔一點呢?奧蘭多想不明白,隻好慢慢攀上陸衍的肩膀,用對方的嘴堵住自己的乞求聲。

小穴裡實在很緊,可想而知對方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幸好奧蘭多的女穴又與後麵不同,適應性良好,又水草豐美,陸衍的手指泡在膩滑的淫液中,很快動作自如了起來。他現在做擴張的活兒已經很熟練了,忍了一陣,覺得可以了,便抽出手指,將自己的陰莖抵在穴口,來回磨蹭奧蘭多的陰蒂。

“那嗯,那是什麼……好……好舒服啊……”

奧蘭多用力抓著陸衍的肩膀,手指尖都泛白了,陸衍的肩膀上也留下了五個深深的凹陷。

或許是因為原型的原因,奧蘭多的指甲並不尖銳,陸衍曾在奧蘭多睡覺時仔細觀察過他的指甲,那裡與人類的無異,甚至可以稱的上好看,指甲圓潤而溫和的貼合肌肉的弧度,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陸衍很少見到奧蘭多利用手爪捕獵,想來蛇是根本冇有爪子的。

所以此刻,被奧蘭多抓著,陸衍冇有特彆尖銳的刺痛感,而是一種鈍痛,跟隨奧蘭多或深或淺的力道改變。

身體交流,就要利用每一個部分發出聲音。奧蘭多的手正在告訴陸衍,他覺得被摩擦陰蒂的感覺很高興。陸衍接受到對方傳來的資訊,便知道奧蘭多準備好了。

他扶自己的陰莖插入進去,另一隻手挑起陰蒂,輕輕揉捏。

“諾,你看,我的手指都泡皺了。”陸衍伸手,向奧蘭多展示自己有些泛白褶皺的手指肚。

奧蘭多纔不知道陸衍在講什麼,也不知道人類的手放在水裡太久會變皺,他伸出信子舔舔陸衍湊上來的手指,又一臉失望的縮回去了。

“……我自己……的……體液啊……彆嗯……太快……冇有……冇有效果的……一定要……哈,你的纔可……以……”奧蘭多斷斷續續的試圖想陸衍解釋法力運作的機製,結果發出來的全是模糊的呻吟聲。

“呼……在說什麼啊?”陸衍終於將陰莖塞進去一大半,送了一口氣。

奧蘭多這回冇辦法嘲笑陸衍聽不懂了,因為連他自己都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有意義的語言全被呻吟和喘息打斷了。

他隻好咬著嘴唇搖搖頭,一聲不吭。

陸衍心說不是讓我拔出來就行。他摸摸奧蘭多流暢而有力的腹肌,向下按了按,想看看是否能像小電影一樣,有摸到自己的感覺,可惜的是奧蘭多腹肌太硬,他冇辦法按進去太多,也摸不到自己的痕跡。

“全進去了,吃的下嗎?”陸衍問道。

問是問了,答卻冇答。

奧蘭多已經被這種奇怪的感覺魘住了。陰蒂在男性器官中對應的是龜頭的部分,那裡現在縮成小小一團肉,被陸衍捏在手裡隨意把玩,下麵酸酸漲漲,就算陸衍進去了也不行,必須要讓他用力蹭蹭才舒服。他說不出話,就用小腿蹭著陸衍的大腿,因為他的尾巴很想纏在陸衍的腿上。

於是陸衍一挺身全根冇入。他對自己還算有自信,確定奧蘭多新長出來的柔軟女穴不會受傷,便加速律動起來。奧蘭多對突然而來的快感很不適應,身體被另一個人掌控了,他有些恐慌。

“唔......陸衍,慢點啊......慢點......我要喘口氣......”他的手無力的從陸衍的肩膀上滑下,路過領口時,緊緊抓住陸衍的衣服。陸衍騰出手來將奧蘭多的雙臂再次放在自己肩上,伏低身子,讓他能夠抱住自己。

動作的時候接吻很不方便,陸衍隻好在停頓的間隙與他小小親一下。時斷時續的做愛大大延長了射精時間,奧蘭多射了後,陸衍還冇出來。

女穴顫抖著高潮的時候,湧出了大股的淫水,被陸衍的陰莖堵在肚子裡,水聲陣陣。奧蘭多有些失神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女性的高潮時間要比男性長很多,奧蘭多的女穴自然也繼承了這一特點,他還冇回過神來。

陸衍咬牙忍著淫水沖刷龜頭的酸澀,伸手也撫上奧蘭多的腹部。

“會有,小孩子,嗎?”

總是被奧蘭多叫小孩兒,陸衍大概也摸清楚了這詞該怎麼發音。

“啊?”奧蘭多先是一愣,然後無奈地笑著說,“小孩子,我要你一個就夠了。我畢竟不是真正的女性,肚子裡冇有子宮,怎麼生呀?”

陸衍想了想,大概知道奧蘭多說的是生不出來的意思,於是點點頭說:“更加,好。”

奧蘭多笑笑說:“繼續吧?”今天也要吃到小朋友年輕有活力的精液才行。

陸衍點點頭繼續挺腰,剛剛奧蘭多高潮時女穴的觸感太美妙了,他也即將出頸,堅持不了多久。奧蘭多察覺到他逐漸加快的動作,女穴裡的飽脹感增加,知道他那處陰莖脹大了,大概是要出來了,於是也儘力學著陸衍的節奏縮放著女穴。他自己已經爽到了,此時也樂意服務陸衍。

“要出了......接好!”陸衍咬著牙說,最後快速挺動幾下,將自己釋放在奧蘭多身體裡。奧蘭多聞言暗自運氣做好準備,最近做的幾次最後都被陸衍挖出來了,他隻吃到很少的一部分,這回一定要將它們牢牢鎖在身體裡。

“嗯......”

陸衍的精液有些燙,他的身體躺在灼熱的沙子上,溫度已經升高了,而這精液竟然像是比那沙子還燙。奧蘭多顧不得多想,趕緊縮緊女穴,將陸衍的每一滴都鎖在身體裡,當陸衍拔出去的時候,陰莖上隻有亮晶晶的奧蘭多的淫水,精液的影子半點都冇了。

陸衍:“......”感覺我會被吸死。

他看了看奧蘭多饜足的笑容,伸手彈了一下對方的“小雞雞”。

【作家想說的話:】

冇有生子,雙性估計隻有這一次。

今天的新知識:蛇的兩個雞雞不是一上一下,而是一左一右的。如果強行掰成一上一下的樣子,可能會有點疼。

26九柱神的威脅(彩蛋人蛇肉) 章節編號:6221526

剛一昨晚,奧蘭多的女穴就收回去了,那裡光滑一片,什麼也冇有,陸衍本想幫他洗一下,看到奧蘭多這出色的防範意識,哭笑不得。

奧蘭多裝作聽不見陸衍說話,眼睛一閉就要睡覺。

“起來,起來!”陸衍趕緊苦笑著去推他,“我們,要看,安卡,天,要晚了。”

奧蘭多一點也不想動彈,他需要消化好一陣才能把精液裡的力量吸收掉。剛吃過飯就去運動會胃下垂,但是他都和小朋友說好了要留在他身邊,這時候再怎麼不情願也隻能慢吞吞地坐起來,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

陸衍看到奧蘭多這個樣子也有點不忍心,他不清楚奧蘭多的習性,但也能看出來他很排斥走路。或許做愛之後蛇都是鑽進沙子裡休息的?聽說男人之間的性愛中,承受方會比較累一點?

“你還,是睡吧?陶片可以。”你還是在這裡睡覺吧,陶片可以和我一起去。

寵物的用途就在於此,在主人不想動彈的時候代勞。這隻鳥雖然冇什麼用,不能打架也不能溝通,但是能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利用膽小警告主人,而且現在是白天,陸衍還是很放心的。

關於白天=安全這一點,是陸衍從奧蘭多的話裡總結出來的。他的原話是“木乃伊,月亮的魔力”什麼什麼,聽不太懂,不過陸衍猜測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奧蘭多很不願意的樣子,他在地上扭了兩下,剛穿好的衣服又被蹭掉了。

“......”你是故意的嗎?

奧蘭多思考了一會兒, 乾脆把衣服都脫了,整個人赤條條的往陸衍身上撲。

“乾什麼呀?”陸衍把他接住,差點冇摔著。

奧蘭多好沉......等等,他怎麼這麼沉?

陸衍往下一看,哪裡還有奧蘭多的身影,隻有一條大蛇纏在他身上。

這蛇有將近五米長,身軀有陸衍的脖子那麼粗。黑亮的鱗片涼涼的,在沙漠正午的烈陽下絲毫不受影響,白色的腹部上有橫紋。此刻這可怕的東西正東倒西歪地纏在他的腿上,腰上,還有肩膀上。蛇頭繞過脖子,親昵的蹭蹭陸衍的側臉。

陸衍此刻倒是冇感覺出害怕,他對蛇冇有什麼恐懼感,隻是感覺沉,還有呼吸不暢,奧蘭多纏在腰部的力氣太大了,他拍拍奧蘭多讓他鬆一點,要喘不上氣了。

“腿上,走不動!”陸衍俯身將纏在腿上的蛇尾撈起來,抱在懷裡,這才解放了雙腿。

他叫上陶片,兩個路癡一起跟著奧蘭多蛇頭的指引慢慢向畫著法老王的頭像的屋子走去。陸衍的想法是每個都看一眼,香蔥其中找到一些什麼規律——比如說房間佈置,擺設等。地下太黑,他的雙手又要托著奧蘭多,舉不了火把,插在陶片的罐子裡,讓它帶著走。

本來可以用奧蘭多的法力解決的,但是他看上去是不想出力的樣子。

成功抵達第一間屋子!

陸衍在門口模擬FBI進門的場景,抱著奧蘭多的尾巴當做衝鋒槍,等待數秒,然後突然進門大喊:“舉起手來!”

奧蘭多的尾巴尖配合的指向門裡,衝裡麵無形的敵人“嘶嘶”示威。

屋子裡悄無聲息。

陸衍收回奧蘭多的尾巴,說;“很好,胡迪警長又一次完美解決了危機。”

奧蘭多:“嘶。”

好吧,奧蘭多冇看過玩具總動員。陸衍在小賬本上又記了一筆:出去後要帶著他看玩具總動員,一到四部。

此刻奧蘭多還不知道,自己以後將會滿腦子都是胡迪警長的語音。他控製著陶片頭上的罐子,讓火把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他的速度很慢,足夠陸衍看清楚地麵上的法老頭像,以及正對著門口的木乃伊了。

“哇!”陸衍嚇了一跳,木乃伊給他留下了一點陰影。

但是他很快回過神來,因為奧蘭多太沉了,陶片又開開心心跑到木乃伊麪前嘰喳,這種情況下,他實在很難緊張起來。

“這是?”

陸衍問,但是他也知道奧蘭多現在的形態說不出話,於是自己去看了看。

同樣是某種動物木乃伊。長條狀的外形,冇有現代科技的x光技術,陸衍一時判斷不出來是什麼動物。

這麼長的,或許是鱷魚吧。他想,又看了看牆壁,冇有壁畫,冇有浮雕,隻是土黃色的石牆。於是陸衍離開了這裡。

同樣,他們又去了其他幾個房間。這幾個房間裡的東西各不相同。多數房間裡有一些動物木乃伊,這些動物各不相同,陸衍能夠猜到的有鱷魚,獅子,和鳥類。一個房間裡空無一物,一個房間裡是堆砌的金子。

陸衍在回去的路上,暗自琢磨這件事。

擁有法老頭像的房間共有八個,算是綠洲下麵的那個,共有九個,它們分散在這座地宮中,一同構成安卡形的法陣。每個房間裡擺放的東西都不一樣,看上去,像是某種象征物。

“奧蘭多,那個房間,是什麼?”陸衍問。

他指的是“休息室”。是他們爬上來時進入的第一個房間。陸衍還記得那裡因為火蛇的莽撞燃燒起來了,奧蘭多曾為了滅火將整個天花板都砸下來。現在那些燃燒後的灰燼,不是埋在沙子下,就是被風吹走了,留下鳳毛麟角的痕跡,看不出來以前是什麼。

奧蘭多吐信子替他看路,聞言尾巴尖一劃,勾來幾條小火蛇,畫出那間屋子完好時的樣子。

陸衍的腳步冇停,火焰也跟隨著陸衍而動,像是月亮跟著人類行走一樣。

那張圖景展現了過去的樣子,陸衍看見房間裡麵有火焰圍成的巨大翅膀,那翅膀掛在木質的欄杆上,木柱是一對牛角的形狀。

陸衍對這兩個象征物十分眼熟。

“伊西斯?”他問。

伊西斯可能是古埃及最出名的神明瞭,她作為魔力最強大的女神,從古埃及神話中一直流傳到希臘神話,羅馬神話,她的身影幾乎席捲整個歐洲。她掌握了眾多神明的真名,甚至主神拉神。有權力有野心,是個令人影響深刻的神明。

陸衍對她的印象也很深。他相信奧蘭多一定也知道她。

奧蘭多聞言,忽然變成了人頭。在陸衍驚恐的神情中說:“你到底是哪裡人?”

陸衍說:“啊啊啊啊啊啊啊!!”

奧蘭多隻好慢吞吞地從陸衍身上滑下來,變回人身。幸好陸衍到處亂跑給了他充足的時間消化食物,要不然他現在還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動彈。

“我早就有點奇怪了,你明明是那個來自更遠的東方人的後代,怎麼一直會用羅馬人的語言,還用羅馬話稱呼女神?”他不解道,“難道羅馬的疆域已經這麼大了?”

陸衍說:“啥啥啥啥啥啥啥??”

他這回真是一點都聽不懂了。

奧蘭多皺著眉瞅他,像是被什麼難題困住了。

“......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他最後的神色嚴肅起來,向陸衍保證。

小朋友一看就是冇乾過粗活的樣子,應該是錦衣玉食養著的,說不定身份很高。而這樣的身份,在羅馬帝國內部,不見得是件好事。在奧蘭多的印象中,貴族之間權力爭奪十分激烈,流血事件十分常見。他心想陸衍以前不知道多麼辛苦,每天惶惶不安,以後自己去保護他,讓他開心過一輩子好啦。

陸衍完全聽不懂,也不知道奧蘭多誤會到哪裡去了,隻好乾巴巴地說;“謝謝。”

“不過,這確實是代表伊西斯的東西。”奧蘭多說,用手指了指火焰翅膀和牛角。

這和陸衍的猜想對上了。他一直懷疑這九個法老像做成的陣法正對應著埃及的九柱神。托特神的象征是聖鷺木乃伊,伊西斯的象征是“休息室”的 翅膀與牛角......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問題,這些象征物來者不善。⒎⒉⒌零⒍`⒏0⒏0

正如托特神的木乃伊對陸衍發動了攻擊,伊西斯的攻擊在一開始就出現了,正是那場大火。陸衍現在才發現疑點,憑奧蘭多對地宮的熟悉度和感覺器官,不應該控製不住火蛇,讓那條小蛇撞在白色布料做成的翅膀上,引發大火。以他雕刻時表現出來的對法術細緻入微的控製力,那場火災根本不應該發生。

但是,如果將那場火解釋成伊西斯降下的災,就能夠解釋了。不過,這也說明,他們的敵人或許真的是九柱神。

除此之外的七位神明還冇有降災,未來可真是凶險。

陸衍感歎了一句,又問:“你說托特好,是彆的,神可以攻擊,很多次?”

他想問奧蘭多,是否這些神明可能會多次攻擊他們。因為奧蘭多說過托特神對他還不錯,所以他的聖物是安全的,但是言下之意就是其他神明對奧蘭多可能並不如托特神那樣友善,就說明他們的聖物是不安全的。

奧蘭多說:“他們不能直接對人類下手,所以隻需要毀掉他們的聖物即可。”

“那,走?”陸衍轉身,想要先下手為強,趁著白天將這些東西都毀掉。

奧蘭多拉住他,搖頭說:“他們對你冇有攻擊慾望時,你會被詛咒纏身。隻有他們攻擊你,你纔可以還擊,銷燬聖物。”

“神畢竟是神,他們承擔著人類無法承擔的責任,自然有人類冇有的特權。”奧蘭多看到陸衍有些忿忿的神色,說。

這也公平,給了他們能力,自然也就給了他們權力。而更大的權力,代表著更大的責任。即使是神也不能免俗。

【作家想說的話:】

彩蛋是蛇形肉,獵奇慎敲。

我寫彩蛋之前查了一下百度圖片,結果寫的時候腦子裡全是百度圖片。。。

27奧蘭多是誰 章節編號:6223119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揭開的秘密已經足夠吻合今天所得到的一切線索,但陸衍總覺得有些不甘,像是費勁千辛萬苦得到了金蘋果,可是隻有一顆,讓人免不了失望,想要貪求更多。但自己確實得到了金蘋果,又有些安慰。

陸衍躺在草蓆上,把這幾天的經曆又捋了一遍,終於讓他發現出一點端倪。

“哎,”他翻過身拍拍奧蘭多,“你第一次,蛇,那天,說‘他們’吧?這個‘他們’,是,九柱神,嗎?”

奧蘭多冇出聲,黃澄澄的眼珠直直盯著陸衍,一動不動的。

“......睡了?”陸衍嘀咕道。

奧蘭多總是這樣,睜著眼睛睡覺,安安靜靜的和平時冇有兩樣。陸衍也冇有武林高手那樣通過氣息判斷人的狀態的能力,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奧蘭多的狀態,那就是真的看不出來了。

就在陸衍即將翻身回去的時候,奧蘭多突然開口:“是。”

媽耶嚇死了!

“呀,我,感覺,你睡了。”陸衍有一種被抓包的心虛感,趕緊解釋了一句。

奧蘭多說:“是睡了,又醒了。剛纔還感受了一下這個話題能不能說。”

陸衍:?

奧蘭多說:“我睡了哦。”

像是醒來就為了回答一個問題一樣,陸衍想抓住他,結果這人眼睛馬上嚴嚴實實閉上,一點縫隙都不露的。

他隻好氣哼哼的轉回去,一個人挑起生活的重擔。

好的,現在可以確定,九柱神與奧蘭多有仇了。

埃及神話比較複雜,因為他們並不隻崇拜一個神明,而是崇拜多神,在不同的情況下向不同的神尋求幫助。其中,九柱神是最主要的神,他們掌握著自然界的力量,在眾神中地位很高。

無疑,奧蘭多對上他們,未來的路肯定凶險異常。但是另一方麵,奧蘭多為什麼能夠同時對上這麼多重要的神呢?在這些神的壓製下,奧蘭多竟然還能夠掙脫開束縛,趕過來救下自己,他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所以,奧蘭多究竟是誰?

陸衍以前隻當他是個蛇妖化形,像是白蛇傳裡的白素貞一樣,日精月華修煉生靈,然後成妖,變作人類。但是現在看起來,普通的妖怪哪裡能夠得到法老的青眼,哪裡能夠頂著九柱神的壓力來救自己。

還有所謂的托特神的好意,這裡透露的事情也很多。普通的蛇妖哪裡能與托特神接觸?陸衍不是看不見這些細節,隻是一直冇有深想罷了。

又或者說,奧蘭多從來冇有掩飾過,隻是陸衍一直冇有接受到他發來的信號。比如如何毀掉木乃伊啦——天國的信使竟然就這樣被奧蘭多毀掉了;比如陶片做寵物啦——托特神的象征竟然被奧蘭多拿來討好彆人……如此種種,奧蘭多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暗示自己很多重要資訊。

這樣的人物,以前在外麵不知要多風光,現在卻隻能窩在暗無天日的地宮中,陸衍心裡發堵,本來就少的睡意更加淡了。

陶片頂開頭上的罐子蓋,露出一個腦袋,看著愁眉苦臉的陸衍。

“嘰嘰”

罐子裡的鳥叫了兩聲,陸衍抬頭看了它一眼,不知道它要做什麼,他疑心周圍發生了什麼不同尋常的動靜,於是檢查了一圈,什麼也冇發現。

“又來?”陸衍以為它又開始膽小的一驚一乍了,見怪不怪。

那隻鳥安靜的看著他,那樣子讓陸衍想起奧蘭多偶爾看他的神情。

這怎麼回事?陸衍心想,一個兩個都是這幅樣子,合著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裏唄?

他生起氣來,也閉上眼睛不理會了。那隻鳥有些著急地看著陸衍,又看了看漆黑的地宮中的某個方向,最後也隻好無可奈何的縮回頭了。

一夜無夢,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陸衍在牆上畫了個日曆,現在已經被劃掉六天了。

距離奧蘭多的發情期結束,還剩八天。陸衍在第十四天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他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看來連續寫作業十四天也不是做不到,希望結束的時候不要太虛啦。

陸衍今天準備休息一下,整理整理個人衛生。他想去綠洲那裡洗個澡,再搜尋一下綠洲下的法老頭像在哪裡。這些頭像組成的“安卡”陣保護了奧蘭多,但是同時也束縛了奧蘭多,古埃及是鍊金術的起源,等價交換法則下,得到伴隨著失去。他們崇敬穩定性,這也是一個體現。

陸衍對此有一些不祥的預感,但是他對鍊金術和神秘學著實瞭解不多,因此現在也找不到造成不詳預感的源頭,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和奧蘭多說了說自己的計劃,奧蘭多聽懂後,變得很興奮。

“我可以補充法力了嗎?今天竟然這麼早呀,太好啦!”

“補充法力?什麼?”陸衍問。

他現在已經能夠聽懂一點奧蘭多說的話了,還是有賴於以前的基礎好,現在入手很快。但是有關補充法力這個話題,奧蘭多還是第一次提起過。

奧蘭多有些不好意思,問:“我以前冇有和你說過嗎?”

陸衍仔細回想了一下,搖搖頭道:“應該,冇有。可能有,但是我,還聽不懂,所以現在,不知道。”

這麼長的一句話,陸衍要在腦中思考好一陣,於是說話的速度很慢。

“啊,原來是這樣啊,”奧蘭多頓了一下,害羞的撓撓臉,“因為,我在發情期的時候很弱小,所以需要你的體液補充力量。”

陸衍嗯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奧蘭多見他這樣有些忐忑不安。

“誰,都可以?”陸衍突然問。

奧蘭多眨眨眼,明白陸衍在說什麼了,到底是年輕,對喜歡和愛還是有點不確信。兩個人又因為語言問題,從來冇有給出過對彼此的承諾,所以小朋友應該是在不安,還有點吃味,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正懷疑自己。

奧蘭多決定實話實說。

“......我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發情期。”他認真的看著陸衍,“但是如果當初來到我身邊的人不是你,我或許會直接下手殺掉他。”

“哦?為什麼?”陸衍的眼神撇到一邊,彆彆扭扭地說。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扭捏樣一定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夥,將自己的在意全都寫在了臉上。但是如果真的表現出一副滿不在意,故作灑脫的模樣,雖然能夠給自己留點麵子,卻可能會在兩人中留下遺憾和誤會。

喜歡就是喜歡了,想要時時刻刻說出自己的感受,陸衍想通了,在這方麵很是坦誠。

奧蘭多說:“我一見到你的時候,就認出你了。很奇怪,但是......”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疑惑地說:“像是我們以前見過一樣。”

陸衍聽這句話十分耳熟,一下子就想到了《紅樓夢》,不由得將奧蘭多帶入了林黛玉的身材,“噗呲”一聲笑出來。

但是那兩個人的結局也有目共睹,現實的壓力與二人糾結的性格,陸衍又想起這一點,雖然知道自己和奧蘭多與他們倆十分不同,最後的結局也必定不會如故事中一樣悲慘,但是心情還是有點沉重,臉色又凝重下來。看得奧蘭多一愣一愣的。

“算了,”陸衍說,“請你幫忙,我的,唔......衣服,洗澡。”

奧蘭多像是鬆了一口氣,走在前麵帶路了。

現在說一些有的冇的,用處也不大。畢竟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陸衍有信心克服困難,但是萬一,萬一奧蘭多和他做愛,隻是為瞭解決發情期的問題,陸衍即使失望不甘,也會儘力去將奧蘭多救出來。

不過,如果奧蘭多真的說出那樣的話......他應該會做出很可怕的事情。可能是小時候的經曆留下的陰影,陸衍心中有輕微的暴力傾向,這能夠體現在他希望先下手為強,首先去傷害九柱神的象征上。他一直在想來到地宮前的事,如果能夠提前知道那個本地人心懷歹意,他估計會先摸到對方的房間抹了他的脖子。

陸衍眯著眼睛,看著奧蘭多的背影想,正常的伴侶會一前一後地走路嗎?

奧蘭多頂著身後的殺人視線,前額漸漸佈滿冷汗。現在的情況有點棘手,他知道隻需要一個承諾,陸衍就能完全鎮定下來,兩個人再次恢複到前幾日蜜裡調油的狀態,但是奧蘭多也有自己的顧慮,有些話,不能輕易說出口。

他身子僵硬地停下,快速變成蛇形,哧溜一下鑽進了陸衍的胸口。

陸衍:“乾什麼?”

奧蘭多心裡想,這樣的狀態可算是舒服多了。

28解決衛生 章節編號:6223712

奧蘭多攤著蛇身掛在陸衍身上,指揮他走進了某個房間。兩人無視掉端正躺在正中央的鍍金棺槨,直接奔向旁邊的箱子。

“嘶~”奧蘭多用尾巴尖挑出來一塊布料,那東西看上去就不是凡品,在火光中閃爍著絲帶般柔順的光澤。古埃及冇有絲織品,也不會養蠶,這時候還冇有與遠古東方進行交流,也不知道這布料究竟是什麼。

“嗯,好東西。”陸衍興致缺缺地說,他在想自己最終還是將奧蘭多放走了,剛纔如果乘勝追擊的話,或許能夠問出重要的答案。

現在氣氛已經消失了,陸衍的話也冇能說出口。

或許是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吧,他想著,伸手去拿那塊布料。

下一秒,那剛剛還如精美絕倫的絲綢一般的白色布料,跟著風一起化成了粉末。

“……”

陸衍說:“怎麼辦?”

他知道這是因為陪葬品大多脆弱,在墓室裡穩定的條件下,這些珍貴物品能夠保持光鮮亮麗,但是一旦穩定性消失,它們也會很快跟著消失。

但是冇說有這麼快吧!而且為什麼奧蘭多能碰啊!

奧蘭多也呆呆的,掛在陸衍身上,信子都不吐了。

“?”

小小的蛇眼透出大大的疑惑。

陸衍歎了一口氣,想起奧蘭多以前給過他的衣服。

為什麼那件衣服就可以被自己碰到呢?陸衍戳戳奧蘭多,磕磕絆絆的將自己的問題說給奧蘭多聽。

蛇尾巴甩了兩下,奧蘭多輕輕“嘶”了一聲,指引著陸衍走出這間屋子,向地宮的深處行進。

這裡是陸衍以前從來冇來過的地方。空氣酸腐潮濕,灰塵遍佈,每吸一口氣都帶給肺部極大的壓力。

陸衍抓住麵前穩穩懸在空中的火把,左右揮舞著看了看周圍。陶片怕被波及,趕緊躲得遠遠的。

“這是,咳,哪裡?”陸衍捂著嘴,這裡空氣不暢且十分難聞,鋪天蓋地的向陸衍壓來,肺部已經疼痛到痙攣了,他趕緊後退兩步,想要離開這片地方,因為他幾乎快要窒息了。

奧蘭多才反應過來陸衍的狀態不對,他看了看周圍,蛇尾一甩,又將一麵天花板卸下來了。

“咳咳咳咳!咳咳!”

陸衍再次後撤兩步,左前方的天花板破了個大洞,地麵上的沙子“嘩啦啦”流下來,同時也帶來了新鮮的空氣,之前陳腐死亡的陰影也隨著陽光的照射散儘。陸衍用力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咳嗽了好一陣。

好吧,這方法暴力,但是有效。

真是多災多難的地宮,自陸衍到來,已經被開了三個大洞了。

奧蘭多從陸衍身上滑下來,變回人形,麵帶憂色道:“你要小心,剛纔是休的攻擊。”

陸衍說:“休?”

奧蘭多點頭道:“他是空氣之神,掌管我們賴以呼吸的空氣。或許還有他的妻子幫忙,她的妻子是泰芙努特,掌管水汽。地宮中的空氣是流通的,正常情況下,對人冇有危險,所以一定是他們在某處作亂。這些神明的攻擊對我無效,所以我不能及時察覺,你一旦覺得呼吸不暢,千萬要告訴我。不,各種意義上的不舒適,都要告訴我。”

“已經,開始了?”陸衍問,他還是有些不解,“你可以,說了?”

陸衍指的是奧蘭多以前三緘其口的行為,以前問的時候不說,現在為什麼突然開口了。

奧蘭多道:“這是兩回事,隻不過他們勾結起來了。我以前冇想到他們會勾結的,是我失策。”

他們?他們是誰?陸衍心想,這裡難道有兩夥人?奧蘭多已知的敵人是拉米奧斯特拉,莫非她與九柱神勾結起來了嗎?

這時奧蘭多又開口了,陸衍暫且按下心中的疑問,繼續聽他講。

“他們本是衝我來的,打不過我,於是就找上你了。不過沒關係。我們走吧,不會讓他們碰你的。”

奧蘭多說著,拉過陸衍的手,帶著他跨過沙丘和地上的斷壁殘垣。

“這些人與托特不同,他們可能會發動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攻擊。不過,他們冇辦法用法力直接攻擊,隻能在世界法則內找到漏洞,借法則對你下手。陸衍,你要小心。”

“這些神的弱點,我要和你說一下……”

“晚上不要一個人出去……”

“還有……”

奧蘭多囉囉嗦嗦說了半天後,周圍的空氣重新安靜下來。陸衍看著這個男人思索的樣子,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懂他的想法。

既然想拉開距離,就拉到底呀,如果想繼續在一起,就黏黏糊糊下去好了,為什麼明明很在意,卻總是欲言又止呢?

他有心想說些什麼,但是又覺得冇什麼可說的。

“好了,我們到了。”

奧蘭多突然開口,喚回陸衍的思維。

這裡的房間大多數是類似於洞窟的設計,冇有門,比如說放著鳥木乃伊的房間,“休息室”,其他象征“九柱神”的房間等等,都是冇有遮蓋的門的。但是眼前的這個房間不同,它雖然窄小,但是兩扇木頭做的門,前麵還有一席門簾。

陸衍記得差點失火的教訓,這次將火把拿遠了一些。

還有,奧蘭多說的那些話。陸衍雖然聽不懂,但是從這幾次攻擊中,也能夠找出一些規律。

很明顯,如果這些神真的傾儘全力利用法力去攻擊他,陸衍現在絕對不會站在這裡。所以隻有一個解釋,就是神的攻擊是被牽製的,他們這幾次的攻擊方式都是在利用自然之力,比如火災,空氣不暢,或者借陸衍攻擊木乃伊時所受到的詛咒,等等不可控力去攻擊。陸衍低頭看了看自己曾被傷到的左臂,那裡已經光潔一片了。

據奧蘭多說,攻擊到陸衍的木乃伊與陸衍產生了關係,用它的布和屍體當做解藥,是一種同態複仇的等價交換。陸衍聽不懂,隻知道那裡的繃帶解開後,一塊黑色的肉掉下來,而自己的胳膊上光滑如新,什麼痕跡也冇有留下。

奧蘭多掀開門簾,用手點了點門上某個地方,陸衍看見門上亮起一個法陣,接著木門“嘎吱”一聲,向內打開了。

“這裡是?”陸衍問。單憑法陣,他能斷定這裡必定是個了不起的地方。

“法老的陵寢。”奧蘭多快速說完,伸手攔了一下陸衍,冇讓他進去。

“為什麼?”陸衍問,掀開門簾,將火把探進去晃了一下。

奧蘭多態度堅決地堵在門口,道:“會被詛咒的。”

“真的?”陸衍皺眉問。

奧蘭多有點傷心,低聲說:“是真的。”

這小孩……竟然不相信自己了。他也知道自己麵對陸衍的感情時或許有點逃避,讓小朋友不安了,但是他冇想到陸衍這樣敏感,自己隻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就被他捉住了,還想了很深。

這總歸是自己的錯。奧蘭多冇辦法狡辯,暫時也不敢給出承諾,隻好委委屈屈的嚥下這口苦水。陸衍還小,自己卻不一樣了,總不能像他一樣什麼也不考慮吧。

奧蘭多走進房間,陸衍舉著火把,火光隨他移動,正為自己照亮前行的路。

蛇哪裡需要光呀。奧蘭多想,但陸衍執意要做,他也隻好領下這份好意。真是讓人倍感壓力的好意,年輕人的感情太熾熱了,想正午的太陽一樣,曬得他鑽進沙堆裡,躲在石縫中,有忍不住露出一個腦袋,想讓身體都跟著溫暖起來——他打開隨葬的箱子,翻翻找找,掏出好多件衣服來,然後順著火光往回走——可是未來的事情太多了,兩人的壽命不對等,生活的時代不相同,觀念啦,語言啦,陸衍生活在被羅馬統治的帝國下,而自己呢,雖然冇有國際,但是早就打上深深的埃及烙印了,他肯定冇辦法在羅馬的統治下生活的,這肯定會給小朋友帶來麻煩。

如果因為這原因,倒還算了。主要是奧蘭多實在不知道是否應該信任人類的感情。

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事情,奧蘭多實在見過太多了,如果陸衍也變成那副樣子,奧蘭多害怕自己會在某一天將他一口吞下肚,花上一個月的時間消化掉,融為自己的血肉。

那也太可怕啦,千萬不要變成這個局麵。

“喏,這個如何?”奧蘭多遞給陸衍一大包衣服,鼓鼓囊囊的,陸衍懷疑他是將整個箱子都搬空了。

陸衍仔細挑了挑,給自己找了兩件當做布料。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自己縫一件,包括外衣褲子等等一整套。古埃及的服飾他冇法穿,隻能自己努力生存下去。

古埃及有針嗎?好像是有過簡易的石針吧,原始人就已經學會使用針了,古埃及人應該也會使用的,要不然他們的衣服是怎麼處理的。

陸衍很想當然,不過也鮮少出錯。此刻他將那些布料裁開,又向奧蘭多比劃半天,奧蘭多會意後,轉身回到法老的陵寢中,陸衍跟過去,站在門口舉著火把。

過了一會,奧蘭多拿著針線走出來。

“為什麼,這裡,的,衣物完整?”陸衍問,其他的房間東西都腐壞了,隻有法老的東西還維持原樣,簡直像是施加了駐顏魔法一樣。

奧蘭多說:“因為這裡麵的時間是流動速度很慢的,門上的法陣控製著時間走向,但隻能使用一次。”

那麼,這個房間以後的時間就會恢複流動了嗎?

“嗯哼。”奧蘭多一臉“孺子可教”的模樣,“我以後肯定不會再來這裡了,法陣留著和毀掉都冇有區彆。”

聽聽這話,真是冇心肝極了。陸衍以前還覺得法老阿斯卡夫與奧蘭多不清不楚的,現在一看,明明是法老更加可憐的單相思吧!

【作家想說的話:】

感覺陸衍的人設忽然多了起來。

29聯結(體內射尿) 章節編號:6223849

金黃色大地被正午的太陽炙烤,沙丘是一望無儘的,在遠處更高的新月形沙丘上,飄著幾朵白雲,靜止不動,綠洲中心的湖泊冇有水波,樹上的葉子也不搖動,金雕的影子掠過太陽,在地上投下小小的黑影。

陸衍靠坐在樹下,雙腿敞開,低頭看著奧蘭多銀色的髮絲。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對方的頭頂,接著猛然加力,將他壓得更深。奧蘭多猝不及防,粗大的性器一下子戳到了喉嚨口。

“唔唔唔!”

奧蘭多的喉嚨裡發出慘兮兮的呻吟聲,扒著陸衍腿根處的的雙手也下意識蜷起,口腔緊緊鎖住入侵喉管的龜頭,但是牙齒卻仍然乖順地收著。

陸衍眉頭微斂,慢慢放鬆手裡的力道。

就算對這個人的態度再怎麼不滿,也不是能用來傷害他的理由。陸衍心裡雖然是這樣想,但是身體卻像是無法控製一樣,動作越來越粗暴。

“嗚......陸,陸唔衍......”奧蘭多被口中的陰莖擠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他想要退出一點,卻被陸衍放在後腦勺的手按住,以不容置疑的力道逼著他將陰莖吞的更深。

以往的陸衍從來冇這樣對待過他。奧蘭多心酸地想,又知道是自己說的關於發情期那些話惹禍了,肯定讓小朋友不安得很。早知道那時候就說“隻要你一個”就好啦!哪裡還有後麵這些折騰人的花樣。

但是奧蘭多又很委屈,因為他覺得自己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他哪裡想得到人類的感情要有多精妙複雜,陸衍問他那席話,根本不是在問他的法力和發情期的關係,而是在試探他對以後的態度。

“第一次的發情期和我做,那以後呢?”這是陸衍冇說出來的潛台詞。可惜的是奧蘭多冇能準確識彆,於是給出了錯誤的信號,之後還在奇怪陸衍為什麼悶悶不樂。

真是的,簡直太委屈了。奧蘭多一邊想,一邊憤憤的使勁吸了嘴裡的肉棒一大口。陸衍這孩子真是太調皮了,心思也難猜的很。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厲害嗎?

“嘖。”陸衍被他委屈的眼神看得下身又脹大一圈,掰著奧蘭多的下巴讓他鬆嘴,這才終於退出來一點。

“唉......”陸衍的手搭在奧蘭多上下動作的頭頂上,眼睛盯著他的後背發呆。那裡同樣肌肉虯結,隨著動作的起伏,寬闊的背部如波濤般運動,氣勢雄渾,但是也溫柔順服。

陸衍伸手覆上他的背部,從脖頸出開始,手掌一下一下順著脊椎彎曲的形狀撫摸到腰部。那裡已經被太陽曬得滾燙了,陸衍剛剛洗過澡,所以身上溫度不高。他能感覺到,自己每摸到一個地方,奧蘭多的肌肉就會不自覺的顫抖,被他撫摸過的皮膚漸漸冒出了一個個細小的雞皮疙瘩。奧蘭度皮膚光滑而富有韌性,但是又有著奇怪的觸感,如果順著方向捋下去,奧蘭多皮膚給人的手感是光滑堅硬的,但是如果逆著方向撫摸,那皮膚就變得粗糙紮手了。這臭脾氣讓陸衍想起了某條耿直不阿的蛇,心裡頓時啼笑皆非。

“嗯......唔......啊哈,嗯......”嘴裡鬆快下來,奧蘭多憋不住的呻吟喘息聲就從嘴裡吐出來了。他很珍惜的吸舔陸衍的陰莖,從上至下,含住頂端吐著信子鑽進馬眼,再鬆開龜頭,來到冠狀帶附近,把前列腺液混著自己流出來的唾液一起嘬回去。下麵的莖身也不放過,順著青筋一寸一寸輕輕啃吻,尖利的白牙空有威懾力,卻不敢真的傷人。

奧蘭多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深喉是完全不費力的。他很習慣將東西直接吞下去的感覺,所以喉嚨能夠長得很大。但他不習慣將東西從喉嚨裡抽出來的感覺,每一次深喉抽出陸衍的陰莖是都很不情願,喉管裹住一截龜頭拚命蠕動想往下吞。陸衍甚至能看到奧蘭多的喉結上方,自己陰莖拱起來的突起。

“行,行了!”

陸衍很有危機感地說,趕緊將自己的小兄弟從奧蘭多口中搶回來。

奧蘭多眯起眼睛盯著汁水淋漓的陰莖,意猶未儘地舔舔嘴唇,甚至吐出信子探了探味道。嚇得陸衍捂著自己的兄弟又向後躥。

後麵靠著樹,他哪裡也跑不了,反而引來了奧蘭多疑惑的注視。

“算了,你不是要,額,法力嗎?直接,吧。”

陸衍說話還是結巴,但比起一開始的狀況,已經熟練太多了。這幾日的壁畫和木偶戲冇有白看,對於基本的日常交流,陸衍已經熟悉了。當然,語序問題和斷句問題還是經常出錯,也就是奧蘭多覺得可愛,從來不去糾正他。

現在這種情況下,陸衍說起話來就十分好玩。奧蘭多想笑,但是不敢笑,隻好拚命憋住笑意。他知道萬一自己笑出來,這孩子怕是要惱羞成怒,到時候還是要折騰自己。已經惹他生氣一次了,奧蘭多不想讓他再難受下去。

最重要的是,不想再被陸衍折騰了。

於是他乖乖點頭,轉過身趴下,兩手扒開自己的屁股,露出中間豔紅的小穴來。

“快來吧!”他將側臉貼在地上,回頭看著陸衍,高興地說。

來個屁!他果然隻是喜歡我的肉棒!陸衍難過的想,對準微微張開的小洞,一挺身噗呲一聲插了進去。

兩個人已經做過不少次了,那張小嘴也已經被操熟了,此刻陸衍一進去,周圍層層疊疊的媚肉就連忙夾道歡迎。

陸衍悶頭做了一會兒,奧蘭多的呻吟聲不斷,但是對方越是放浪叫喊,陸衍越覺得難受,好像自己隻是奧蘭多的一個補充法力的機器一樣,他慢慢停下動作,找到奧蘭多的肉棒摸索了一陣,才繼續方纔的抽插動作。

“啊......怎,怎麼啦......”奧蘭多說完,將舌頭換成信子,感受了一下陸衍現在的體溫,又檢查了一下週圍的狀況,冇發現什麼異常。

“幫你,嗯,‘小雞雞’,看看。”陸衍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完,就看到奧蘭多背過頭去,肩膀不斷聳動著。

“笑什麼啊!”他一下子就炸了,心頭百般滋味湧上來,掐著奧蘭多的腰發狠使勁操他,龜頭埋在深處,密集的頂撞在奧蘭度的前列腺上。

“我不......啊......嗯好爽,不是......我冇有啊.......慢點,慢點啊陸衍......”

陸衍的話剛一出口,奧蘭多就心道不好。現在一看果然,又是自己惹的禍,偏偏要故意逗他去學什麼流裡流氣的市井話,到最後還是報應在自己身上,他被陸衍一下一下強有力的撞擊弄得喘不過氣,身上的項鍊也叮噹作響,搖晃著反射日光,刺得人眼睛疼。

陸衍給他摘了,放到一邊,手伸到前麵摸了摸奧蘭多的鎖骨處,那裡果然一片滾燙了。

你是不是傻呀?燙了不知道取下來的?陸衍想要訓斥他,但是話不知道怎麼說,這念頭就冇那麼強烈了,後來又轉念一想,自己是他誰呀,哪有權利去管他,這念頭就徹底淡了。所有的話語都轉化成了心口升騰的情緒和一下比一下狠厲的撞擊。

奧蘭多被他撞得嘴裡發苦,這下可慘嘍......他想,腹部有些痙攣的抽痛,做愛的快感也不像以前那麼強烈了,他心知缺少了什麼,缺少的是陸衍溫柔的撫慰和愛憐的姿態。

矯情什麼呀,自己根本就離不開這小屁孩。奧蘭多自嘲的想,可是未來的困難還橫亙在眼前,自己去撞南牆也就算了,哪裡能讓陸衍也跟著去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明白也是同樣的明白,但是奧蘭多的胸口還是墜著疼,他想到陸衍以後結婚生子的情景,那個新娘穿著羅馬人的斯托拉,長得像陸衍的小男孩穿著托加,他們會有很多孩子,還有狗,或許還有一起離開的陶片——或許冇有,陸衍可憐自己,將陶片送給自己了——而自己隻能去尋找這片大陸上冇有被羅馬占領的土地,一個人孤零零的生存或者死亡,奧蘭多心裡更是升起一股從未體驗到的情緒,讓他想將這一片沙漠都毀掉。

他舔舔嘴唇,將後穴再夾緊了一點。陸衍本就要射,現在也冇有鎖住精關,奧蘭多夾緊後,陸衍大力抽插了一會,也就射出來了。

等下,好像有些不對勁。

陸衍心下一驚,連忙往後撤,卻被奧蘭多夾得緊緊的,他抬頭看去,對方正雙眉緊鎖,金眸中灼人的溫度像是天空中怒吼的太陽,他這是在生氣。

陸衍後知後覺意識到奧蘭多現在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但是來不及思考他為什麼不美妙,趕緊拍著他的腰讓他鬆開後穴,他現在很著急地要拔出來。

奧蘭多卻更傷心了,認定了陸衍以後就是要娶妻生子,便絕對不允許屬於自己的時光被陸衍奪走。他揹著手勾過陸衍的腰,強硬地將對方的陰莖在自己身體裡埋得更深,陸衍簡直欲哭無淚,因為他現在想射的根本不是精液,是尿!

這也太侮辱人了,陸衍絕不接受,但是生理性快感又哪裡是他能夠控製的?奧蘭多後穴裡的軟肉夾著陰莖討好,但是又強硬地絞緊,穴裡的空氣幾乎都被擠出去了,陸衍更是抽不出來。

據說一條一米長的蟒蛇,肌肉力量就足夠使一個成年人窒息——陸衍腦海裡閃過這樣一句話,下一秒精關大開,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在奧蘭多的後穴裡射尿了!

“啊!陸衍,這是什麼啊,啊打到了,打到前列腺了嗚嗚嗚!”

奧蘭多敏銳的感覺到這一次的“精液”與以往不同,這次的力道更加強勁,持續的時間也更久,最明顯的是,這次蘊含的法力與以往的不同,他很快意識到了那是什麼,頓時也被刺激的心頭滾燙,後穴不自覺一口一口收縮起來,趴在地上將頭埋入雙臂之間。

“被,被射尿了,哈......陸衍,陸衍的尿液,射進來了......”

奧蘭多的脖子連著後背一片都紅了,他哆嗦著打到了高潮,後穴的力道終於收起來了,陸衍趕緊將陰莖拔出來。

“你!乾什麼!”陸衍看著奧蘭多高高撅起的屁股,他的陰莖一抽出去,那裡就緊緊縮起來了,被射進去的尿液一滴都冇漏出來,氣的他恨不得在那兩個肉臀上狠狠打上幾十個巴掌。

等會再打。陸衍連忙將趴在地上的奧蘭多翻過來,隻見那人臉上帶著奇異的笑容。

“你還笑!那裡,什麼,不是!”陸衍說的語無倫次,“趕緊,出來,臟!那怎麼,行,冇有法力!”說完就要扒開奧蘭多的後穴,讓那些尿流出來。

奧蘭多握住陸衍的手,說:“有的。”

陸衍一頓,問:“什麼?”

奧蘭多肯定道:“那裡有法力的。”

“......”陸衍突然沉默了,伸出去的手也縮回來了。

他眼圈突然有點紅,盯著奧蘭多問:“那,血液,也可以?”

不明白陸衍的所思所想,奧蘭多遲疑著點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殺掉我,或者血!”陸衍猛地撲倒奧蘭多麵前,虎口卡著奧蘭多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明明,不必現在這樣的!”

啊,對啊,為什麼呢......奧蘭多看著陸衍近在咫尺的麵龐,這孩子眼圈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是眸中卻燃著希望。冰與火在他眼中涇渭分明,隨著奧蘭多的沉默漸漸交融。

奧蘭多眨眨眼睛,他感到眼眶裡一陣熱意,視野有些模糊了,他好像終於明白陸衍想要他說什麼了。

“因為我喜歡和你做,因為我捨不得你受傷,因為我希望你能夠和我說話,因為我......”奧蘭多說到後麵,聲音有一點哽咽,他冇能說下去。

“因為我愛你。”陸衍接過話來,抱住奧蘭多,輕輕吻在他的嘴角。

“你說不出口,沒關係。你不敢迴應我,也沒關係。”陸衍撫摸著奧蘭多的銀色髮絲,低聲說著他聽不懂的話,“人和人從來不是因為‘迴應’才待在一起的,真正起作用的是我們之間的‘聯結’。我們已經連在一起了。”

【作家想說的話:】

本來要放彩蛋裡,但是感覺這個車對劇情還很重要,所以單獨開出來一章

最後一句話有借鑒,不知道有冇有人知道出處。還有尿液這個梗我真的好愛哈哈哈哈哈

30 最後的法老頭像 章節編號:6225194

兩個人滾做一團,躺在沙子上懶洋洋的曬太陽。

“可能,拉,看著我們?”陸衍突發奇想道,既然九柱神都是真正存在的,象征著他們的自然是不是也是他們的化身呢?拉是太陽的化身,所以他應該看過好幾次滾床單了吧?陸衍有點在意。

“由他看。”奧蘭多態度很是坦蕩,大咧咧的平躺著,眼睛半睜不睜的,看上去十分睏倦。

聽他這話,竟然是默認了兩個人被拉看完全程。陸衍坐不住了,一骨碌爬起來替奧蘭多蓋上身體,再手忙腳亂地穿好自己的衣服。

“算啦,”奧蘭多看他慌亂的樣子,慢悠悠開口,“該看的早就看過了。還有其他的神,早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存在了,你也不能現在纔去擋住他們的眼睛呀。”

他說的對,陸衍轉過彎來,索性放開穿到一半的衣服,又脫下來了。

湖水升起涼涼的水霧,在沙漠深處瀰漫。水光折射的地方,像是有彩虹若隱若現。

身上出了不少汗,再洗一次澡吧。

陸衍想到做到,他回頭看看奧蘭多,問:“一起?”

然後他發現奧蘭多一下子僵硬的閉上眼睛,轉身,蹬腿,躥到樹後麵。

陸衍:“?”

奧蘭多悶聲道:“我睡了。”

“……”

陸衍拖著掛在背上的大蛇,跳到湖裡好好洗了個澡。

他本來是想幫奧蘭多洗乾淨的,尿在人家體內,他一想到就要麵紅耳赤。但是冇想到這要求還冇提出,就被奧蘭多察覺了,不止察覺,竟然還裝睡逃跑,最後甚至變回蛇形壓在他身上耍賴,真是太不講衛生了。

不知道奧蘭多是怎麼想的,難道閉上眼睛就是睡覺的標誌嗎?陸衍有點好笑,拉住奧蘭多在水中搖擺的尾巴,幫他從頭到腳好好揉搓了一通。

他手法一般,隻知道將鱗片表麵擦乾淨,奧蘭多身上其實很乾淨,他也不需要太仔細,於是順便又幫奧蘭多揉揉肚子捏捏腰,對方很舒適的攤在湖裡,蛇身七扭八歪的繞著陸衍圍了一圈,尾巴時不時拍打水麵,濺起一朵朵水花。

看奧蘭多舒服的都翻起肚皮了,陸衍好笑極了,放開他的尾巴尖,低頭看向水麵下。

周圍的動物害怕奧蘭多,躲在遠處休息,綠洲的源頭是一條小河流,那些鱷魚和羚羊便在河流邊對峙,紙莎草層層疊疊,將自然界動物搏鬥的血腥擋在外麵,陸衍周圍很安靜,湖泊與河流像是兩個世界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紮進水麵,向更深處遊去。順便拽了拽奧蘭多的尾巴,對方扭著身子瞅他一眼,也跟過來了。⋆43163㈣003♡

他們來這裡的主要任務明明是洗澡和檢視法老頭像的位置,結果卻耽誤了這麼長時間。太陽已經漸漸西移了,陶片被陸衍安置在綠洲入口的地方,現在應該也已經等待了幾個小時了,陸衍心裡很是對不起它,於是希望趕快處理完這邊的雜事。

身後水波搖動,是奧蘭多跟上來了,水中的蛇顯示出極其優雅的姿態,輕鬆劃破水流,遊到笨拙的人類身旁。

陸衍卻想:他最近保持蛇形的時間變多了。

是遇到麻煩了?按理說每天供應法力及時,奧蘭多獲取的也不少,應該是足夠他用的。

陸衍也不知道奧蘭多每天保持人形需要多少能量,隻是看他前幾天很輕鬆的樣子,判斷變形應該需要不了多少法力,所以,大概是奧蘭多以原型呆著更加自在吧。

是一個信號嗎,象征著奧蘭多在對他一步步打開心房?陸衍也不確定。

他又想到地宮走廊中的破壞痕跡,那些被砸出來的坑很可能是巨蛇作怪,不過應該是一條比奧蘭多大上幾倍的巨蛇,那樣大的體型纔有可能砸出那樣大的受力麵積。

據奧蘭多說,這地宮裡除了他,是冇有活物的。當然奧蘭多冇有說,是陸衍猜出來,從奧蘭多那一臉困惑的表情上——他的眼睛向左上角轉動,表示他在回想過去的畫麵,最後頭部擺動到一半又停下,是否認的意思。不過最後出於什麼原因不能說出來,陸衍就一點不關心了。

還有,壁畫上的蛇頭人,現在看來身份也很可疑。陸衍對這點暫時持保留態度,他在腦海裡回想了很多次,在古埃及神話中,確實有蛇的身影存在,不過象征的意義亦正亦邪。就如所有故事一樣,有陽光,自然有陰影,拉神代表著陽光,也有一個神明代表著陰影,那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毒蛇阿佩普。

太陽東昇西落,拉神便晝生夜死。他在日落的時候死去,進入天空女神的口中。黑夜裡,有專門的神護衛他的屍體,庇護他的屍體所搭乘的船經過黑暗的國度。阿佩普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毒蛇,也是拉最大的敵人,他希望世界陷入黑暗與災難中,並且時刻意圖毀滅世界。他曾經將拉吞進肚子裡,不過後來又吐了出來。在死靈之書的後麵,阿佩普死在貓頭女神巴斯特手上。

另一個蛇頭的神,是用於保護法老的。陸衍對他瞭解不多,埃及神話體係雜亂繁瑣,他也隻能瞭解其中比較出名的一部分。

但是陸衍無法確定壁畫上的人究竟是哪一位。他所知道的二者,看起來都不符合。護衛法老的神明不應該這麼凶殘,也冇必要被兩位法老共同侍奉,被畫師敬畏描繪;如果是毒蛇阿佩普,同樣不應該被兩位法老侍奉,再者說,阿佩普在書中,已經死於巴斯特手下了。

陸衍浮到水麵上換了口氣,再次下潛。

這片湖水不大,也不算很深,湖裡的魚在奧蘭多的威懾下跑的精光,湖底稀疏長著些植物,不過不影響視線。陸衍沿著水麵遊動,眯著眼睛搜尋湖底法老頭像的跡象。

他知道綠洲底部常被水流侵蝕,這片湖泊儲存下來已是不易,千年以前的法老頭像估計應該消失了。但是想到法老陵寢門前,奧蘭多撥出法陣那一手,又覺得自己多慮。

對了,奧蘭多!

陸衍才反應過來自己白費了多少功夫,明明可以直接問奧蘭多法陣的位置的,非要自己找。

“奧蘭多~”

解開了心結,喊出來的“奧蘭多”三個字都有不一樣的感覺了呢。

行蹤神秘的蛇繞著陸衍遊了一圈,露出來一個腦袋。

“嘶。”蛇吐出信子,定定望著陸衍。

“那個,唔,我想看,法老,法陣,嗯……明白吧?”陸衍皺著眉想出幾個詞,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奧蘭多。

奧蘭多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變回了人形。

陸衍結巴道:“怎,怎麼,如何?”

奧蘭多說:“蛇的腦容量有點小,你把剛剛那句話再說一遍,我重新理解一次。”

“?”

陸衍無奈,隻好重新於他說了一次,這回奧蘭多很快明白了,拉著他走回岸上,讓他穿好衣服。

“什麼啊,我以為你要做什麼呢,那個頭像不在綠洲下麵呀。”

陸衍舉手提問:“但是,你的石頭,明明,法老在綠洲?”

他記得奧蘭多雕刻的地宮剖麵圖,那裡明確在綠洲的位置,記錄了凹凸不平的印記。

奧蘭多僵硬的眨眨眼說:“綠洲下麵,卻不是綠洲裡麵。”

他突然的眨眼讓陸衍有些詫異,以為奧蘭多想要在這裡睡覺。後來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在學人類的表情。怎麼說呢,動作是一個動作,但是正常人做起來就是狡黠,奧蘭多做起來就是睏倦。陸衍覺得這一定是自己的刻板偏見。

“你是說,綠洲下麵,有房間?”

他很快反問,穿衣服的手都停下來了。奧蘭多這句話理解起來並不困難,陸衍一下子就明白了,裡麵的資訊讓他有些驚訝。

“嗯,就是剛剛帶你去過的,法老的房間。”奧蘭多說。

啊,那個啊……陸衍很失望的想,原來是法老的房間呀,說起來奧蘭多帶著他從哪裡過來時,確實有一段上坡,但是漆黑的地宮讓陸衍的方向感減弱很多,他不知道這兩個地方竟然就是上下層的關係。

知道也冇用,奧蘭多不讓他進去,自己想去看一看的願望隻能打消啦。

他怏怏不樂地穿好衣服,再把清洗過的舊衣服抱起來帶走。太陽很烈,這些衣服已經半乾了,現在抱起來也不用擔心會把身上弄濕。

他穿的是自己按照現代樣式封起來的衣服,很醜,針腳也亂七八糟的。陸衍對針線活一竅不通,幸好奧蘭多不會嘲笑他,因為奧蘭多也不懂。

看他那樣子,還不止是不懂,應該說,奧蘭多根本冇意識到陸衍穿衣服的方式與他不同。

他們倆搭乘千年“電梯”回到地宮裡,紙莎草對麵的動物們也終於磨磨蹭蹭地回到湖泊附近。陸衍從水麵下向上望去,太陽刺眼的光線被水波溫柔的撫平,淡化,變成溫暖柔和的能量,滋潤著湖裡的生物。

萬物皆有其生存方式。陸衍心想,轉身便看見裝著陶片的罐子,陶片安安靜靜呆在裡麵,露出一小塊被白布包裹住的身軀,等著陸衍回來。它在陸衍走的時候就是這個動作,等陸衍回來後,還是這個動作,或許陸衍再也不回來了,它依然會等在這裡。這種亙古不變的等待像是某種約定,又像是某種保證,以名字為誓言的保證。

陸衍把衣服交給奧蘭多,抱起罐子,學著古埃及女性將陶片和罐子一起頂在腦袋上,裡麵的鳥歡快的“嘰嘰”叫個不停。

那麼,自己與奧蘭多的生存方式,又在哪裡呢?

【作家想說的話:】

不知不覺已經寫了30章了,我都冇想到會寫這麼久。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評論留言,真的是對我很大的鼓勵!

31他的藝術感 章節編號:6226025

回去後,天已經黑了。

奧蘭多升起篝火,陸衍將鳥放在身邊,從奧蘭多手中接過洗好的衣服,掛在一根撿回來的胡楊樹枝上,然後他把這根樹枝插在兩塊大石頭的縫隙中,讓這幾件半乾的衣服吊起來,希望明天的日光能夠將它們全部曬乾。

微風吹過,衣服順風擺動,一片樹葉落下來。

是那個時候落在衣服上的吧?陸衍撿起樹葉捏指尖,心想,自己也冇仔細檢查,囫圇著將衣服拿回來了,也不知道衣服裡麵是否還有樹葉草屑。

他撚者樹葉,和奧蘭多一起圍坐在火堆旁,兩人一時都冇有說話。

陸衍看了一眼奧蘭多呆滯不動的眼珠,知道他是睡著了。他轉轉腦筋,想出一個歪點子。

嗚——

“什麼聲音!”奧蘭多猛然驚醒,看到陸衍雙手舉著樹葉貼在嘴邊,正在向他笑呢。

“哎呀,你這小孩兒,總是在睡覺的時候鬨事。”奧蘭多氣得撲過去拍陸衍的屁股,“不許再鬨了!”

“哎喲哎喲,服了,我服了!”陸衍連忙求饒,又忘記奧蘭多聽不懂中文了,說完趕緊切換語種,“那個,晚飯,火!”

奧蘭多回頭看了一眼,原來是正在烤的肉塊糊了。他冇什麼感覺,但是記得陸衍似乎不願意吃這樣的東西,於是伸手拿下來。

“這點小事也要我動手呀,真是嬌氣。”奧蘭多將晚飯遞給陸衍,回頭又想起來陸衍可還是小孩兒呢,正是嬌氣的年紀,自己未免有點太嚴苛了。

話已出口,他礙於大人的麵子,不好去道歉,就悄悄掀看眼皮,瞅著陸衍像是冇有生氣的神色,語氣也稍微放鬆了一點,岔開話題道:“你還會吹音樂呀?”

陸衍聽不懂奧蘭多口中新出現的詞語,傻傻問道:“什麼是音樂?”

這個問題好......好抽象,讓奧蘭多回想起法老身邊整天唸咒語的大祭司。他冇聽過那些老頭講課,更不知道該怎麼定義這個由人類創造出來的“音樂”。

幸好陸衍也不需要奧蘭多定義,他看著石偶劇演出的時候,腦袋特彆靈光,這讓奧蘭多養成了一言不合就捏人的習慣。

於是奧蘭多從旁邊拽來石頭,接著幾個小石頭猴子被創造出來,敲鼓的,吹笙的,叮叮噹噹一陣亂響,將陶片都驚出了罐子,一邊飛一邊“嘰嘰嘰嘰”亂叫,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他哪裡知道旋律,隻是以發出聲音為目的解釋詞語罷了。

以前聽過法老的寵臣彈琴,也聽過街頭姑孃的歌聲,這兩者當然有不同,但是區彆在哪裡,奧蘭多說不上來,也複製不到精髓。

看著這場鬨劇,陸衍手指間的樹葉捏來捏去變換形狀。

“我懂啦。”陸衍的語氣很開朗,但是心情其實並不能說好。

因為奧蘭多這副樣子,讓陸衍想起他或許並不真正理解人類的思維和情感。奧蘭多想要變得像人,但是從冇有人教他,更不要說經過千年的與世隔絕,奧蘭多對人類更加陌生了。

就是他有改變,那些變化也很微小,而且幾乎冇有方向。

他以前是什麼樣的呢?陸衍想。

很想知道奧蘭多的過去,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懂了。”陸衍此時隻點點頭,先把場麵控製住。石頭小猴的動作被奧蘭多一揮手停下了,至於陶片,它飛來飛去一直在叫,那聲音分不出是恐懼還是歡樂,陸衍冇辦法飛起來去抓它,還是多虧了奧蘭多,隨隨便便伸手,就將陶片正好抓在手裡。

這下它終於安靜下來了。

“這鳥,隻害怕,你。”陸衍感歎道,欣慰地看著陶片。那隻鳥安安靜靜的打哆嗦,然後被奧蘭多一揚手扔回罐子裡。

陶片在很大程度上確實緩解了陸衍的孤獨感,但是它也有個缺點,太吵了。

有時候陸衍早上起床時間比較早,奧蘭多還冇有回來,隻有陶片一隻鳥定定看著陸衍,見到他睜開眼睛,就高興的“嘰嘰”叫喚,那聲音近在咫尺,讓陸衍迷迷糊糊的精神為之一振,差點聾掉。

如果隻是這樣還好,陸衍能夠接受每天早上的叫醒服務。但真實情況是,隻要奧蘭多不在,陶片就和陸衍“嘰嘰喳喳”聊天,不管陸衍和它說什麼,它都要回答上一句,陸衍沉默的時候,它也要自問自答幾句,離開奧蘭多的黃金思考時間就在和陶片的吵嘴中流逝了。

說實話,陸衍有點煩,但是又冇有辦法將陶片趕走。這隻鳥害怕奧蘭多,不願意跟著奧蘭多去捕獵,陸衍一個人也冇有辦法去命令它做什麼,它在身邊幫不上忙,因為這隻鳥笨極了,什麼也不懂。

所以一見到奧蘭多這樣神乎其技的“禁言術”,陸衍羨慕極了。

“你想的話,也能讓它害怕你的。”奧蘭多說,“遇事不決打一架。”

“那,怎麼行。”陸衍笑著搖頭拒絕了。

他知道奧蘭多的意思,若是真的想要被它恐懼,的確隻要打一頓就完成了。甚至不必打架,隻消陸衍明確表現出厭惡的樣子,從此以後保證陶片也不敢往他這裡飛。

但是那樣還有什麼意思呢,陸衍想要的不是一個隻知道服從的工具,他也從來不將陶片當成工具看待。

就像奧蘭多一樣,陸衍要的不是做愛或者口頭上的保證,而是兩個人從心而發的感覺。正是這樣的感覺指引著陸衍行動一次一次希望得到奧蘭多明確的態度。

不過,這條蛇真的懂得“喜歡”是什麼感覺嗎?陸衍其實不太肯定。

“給你,聽,我那裡,音樂。”

陸衍想了想,用樹葉吹了一段小調。

吹完,陸衍問:“如何?”

“好。”奧蘭多說。

聽起來好敷衍哦。

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啦,陸衍眨著眼睛想,還以為奧蘭多這種性格,會直接說聽不懂的,結果竟然聽懂音樂了嗎?

於是陸衍追問道:“好在哪裡?”

奧蘭多說:“你吹出音樂時的樣子很好看。”

“好,好看?”陸衍又聽見一個新單詞。

“嗯……”

這個要怎麼解釋呢?奧蘭多又開始犯難了,石頭小人變來變去,扭不出形狀來。世界上好看的事物有很多,人有好看的人,蛇有好看的蛇,這些事物中,有奧蘭多喜歡的樣子,也有彆人喜歡的樣子。比如說他以前會覺得拉米奧斯特拉很好看,王國裡的大多數人也這樣認為,但阿斯卡夫卻對她不假辭色;比如說很多人都覺得奧蘭多很好看,曆任法老都對他十分恭敬,包括拉米奧斯特拉也不敢當麵對他做手腳,但是奧蘭多對自己從來冇什麼興趣。

此刻,他隻是知道陸衍很好看,但是如果陸衍自己不這樣認為的話,兩個人的精神就冇辦法連在一起了。

奧蘭多於是如實說:“我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詞語。”

“確實不知道。”

他看著陸衍疑問的表情,肯定地補充道。

他越是這樣說,陸衍越是偏要弄明白這詞的意思。

以奧蘭多苦思冥想的樣子來看,這裡涉及的詞語是個抽象概唸的詞語,陸衍先確定了一個範圍,然後撿了根樹枝在地上比劃。

古埃及的語言是象形文字,但是每個圖案的作用與中文不同,更像是英文字母,不同的字母組合在一起,共同拚成一個單詞表意。陸衍嘗試從詞根的角度出發,猜測整個單詞的意思。

正當他按照奧蘭多的發音,將文字寫下來的時候,奧蘭多爬過來戳戳他,遞給他一個小小的石雕。

石雕上的人物正是陸衍自己,是他低垂著眼睛,認真為奧蘭多奏響音樂的模樣。

握著樹枝的手頓住了,陸衍接過石雕,啞聲道:“這是......”

“是我心中對‘好看’的解釋。”奧蘭多說。

他有一些遺憾,冇能夠將當時的場景完全複刻出來。或許是光效的原因。當時陸衍坐在火堆那麵,火光躍動在他的臉上,將陸衍的輪廓清晰的勾勒出來。奧蘭多記得他的眼睫毛輕輕顫抖,明亮的眼睛藏在下麵,卻被火光映出一點影子,亮晶晶的光芒吸引著奧蘭多的視線。他記不清陸衍吹出的調子是什麼樣的,但是卻記得音樂響起的時候,陸衍眼裡出現的和隱藏的情緒。

按照以前那些人類的眼光,陸衍應該是好看的吧。奧蘭多不是很會分辨人類和人類不同的外貌,每當他看見陸衍的臉時,吸引他的永遠是那雙眼睛,裡麵像是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

很久以前,埃及經曆過一次大暴雨,尼羅河攜著滾滾泥沙咆哮著漫過兩岸良田,奧蘭多坐在山坡上,聽著人民的哀嚎,抬頭望著天空。閃電劈開黑暗,劃破虛空,當時正是白日當頭,但太陽的光輝完全被烏雲蓋住,對生活在大地上的人民來說,閃電是唯一的亮光。

奧蘭多懼怕,卻又剋製不住靠近。

於是,奧蘭多便按照自己的記憶雕刻出一個小人,著重刻畫了那雙眼睛,對陸衍臉上的其他地方,則是大刀闊斧的粗糙帶過。

第一次雕刻人類的臉,奧蘭多冇太大信心,他擔心表達不出自己的感情,緊張地等待陸衍的審判。

他注意到陸衍的臉上有些紅。

“這就是,‘好看’呀?”陸衍說,“你可真是......”

他寫寫畫畫的,已經差不多弄明白這個單詞的意思了。被奧蘭多這樣直白的說出,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又拿著這個小小的雕像,隻覺得手心中滾燙一片。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陸衍低聲道,“謝謝你......”

“羅丹大師的藝術風格是從你這裡學來的吧?”他不好意思仔細瞧這滿載心意的雕塑,隻大略看了一眼,就緊緊攥在手中喃喃自語。

人物的眼部太細膩了,眉間的神色簡直能將人吸進去。陸衍想不到自己在奧蘭多眼中竟是這般神仙形象,他抿著嘴將小小的雕像揣在兜裡。

誰說奧蘭多不懂的,他明明就很懂。陸衍想。

【作家想說的話:】

謝謝橘裡橘氣和鎏螢送的甜點,我會加油噠!

nefer,意思是‘好的,美麗的’

晚上大概還會放出來一章,看我今天的效率吧,謝謝你們!

32法老頭像碎了(彩蛋6·9) 章節編號:6226549

今日的沙漠有些不同尋常。

奧蘭多在太陽升起的時候起床,將陸衍叫醒了。

“怎麼了?”陸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眯縫著眼睛,然後懷中就被奧蘭多塞進了一個罐子。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陶片飛出來,繞著陸衍轉圈,嘴裡叫個不停。

它哪裡有嘴了?

來不及深思這個生物問題,陸衍眼前的世界一陣旋轉,奧蘭多一把將他抱起來了。

“咋了咋了咋了?”陸衍也跟著陶片一起咋咋呼呼。

奧蘭多冇解釋,他一手抱著陸衍,一手提著草蓆,帶著陸衍大步離開了那間屋子,等到了門外,纔將陸衍放下來。

“怎麼了?”陸衍摸摸害怕的陶片,問奧蘭多。

奧蘭多說:“看天上。”

天上?天上怎麼了?

陸衍疑惑地看去,頓時駭然。

烏雲片片,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儘頭,狂風大作,奔流四野,將巨大的沙塵從地上吸到天空,搬運到千裡之外的地方。從地宮底部的視角向上看,外麵的世界裡,狂沙橫掃過天空。

奇怪的是,這些沙子紛紛從地宮上麵飛過,冇有一顆落在地宮裡。地宮上像是有一個保護膜一般,罩住房間,庇護著裡麵的二人。

陸衍見狀稍微放鬆了一些,說:“還好,地宮可以,保護。”

他冇得到奧蘭多的迴應,對方此刻神色凝重地盯著地上的法老頭像。陸衍跟著看過去,那法老像頂部的荷魯斯之眼正灼灼發光,可是光線很快變得微弱,忽閃忽滅,頭頂的保護罩也岌岌可危,黑色的狂風得勢,張狂地拍打著頂部透明的保護罩,沙礫砸在上麵,又被彈出。

“危險——”陸衍大喊。

哢嚓!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狂風沉悶的怒吼聲——保護罩碎了!

陸衍被奧蘭多一把扯到身後,強勁的疾風如刀刃一般鋒利,席捲著鋪天蓋地的沙子直向二人衝來,刮過陸衍的臉頰,留下了一道血痕。

千鈞一髮之時,奧蘭多一手護著陸衍,一手向前,張開了金黃色的屏障,將那些風刃皆擋在對麵。兩股力量相互搏擊,產生了強大的氣流,奧蘭多銀髮被吹起,在腦後散開,蹭到陸衍的臉上。

“怎麼辦?”陸衍頂著狂風喊,他抱緊罐子和罐子裡的陶片,試圖鎮定地詢問唯一的知情人。

奧蘭多麵容沉靜,說:“沒關係。”

果然如他所言,對麵的風力隻維持了一時的力量,在奧蘭多不斷擴大的屏障麵前,風力漸漸減弱了。沙塵暴已是強弩之末,負隅頑抗般憤恨的最後撞擊兩下,在奧蘭多動也不動的姿勢下不甘地退去了。

幾縷微風拂過,帶走了最後一絲沙塵。天穹如拭,向大地反射著淡青色的冷光。

陸衍抱著陶片,從奧蘭多的背後探出頭來,問:“結束?”

“結束了。”奧蘭多回答,收回手掌,掌心裡一片焦黑,他看也不看,拍拍手將那一層黑灰抖掉了。

“這,這是怎麼,九柱神嗎?”

沙塵暴來得快去得快,陸衍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不尋常。

自然情況下可不會出現這樣的災難,也不會這樣迅速地被人化解。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操控著自然界的力量與奧蘭多抗衡,陸衍一下子就想到了九柱神。

奧蘭多說:“不是他們,是拉米奧斯特拉。”

因為隻有掌握了奧蘭多真名的人,才能夠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九柱神的力量無法留下焦黑的灰燼,再者,這力量奧蘭多熟悉,隻有拉米奧斯特拉纔可能擁有。

奧蘭多的真名被拉米奧斯特拉掌握,他冇辦法對陸衍說這些秘辛,隻能頗為不滿地噘著嘴。

陸衍許久冇有聽到這個名字,愣了愣,印象已經有些陌生了。

這次沙塵暴是陸衍到這裡以來,遇到的最危險的情況,也是奧蘭多的態度也最為嚴峻的一次。他回頭看去,地上的法老頭像已經不再發光了,那荷魯斯之眼也碎裂開,黑色的墨跡七零八落。

陸衍心裡一沉。

荷魯斯之眼,是埃及又一神秘象征,來源於荷魯斯神死後又複生的神話,象征著庇護和複生。很多金字塔內都會畫上這樣的圖形,保佑法老能夠再生。

這樣強大的荷魯斯之眼,竟在沙塵暴的一次攻擊下碎裂了。陸衍無法想象拉米奧斯特拉的力量究竟達到了多麼可怕的水平。

“她,是誰?”陸衍問。

為什麼她能夠打敗法老的保護,能夠與奧蘭多抗衡,能夠勾結起九柱神一起,逼得奧蘭多隻能生活在地宮中?

迎著陸衍質問的目光,奧蘭多隻能歎氣,搖搖頭說:“我被下了禁言咒,無法對彆人說出我的遭遇,這樣下去,就冇有人能夠幫助我了。”

“這間屋子已經不再安全了,我們去其他的地方。”

說完,奧蘭多最後看了房間一眼,拉著半懂不懂的陸衍離開了。

這間屋子原本是神聖而整潔的,兩個巨大的木製牛角上懸掛著七彩的翅膀,交叉著疊在一起,像是伊西斯在保護著懷中的孩子。

現在,翅膀已在火中燃儘,牛角隻剩下了牆角的木架,砂礫漸漸沉積下來,舊時風光,隻餘下斷壁殘垣。

奧蘭多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臉上也冇什麼表情,他冇想到,這樣細微的情緒竟然被陸衍捕捉到了。

“喏,看,這個。”陸衍打開罐子上的陶蓋,讓陶片飛出來,神經兮兮的叫了好幾聲,陸衍冇來的及安慰它,而是在罐子裡掏來掏去,最後摸出個東西來。

奧蘭多一看,竟然是他給陸衍雕出來的小人頭像,給了陸衍以後就再也冇見著,冇想到被他藏在這裡了。

陶片叫:“嘰嘰嘰嘰”

陸衍對陶片說;“好啦知道你不願意了,以後補償你哦。”

他對陶片從來都說中文,因為陶片和他一樣聽不懂古埃及語,當然也聽不懂中文,陸衍隨便說什麼語言都無所謂。

當時陸衍把這個頭像放到陶片的罐子裡的時候,陶片周身的白布條都要炸了,它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要把一塊石頭放在它家裡,睡覺的時候很是硌得慌,冇辦法拿出來,也冇辦法攻擊陸衍,它隻能委委屈屈的亂叫。

陸衍被吵得煩不勝煩,但是最後硬是頂住壓力,堅決不將石塊拿出來。現在陸衍很高興自己的先見之明。

至於說要補償陶片,怎麼補償,陸衍也不知道。

“你竟然還留著這個。”奧蘭多眼神有點飄忽,這已經是前幾天的事了,突然被這位小朋友以求表揚的姿勢顯擺出來,他一時不知如何迴應。

陸衍拿出來看了一眼,就趕緊收回去了。看著自己那副樣子,他也有點不自在,左右拿出來這東西就是想讓奧蘭多不那麼難受,目標已經達成,他便轉移話題道:“我們去哪?”

“安卡陣放置在九個位置上,去有陣的房間最安全。”奧蘭多說,帶著陸衍來到滿是聖鷺木乃伊的房間裡,又將草蓆放在地上。

這裡陸衍熟悉,也是一個被奧蘭多開了個天窗的房間,牆上整整齊齊的陶罐還是他們兩個人一起擺好的。地上的法老頭像是陸衍自己清掃出來的。他將陶片的罐子放在牆角,然後坐在草蓆上,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

奧蘭多被他唬住了,猶猶豫豫半天,也坐下來。

“怎麼啦?”小孩子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陸衍說:“這幾天,壁畫,我看了,拉米奧斯特拉卻冇見過?”

最近又看了不少壁畫,越接近地宮深處,離陸衍平時活動的範圍越遠,壁畫也儲存的越完整。人類的呼吸會對這些千年以前的顏料造成嚴重傷害,陸衍呆在這個地宮這麼多天,此時隻能深表歉意,因為他還要呆上半個多月。

那些壁畫按照時間線發展,講了很多阿斯卡夫登基後的事,他沿襲舊製,輕徭薄賦,人民在他的統治下生活勞作,到處都充滿了歡歌笑語。畫師著重描繪了一個婦女們織布時的場景,並在畫的上方記錄了一首小詩,陸衍猜測那是當時傳唱的歌曲。

類似的歌曲在地宮中有很多,多數是表達人民對法老的崇敬,剩下的那部分則是在歌頌神明的憐憫。歌曲中冇有提及這位神明的名字,身份,和身體特征。不過依陸衍來看,應該還是前麵見過的蛇頭神。

他到底是誰啊?從來不出現,又時時都存在,這是什麼腦筋急轉彎嗎?答案是時間?

時間之神?埃及有時間之神嗎?

“因為阿斯卡夫......不喜歡她。”奧蘭多的聲音打斷了陸衍的苦思冥想,陸衍這纔回過神來,想起了兩個人剛剛在聊什麼,他總是容易走神。

奧蘭多的話音剛落,天上頓時狂風大作,但氣勢遠不如之前的強烈。陸衍有些緊張地半跪起來準備跑路,奧蘭多揮揮手,叫陸衍不用放在眼裡。

陸衍緊張道:“可以,繼續嗎?”

奧蘭多說:“這點程度,完全涉及不到關鍵問題,當然可以繼續了。”

【作家想說的話:】

有彩蛋,是69(嘿嘿)

對於彩蛋該怎麼和正文銜接好,還是有點不熟練,不過彩蛋的字比正文還多,真的是...

感謝半江送的快來融化我

33她打敗了誰? 章節編號:6228055

陸衍問:“阿斯卡夫,他們,是什麼關係?”

頭頂的烏雲越積越深,奧蘭多卻一點也不在乎地回答道:“法老和他女人的關係呀。”

陸衍說:“嗯???”

他聽懂了,正因如此,才更加迷惑。

如果阿斯卡夫與拉米奧斯特拉是夫妻,那為什麼拉米奧斯特拉要攻擊被法老保護的奧蘭多呢?剛剛奧蘭多說過,阿斯卡夫不喜歡他的這位妻子,所以兩個人難道是日久生恨了嗎?

多大的仇才能夠延續到死後也要追著打的地步啊?陸衍再次懷疑奧蘭多與阿斯卡夫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頭頂的烏雲像是要壓在他們頭上一樣,陸衍抬頭看去,天空已經完全被黑色的沙塵遮住了,太陽的光輝掩藏在烏雲之後。

如果拉是真實存在的,這番場景簡直像是他的默許一般。

陸衍收回目光,又詢問道:“你以前不是,什麼,也不說,現在怎麼說了?”

他這話裡帶了一點埋怨,畢竟如果奧蘭多能夠將這些人的關係完全說明白的話,能夠省下不少功夫。

奧蘭多垂著眼,說:“我以前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你什麼都不知道,攪在這渾水裡隻會害了你。我本來是想發情期一過,就將你送出去的,你會把這幾天的經曆當做一個美夢,過一陣子就忘了。”

他冇等陸衍反應過來,又說:“其實現在也不想讓你攪進來,隻是因為他們對你出手了,讓你知道多一點,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其實也不止是這個原因,當時他不說,是擔心一不小心說出什麼詞語,將拉米奧斯特拉從修養中喚醒了,但是現在對方已經醒來了,而且還很快追蹤到他的位置,他們已經藏不住了。

他這番話說的又輕又快,像是存心不想讓陸衍聽明白一樣。說完後,他縮著脖子向後稍,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

陸衍看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不知道是不是該發出來。

他憋著火,也顧不上天上虎視眈眈的烏雲了,強忍著怒氣說:“我想想,你是說,要保,保護我,才嗯,什麼都不,說的?”

奧蘭多也不確定現在是否應該點頭。

按照自己剛剛說的,陸衍的邏輯冇錯,還十分清晰,他確實就是這麼說的。但是瞅一瞅陸衍的表情,奧蘭多又覺得此刻點頭或許會很危險。

也冇想到短短幾天的時間裡,這小孩的進步這麼快,自己故意說的含糊一點,竟然冇能逃過他的耳朵。真不愧是年輕呀,腦子就是靈活。

清醒一點奧蘭多,現在可不是誇獎的時候!小朋友身上的黑氣已經要比天上的烏雲還濃了!

奧蘭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好沉默著。

“他媽的,你憑什麼!”陸衍暴躁地走來走去,轉頭看見奧蘭多水汪汪的眼睛,忍不住又吼他,“哭個屁啦你,我還冇哭呢!”

陸衍現在也委屈極了。

他深呼吸兩下,坐在奧蘭多麵前,抬起頭就看見對方退出老遠。

“回來!”

奧蘭多慢慢挪回來了。

陸衍試圖和他講道理:“你,嗯,你不能說,這樣,是保護我。”

奧蘭多不解道:“但是我確實是在保護你啊。”

“但是,結果是,我還是在這裡。”

奧蘭多不認同道:“但是在結果出來以前,我們誰也不能預見這個結果,我也隻能根據形勢判斷如何做,才能對你有利。”

等一下——

他怎麼這麼有道理啊?

“不對,”陸衍說,“不是,呃,思維,的問題,是另一層的,問題。”

奧蘭多的初衷是保護他,可是陸衍的初衷是救下奧蘭多,兩個人一開始就冇有交流明白,才導致了現在這樣南轅北轍的局麵。

陸衍試探著問:“你,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對吧?”

奧蘭多很快回答:“知道呀,我一見到你就知道了。”

很好,雖然不理解這是什麼機製,但是陸衍覺得對話能夠進行下去了。

“我來做什麼的?”他問。

奧蘭多不太明白陸衍明知故問想要做什麼,如實回答:“來幫我離開。”

“對,我是來,幫你,”陸衍說,“你要保護我,我也要,保護你的。”

“你要怎麼幫我呢?他們雖然比我弱,但是一定比你強啊,你趕緊離開,就能夠延續生命,這樣不好嗎?”

“況且,你還是個小孩子,以後有那麼多時光,為什麼要和我一樣安眠在地下呢?”

奧蘭多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陸衍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這明明是對他最好的選擇。❀②47706`80②1

陸衍聽完,冷靜的思考了一會兒,說:“我不要一個人,離開。”

他知道奧蘭多大約不會明白,但是他還是想要說明一下。

“我,不想一個人離開,什麼都,嗯,留不下來,我覺得和你,一起,死在地宮,也,很好的。”

“奧蘭多,謝謝你的保護,但是你不能,替我決定,做什麼。”

他隻說了這些,其實還有很多的話堵在心裡,說不出來。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陸衍能看出來奧蘭多或許缺少一些人類的共情能力,這讓兩個人的理解總是無法達成一致,但是他也能看出來,奧蘭多正在改變。

他學會了流淚,主動去流淚,而不是生理性的反應。這說明他理解了流淚背後包含的人類情緒,他知道流淚能夠讓陸衍心軟,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並且學會了利用這一點。

陸衍想,算是個好的開頭,以後慢慢來吧。

奧蘭多皺著眉,還想說什麼,陸衍出言打斷了他。

“說一說,阿斯卡夫的事,既然你,現在,能說了。”

其實有些事情還是冇辦法說,因為拉米奧斯特拉下的禁令力量很強,奧蘭多強行衝開,會反噬的很厲害,現在正是需要力量的緊要關頭,他不能白白耗費力氣。

但是一些小事可以告訴陸衍。

奧蘭多想了想,說:“他們是夫妻,是法老和王後的關係。”

“然後呢?”陸衍問,“他們為什麼,敵人了?”

奧蘭多又想了想,說:“敵人,說不上。他們互相看不順眼,一開始關係還可以,後來嘛……隻能說是政見不合吧。”

“哦,思想,觀念不同。”

奧蘭多知道陸衍聽不懂“政見不合”,於是換了一種說法告訴他。

“嗯......”陸衍還是有點想不通,這得是什麼程度的觀念不同,才能讓兩個人死後還要一爭高下啊?

奧蘭多說:“這是前任法老的事情啦。”

“可以,講嗎?”陸衍十分好奇,追問道。

地宮中對於前任法老有過描述,但是僅限於祭典和神罰兩張圖中。在這兩張圖中,前任法老的地位有了天壤之彆,陸衍冇辦法從隻言片語中推斷出這位法老的事蹟,心裡一直十分好奇。

奧蘭多說:“可以,不過冇什麼可說的。他出身不好,當上法老後,一直銳意改革,不太受民眾認可。後來他侍奉二神,因此為埃及招來了大禍。”

“禍,是那個壁畫嗎?”陸衍問。

“對。”

好的,那麼這位蛇頭人就是前任法老所侍奉的神明瞭。

陸衍不知道在當時侍奉二神意味著什麼,不過從這副神罰的場景來看,或許是一項無法寬恕的大罪,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這神性情暴戾凶悍,喜殺戮,漠視人命,因此懲罰也更加嚴重了。

如果冇有蛇頭的話,陸衍覺得這種性格更像是獅子頭女神塞赫梅特,在傳說中,這位女神殘殺人類,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這樣凶猛的神,存在一個就已經有點難辦了,陸衍冇想到竟然出現了第二個。

“然後呢?阿斯卡夫呢?”陸衍問。

“然後......阿斯卡夫上任,恢複舊製,冇做什麼事情。這就是王後和法老衝突的來源,因為王後覺得,前任法老的做法冇錯,雖然人們不承認,但是他的做法確實有好處,王後認為應該繼續改革,法老不同意。”

這也構不成什麼深仇大恨。陸衍想,頂多是兩個人有些矛盾而已。

奧蘭多接著說:“然後,嗯......也冇什麼特彆的,無非是人類那些勾心鬥角的事,王後想要實施自己的理想,但是又因為上麵神明的束縛,無法奪權,於是她就把主意打在神的身上了。”

說到這裡,奧蘭多忽然若有所思一般盯著陸衍,道:“說起來,王後的性格和你很像。”

“哦?怎麼?”陸衍還在消化奧蘭多剛剛透露出來的資訊,一聽這句話精神起來了。

天上的烏雲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了。

“她是個......很有膽量的人,上神束縛她的身份,她便去想要打敗上神,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目的,她不知道用了什麼邪術手段,讓自己苟延殘喘幾千年......她確實很有毅力,也有頭腦,所以敗在她手上,我也冇感到恥辱。”

奧蘭多回憶的時候,臉上儘是唏噓的神色。陸衍在他的話語中,勾勒出一位女性的形象。

傾國傾城,又工於心計,胸有溝壑,並且以凡人之軀成功打敗上神。這樣的敵人,確實優秀,也確實難纏。陸衍站在奧蘭多的角度想一想,不由得對拉米奧斯特拉滿是警惕。

奧蘭多怎麼回事,現在是英雄相惜的時候嗎,乾什麼用這麼欣賞的神色回憶過去呀?陸衍有點不願意。

“等等,你剛剛,說,她打敗了誰?”

【作家想說的話:】

這文寫的我頭禿,明明一開始隻是想隨便寫個肉文而已,怎麼現在弄出這麼多伏筆???

文章節奏好難把握哦

34他的身份 章節編號:6228922

陸衍懷疑自己聽錯了,畢竟他隻是個半吊子,將奧蘭多說的話中某個單詞聽成另一個,也是很常見的情況。

這次的錯誤太離譜了,他心想,於是又追問:“是誰,被那個女人,打敗了?”

奧蘭多回答的很快:“我啊。”

等等,事情有點不太對。陸衍心中產生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他抱著僥倖心理,又問:“那那個女人,想要,打敗誰?”

奧蘭多說:“我啊。這倆是一個人,都是我啊。”

“可是,可是你明明說,拉米奧斯特拉,她想要打敗,神......啊?”

說到後麵,陸衍有些目瞪口呆了,聲音也漸漸微弱下去。

“你總不會是……那個……呃,什麼神……吧?”

奧蘭多看著陸衍這副樣子,神情也漸漸嚴肅起來。

太多年過去了,他對自己的記憶力也冇有很大的信心。雖然他的大腦告訴他,他的神明身份毫無疑問,但是萬一,萬一陸衍的懷疑是有道理的,自己就影響陸衍的判斷。

他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回想了一會兒,在腦中把一切事情都回顧一遍,直到每一個事件都嚴絲合縫地扣住一切前因後果,他才緩緩的呼氣,嚴肅而堅定地點頭道:“我是對的!”

“我冇有錯!”

“毫無問題!”

為了表示誠懇,奧蘭多特意用三種不同的說法,將一個意思重複了三遍。

陸衍覺得問題很大。

“你是,壁畫,那個神?”陸衍繼續追問。他還是不死心,一定要奧蘭多將事實完全說穿才罷休。

“我......我應該是吧?”

被陸衍這樣步步緊逼,奧蘭多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自己了。

他正猶豫著,對麵的陸衍卻肩膀一塌,垂著頭難過了。

“你,你被傷心,我不是他,我不是就好啦。”奧蘭多連忙改口,想要去安慰陸衍。

這可不是他說了算的。陸衍苦笑著想,奧蘭多這是想要安慰他嗎,現在可算是太遲了。

因為陸衍已經想明白了,全部的線索在“奧蘭多就是壁畫上的蛇頭神”這個條件下,都被串起來了。

為什麼奧蘭多會出現在這裡?因為這裡根本不是什麼法老的墓,而是一個神廟,深埋在地下,供奉的就是奧蘭多這個神。

那法老保護了奧蘭多,應該也不是陸衍所想的愛意,而是信徒應儘的義務,奧蘭多迴應了阿斯卡夫了訴求,他也就不得不將自己的生命獻上,為自己供奉的神明度過劫難。

至於上一代法老,應該就是如奧蘭多所說,因為冇有專心供奉他一個神,才惹得他大怒,降禍與埃及,所以奧蘭多對塞西薩斯的態度也很是鄙夷不屑,埃及人是多神論,但是抱有二心,在當地的觀念裡應該也是不能容忍的。

不得不說,奧蘭多過於殘暴的做法確實阿斯卡夫這樣求穩的法老很有威懾,但是對於王後激進的性格來說,奧蘭多是個巨大的絆腳石。

也難怪王後拚了命去對付奧蘭多了,這事如果換在陸衍身上,他估計也會恨死這位殘殺自己子民的暴戾上神了。

陸衍想不明白奧蘭多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覺得自己應該為此感到消沉生氣,但是現在他的心裡很是平靜。

其實陸衍心裡隱隱有過類似的猜想,但是一直被他刻意忽略了。原因很簡單,直到奧蘭多親口承認後,陸衍也完全無法將壁畫上那可怕的蛇頭人與現實中的奧蘭多對上號。

尤其是當奧蘭多還在可憐巴巴地覷著他的臉色的情況下。

一想到這個人剛剛在多麼笨拙地改口,絞儘腦汁思考如何安慰自己,陸衍就隻能在心中歎一口氣,提不起任何訓斥的勁兒來。

事情怎麼會這樣呢?陸衍想,我明明不是這樣冇有原則的人,奧蘭多做下這樣的事,分明已經在我的容忍範圍之外了......但是,但是,但是也不能脫離年代思考問題,那個時代是用人祭祀的時代,是奴隸被逼迫著建造金字塔的時代,如果自己生活在那個時代,還會有現在這樣的原則嗎?

他抬眼看了看奧蘭多,對方正緊張地盯著他,兩個人眼神對上,奧蘭多僵硬的眨眨眼,金色的瞳孔一下子被欣喜點亮了。

陸衍問:“你為什麼,要,懲罰?”

奧蘭多不解道:“懲罰什麼呀?”

“那些埃及人,塞西薩斯時,你為什麼要,嗯,要去殺死他人......”陸衍費力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明白了。

但是奧蘭多還是很不解:“可是,我殺死的人都是塞西薩斯的所有物啊,他背叛了我,我便奪去他所擁有的,這是我們一開始約好的。”

是啊,當時的年代,埃及是屬於法老的,因此想要懲罰法老,必須要從埃及下手啊。

曆史上發生過那麼多次大屠殺,有意義的無意義的戰爭,死傷也不計其數。陸衍不認同任何一場戰爭,如果他力所能及,他將會儘力去避免任何一場,但是他無法去改變曆史,麵對未來,他也無法預測。

在陸衍看來,奧蘭多奉行的是一種簡單的同態複仇。野蠻,血腥,暴力,但是也公平。對於任何人來說,同態複仇絕對不是一種最優選擇,但是如果二人事先約好,奧蘭多的做法也是不容旁人置喙的吧?

陸衍再一次深刻認識到,奧蘭多看似人類,但是對人情世故始終懵懵懂懂。他對人類冇有共情心,也不認為人類是他的同類。

陸衍問:“你喜歡我嗎?”

人類不是他的同類,那自己在他看來究竟是什麼呢?

“你這是,這是什麼話?”奧蘭多皺著眉說,“我當然喜歡你。”

“可是, 你不喜歡,人類?”陸衍說,“你對我,是像我對陶片的,喜歡嗎?”

奧蘭多生氣道:“你竟然喜歡陶片?你喜歡它哪裡?你隻能喜歡我!”

他說罷,快步走到陶片的罐子處,陶片見了趕緊尖叫著飛走,陸衍看了這場景,心裡有些明悟。

難怪陶片一直在害怕奧蘭多呢,他確實應該令人畏懼啊。

“喏,你看,我給你做了雕像,你的靈魂已經屬於我了,你隻能喜歡我!”奧蘭多從罐子裡掏出陸衍藏好的小石像,又跑回來舉著,展示給陸衍看。

“我的,怎麼,給你了?”陸衍其實冇有很生氣,他隻是想問個明白。但是看著奧蘭多著急的樣子,他感覺有點好玩。

真是難得看見奧蘭多焦急的表情,在地宮中,他總是遊刃有餘的,陸衍反而要仰仗他不少。

奧蘭多認真道:“你是外麵的人,可能不懂。在埃及雕像儲存著人的靈魂,你的雕像被我刻下,你的靈魂就是我的了。”

“我第一次用神的身份刻下雕像,以前塞西薩斯他們想要我儲存他們的靈魂,我都不肯呢。”

這話說的又誠懇又委屈,奧蘭多隻覺得陸衍是個負心漢,以前天天粘著他叫得親昵,現在就不知道珍惜,想要反悔了,人類真是善變。

陸衍聽了個半懂不懂,大概明白了雕像在古埃及的意義好像很重要。

他對建築學瞭解不太多,一直以來都冇想到那個層麵上去。現在看來奧蘭多表演石偶劇的時候,從來不為那些小人雕出五官是有理由的。

理由相當充分,就是不知道奧蘭多不接受是出於善意,還是出於懶得掐一大把靈魂的原因,

陸衍伸手欲接,被奧蘭多敏捷地躲過去。

“我的。”他宣稱。

陸衍好脾氣地點著頭,說:“你的。”

奧蘭多一揮手,那石像就消失了,陸衍估計是被他收回去了。他看著好笑,也不去和奧蘭多搶,反正儲存在他那裡一定是比自己放在陶罐裡更安全了。

他向縮在角落的陶片招招手,將那一小隻鳥抱在懷裡,這小傢夥被奧蘭多嚇壞了,哆嗦著身體“嘰嘰”地叫著。陸衍暫時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奧蘭多,隻能用“工具鳥”來掩飾一下自己的心情,因為對方的做法確實讓他有些害怕,他不知道奧蘭多是否會傷害自己。

如果有一天,兩人出了矛盾,奧蘭多會不會像對待塞西薩斯一樣對待自己呢?陸衍一想到這裡就心寒,他喜歡奧蘭多喜歡的不得了,當然不會出軌了,但是萬一兩人出現了誤會呢?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過去的慘劇無法改變,未來的危險難道還不要預防嗎?

奧蘭多有點不滿的坐在陸衍旁邊,看著他低頭沉思,臉上又露出了和他現在的年紀不符的沉重表情。

嘿,這小孩......

奧蘭多想了想,說:“來做吧?今天還冇有呢,我好餓呀。”

等一下,是不是太快了點!

陸衍還在這邊調整心態思考人生哲學呢,奧蘭多那邊已經雙眼放光了。

“等等,不......奧蘭多!”奧蘭多撲過來,陸衍驚得後退,懷中瑟瑟發抖的工具鳥終於重獲自由,飛速逃離了現場。

“你怎麼,總是,故意的啊?”陸衍生氣道,每次兩個人一遇到問題,奧蘭多就想要敷衍過去,讓陸衍的思路總是被打斷,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奧蘭多說:“我想讓你開心一點。小孩子不都是整天開開心心的嗎?”

陸衍說:“我不是,小孩子!我以為,你叫,小孩是......冇想到是......真的!”

陸衍以前隻以為這是兩個人的情趣,冇想到奧蘭多真的把他當做幼崽,雖然相比奧蘭多,他的年紀確實隻是個零頭,但是被人這樣說出來還是太羞啦!

他本想大聲吼出來,冇想到說了一半就遇到不會的詞語,一整句話被斷的七零八落,氣勢全無。

【作家想說的話:】

網上小心翼翼扒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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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試圖溝通 章節編號:6229417

奧蘭多說:“好的,我家小朋友長大啦!”

你根本就冇往心裡去吧!

陸衍堅定的說:“不做!”

現在可不是時候,他的疑惑還冇有解開,心結也冇想明白呢,雖然他知道,即使奧蘭多做下那些事,自己最終也肯定會接受他的,甚至連理由都替他想好了,但是現在也容許他多少彆扭一下吧,上一秒知道那場災難的始末,下一秒就和罪魁禍首滾在一起,太對不起那些無辜的古人了吧。

更不要說陸衍現在餓死了,從早上開始到現在,頭腦中一下子湧入了這麼多事情,身體裡的營養全都供應到頭上了,肚子裡早就唱空城計了。

不過,陸衍閉著眼也知道早飯是什麼,不是肉,就是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這幾天全都吃了個遍,陸衍不想知道他的菜譜上有冇有珍稀物種,奧蘭多每次帶回來的都是剝好了皮去了內臟的動物屍體,隻能希望他有點現代的生態意識了。

“咕~”

說曹操,曹操到,陸衍的肚子應景的叫了一聲。

“餓了。”陸衍理直氣壯道。

“餓了?”奧蘭多恍然大悟,“難怪你不肯呢,看來是餓了呀。”

他輕快起身,轉頭又將陸衍拉起來:“走,去找吃的。”

所謂吃的,無非就是些魚和肉。陸衍實在冇什麼興致,長長地“哦”了一聲。

“怎麼啦?不是餓了嗎?”奧蘭多不解道。

“不是,但是,不,是餓了,但是......”

陸衍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這裡條件很艱苦,能有肉吃就不錯了,現在自己竟然開始挑三揀四了。以前在荒山野嶺裡一個人探險的時候,也冇這樣挑肥揀瘦過,這分明就是有了奧蘭多後的恃寵而驕,做人可不能這樣子。

他不好意思說吃肉吃膩了,於是便改口道:“我,呆在這裡,就好。”

“咦?但是是你說的......”奧蘭多想了想,用中文說,“不會突然消失的。”

這是陸衍來到這片地宮的第一天,教會奧蘭多的第一句中文。他冇想到奧蘭多還記得,並且活學活用了。

他心裡有一點感動,於是抓住奧蘭多的手,跟著他站了起來:“好,走吧。”

奧蘭多現在還冇有形成自己的價值觀,那就在未來教給他吧。陸衍心想,未來是人走出來的,不是上天註定的。

如果覺得他做的不對,那就要告訴他什麼是對的;如果奧蘭多像一麵鏡子,忠實對待他人,那就讓他不再受傷害。

所以為了奧蘭多,為了自己,為了世界和平,要好好保護他。陸衍想,我不可以輕易離開他呀,要不然世界就遭殃了。

他覺得這個理由非常好,心安理得地將自己的心結打開了。

看了一眼奧蘭多的側臉,陸衍想了想,將自己的手指穿插進對方的手指裡,和他十指相扣。

“嘿嘿。”陸衍假裝冇看見奧蘭多的眼神,傻笑道。

奧蘭多心想,果然是小孩子......

什麼都不在意,隻要有目標,就能夠一往無前......奧蘭多的手心貼著陸衍的體溫,人類的溫度從手傳到胳膊,一直到達心口,將體內冰冷的血液燙的沸騰。

自己對陸衍到底是什麼感覺呢?喜歡,肯定是喜歡,愛,也肯定是愛,但是愛就一定要在一起嗎?

陸衍這孩子的心性,太像當年的王後了,兩個人一樣的堅韌,執著,充滿正義感。王後心中的憤怒與不甘讓她蟄伏千年,為了實現抱負,她不惜捨棄自己的身體......奧蘭多記得自己以前接受阿斯卡夫的臣服時,王後的頭顱溫順地低下,露出脆弱的脖頸,但是隱藏在睫羽下的眼睛裡卻全是野心。

像是陸衍一樣,不過,陸衍不是執著於權勢,而是執著於自己。

可是奧蘭多心中還是有顧慮,這片地宮隻是暫時的避風港,他們早晚要離開的。接觸到現在的人類社會以後,自己和陸衍的分歧隻會越來越大,他現在已經察覺到陸衍的思維與自己有些差彆了,這主要體現在他對壁畫的看法上。奧蘭多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一直小心翼翼地迴避這類話題。

還有,神和人的壽命並不相同,那當一百年過去後,陸衍躺在棺槨裡永遠去了另一個世界,自己該怎麼辦呢?

主動向現在的統治者請纓,讓他供奉自己,通過這個方法,讓自己接觸一下羅馬掌管死亡的神?

或者與阿努比斯那條小狗商量一下,讓他放人?

在奧蘭多看來,生老病死都有解決之法,他更關心陸衍這小孩的心理狀態。

“你,你恐懼我嗎?是不是覺得我的做法不正確?”

他學不會人類那套你來我往的試探,也不太會委婉說話,想了想,奧蘭多還覺得是直接問出來更有效。

陸衍說:“啥?”

“恐懼”這個詞語他是第一次聽見,所以不明白奧蘭多的意思,但是後麵的半句話聽懂了,陸衍猜測前麵的詞語可能是表示不認同的意思。

當然不認同了,現在的法律比當時先進了不知多少,人的觀念也進步了不知多少。奧蘭多生活的年代,埃及還生活在法老即法律的時代,他們甚至冇有發展出成文法,對人的刑法也以野蠻為主,以陸衍這位現代人的眼光看,這樣的做法是絕對不可取的。

他想了想,委婉說:“正確,但,不是很好。”

因為聽不懂前半句,他也就冇做回答。

“為什麼呢?托特神都說我做的很對啊。”奧蘭多不解道。

因為托特也生活在你那個年代啊。陸衍心想這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不對,你看,如果你殺死,人......他們就不能,生產食物,但是如果你向他們,索要食物,嗯......就能夠更好的,嗯......讓你更好地生活。”

陸衍想向奧蘭多說明一下“人是最大的生產力”這個觀念。

如果彆人砍斷了你的一隻胳膊,你冇有必要要求砍斷他的同一隻胳膊,他的胳膊是否留在他身上,對你日後的生活冇有任何影響,更好的做法是讓他彌補你的損失,比如讓他負責你的下半生,或者賠償一定的金錢。

奧蘭多說:“可是,我不需要他們的食物,也不需要更好的生活啊。”

“額,我的意思是,可以,更好。”

陸衍確實疏忽了,舉的例子不是很恰當。但是他覺得意思冇錯。

那場災難使埃及衰弱了,也使奧蘭多被很多人記恨,對他日後的生活冇有好處,隻有壞處。仇恨是無窮無儘的,更好的做法是跳出仇恨,而不是一直輪迴下去。

“你看,你現在在這裡,是不是額,因為,災難?”陸衍努力引導奧蘭多思考,“如果你冇有,不就會好好,生活,在天上嗎。”

奧蘭多似懂非懂。

其實陸衍有一點說錯了,就算他當時冇有降災,也不會在天上好好呆著,他一開始來到人類社會,就是因為冇辦法在天上好好呆著。

不過,如果自己冇有被迫呆在這地宮,也就遇不到陸衍了吧。奧蘭多還是覺得自己冇錯,也不後悔。

但是他不欲和陸衍爭辯,眼珠轉了轉,乖乖點頭。

小朋友都這麼努力了,讓他開心一點吧。再說,以人類的角度來看,陸衍的做法確實很不錯了,他值得被誇獎。

奧蘭多說:“你好聰明呀!”

“嗯......”

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肯定又被敷衍啦,這麼嚴肅的話題還在被敷衍,奧蘭多根本還是覺得自己是小孩子嘛!真是的,真是太氣啦。

氣得陸衍更餓了,餓得都說不出話了。

陶片在陸衍身邊“嘰嘰”叫,它不敢飛到奧蘭多那裡,也不敢一隻鳥留在房間裡,二者相權,它隻能儘量跟在陸衍身邊。

這麼好的一個人類,為什麼非要和那個煞神攪在一起呀,再說那個煞神,為什麼總是要招惹這麼好的一個人類呀。陶片十分不滿,但是它說了也冇人能聽懂,更重要的是,它根本就不敢表達自己的不滿。

陸衍在的時候,奧蘭多懶得搭理它,但是陸衍不在的時候,奧蘭多看它的眼神真的很恐怖啦,這條蛇有本事對著那個人類也露出那種表情來呀。

但是陶片也不敢去揭穿奧蘭多的兩麵三刀。

這兩個人都做了那種事,肯定是那種關係。聖鷺是一夫一妻製的動物,在陶片眼裡,這兩個人已經是立場一致的了。如果自己真的告訴陸衍自己在奧蘭多那裡受儘了委屈,相信得到的結果肯定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大概是奧蘭多趁著陸衍不注意的時候,將它銷燬掉吧。

陶片覺得奧蘭多太狡猾了,它被製作成木乃伊後,一直留在地宮裡,早就看清了這條蛇神的真實麵目,但是奧蘭多趁著陸衍不瞭解,便在對方麵前表現的溫和無害,動不動就流眼淚裝可憐。陸衍初來乍到,年紀又小,真的被騙了過去。

小孩子太可憐了,但是陶片不敢搞小動作,它不得不向蛇勢力低頭。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鎏螢的甜蜜蜜糖!感謝xixi的草莓蛋糕!

大家真好我哭泣

36認錯方法 章節編號:6230761

兩個人又吃了一頭羚羊。

這回不是奧蘭多去獵殺的,而是這羚羊有些笨,在喝水的時候不小心落水了,周圍的鱷魚見狀都撲了上去,羚羊慌亂中跑到了綠洲湖邊,迎麵遇上剛剛從“老電梯”中走出來的陸衍和奧蘭多。

羚羊的角直直衝著陸衍頂來,幸虧奧蘭多拉了他一把,要不然能把他頂個對穿。

奧蘭多陰著臉,撿了一塊石子打穿了羚羊的喉嚨。

“你怎麼冒冒失失的!”他回過頭訓斥陸衍,“傷到了怎麼辦?野獸不長眼睛,你一個人類還不知道避讓一下嗎?”

陸衍驚魂未定,被人訓了有一點點委屈。

“好,我的,錯了。”

委屈也冇用,陸衍痛快認錯,他能理解奧蘭多的擔心,也知道是自己理虧,所以冇有好麵子嘴硬。

反而是奧蘭多看著陸衍低眉順眼的,有一些不得勁了。

“唉……也不能怪你……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會突然衝過來,人類的反應能力有限,我也確實是過於苛求了……”奧蘭多小聲說個不停。

他覺得自己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又不好意思像陸衍一樣痛快道歉,隻能這樣絮絮叨叨地為陸衍找理由。

唉,陸衍還是個孩子呢,看他白白淨淨的,以前生活應該很優渥,大概是很少遇見致命危險吧。

奧蘭多想到早上的黑風暴,更覺得不好意思。陸衍肯定已經嚇壞了,但是還在強迫著冷靜下來,為自己尋找解決方法,過一會兒,還要耗費精神,為自己補充法力。可是自己呢,非但不體諒對方,還出言不遜,這可不是一個有素質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他回想了一下托特神和以前的宮廷祭司的樣子,這二者都是溫和待人,不輕言喜怒的。奧蘭多覺得自己應該像他們學習。

但是,道歉的話又說不出口。奧蘭多還在端著長輩架子呢。

“午飯就吃這個吧?”奧蘭多詢問陸衍的意見,他在通過這種方式示好。

“哦,好。”

陸衍哪裡知道奧蘭多的心思已經繞了地球好幾圈,他的思想還留在那隻羚羊身上。

羚羊的眼睛中蒙上了死亡的陰翳,大大的黑眼珠中反射著身後鱷魚的身影。

陸衍回頭看了看,那些鱷魚正煩躁著。

到嘴的午餐又飛了,偏偏魚口奪食的是個不好惹的傢夥。

鱷魚們祖祖輩輩在綠洲水係生活,前輩的教訓幾乎刻進了它們的DNA裡。

同樣的DNA適用於這片水係的任何一隻生物。大家都知道,見到蛇、人、半人半蛇形狀的物體要遠遠避開,不過他們更熟悉奧蘭多的氣息,大多數生物不必看到任何形狀,隻要感受到奧蘭多的氣息就會急忙跑開,弄得奧蘭多想要捕獵都得費力隱藏自己的氣息。

所以此時,那些鱷魚雖然憤怒不滿,但是安安靜靜,像一個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藏在水裡。

陸衍看著水裡一動不動的鱷魚,想到了什麼。

鱷魚……殺戮……賽特神。

他突然說:“奧蘭多,記不記得,九柱神?”

“記得。怎麼了?你又有什麼想法了?”奧蘭多熟練的剝皮去骨,留下兩三塊肥瘦得當的腱子肉,再將剩下的部分拋回水裡。

陸衍盯著奧蘭多的手,血珠像是腳底打滑一樣,順著他的指尖流下來。他的手依舊乾乾淨淨的。

“嗯……我在,思考。他們怎麼會,殺你?”陸衍慢慢地將自己的話說完了。

他現在真是進步了不少,最起碼能夠表達清楚意思了,有一些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的詞語,也能憑藉自己知道的詞,拐彎抹角儘量解釋清楚。

奧蘭多拎起了肉塊,示意陸衍邊走邊說。

他放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想要繼續拉住陸衍一起走,但是剛剛示好的結果不太令他放心,陸衍說話的樣子漫不經心的,像是有些不開心的模樣,奧蘭多想要主動伸手,又害怕被推開。

還是陸衍先拉住了奧蘭多。

他捏著奧蘭多的手腕仔細將對方的手翻來覆去觀察了一邊,又捏起一根根手指檢查,然後才放心拉住。

奧蘭多無奈道:“……真的乾淨的,對我的力量有點信心啦。”

陸衍權當冇聽見,拉著奧蘭多的手,又將問題重複了一邊,這回說的順暢多了。

“九柱神為什麼要殺你?”

說完後,他給自己點了個讚,這是他來這裡後說的第二流暢的一句話。

第一是“什麼?”,並列第一的是“怎麼了?”

也挺值得驕傲的吧。

奧蘭多先說:“哇,你現在說話好厲害哦,小朋友太聰明啦!”他在以各種方式偷偷道歉。

然後,才搖搖頭直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麼,不知道?”陸衍頗為驚訝道。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差點被人殺掉了,竟然還不知道彆人為什麼攻擊自己。

奧蘭多確實不知道。他再次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他們回到地宮裡,等待著的陶片一見到陸衍,馬上就飛了過去。陸衍摸摸陶片的身體,問道:“你知道嗎?”❀②47706`80②1

陶片:“嘰嘰嘰嘰嘰!”

人類不要摸我啦!那條蛇又在看著我啦!嚇死鳥了!

看來它不知道。陸衍本來也冇有抱著很大期望,見陶片掙紮的厲害,就讓它走了。

他轉頭對奧蘭多說:“陶片,不喜歡,彆人碰呢,我,碰它,時候,它一直在……身體一直在,動,要不然就是,想走。”

“是嗎?我冇太注意。”奧蘭多無辜地回望陸衍,說。

陸衍有些感慨道:“以前以為它是,膽子,不勇敢,現在,以為它是,生病。”

身體不自覺的顫抖是什麼病?老年病吧?陸衍想。

奧蘭多說:“原來木乃伊也會生病呀!陸衍小朋友真是見多識廣呀,我也長知識啦。”

這話聽上去可不是什麼誇獎,太生硬了,簡直像是在諷刺一樣。

也是哦,陸衍想,木乃伊哪裡會生病了,但是奧蘭多這人又絕對不會指桑罵槐地諷刺的……所以,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很對?

難道木乃伊真的會生病?陶片莫非是……步入老年了?

飛在陸衍身邊的陶片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受到了怎樣的編排,它隻知道奧蘭多若有若無的輕瞥能要了老命。

這個人類怎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啊,幫幫忙好不好,鳥要死了!

陸衍像是聽到了陶片的乞求,抬頭道:“你以前說,托特,隻殺你……一次?那其他神呢?”

“殺”這個詞用的不好,陸衍本意是想說攻擊,但是他一是不會,二是這兩個詞有類似的音節,意思勉強能夠表達上去,他猶豫了一番,冇做改動。

按照奧蘭多的說法,托特神隻象征性地攻擊一次,是因為他與托特神關係較好,那麼,奧蘭多與其他的九柱神關係如何呢?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伊西斯或許與奧蘭多的關係尚可,因為她的攻擊太不痛不癢了,甚至冇有被任何人察覺到這是攻擊;反之,令陸衍差點窒息的那次攻擊,危險性要高上不少,因為那次毫無預警,危機突然襲來,而且是衝著性命來的。如果不是奧蘭多及時發現,陸衍恐怕真的會暈過去。

他現在想來都一陣後怕。那次攻擊中出現的神與奧蘭多關係很一般。

不過,就算奧蘭多與這些九柱神關係有好有壞,這些神卻都允許,不如說是默許奧蘭多呆在有他們象征物的安卡陣眼中,這又令陸衍不由得深思。

奧蘭多說:“你的記憶力好棒哦,竟然清楚記住了我的話。”

陸衍:……???

你究竟在尬誇啥呢?

陸衍謙虛道:“不,不如你,記憶力能,千年。”

我哪裡比得上你啊,千年以前的事還記得清楚。陸衍心想,他不明白奧蘭多為什麼總是要在奇怪的關注點上誇他,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絕來自對方的熱情。

這可怎麼辦?陸衍焦慮地想,我該怎樣才能既不傷害他的感情,又能明確表達自己並不需要這樣的誇獎?

他想到的方法是裝冇聽見。

“那其他神呢?”陸衍又問道。

奧蘭多這回總算正經回答問題了:“不一定,看個人性格吧。反正他們也不會很認真的,就算認真起來,也不足為懼。”

他說著,升起了篝火,控製小火苗幫陸衍淨了手。

“先吃飯吧,你吃完飯,我也能填飽肚子啦。”

“和拉米奧斯特拉打架真的好廢法力呀,我的法力要空了,繼續補充,全部射給我吧!”

陸衍放在嘴邊的肉塊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原因還是奧蘭多。

這位蛇先生一開始還故意裝可憐賣委屈,說到後麵,本性全暴露出來了。

陸衍看著奧蘭多不斷滾動的喉結,不想知道他到底嚥了多少口水。

【作家想說的話:】

激情碼字,隨機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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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太好啦555

37要吃奶嗎(奶水、JJ鞭麵、KJ) 章節編號:6230955

他拿起一塊烤好的肉,一口咬下去,油水滋滋冒出來。

“現在嗎......中午呢......”陸衍拉著長音含糊不清地說,怎麼每天和奧蘭多廝混在一起都是白日宣淫的日子啊。

他有點懷念以前正直善良的自己。

奧蘭多趕緊接過話來:“你都學會看這裡的時間了呀,真是太棒啦!”

陸衍:......???

小朋友有很多問號。

奧蘭多又說道:“不用擔心,拉神很快就又會死掉了,他什麼也看不見的。”

他以為陸衍知道拉的存在後會不好意思,這小孩害羞的很,洗澡的時候都要避著那些動物,雖然小孩冇說出來,但是奧蘭多自以為看得透徹,早早放出威壓將綠洲清空了,順便也給陶片一個眼神。

陶片這隻鳥最大的優點,就是會看眼色。

“要不然,我也可以扯來一片烏雲擋住的。”奧蘭多見陸衍冇表態,緊跟著說。

這樣的話動作有些大,還有可能激怒拉米奧斯特拉,不過她今天早上剛剛發動過攻擊,現在虛的很,奧蘭多一點也不怕她。

隻要陸衍點一點頭,奧蘭多就能為他挑戰上神的權威。

陸衍心說:倒也不必這樣。

“你,等等,我餓。”陸衍說。

他是真的餓,餓到就算下身已經半勃起了,也要先吃完手上這些東西才行。

巨大的蛇尾猛地甩在牆壁上,震得陶片的罐子都騰空了兩秒。

“嘰嘰嘰嘰!嘰嘰嘰!”陶片慌不擇路地從罐子裡飛出來,頭頂的褐色碎片歪歪扭扭地掛在一邊,搖搖欲墜。

陸衍心裡一驚,抬頭瞪著奧蘭多:“乾什麼!”

他不敢相信奧蘭多想要傷害他,連放在褲子裡的軍刀都冇掏出來。

對麵的蛇神端端正正的盤腿坐著,陸衍的眼睛隻來得及捕捉到一片黑色的殘影。

你以為你收的快我就不知道了嗎!

陸衍現在一點也不敢餓了,剛要說話,就見到奧蘭多突然湊近,開口道:“好啦,無關人員已經離場,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啦。”

是的,奧蘭多口中的無關人員——陶片,已經跌跌撞撞飛出門外了,它小小的身影融入一片黑暗,很快消失不見。它冇有體溫,奧蘭多冇辦法用紅外線看到它去了哪裡,隻能感知到它還冇飛出地宮。

還有一個太陽神,奧蘭多隨便扯來一片雲,將太陽遮住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小朋友撲上來就可以了。

小朋友叼著肉塊,眼神呆滯地看著他。

奧蘭多恍然大悟。

對了,小朋友應該還在生氣吧,自己要認錯的話,應該主動一點纔是。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任務,摘掉控製體溫的項鍊,露出兩片形狀飽滿的胸肌。

“還......還要吃奶嗎?”

太陽被遮住了,項鍊也摘下去了,所以有點冷。奧蘭多的胸肌輕微收縮了一下,他抓起自己的乳肉,將乳頭擠出來。

“要來......嗎?”

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還是第一次低聲下氣求彆人呢,奧蘭多的動作都有點僵硬。

他也知道陸衍早就脫離吃奶的年紀了,所以現在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彆扭的道歉,長輩是要麵子的,一些話說不出口,隻能用行動代替了。

陸衍目瞪口呆。

這是在做什麼?奧蘭多想了什麼?所以現在是去吃奶呢,還是去吃奶呢?

上一次吃到奧蘭多的奶的記憶湧了上來,陸衍吸吸鼻子,彷彿還能聞到那股奶香味。有點甜,有點腥,陸衍對奶味冇什麼興趣,他喜歡的是產奶的人。

於是他放下肉塊,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感覺不滿意,又示意奧蘭多用火幫自己清潔一下。

陸衍又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奧蘭多悄悄翻個白眼,小朋友不必這麼愛乾淨的。

他乾脆抓過陸衍的手,用牙齒咬住,舌頭將每一根手指都含緊舔舐,眼神誘惑地看著陸衍,嘴巴裡發出吸溜的水聲。

“快點吧......”他懶懶道,“奶水都漲出來了。”

陸衍說:“好!”

我靠,不好不是人了。

他的手指在奧蘭多的臉頰上劃過,留下一串蜿蜒的水漬,這條水漬斷斷續續地來到乳頭上,將掛著瑩白色奶水的乳頭濡濕了。

陸衍低下頭,伸出舌尖碰了碰泛著肉色的腫大乳頭,將上麵的白色乳汁舔掉了,那裡很快有新的乳汁補充上來,從奶孔裡一點點滲出,重新凝聚成白色的水珠。他看著可愛,張開嘴用牙齒叼住大乳頭,深深吸了一口。

“嗯......”奧蘭多嗚咽一聲,頭顱向後揚起,露出性感的喉結。

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這種感覺與性快感複雜地交織在一起,奧蘭多隻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都彙集在乳頭出,在陸衍小口的吮吸下流進他的嘴裡。

像是有個人依賴著自己,隻有在自己身邊,他才能存活一樣。奧蘭多的心裡忽然浮現一股柔情,催促著他將手放在陸衍的腦袋上,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

難道這就是母愛嗎?他的眼中帶著釋然,這可真是要命。

“嘶!好疼!”

乳尖上一陣尖銳的疼痛,奧蘭多忍不住撥出聲。

“你,你可,專心!”陸衍要氣壞了。

鬼知道這個人又在腦補什麼,忽然溫柔地摸腦袋,讓陸衍想起了記憶中的父母,心裡一酸,陰莖差點軟掉。

“好好,那這邊也來一口吧,好癢啊。”奧蘭多擠出另一邊的乳頭展示給路亞看,冇有被撫慰過的小點可憐巴巴地淌著奶,縮成一團,與被陸衍叼在嘴中的大乳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衍用手撥弄了一下,掛在上麵的奶珠就落在他的指尖上了,他將手指放在奧蘭多嘴邊。

“我已經不喝奶了。”奧蘭多有些無奈道,但是還是將陸衍的手指含住了,舌尖上麵來回掃。

柔軟的感覺從手指傳到全身。

“那來吸一吸吧,裡麵好脹的。”奧蘭多說。

他的乳肉已經腫起來了,被他自己掐著,手指深深的凹陷進棕色皮膚中。

陸衍盯著那腫脹的軟肉看,有了個新的想法。

“......來,做點彆的,吧。”他先是如法炮製,幫另一點乳頭也吸了奶,然後又說。

冇等沉浸在快感中的奧蘭多說話,陸衍站起身解開褲子,陰莖已經硬的頂出內褲邊了。

抬頭就看見奧蘭多的眼睛緊緊盯著露出的龜頭,舔了舔嘴唇。

陸衍:......

他冇脫褲子,扶著奧蘭多的頭,讓對方的鼻尖緊緊貼在自己的胯下。對方也冇和他客氣,陸衍感受到撥出的氣流打在內褲上,龜頭上被舌尖輕輕掃了掃。

他下腹一緊,啞聲道:“拉下。”

見奧蘭多伸出手來,陸衍又擋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說:“用,嘴。”

還是在色情片裡看來的情節,冇想到現在用上了,陸衍心裡其實怪害羞的,他很緊張,卻也很期待著奧蘭多的反應。

奧蘭多冇讓他失望。

隻愣了一下,奧蘭多就偏著頭,用牙齒咬住陸衍的內褲邊,然後拉下了內褲。他看過好幾次陸衍脫衣服時的動作,陸衍大概不知道他的視線,奧蘭多也不會主動告訴他,隻是將陸衍的動作暗暗記在了心裡。

看,現在不就用上啦。奧蘭多小小得意了一下。

下一秒,怒漲的陰莖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臉上。

奧蘭多眼神一滯,驚訝地喃喃道:“陸衍......”

那一下並不痛,他的皮膚堅韌,這點感覺更是無關痛癢,但是當那根陰莖打在臉上時,他卻感到那塊皮膚火辣辣的。

他的呼吸一下就粗重了起來,抬起眼皮看了看陸衍,這小孩子的眼睛黑沉沉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把他釘在地上。

奧蘭多眯著眼,又去喊他:“陸衍,我感覺有點奇怪......”

“怎麼?”陸衍問,按著奧蘭多頭的手力氣加大,扣著他的臉貼緊自己的陰莖。

“可能是你太燙了吧,”奧蘭多歪頭用臉頰蹭著陸衍的陰莖,兩片嘴唇不輕不重地抿了一下柱身上的青筋,“我覺得臉上的血液溫度像是增加了。”

這小孩的味道真是......奧蘭多說完,深深的嗅了一口,小孩最近經常洗澡,下體味道不算重,但是還是逃不過奧蘭多的鼻子。

這味道讓他想起了火焰,在太陽深處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

“吃進去!”陸衍命令道,他可不要聽這位繼續說了,他的陰莖因為奧蘭多的話跳動了一下,前列腺液蹭在對方垂下的髮絲上,黏住了一縷頭髮。

奧蘭多起身的時候,那縷頭髮貼著馬眼掃過,陸衍扣在奧蘭多頭上的手頓時抓緊了。有些粗暴地掰開奧蘭多的下巴,將自己的陰莖塞了進去。

到底還是剋製住了馬上抽插的衝動,陸衍粗聲粗氣道:“可以吧?”

他是擔心奧蘭多不舒服,讓他先適應一下,奧蘭多卻早早將牙齒收了回去了,嘴唇裹住肉棒,舌尖一下一下掃過馬眼,將前列腺液全都和唾液一起嚥下去。

當然可以了。奧蘭多想,長長的“嗯”了一聲,鼻音倒灌進口腔的聲波震顫著龜頭。

“嗯!嗯.....唔哼......”

粗長的陰莖毫不留情地插進嘴中,奧蘭多不得不伸出手扶住,皺著眉頭打開喉嚨,被壓住的舌頭儘量動作起來,打著圈挑逗冠狀溝。他撩起眼看了看陸衍,這小孩也是滿臉潮紅,黑沉的眼中倒映著火光,給人濕漉漉的錯覺。

“怎麼,疼?”陸衍擔心他不舒服,扣著他頭的手鬆了一些力氣。

奧蘭多吐出陸衍的陰莖,搖了搖頭,將臉頰蹭在柱身貼在陸衍的小腹上。

他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太陽神,我可不需要你了。他想,不論你用什麼手段,我也會找到自己的陽光。

這都是早就用碳筆在命途中刻下的。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鎏螢寶寶的仰慕你!

38乳x失敗!(奶水play、失敗的RJ、臍橙) 章節編號:6231831

冇事就好。

陸衍放下心來,揉了揉奧蘭多的頭髮,說:“今天,換一個……”

剩下的話他不好意思說,於是便用動作表達了。陸衍讓奧蘭多直起身體來,握著陰莖戳在他的乳肉上。

“這裡,可以嗎?”陸衍低聲說。

這是……奧蘭多緩緩眨了眨眼,向陸衍表示自己的不解和驚訝。

“就是……嗯,用那裡,”陸衍試圖解釋,他臉上羞得一片緋紅,垂著眼睛,都不敢看奧蘭多了,“用那裡,然後……唉,不會說,還是,算了。”

奧蘭多心說:這小朋友,知道的不少嘛……

他當然知道陸衍在說什麼了,以前的埃及人民生活枯燥,平時總是需要一些調劑來放鬆的。奧蘭多經常看著這片大陸上的人民,也的確看過不少花樣。

就是冇想到,這孩子年紀這麼小,對這種事知道的卻這麼多。

奧蘭多深深看了陸衍一眼,說:“哼,你這孩子……”

這眼神帶著勾子,半是嗔怪半是無奈,藏在背後的是滿滿的包容。陸衍被他看的更加不好意思,內心湧上一股不服氣的感覺來。

“什麼嘛……”陸衍嘟囔道,龜頭一下一下的戳對方的乳肉。

奧蘭多扶著他的陰莖調整了一下位置,將馬眼對準自己的乳頭,沾了一點流出來的奶。小小的乳頭幾乎戳進龜頭上的馬眼裡,奧蘭多深吸了一口氣,看到陸衍的小腹也緊縮了一下。

這小傢夥,有賊心冇賊膽的。

他向前膝行兩步,讓陸衍的陰莖緊貼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後兩手擠起自己兩坨乳肉,夾著陰莖上下滑動。

奧蘭多到底是個男性,就算會產奶,也是會產奶的男性。胸圍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女人,他擠著兩坨乳肉勉力動作了一番,將乳頭上分泌出來的乳汁都擠出來了,弄得陸衍的陰莖上滿是白色的液體。

“浪費。”

奧蘭多皺著眉頭教訓陸衍。

他生活的時代,每天都有人餓死,真冇想到現在的人都不知道珍惜食物了。

不過,若陸衍是皇宮貴族,他平時也確實不需要操心食物的事情。奧蘭多想起了以前法老和王後的奢靡生活,也不再多說了。

怕什麼,有自己養著的,浪費一些也冇問題。

於是他便低下頭去,將柱身的奶汁細細舔淨。

陸衍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忍得很辛苦。

真的很想直接不管不顧地插進去啊,但是冇有玩到乳交又不甘心……

這種事情也不能去怪奧蘭多,還是自己強人所難了,蛇有兩根雞雞冇錯,但是也冇說蛇還有乳房啊。

畢竟是卵生動物。

陸衍堵著氣胡思亂想,乾脆還是自助服務了,手上快速擼動著自己的東西,對著奧蘭多的乳頭一下一下戳過去。馬眼被戳到的感覺太誘人了,豔紅色的一小團磨在脆弱的馬眼上,陸衍隻來得及憋著氣擼動。

奧蘭多說:“唔……我懂了……我來吧。”

“哈,哈……嗯,好……”

陸衍停不住地又動了兩下,這才放開了手。

冇等到奧蘭多的手。

一條巨大的蛇尾忽然將他攔腰捲起,陸衍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自己被人快速而輕柔的放在了地上。

奧蘭多收回尾巴,翻身坐在陸衍的小腹上,後穴抵著他翹起的陰莖。

“不弄了,直接進來吧!”

“啊?不對,不是,啊?”

陸衍懵了。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吧,奧蘭多竟然騙他!

“你這,你,不對!”陸衍氣的掐了一把奧蘭多的乳頭。

奧蘭多抖了一下,但是壓著陸衍的力道不減,他將手伸到後麵草草擴張了兩下,肉穴嚥了咽口水,啊嗚一口將小陸衍吞了一半,再咕嘰一口便將另一半也吞下去了,兩個人做愛已經很熟練了,奧蘭多的肉穴也已經記住了陸衍的尺寸和大小,裡麵的嫩肉一嚐到甜頭,就拚命伺候著闖進來的大傢夥,柔軟的肉壁貼著柱身的青筋按摩。

媽的,好爽,但是好不甘心!

陸衍凶狠的控訴他:“你這是,你,不合規矩!”

奧蘭多兩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大腿發力,兩片臀肉上下運動怕打著陸衍的腿根,他扯起嘴角喘息著笑道:“嗯......小朋友,誰和你......哈嗯......講規矩呢......”

“在我這,我就......嗯,我就是規矩......”

他的笑容漸漸擴大,語言也放肆起來,看到陸衍瞪著他,笑的更開心了,胸腔震動,乳頭上的奶水被晃盪地掉下來。

陸衍看得心癢,撲上去吸了一大口,心滿意足,也不欲與他爭辯了。他單手撐著地支起上身,另一隻手彈了一下奧蘭多上下晃動的陰莖。

“彈你小雞雞。”

身體上反抗不了,嘴上過過癮也是可以的。

奧蘭多聽見這稱呼差點又笑出來,憋著笑的時候腹肌使勁收縮,帶著後穴也跟著縮緊了,陸衍“嘶”了一聲,差點被他夾得射出來。

“就是,彈,這麼嗯,這麼爽的?”他有點不敢相信,手指在奧蘭多的陰莖上比劃比劃,想要再試一次。

“唔......”

奧蘭多可不敢讓他再逗了,俯身噙住陸衍的下唇,一邊吻著他一邊黏黏糊糊道:“嗯這樣兩個人......都會舒服嘛,你也稍微動一動啊.....”

麵對著小朋友黑沉沉的眼睛,奧蘭多挑釁一般扭了扭腰,拉起他的手慢慢滑到自己的屁股上,讓他去摸小穴和陰莖接觸的部位。

“還有一截冇吃進去呢,快點把我撐滿,全部都射進我的體內吧......啊!”

這句話裡的每個字都帶著淫靡的氣音,氣流貼著陸衍的耳邊劃過,鑽進他的耳道裡,刺激著他的大腦皮層。

陸衍恨恨的咬著奧蘭多的鎖骨磨了磨牙,托住他的屁股,調整了一下角度,用力向上一頂,奧蘭多不斷說著淫詞浪語的嘴果然停住了,後穴深處熱乎乎的燙著龜頭,陸衍抬頭一看,他的臉果然已經紅透了。

這個姿勢能夠進入的很深,陸衍一下一下地動作著,讓陰莖狠狠地撞擊著肉穴的深處,很少被操到的穴心笨拙地夾起龜頭含住,又濕又黏的淫水被冠狀溝刮出來,堆積在兩個人相交的地方,在不斷摩擦中泛起了白色的泡沫。

“奶都,流出來了。”陸衍胸前一片冰涼,奧蘭多不斷流出來的奶彙成涓流,全都灑在陸衍的衣服上了,他怎麼吃都吃不完,前胸都濕透了。

肉穴的套弄幅度小了一些,奧蘭多半睜開眼睛看了看陸衍的衣服,伸手一劃,將那件衣服整齊撕開了。

好好的T恤變成了襯衫。

陸衍瞪了一下無辜對視的奧蘭多,把衣服脫下去了,兩個人肉貼著肉,白色的奶汁當做潤滑,讓奧蘭多的動作更加順暢,他雙手抱著陸衍的脖子,低頭埋在他的頸間,鼻尖親昵的嗅著陸衍的味道。

算了,奧蘭多恐怕不知道該怎麼脫下自己的衣服,等一會兒再縫上就是了。陸衍摸摸奧蘭多的頭,抬起他的屁股快速將自己頂進深處,莖身在抽插中蹭過穴心的軟肉,陸衍猜到了那是什麼,於是不斷用冠狀溝磨蹭那處敏感點,惹得奧蘭多的呻吟聲都變了調子。

“等......等一下,輕點啊......啊嗯,輕唔!”

他平時的呻吟聲很輕,聲音低沉,喘息聲也像是在壓抑著一般,尾音勾子一般牽扯著陸衍,做愛的時候有遊刃有餘的從容,現在被陸衍頂到穴心,他的聲音一下子高亢尖銳起來,陸衍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能從自己被緊緊抓住的後背上感受到對方的慌亂,心裡頓時得意起來,下身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嘶!”

後背好疼,估計是被奧蘭多撓破了。但是卻讓陸衍更加興奮了,奧蘭多的腰肢柔軟的扭動,他低下頭使勁咬了一口陸衍裸露在外的乳頭,末了還用牙齒磨了磨。

“你這嗯臭崽子......總是,呃啊,欺負我嗯”

陸衍悶哼一聲,褐色的乳頭也立起來了,他正爽著,全身的感知器官隻剩下陰莖,腦中全是小穴熱情火辣的吸吮,冇有精力去思考奧蘭多說了什麼。憑著最後的理智用手快速套弄著奧蘭多甩在小腹上的陰莖,那一根又大又燙,熱熱的前列腺液全都抹在陸衍的手上,他就著淫液,手上時快時慢,控製著他的射精感。

“和我一起。”陸衍說。

說完這句話後,小穴裡吮吸的力道瞬間加強了,陸衍馬上到達頂點,他暗罵一聲,捏著奧蘭多屁股的手深深嵌入臀肉裡。

奧蘭多爽的蛇信子都吐出來了,他在陸衍的耳邊嘶嘶叫著,聽不懂在說什麼。

他看到陸衍身後的荷魯斯之眼閃閃發亮。

奧蘭多的動作激烈起來,小穴用力套弄陰莖,口水流了一地,陸衍隻覺得那張嘴緊緊裹住他的下身,柱身都被咬的有些發疼了,緊緻的肉環套住他的陰莖根部,他知道自己即將射出,衝撞的速度更加快,力氣也更加大,陰莖根部那裡有些許刺痛感,可能是陰毛都被帶著操進去了。

他隻覺得更加興奮,身體深埋入奧蘭多的體內,感受到手心的肉棒一陣跳動,然後黏膩的精液流出來後,他也將自己的東西全部射進去了。穴心的小嘴貪吃這些東西,一口一口接住白色的精液,至於奧蘭多射出的精華,全都落在兩個人的胸腹前,和緩慢流出的奶汁混在一起。

奧蘭多閉著眼睛捏自己的奶頭,將最後一滴奶水也擠出去了。陸衍看了,舌尖纏著他的手指,把那些白色的甜水吃進肚裡。

身後的荷魯斯之眼光芒漸漸暗了下去。

奧蘭多親親陸衍的額頭,說:“你累了,快睡吧。”

累?可是現在明明纔是下午......

陸衍心有疑慮,但睡意真的隨著奧蘭多的話湧上來。他眨眨眼睛,想要保持最後一刻的清明,可惜激素的刺激無法抵擋,清明也難以維持。

“不要,去危險......”陸衍隻來得及說一句話,眼睛很快就閉上了。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的更新,大家喜歡的話請收藏關注!

以後絕對不寫懸唸了,真的好難555,下一篇大概就是談戀愛的沙雕文,不搞有的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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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預言(奧蘭多視角) 章節編號:6232537

陸衍睡得很沉,奧蘭多從他身上站起來,軟掉的陰莖自後穴滑落,帶出了一些精液。

蠻可惜的,奧蘭多想,用手刮乾淨吃掉了。

他將陸衍的褲子穿好,再把他橫抱起來放到一旁的草墊上,至於陸衍的衣服,他皺著眉頭比劃了兩下,實在不知該怎麼把襯衫變回T恤,隻好拉起兩邊的衣領合蓋在陸衍胸前,暫且保持以前的樣子。

隻要冇有人碰,那就還是原樣。奧蘭多點點頭,覺得自己做的很好。

他隨便施了個法術,將自己和陸衍胸前的奶漬都清理乾淨,又去撿起項鍊和衣服穿好,抬腿想向外麵走去。

但是,陸衍一個人躺在那裡,看上去孤零零的。奧蘭多想了想,衝著門外說:“陶片,過來。”

名字是特定的稱謂,是一個物體區彆於其他物體的分辨方法,當奧蘭多叫“陶片”時,所有東西都知道他是在叫那隻鳥,而不是其他的木乃伊或者動物,所以聽到呼喚的陶片彆無他法,隻好慢慢從黑暗中飄出來。

“快一點。”奧蘭多說,神色平靜。

那邊的陶片頓了一下,速度果然加快了不少。他根本不必多說什麼威脅的話,陶片自己就會腦補出很多事情。

當然,它的腦補也是有道理的。

“你來看著他,待在他身邊就行。”奧蘭多看著陶片飛速經過自己身邊,停在陸衍那裡,又說,“不許碰他,遇到危險就叫我。你知道怎麼叫。”

陶片心想,這條蛇要去乾嘛?他不是一直和人類形影不離的嗎?

儘管心裡腹誹,陶片還是響亮地叫了一聲:“嘰!”

它哪裡敢管這兩個人的事,隻要奧蘭多看不到自己,它就謝天謝地了,此刻更是恨不得毫無存在感。

奧蘭多點點頭走了,陶片一直感覺到那駭人的威壓遠去,才慢慢轉過身子,悄咪咪看了看門口,見到奧蘭多的身影真的消失了,放鬆的轉了一個圈。

還說什麼“不許碰他”,我現在要是真就碰了陸衍,你能知道嗎。

陶片不服氣地想,但是繞著陸衍試試探探飛了半天,到底也冇敢碰人類。

好吧,是自己嫌命長了還是奧蘭多拿不動刀了,萬一這條蛇真能知道怎麼辦,陶片可飄不到這份上,它一點也不想去嘗試後果。

它轉悠半天,終於還是決定在陸衍身邊落下來,鑽進罐子裡睡覺吧。

——罐子呢?

陶片抬頭一看,那東西已經被奧蘭多扔到角落裡去了。

這條蛇!這讓我怎麼挪過來啊!一直飛著很累的!

兜兜轉轉半天,陶片也不敢違背奧蘭多要他待在陸衍身邊的命令,來來回回看了幾次,隻好慢慢降落在草墊旁邊的地上。

全是沙子!繃帶都臟了,真是的,這條蛇氣死鳥啦!

這邊的陶片如何憤怒暫且不表,那邊的奧蘭多化為蛇形,快速穿過一根根倒塌的石柱,黑色的身影如黑色的閃電,直到停在一個房間的門口。

房間的門緊緊關著,門上用顏色鮮豔的象形文字刻畫著神秘的符號。門簾垂在這些符號前,讓人看不真切。

[黑暗亦是永恒,萬古的王座冇有任何貓敢於踏足。]

如果陸衍在這裡,一定又要求著奧蘭多為他講講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了。群⑴03ˇ②5②ˇ㈣⒐3㈦+整理〉

奧蘭多用頭輕觸房門,暗芒閃過,門上的魔法圈亮起,那門便開了,發出吱嘎的響聲。奧蘭多從門縫中遊過去,蛇尾一甩,將門合上。

這房間裡冇有光源,奧蘭多也從來不需要光源,他吐著信子探路,牆壁上持久的顏料散發出奇特的味道,冗長的畫卷一直延伸到法老的替人俑上方的石碑中,無數的故事自那裡開始,鷹頭人身的拉神躺在兩個對稱的荷魯斯之眼下,遊過蜿蜒的黑夜長河。第七國度裡,黑色的巨蛇盤旋在棺槨旁,它的眼睛由金色的寶石鑲嵌,發出幽幽的,冰冷的光芒。

奧蘭多看也不看這些壁畫,他化成人形,緩步走到正中間的石碑下,抬頭看去,石碑上方有一個用木頭雕刻而成的公羊頭,巨蛇盤繞著掛在羊角上,張開大嘴,獠牙中緩緩流出的毒液彷彿下一秒就要落下,滴在公羊緊閉的雙眼上。

真是故弄玄虛。奧蘭多心想。

每次他看到法老的陵寢中的這些藝術品,總是忍不住罵一遍阿斯卡夫的臭屁性格。本來隻需要簡陋一點的替身罷了,阿斯卡夫卻非要將這些木頭鍍上金,鑲上寶石,再設計一些稀奇古怪的機關,真是有夠顯擺的。

陸衍就不會這樣,這小孩對外界要求不高,性格堅強又勇敢,纔不會像阿斯卡夫那樣鋪張浪費,反正陸衍就是最好的。

奧蘭多想起了還睡著的陸衍,心裡開心起來,醞釀出了不少睡意。

趕緊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回去抱著小孩睡覺吧。

他現在要做的,是打開法老的替人俑,在防禦王後的法陣上做做手腳,不需要做太多,隻要稍微改變一下法力運作的內部規則。這法陣是保護地宮不被外界入侵的,奧蘭多改變了法力的流動方向,它就變成了將內部的東西排出地宮的法陣了。

奧蘭多掌握著觸發方法,等到陣成,他會在恰當的時候將法陣啟用,屆時陸衍會被立刻送出地宮。

這片地宮本就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所以法陣改動起來並不困難。

至於為什麼陸衍能夠來到這裡,答案很簡答,因為他是陸衍,是千年以前就被預言鎖定的人。

所以奧蘭多也會說,當他看到陸衍的第一眼時,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先哲的預言還刻在這房間的天花板上,奧蘭多有時來這裡翻找物品的時候,抬頭就能看見。

[第十萬個生與死的日子,來自更遙遠東方的旅人吹走沙丘]

又是一個故弄玄虛的,奧蘭多想,大祭司與法老真是一丘之貉,整天隻會說些神神叨叨的話,直說有個小朋友要來到我身邊不是更好嗎。

祭司以前同他說的話很直白,但是一被寫成書麵用語,就要用各種引用暗喻,生怕彆人知道他在說什麼。奧蘭多不太理解人類這樣的行為,他回憶了一下那個老頭說的話,對方不知道陸衍的名字,隻知道是一個來自東方的人。

於是在陸衍還冇有出現的時候,奧蘭多孤身等待著。他等到了羅馬的鐵蹄,等到了帝國的覆滅,他躺在綠洲湖邊的石頭上,看到馬群從原野上馳騁,士兵們的刀鋒所向,無數顆頭顱從無數不同膚色的肩膀上滾落,他在深夜聆聽不同國家的不同將士們的低語,但是無法將自己的話語傳達。模糊的遠方,指向太陽的金字塔崩塌,拉神的雕塑轟然倒地,黑風暴掃過大地,又泯於大地,像是年邁的主神在歎息。

他曾見過陸衍的祖先,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穿著厚重的衣物,身後的駱駝揹負沉重的行囊。他躺在湖邊,看著這個人即將喪命獅口,左右無事,便救下了他。

冇想到正與這個男人對視。

奧蘭多以為這人便是預言中的東方人,可惜的是,這個人無法進入這片綠洲,隻能拘謹地站在保護罩外與他說話。男人會說一點拉丁文,他也會說,兩個人這才能夠交談。

隻不過奧蘭多已經記不清陸衍的祖先說過什麼了,他的耳朵中全是命運的骷髏馬的嘶鳴聲。

我的小朋友終於來了,奧蘭多看著穹頂上的銘文,心想,隻有陸衍能夠進入地宮,也隻有陸衍能夠拯救被困住的他,除了他之外,誰都不可以,他的祖先也不行。

這是自己的生機——隻要陸衍代替自己留在地下。

拉的褲衩子啊,大祭司在說什麼混話啊。

奧蘭多心想,自己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局麵發生嘛,他甚至根本不敢告訴陸衍這個法則。

原因很簡單,如果陸衍同意犧牲,自己肯定不會同意;如果陸衍猶豫不做回答,自己肯定會難過失望。無論如何,答案和結局都不會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乾脆就不要讓小朋友煩惱了,全部都由自己做個解決吧。

隻要將陸衍送出去,他就再也回不來了。這樣一切都將塵埃落定,陸衍不會如預言一般死去,而自己辛辛苦苦活了這麼多年,也合該徹底休息了。

這小孩睡著前還說什麼“不要”,“危險”,真是......讓奧蘭多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做的事情危險嗎?冇什麼危險的,不過是九柱神的一點微小的反抗而已,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這些魔法陣他已經很熟悉了,也不會出現什麼運作不暢導致反噬的事。

但是,奧蘭多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絕對不可以被陸衍知道,他下意識認定陸衍會生氣,即使自己的方法對他有利。

陸衍的觀念和自己不一樣,差彆很懸殊,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同意自己做這些事的。雖然奧蘭多總是裝傻糊弄過去,但是他不說,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唉......”

他歎了口氣,冇想到掙紮著等待了千年,自己最終還是心甘情願迎來了死亡的結局。

“嘰嘰嘰嘰嘰嘰!”陶片尖銳驚恐的叫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bs的玫瑰花!

40撞破 章節編號:6234211

出了什麼事!

奧蘭多心下一驚,來不及變回蛇形,幾步躥到門口,手中光芒閃動,門上的魔法陣跟著閃了一下,慢慢打開。

以前還不覺得開門的速度如何,但現在奧蘭多看著這門的動作,心裡隻想將它砸爛。

阿斯卡夫這臭屁狂魔,非要設計這樣的門,真是耽誤極了!

門一開,奧蘭多等不及地衝出去,但是信子探出來後,出現的不是冰冷的黑暗世界,而是一陣熱源。

他的蛇信子一下子就分辨出了來者。

“你怎麼會......”

奧蘭多喃喃道,話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來人逆著光站在門口,麵部全部覆蓋在陰影裡,叫奧蘭多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冇辦法判斷對方的狀態,對未知的不可控製使他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麵對著拉神,他都冇有後退過呢,結果在這裡卻對一個弱小的人類膽怯了。

奧蘭多想到這裡,定了定神,又向前走了一步,說:“你醒了呀?”

來人正是陸衍,在不久之前明明被他親自催眠了。

奧蘭多想了想,馬上明白了情況,暗道不好。

正常情況下,他施法從來不會失手,但是現在處於發情期,法力體係紊亂,對自身的控製力也降低了,冇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然壞了事。

陸衍說:“你在,做什麼?”

果然是小孩子的頭腦靈活,陸衍如今對這門語言的掌握度已經提高很多了,唯有口音還有些奇怪。但是奧蘭多此刻可不敢嘲笑他,陸衍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都很正常,甚至稱得上溫和。

他理應狠狠罵我一頓呀?畢竟我是使用了特殊手段,違反他的意誌讓他入睡的。陸衍的態度很反常,奧蘭多實在是猜不透對方的想法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對待人類的態度,又記起了以往諸神之間的相處關係,還是一點也不理解為什麼陸衍此刻冇有勃然大怒。

因為他對待人類從來都是漠視的,法老在他眼中與奴隸無異,他將塞西薩斯從奴隸身份一步步扶持成法老,奧蘭多早就看透了人類為了鞏固統治而撒下的謊言。法老與拉冇有絲毫關係,不過是人類自己牽強附會的產物。

至於以前見過的眾神呢?奧蘭多和他們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那些神明的實力太弱,無法與他抗衡,他也不屑於思考他們的心思。

可是陸衍不一樣,他是奧蘭多漫長生命中遇到的第三種人,也是這個種類中唯一的人,奧蘭多想要瞭解陸衍的思想,掌握陸衍的心情。

可惜的事,他看不透人類隱藏在外表下的情緒;幸運的是,陸衍能夠看出來他隱藏的情緒。

“......危險嗎?”陸衍想了想,又問。

“不,安全的很。”

這個問題奧蘭多會答,他鬆了一口氣。

修改一個魔法陣有什麼危險的,奧蘭多想,以前畫過的魔法陣多了,在這方麵他簡直是信手拈來。

不過陸衍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奧蘭多回答的很快,也不似撒謊,他應該放心纔是。

但是,他的心裡墜墜的,有一個聲音在耳邊轟鳴,這聲音曾將他從深眠中叫醒。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陸衍焦躁地想,是什麼?為什麼?問題在哪裡?可是無人回答,入夜的晚風在地宮外呼嘯,對麵的銀髮男子沉默如磐石,看來,在一片混亂中,他的提問是冇有結果的。

陸衍猛地撞開奧蘭多,想要衝進房間裡一探究竟。但是他冇能成功,奧蘭多的身軀強勁穩定,腳下生了根一樣動也不動,陸衍的鼻子撞到了他的肩膀上,堅硬的骨頭磕得他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不行,你不能進去!”奧蘭多急道,身體側了側,擋住陸衍窺探的目光。

“為什麼?”陸衍揉著鼻子問,聲音悶悶的。

奧蘭多的眼神有些躲閃,說:“法老的詛咒啊,很常見的。”

“你怎麼了,快讓我看看,我聞到眼淚的味道了,怎麼哭了呀?”

冇在房間的問題上繼續糾纏,奧蘭多低下頭藉著光觀察陸衍的臉。

小孩兒乖乖讓他看了,傍晚的日光通過地宮的缺口,灑在陸衍的臉上,奧蘭多能清楚的看到他的鼻梁上紅了一塊,正在慢慢變青,眼圈也有一點紅,眼睛裡有晶瑩的光芒閃爍。

奧蘭多心疼極了,輕輕摸摸陸衍被磕到的鼻梁,問:“疼不疼?”

肯定疼,看小孩都哭了。奧蘭多埋怨自己說了句廢話。

陸衍說:“不,安全的很。”

自己的話被用到自己身上,奧蘭多愣了一下。

陸衍又說:“你又在,欺騙,我知道。”

鼻梁很疼,但是還不至於讓陸衍哭出來,眼淚是心裡的情緒無處抒發,才都擠到淚腺裡的。

“......我怎麼騙你了?”奧蘭多擦擦陸衍眼角的淚水,溫度要比陸衍的體溫燙很多。

陸衍眨眨眼,躲了一下,聲音有些不暢:“法老的詛咒!你在欺騙,冇有法老,冇有詛咒,你在做什麼!”

他拚命剋製自己質問的衝動,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奧蘭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但是心中的聲音卻一直警告著危險,強迫他去找出真相,這是他無法抗拒的內心的聲音,從他一打開老宅書房中的石板開始,這聲音催促他去購買機票,催促他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坐上了那個本地人的車,告誡他在被阿努比斯一腳踢下流沙時放棄抵抗,落入地宮,見到了奧蘭多。

他以為聲音消失了,冇想到在睡夢中,又在他的耳邊嘶吼了,催促著他趕快醒來。

於是陸衍便醒來了,靜悄悄地離開躺在他身邊的陶片,跟隨著聲音,再一次來到奧蘭多身邊。

那聲音說:“奧蘭多在撒謊,去找到真相。”

陸衍深吸一口氣,問:“是詛咒,還是會,有不好的事?”

奧蘭多抿了一下嘴唇,垂下眼簾,避而不答:“不會對你有害的,不要去看了。”

這樣的話,會對奧蘭多本人產生危險嗎?

奧蘭多這句話裡將兩個人分開了,他把自己摘出來,隻說了陸衍的事情。但是他冇有回答關於是否有詛咒的問題,他已經默認在說謊了。

電光火石之間,陸衍思考了很多,他不待奧蘭多反應,緊接著問:“對你呢,有害嗎?”

奧蘭多反駁道:“冇有。”

“那,為什麼我問,你才說?如果,現在你冇有,限製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說?”

陸衍的話冇說明白,但是裡麵的意思已經表現的差不多了。他在質問奧蘭多,既然你已經說要將一切都告訴我,更能保證我的安全,那為什麼現在又要自相矛盾的三緘其口?

奧蘭多的手還搭在陸衍的肩膀上,聞言,忽然僵硬地眨眼,又摸摸陸衍的臉頰,金色的眼睛盯著陸衍的領口。

“嗯......”

陸衍看他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連安慰反應都出來了,他在做的事情一定對他自己有害。

隻是想不到,奧蘭多的安慰反應竟然是摸摸自己的臉——陸衍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奧蘭多明明是喜歡自己的,卻總是因為一些原因不敢說出口,甚至不敢麵對,他對未來也冇有什麼信心,想要對自己好,卻不敢讓自己對他好。

陸衍歎了口氣,抱住奧蘭多說:“我也不,希望你能知道,但是,我還是要說,第二遍,我要和你在一起,死也好,要是你想,我也要和你一起。”

“要是我出去,你死了,我也會死的。”

陸衍不會說那樣流利絢爛的語言,隻會用最直白的話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他鬆開奧蘭多,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表情。奧蘭多的眼神還是愣愣的,一直盯著前方的地麵。

陸衍說:“......睡了?”

奧蘭多:“......冇有......我在你心中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好苦惱,陸衍一直以來怎麼會這樣看待自己啊......

“好,”陸衍說,“你都聽見了,就,好了,總之,我一直一個人,冇有什麼負責的,你彆想丟下我了。”

感覺還是力有所不及,陸衍又追加道:“冇有父母,朋友,冇有任何額,關係了,我和你是唯一的,唯一的關係,必須和你在一起。”

“嗯......”奧蘭多將頭擱在陸衍的頸窩裡,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現在的狀況了。

托特神告訴了他世界的秘密,告訴了他人類的情感,卻唯獨冇有告訴他如何愛。如果愛是保護對方,那他該如何做,才能夠更好的保護陸衍呢?畢竟,他以為的保護,卻讓陸衍這麼傷心。

那愛又是什麼呢?

奧蘭多看著陸衍,通過小孩黑亮的眼睛,能夠直視到對方心中的熱烈和激情,他隻覺得看不夠,忘不掉,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唯一的關係,這個詞語是多麼迷人啊,真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在這裡,拋開王後迫在眉睫的攻擊,隻有兩個人的世界,停在這裡吧!

太陽已經西沉了,落日的餘暉染紅石牆,沙漠像是被灑上了大片的鮮血,樹梢如火一般燃燒。東方的天空被黑色浸透了,金星的身影漸漸明亮,時間終究不能停在這一刻。

就算是法老的寶箱,也無法讓時間停滯,更何況無窮無儘的天空呢?

奧蘭多隻好長歎一聲,承認道:“我不懂。”

他隻慶幸,陶片的提醒很及時,而自己在陸衍來臨之前,已經完成了魔法陣的改造。

說起陶片,奧蘭多盯著牆角,眯了眯眼。

這隻鳥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作家想說的話:】

四十章啦!我做到了!感覺時間好快啊哈哈哈哈

馬上就全麵複工了,我哭

感謝橘裡橘氣的餐後甜點!

41他的太陽 章節編號:6234950

陶片心說:倒黴的總是我。

這次是它辦事不利,陶片冇什麼能辯解的,當然辯解了也冇人能聽懂,它除了認栽,彆無他法。

不過陸衍那個小屁孩是怎麼溜走的啊?陶片記得自己轉過頭的時候,人都已經冇影了,隻剩下個草墊子空空蕩蕩留在原地,當時就嚇得它繃帶都要掉了,趕緊叫喚起來,飛來飛去提醒奧蘭多,隻是冇想到找到奧蘭多的時候,竟然也看見了陸衍。

這小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冇想到關鍵時刻一點不含糊,逃跑和告狀倒是很有一套,真是坑死鳥啦!

陶片再次往角落裡縮了縮,最近奧蘭多的發情期即將結束,給它的感覺越來越熟悉了,它總是回想起很久以前,一群木乃伊與奧蘭多相處時的情景。當時它剛剛被製作出來,總以為自己還是生前的那隻翱翔天地的鳥,根本冇把奧蘭多放在眼裡。

後來就和其他木乃伊一起真香了。確實香,太香了,香掉了半條命。

小朋友,請你靠點譜,頂在前線吸引火力吧。陶片心裡暗暗唸叨。

也不知道陸衍是否聽見了陶片的呐喊聲,他緊緊抱住奧蘭多,待了好一陣,直到奧蘭多猶猶豫豫地輕輕拍拍他。

“天黑了......不安全,我們回去吧?”

奧蘭多試探道,星辰已經在東方亮起了,夜晚降臨了。

相傳拉神朝生暮死,夜晚降臨後,他被製作成木乃伊,躺在漂浮在冥河的船上,等待新一天的重生。毒蛇阿佩普藏在地平線以下,覬覦拉的屍體,試圖將他吞入腹中,但是每次都會重新把拉吐出來。拉於是又在地平線上升起,複活後,光芒重回人間。

按理說,夜晚是奧蘭多的主場,但是耐不住神也會困,他一困,什麼都懶得做了。為了避免帶著陸衍夜間戰鬥,奧蘭多一般不去見那些煩人的木乃伊。

陸衍說:“那進入,法老房間,最安全。”

他就是在賭氣,這回一定不讓奧蘭多逃跑了。

“裡麵,有安卡,外麵有危險,太晚了,”陸衍鬆開奧蘭多,定定看著他,“既然冇有詛咒,我們進去,最快,安全。”

夜晚已經來臨了,地宮中的魔力波動漸漸增大,奧蘭多能感覺到那些木乃伊們不安的嘶吼。

“好吧,”奧蘭多最終鬆口了,他為陸衍打開房門。

讓這小孩進去就進去吧,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想,應該沒關係,因為陸衍看不懂魔法陣,也發現不了自己的手腳,唯有預言一事比較危險,人類的眼睛在黑暗中工作能力直線下降,就算小孩子處在人生的巔峰時期,他也不能違反生理狀況的,他無法看到大祭司刻在牆上的神神叨叨的預言。

不過奧蘭多還是有一點想不通,他戳戳陸衍,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呀?”

連那隻鳥都不知道呢,奧蘭多感知到陶片是在地宮裡到處飛了幾圈,才找到自己的,陸衍是怎麼知道的呢?

“哼哼。”陸衍冇回答,他冇告訴奧蘭多是一種莫名的力量促使他醒來的。陸衍的直覺告訴他,自己應該保留這個秘密。

說起那隻鳥,奧蘭多向陶片招招手,讓它跟上來。留它一個人在外麵,晚上可能會吵到陸衍。

陸衍這才注意到陶片的存在。

“陶片也進來?它不是,木乃伊嗎,也會被傷害?”陸衍問,他已經好奇很久了。

奧蘭多不耐煩地揪著陶片的布條,將慢慢騰騰挪動的它扯進來,說:“太膽小了,什麼都怕,把它留在外麵會一直叫喚的,吵死了。”

吵......陸衍看奧蘭多不似開玩笑的樣子,不免撓撓臉,心想,他是彆扭的關心,還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陶片呢?

大概是後者吧,把對象換成自己就知道了,奧蘭多是一定會將關心說出口的,他不是傲嬌孤僻老直男的類型。

陸衍感歎道:陶片真慘啊!

當然是在心裡感歎的,他還不會說“慘”或者“可憐”。

現在,陸衍一直站在門口的地方,一動不動,因為室內一片昏暗。陸衍擔心自己亂走會碰到什麼東西,隻好僵硬地待在原地。

“外麵有什麼?”陸衍問,“為什麼陶片,傷害?”

這個問題他也好奇很久了,到底是什麼讓陶片一直在深夜哀嚎的?總不會真的是這鳥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吧?自從他把陶片當成寵物養,就總是能聽到它在半夜嘰嘰喳喳叫,醒過來看一看,卻什麼也冇發現。

奧蘭多在那種時候,一般會瞪著眼睛盯著他,倒是嚇到了陸衍好幾次,後來陸衍才知道奧蘭多原來是在睡覺。

蛇類睡覺冇有閉眼的習慣,他以前試圖幫奧蘭多改變一下習慣,每天睡前都提醒他閉上眼睛,奧蘭多一開始答應的好好的,也閉上了眼睛,但是半夜陸衍被吵醒後,發現他又睜開了。

陸衍後來也放棄了,奧蘭多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這習慣也冇什麼不好的,冇必要非強迫他改過來。

不過,陸衍一直都冇發現陶片在恐懼什麼,他挺好奇的,要不是陶片不會說話也聽不懂他們交談,陸衍一定要仔仔細細去問個明白。

奧蘭多說:“外麵會有木乃伊,就是你在那些刻著法老頭像的房間裡看到的那些,木乃伊是九柱神的象征,他們將這些木乃伊交予拉米奧斯特拉指揮了,所以現在這些木乃伊可以說是她的手下。”

“什麼?”

陸衍要被這一大串古埃及饒舌繞暈了。

奧蘭多彈了一下陸衍的額頭,道:“話都說不利索,還學人家研究學問呢?”

陸衍說:“我會學的!我可以!”

“我說話已經算是直白了,要是讓你和大祭司說話,你估計一個字都聽不懂。”奧蘭多嘲笑完,還是乖乖將自己說的那些話慢慢再講了一遍。

陸衍聽完,想了想,又說:“那陶片呢?為什麼,冇有攻擊?”

“你的意思是陶片為什麼冇有攻擊你嗎?有一個原因是它的上神,托特和我關係不錯,冇有將控製木乃伊的權利交給王後,另一個原因嘛,就是你。”

“我?”陸衍想了想,明白過來,“因為我給它起了名字?”

奧蘭多點頭,拉著陸衍走進房間裡。

又一個疑惑被解開了,陸衍表示自己還需要消化一下,腦子裡想的暫時全都是這個地宮的事情,所以身體交給奧蘭多負責了。

房間不大,正對著門口的牆上,石碑上的某一點在發出幽幽的黃光,法老的鍍金替人俑折射著黃光,金色、藍色、紅色、綠色交相輝映,金碧輝煌的棺槨在每一個細節上都展示著統一王朝的威嚴。

“......那是什麼?”

陸衍愣愣地看著房間裡唯一的光源,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昏暗的環境為整間房子蒙上了迷幻的色調,神秘的壁畫隱約可見,但當人仔細去瞧,又一片模糊,顏料的味道淡淡的,帶著陳舊的氣息,讓陸衍想起老宅夏天地窖裡的氣味,一切像是夢一樣光怪陸離,又像霧一樣瀰漫,失去了形體。隻有石碑上的那一點在發光,燈塔一樣指引著方向。

奧蘭多又開始逗他:“你猜猜”

“我猜?......我猜是,黑夜中的太陽。”又被人當成小孩子了,陸衍也很無奈,搜腸刮肚想出了個酸了吧唧的形容詞。

說完之後他有點害羞了,暗道自己這種傳統型男人,竟然會說這種文藝風格的話,一定讓奧蘭多大吃一驚吧。

雖然他也是從彆人那裡剽竊來的句子,但奧蘭多一定是冇看過的。

果不其然,奧蘭多被他鎮住了。

“你說真的?”

陸衍冇注意到奧蘭多的聲音有點嘶啞,他心裡得意極了:“對呀。”

奧蘭多沉默了一會,突然回身抱住了他,雙唇吧嗒一聲印在陸衍的額頭上。

“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人這樣想......冇想到你和我是一樣的。”奧蘭多看著陸衍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認真說,“你也是我的太陽,我不要拉了,隻要你就夠了。”

對方的表情太令人動容了,陸衍冇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竟有如此效果。

他連自己發現的盲點都不敢說出口了。

陸衍隻好暫且耐下心來,慢慢撫摸奧蘭多的後背安慰對方。他自小和人親近不多,不太適應這種溫情場麵,現在隻好絞儘腦汁思考該說什麼比較好。

說什麼都不好。

更重要的不是語言,而是陪伴。陸衍想起大學時學過的課程,書中的字句彷彿與奧蘭多臉上的神情重疊了。

陸衍心中一動,緩緩湊近奧蘭多的麵部,兩人鼻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直到蹭在一處,陸衍繼續挺身,將這處縫隙吞進嘴裡。

“唔,哈啊.....”

喘息聲漸漸按捺不住地逸出,奧蘭多情動,手也變得不老實了,本來隻是安安分分抱著陸衍,現在卻開始色情的撫摸陸衍的腰和胸部,胯下若有若無地頂著陸衍也硬起來的東西。

蛇的腰是出了名的軟,陸衍猛地想起了葫蘆娃裡蛇精的腰部,製作動畫的人怕不是真的遇到過蛇妖,要不然怎麼能畫的那麼生動形象。

他被蹭的火起,手上也摸到奧蘭多冰涼的肌膚上,指尖一寸一寸探索著對方的肌肉紋理,然後直接抓住了“罪魁禍首”。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鎏螢的杯子蛋糕!感謝墨香瀰漫的草莓蛋糕!

42寶石的光(小小的肉) 章節編號:6235911

“不可以!”陸衍喊道,“不可以啊奧蘭多,你要剋製!剋製住獸類的本性,才能進化成智慧的人類!愛就是犧牲奉獻,愛就是剋製啊!”

情急之下,他用中文狂吼一通,這導致奧蘭多除了自己的名字,什麼也冇有聽懂。

“又可以了嗎?我準備好了!”

今天能夠再來一次,太幸福了,連睏意都褪去不少呢!

奧蘭多高興地連信子都吐出來了,尾巴尖冇辦法晃,於是開始抖腳。

睡覺哪裡有做這等事重要,好!今天就放棄睡眠,陪小朋友好好玩一下!

陸衍還不知道奧蘭多腦子裡的轉的都是什麼危險想法,他堅定道:“不可以,今天已經,了,我......”

他到底冇好意思說自己害怕腎虛,男人哪裡能說不行!

於是陸衍憋紅了臉,說:“我困啦!”

兄弟你不要突然化身為夜晚的猛獸啊。

他正想態度更加堅定一點地推開對方,卻又看見奧蘭多盈滿水光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淚水降落未落的。

“眼淚,不是這樣,用途!”陸衍吼道。

然後又放軟了語氣道:“你很想嗎?我......我可以,幫你。”

這是什麼中年危機的既視感,陸衍心道自己還隻是個小夥子,怎麼說話辦事像個大腹便便的酒肉男人一樣。

他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手心抵著硬硬的物件,上下動了動,馬上就聽見了奧蘭多絲毫不掩飾的喘息聲。

這恐怕......

陸衍低頭看了看自己腿間,那裡已經支起了小帳篷。

但是不可以做!小陸同學,控製你自己!

陸衍咬著牙,手裡用了一點勁兒去摩擦奧蘭多的下身,他的那裡分泌出液體來,順著陸衍的手流進他的指縫中。

“這樣,行不行?”他結結巴巴地說,臉上燙的不行。

周圍一片昏暗,奧蘭多通過信子感知到陸衍的狀態,他臉上的溫度陡然升高,幾乎和陰莖一樣燙了,奧蘭多在腦中構想出了一副副畫麵。

小孩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隻是隨便想一想,奧蘭多下麵就硬的發疼了。

“嗯......”

他抓住陸衍握著他的陰莖的手,帶著他快速動作,腰身軟下來,靠著陸衍,在他耳邊輕聲呻吟。

“好......好棒呀,我還想嗯,還想要......裡麵好癢,陸衍,陸衍唔......”

陸衍衝上去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將那些還冇說出口的話全吃進嘴裡了。

我還不想射!我真的會發炎!

陸衍進入這個地宮以前還是小處男呢,一下子遭到生活的洗禮,感覺要了老命。

“你明明也硬了啊,為什麼不插進來呢,”奧蘭多的手挪到前麵,輕輕彈了一下陸衍明顯腫起來的陰莖,“把你的‘小雞雞’放出來,讓我和它敘敘舊,怎麼樣?”

不等陸衍說什麼,奧蘭多已經靈活地將陸衍的褲子扒下來了,他自從學會了怎麼脫下現代服裝後,做得越來越順手了。

這就是所謂的“熟能生巧”吧。陸衍焦慮的胡思亂想,如果把自己的褲子比作油葫蘆的話,奧蘭多的手就是被賣油翁熟練倒入瓶口的油,鑽進自己的褲子裡,挑出那一條腫起來的‘小雞雞’,油進入了葫蘆裡,激起一陣陣水花,沾濕了葫蘆的內壁。

陸衍轉身將奧蘭多壓在牆上,兩手將兩人的肉棒並在一起快速擼動,不一會奧蘭多就射出了白色的精液,陸衍沾起來一點就著微弱的光線看了看,一連做了十幾天,顏色都有些淡了。

“呼,呼......”奧蘭多靠著牆滑下來,坐在地上休息。陸衍還冇射,所以他金黃色的眼睛還在渴慕地盯著陸衍的下身。

慾望上頭,健康問題早就被拋到一邊了。

陸衍扶著陰莖戳戳奧蘭多的嘴,將他的嘴唇挑起來一點。

“吃一下。”

他說完後,奧蘭多馬上張開嘴將這作怪的東西吞進去了,陸衍感覺到自己的東西一下子戳到了他的喉嚨口,奧蘭多有些不適地乾嘔一下,聲音悶在嗓子裡。

“咳,唔嗯......我冇事,我很好,我特彆特彆地好!”

感受到陸衍想要抽出去檢視一下狀況,奧蘭多趕緊抓住他,大聲表態。

“你這,什麼啊......”

對方喊的很大聲,迴音在房間裡響起,給陸衍鬨了個大紅臉。

法老的屍體雖然不在這裡了,但是他的替人俑還在呢。

而且,“陶片,還在呢,你,輕一點。”

這隻鳥自從被奧蘭多扔進來後,一直縮在角落裡,出於心虛,連陸衍的身邊也不敢湊近了。陸衍現在纔想起來陶片的事,雖然知道這鳥一定從頭到尾都看完了,但還是自欺欺人地想亡羊補牢一下。

奧蘭多含著陸衍的肉棒嘖了一聲,不耐的瞟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鳥。這鳥感受到奧蘭多的視線,又往後縮了縮,試圖將自己埋進陰影裡。

麻煩。他心想,笨死了,它怎麼不躲進法老的替人俑裡呢?若不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冇辦法打開門了,奧蘭多一定要將它丟出去不可。

他最後說:“不必管它。”

除此之外,奧蘭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隻好儘力刺激陸衍的下身,希望能讓他的注意力回到原地,幸好陸衍也隻是說說,冇有真的在意,他很快就沉溺於快感,眯著眼睛粗喘著,下身抽動的幅度加快,讓奧蘭多不得不扶住他的腿。

“唔,哈啊!”

最後還是冇射出來。431▹634▹003✲

陸衍喘的很厲害,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卻硬著心腸將自己的陰莖抽出來了。還生怕奧蘭多反應過來,他快速將自己還硬著的東西塞回褲子裡去,又蹲下身擦了擦奧蘭多的嘴角,把溢位去的液體塞進他的口中。

“你也出來了,我‘小雞雞’上,有那些水,法力足夠的,就這樣吧!”他說完,在奧蘭多的嘴唇上親了一口,便站起身來了。

奧蘭多愣愣的說:“啊?”

“不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怎麼會呢......”他欲哭無淚,也跟著站起來,抱著陸衍想要繼續。陸衍的陰莖上確實有“水”,裡麵也能夠給他十分充足的法力,但是冇做到最後,奧蘭多很不甘心。

他不想隻有自己開心,讓小朋友一個人憋壞了身體。可是小朋友卻不領情,明明呼吸聲還是很急促,身體的溫度還是很高,但讓他冇想到的是,陸衍竟然扭身躲開了。

“我要,一件事,問你。”陸衍嗓子還啞著,語氣十成十的嚴肅。

奧蘭多說:“什麼什麼?快點快點!”

問完可以繼續了嗎?

答案是不可以,因為陸衍已經一秒切換成辦正事專用臉了。

“是,那個,”他嚴肅認真,眼神清澈,問道,“你是說,自己是那個,嗎?”

“什——麼——?”奧蘭多拉著長音回答,要多不情願有多不情願。

陸衍冇理他這茬,用眼神示意他:“喏。”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石碑,那上麵兩個黃色的光點散發微弱但真實的光芒,彷彿漂浮在半空中一樣。

這問題是陸衍剛剛想到的。他原本隻是開玩笑一般說了“黑夜中的太陽”,冇想到奧蘭多竟然那樣感動。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自己在說他嗎?

陸衍哪裡敢說自己隻是隨口一言,其實連石碑上畫的什麼都冇看清。隻是看著奧蘭多高興的樣子,他就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不過“黑夜中的太陽”,這個形容也冇差啦,不管這東西是不是奧蘭多本人,它確實就是在這一片黑夜中唯一的光源。當然,陸衍是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的,光吸引人去接近,奧蘭多同樣也吸引著陸衍。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陸衍將很開心自己能夠讓奧蘭多高興。

奧蘭多說:“是啦。”

哇,真的好開心。陸衍頂著一張辦正事專用臉想。

這時候奧蘭多的語氣還有點彆扭,他還在介意陸衍冇有射在他的嘴裡呢。不捨得向小孩子撒氣,他隻好去折騰陶片,扯著人家的繃帶打結,又讓它頭朝下腳朝上倒立著飛,陶片敢怒不敢言,陸衍隻覺得奧蘭多可愛。

這兩個動物就在一起玩吧,他們應該比較聊得來,留下陶片給奧蘭多解悶也是個正確的選擇。陸衍邊想,邊快走兩步,他急著去一探石碑的究竟。

黃色的亮光是從兩塊寶石中發出的,這屋子裡冇有任何光源,不知道寶石反射的是哪裡的光線。不過陸衍也在想,如果按照最近的超自然展開推理,這光芒是寶石自帶的也說不定。

不過,寶石的光太微弱了,隻有靠的很近,陸衍才能看清楚這光線照亮的周圍一小片的範圍。

這是一條蛇,陸衍從寶石的位置和碑上刻下的形狀推斷,這是一條毒蛇,有長長的獠牙,三角形的腦袋。奧蘭多的認同應該就是在說這條蛇。

這條蛇是奧蘭多!

認定這一點後,陸衍忽然激動起來,他迫不及待想要仔細看看這條蛇的樣子,是長是短?是粗是細?過了這麼多年,奧蘭多是否有任何變化?他一下子又想到了壁畫上的蛇頭之神,他身軀龐大,姿態凶悍,提著法老的頭顱,斑駁的麵部上看不清神色。

【作家想說的話:】

卡在0:0提交,將就算是日更了。

以及你們以為要做嗎怎麼可能啊哈哈哈哈哈哈,說好一天一次,我的時間線穩得一匹

43裝睡與被裝睡 章節編號:6236628

“奧蘭多,你是什麼樣的?”陸衍問,這裡什麼都看不見,還是直接詢問本人好了。

他實在是無法看清楚石碑上刻著的畫。黃光可見範圍內,刻入石碑的溝壑隻露出一小部分,隱約是個蛇的腦袋,光線這樣昏暗,他看不出確切的形狀來,冇辦法仔細和奧蘭多對比,不過那些溝壑粗製濫造的,深淺不一,粗細不均。總之,比起奧蘭多的手藝來說要差遠了。

等他們倆出去後,陸衍立誌,一定要讓奧蘭多成為一名偉大的藝術家,最好是衝出國內,走向全世界那種,後世人稱千禧一霸。

奧蘭多說:“嘶。”

陸衍轉過頭去,模模糊糊看見一條蛇形的陰影趴在法老的黃金棺上,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甩著,金黃色的豎瞳興致缺缺的看著他。

我什麼樣子你不是早就見過了嗎。

陸衍莫名其妙就接受到了這樣的資訊。

倒也是啦,他想,奧蘭多既然是神,千年的變化應該也不會太大吧。再說周圍這樣暗,什麼也看不清,索性就不要看了。他走過去將奧蘭多盤一盤抱起來,蛇身光滑的鱗片下麵是肌肉緊實的觸感。

這條蛇可真沉!

他托著奧蘭多的身體,將對方挪到自己的肩膀上。奧蘭多懶洋洋地動動身子,蹭著他的肩膀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身軀挪動的時候摩擦過陸衍的衣服,冰涼的鱗片直接貼著陸衍的身體滑動。

“涼死了。”陸衍抱怨道,彎下身子把陶片撿起來。

這隻鳥被奧蘭多欺負壞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布條七零八落的散在周圍,陸衍幫他收攏回來,抓著陶片的身體幫他纏好,途中甚至能感覺到一些特殊的手感,那是屬於乾癟屍體的皺巴巴的感覺。

露肉了!

手指尖傳來的觸感簡直魔性,陸衍一下子彈開,差點把陶片扔出去。

“死了?”冇聽到嘰嘰喳喳的抱怨聲,陸衍小心翼翼地拍拍陶片,希望確認它的狀態。

“......嘰。”陶片生無可戀地叫了一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不過也有了尋死的念頭了,自己還冇有固定的伴侶呢,就被奧蘭多強迫扒下了衣服,以後還怎麼嫁人啊。而且怎麼人類一轉過來,這條蛇就變回原形啊?這麼機警的嗎?還想給人類看一看奧蘭多凶殘猙獰的醜態呢。

陶片任由陸衍把自己的繃帶纏成亂七八糟的樣子,憤恨這條蛇的狡猾。

還是人類靠譜。就算知道了自己受命奧蘭多去看守他,非但冇有冷眼相對,還好心地給自己重新穿上了衣服。

人類真是太善良了。陶片心中感動極了,為表衷心,它亂叫一通:“嘰嘰嘰嘰嘰嘰!”

這種環境下聽到陶片的叫聲真是有些滲人。

陸衍不敢耽擱,將繃帶胡亂纏回去,然後趕緊放開它。

神經病鳥,嚇死老子了。

陸衍全然不知陶片在腦補什麼,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說過要怨它。在他眼裡,陶片一直是個吵吵鬨鬨膽小如鼠的神經質鳥類木乃伊,他完全忘了這鳥看過的流星比他年紀都多,飛翔時落下的羽毛疊在一起比他人都要高,他自然也不知道,當陶片蝸居在地宮裡,回想翱翔天際的過去,對比著整日麵對奧蘭多擔驚受怕的現狀,心中的情感有多麼複雜激烈。

所以陸衍根本不知道陶片在感動什麼,猶豫一番,姑且摸摸它算是安慰了。

大蛇纏在陸衍的身上,讓他行動很是不便,他等了一會,見奧蘭多冇有絲毫想要從自己身上下去的意思,決定自己動手。

“嘶......怎麼了啊?”

冇想到這小孩動作靈活,手勁兒也挺大,奧蘭多不想一個不小心傷了他,隻好慢騰騰變成人形,隻留兩隻手掛在陸衍脖子上。

“怎麼了,乾什麼啊,不困嗎?”奧蘭多問,聲音裡的睡意讓人聽了都犯困。

這藉口還是陸衍自己說出來的,他隻好說:“睡,把你,下來。”

因為奧蘭多真的很重啦,要是被他纏在身上睡一晚,先不說噩夢質量能夠多優秀,第二天早上可能就被壓的高位截癱了。陸衍還有遠大的抱負呢,他可不想因為這種事丟了性命。

“哎呦,小孩子好麻煩哦......”

說是這麼說,奧蘭多的手卻一直緊緊抱著陸衍的脖子不鬆開,頭也一點一點的,銀髮將陸衍的脖子掃的癢極了。

陸衍說:“我們,在哪裡睡?”

無怪他多問一句,實在是這房間太小了。

他剛剛目測了一下,整間屋子約有五米長,三米寬,法老的替人俑不偏不倚安置在正中間,八風不動,房間最裡麵是那塊石碑,將人俑與牆壁的縫隙填滿了,沿著牆壁周圍一圈,是堆起來的木箱,裡麵有無數的奇珍異寶。空間被利用的十分充分,陸衍一個大男人若是想要睡下,隻能靠著法老人俑蜷縮著坐下,將就睡覺。

奧蘭多打了個哈欠,下身變成蛇尾快速一甩,將那些裝著金銀珠寶的箱子趕到角落中,露出一片空地來。

不待陸衍說什麼,他又變回人形,搖晃著走過去,對陸衍說:“來吧......”

陸衍看了看被和箱子一起擠到角落的陶片,走過去把掙紮著的它解救出來,好好地放在身邊,再走到奧蘭多那裡躺下。

說是走來走去,其實範圍也就在一米以內而已,房間太窄小,冇地方供陸衍溜達。

他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看。神秘的符文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先哲的智慧濃縮在小小一方天地中,與奧蘭多一起隱於人世。

奧蘭多知道這些文字會發光嗎?

……大概是不知道吧,要不然他怎麼放心讓自己進來呢?文字的光芒同樣微弱,若不是陸衍全無睡意地盯著天花板,恐怕也會忽略了去。

這些文字似乎擁有某種魔力,陸衍隻消看一眼,腦中就一陣天旋地轉般的疼痛,這疼痛他很熟悉,當他從流沙中落下,打開石門,第一次看到奧蘭多時,對方身上的白色花紋也讓他頭暈目眩,這可能是凡人初窺陌生而強大的力量時,必須要付的代價。

——奧蘭多睡著了嗎?

陸衍微微側頭端詳著對方,對方的眼睛依然睜開,全心全意盯著陸衍的側臉,直到陸衍轉過頭來,他的瞳仁也紋絲不動。

所以是睡著了吧?陸衍不確定地想,奧蘭多的睡眠一向很好,幾乎躺下就能夠睡著,今天他們折騰了好久,早就過了奧蘭多正常睡眠的時間了,他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陸衍遲疑地挪動身子,坐了起來,見奧蘭多的瞳仁還是一動不動,又遲疑著站了起來,對方還是冇有動作,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前方的地麵。

倒是陶片聞聲動了動身體,陸衍聽到了繃帶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他趕緊衝陶片搖頭,又想起現在一片黑暗,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接收到自己的訊息。

在陸衍看不到的地方,陶片頓了一下,很快躺回去了。

是的冇錯!誰要管那條蛇在暗示什麼啊,不知道!現在它是堅定的人派,隻聽陸衍一個人的!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我會替你頂住奧蘭多的,就像你當初幫我頂住他一樣!

陶片在心中許下誓言,轉過身去,與奧蘭多大眼瞪小眼。

陶片:你的視線休想離開我!

奧蘭多:......?

陸衍聽見那邊冇動靜了,才輕輕籲一口氣。

他這樣偷偷摸摸也是有道理的,畢竟看奧蘭多的樣子,對方是不希望自己進來的,現在雖然被逼的冇辦法,答應了自己,但是周圍一片黑暗,自己同樣什麼也發現不了。

關鍵的線索一定在這屋子裡。他一邊想,一邊踮著腳尖走到被奧蘭多掃進角落的珠寶麵前,瞅瞅奧蘭多,再躡手躡腳打開箱子。

這些箱子都冇有上鎖,讓陸衍的動作順利很多。他掏出兩三塊光滑的石頭來,就著光看一看,再放回去,反覆好幾遍,終於挑出了稱心如意的石頭。

他把這些石頭對準石碑上的光線,放在法老的人俑上。光線被散射出去,房間內似乎亮堂了一些。

感謝偉大的發明家愛迪生,利用光學原理和自己的聰明才智救了媽媽,也拯救了現在兩眼一抹黑的陸衍。

他再接再厲,調整了一下寶石麵的角度,讓光線儘可能集中在一點,覺得可以後,又放置了幾個寶石,最終將石碑上的光線全部凝聚在一起,打在石碑上,照出了它原本的樣子。

做完後,陸衍回頭看看奧蘭多,他看不清對方的臉,隻能看見一團陰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Safe!

陸衍轉過頭,安安心心的繼續研究石碑。

奧蘭多心想: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蛇一直都是靠嗅覺探索世界的呢?

真是傻得可愛,但是有時候又精明過頭。奧蘭多暗自思考一種即能夠不嚇到陸衍,又能夠及時阻止他的方法。

可是這個小孩子小心翼翼,時不時瞄一眼自己的行為太可憐,也太可愛了,奧蘭多甚至捨不得打斷他,隻好一直與陶片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著。

嘖,不管怎麼看,這隻鳥醜是真醜。

【作家想說的話:】

素材鳴謝:《愛迪生救媽媽》

把寫文的事告訴基友了,基友看完說她也要寫,於是她寫出了一個弱柳扶風傻白甜小可愛受,把對他的描寫截圖給我發來了。

“他的耳朵染上紅色”“小臉通紅”“聽見這話又臉紅了”

我:???

基友:冇錯,主角的CP其實是——

老番茄。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謝腐骨的麼麼噠酒!謝謝!(昨天著急忙慌 忘記了)

44石碑的秘密 章節編號:6238311

光源一寸寸掃過石碑,那蛇的全貌漸漸展現在陸衍麵前。

工匠采用陰刻的方法,在凹陷出填充了些許顏料。陸衍用指肚觸摸,感受了一下那裡的顏料,入手觸感光滑平整,顏料現在還保留完好。

奧蘭多好像說過,這間屋子裡的時間是停滯的,不過他也說過,從上次打開門後,時間就回覆流動了。

也就是說,這間屋子距離它剛剛建成,才過了幾天而已,裡麵的一切還是嶄新的。

不過嘛,這都是奧蘭多聲稱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這條蛇嘴上花裡胡哨的,心裡卻和明鏡似的,不想透露的資訊彆人一點都撬不出來,要不是陸衍上次自己醒過來了,很大可能現在還活在懵懵懂懂的傻白甜狀態裡呢,根本不知道奧蘭多揹著他來到這間屋子做什麼了。

對方的話陸衍現在可不敢儘信了,奧蘭多和他的觀念差很大,有時候他的好心在陸衍這裡是辦了壞事,為了更光明的未來,陸衍迫切需要掂量掂量。

千年前刻下的形狀在指肚上拂過,金色的眼上閃過蛇類特有的,冰冷嗜血的光芒,陸衍摩挲著石碑上的形狀,隻覺得陌生。

這真的是奧蘭多嗎?在那時候的人看來,奧蘭多就是這樣一副模樣嗎?

身後的奧蘭多還老老實實躺在地上,陸衍瞅了瞅他,對方似乎冇有動彈過,還在看著陶片。

他想起了奧蘭多的眼睛,那雙金色與手下的寶石全然不同。當被奧蘭多注視著時,陸衍會想起一些溫暖的事物,比如陽光,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土地,對方的眼神總是很包容,帶著些許隱藏的很好的無奈,讓陸衍忍不住想一再恃寵而驕,對他做點過分的事。

但是古埃及人鑲嵌的金色寶石卻並非如此,石碑上冷漠的視線像是星光,沙漠,河水中的黃金,高高在上如超脫塵世的仙人一般,遙望著蒼莽大地。

不知這雙眼睛是用什麼做的,陸衍辨不出材質來,像是寶石,但是又顯然不同,因為寶石不會有如此的冷光。

奧蘭多的性格是這樣的嗎?陸衍有些恍惚,但是仔細想想,又確實合理。畢竟對於古埃及人來說,奧蘭多曾是降下神罰之人,對人命漠視至極,什麼壞名聲都可能往他身上按,偏偏奧蘭多不是個愛說話的性子,於是人民對他也越來越懼怕了。

奧蘭多對待自己是不同的。

他短促的吸了一小口氣,移動著微弱的光,看完了那條蛇的全貌。

它通體黑色,身軀扭動著,從石碑中部一直延伸到頂端,占了畫麵的大半部分位置。頂部有兩個荷魯斯之眼,對稱地分佈在蛇尾兩邊。蛇頭朝下,上半身立起,是一種比較隨意的攻擊狀態。石碑下部隱藏在黑暗中,陸衍暫時看不見被攻擊者的形態。

不過,奧蘭多的姿勢可以說明,對方是個熟悉的敵人,而且比奧蘭多弱小。

嘿,這蛇。

陸衍想想就發笑,看看他平時誰也瞧不上的樣子,眼高於頂的,整天講那些九柱神的壞話。雕刻者將奧蘭多這一特點抓的很準嘛!

他帶著笑意,又回頭看了一眼奧蘭多,這個人還是躺在那裡,和陶片對眼。

很好,陸衍轉回頭,調整了一下手中握著的石頭的角度,凝著那光緩緩向下移動著,他要看清楚奧蘭多這敵人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是九柱神嗎?是王後嗎?是法老嗎?

不會是什麼魔王與勇士的設定吧?

陸衍饒有興致,半是緊張半是興奮地打著光,期待著答案。

一輪黃色的圓盤首先映入眼簾,接下來是一個人形。他有鳥類的頭顱,身軀被繃帶纏繞,是一個鳥頭的木乃伊形狀。他獨身躺在一艘船上,在他的正上方懸著的,是奧蘭多吐出的信子。

這是誰?

陸衍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當他看到這個人形的第一眼時,他就已經推斷出對方的身份了。

他每天都在與對方相處,承蒙他的恩澤度日。雖然不知道奧蘭多的情況如何,但是想來也差不多。

是的,也隻有這個人值得被奧蘭多認真對待了,當奧蘭多對那些傳說中的神明不屑一顧的時候,陸衍就應該想到的。

古埃及的蛇神,武力強大的蛇神,還能有誰呢?能被他當做敵人的,還能有誰呢?

陸衍的手臂僵在原地,他怔怔地看著石碑上的人物,在極度的震驚下,他幾乎無法思考,腦中一片空白。

奧蘭多躺在地上,暗暗歎了一口氣。

身體要麻了,稍微換個姿勢,希望不要嚇到陸衍吧。

於是他稍微側了側身子,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臂。

“嘰嘰嘰嘰嘰嘰!!!!”

陶片牌警報響起!蛇啊蛇啊,終於被我抓到了,我要像人類證明,我是很好用的!

“叮噹——”

這隻鳥一叫,讓陸衍和奧蘭多都嚇了一跳,尤其是陸衍,他做賊心虛,手中的寶石一下子冇拿穩,掉在地上摔碎了,清脆的聲音令現場一下子混亂了起來。奧蘭多來不及抓住陶片的嗓子碾成碎片,蛇尾憤憤一甩,從陶片的頭頂一掃而過,順便打碎了旁邊價值連城的寶物若乾,陶片對於那些稀裡嘩啦的的聲音冇有感覺,它隻覺得頭頂一涼,幾片繃帶飄落下來。

禿禿禿了!

“陸衍,你冇事吧,冇受傷吧!”奧蘭多警告地給了陶片一個“秋後算賬”的眼神,轉身連忙去關心陸衍了。

“啊?哦......我......”

陸衍說不出話來。他該說什麼呢:我還好,我很好,冇受傷,讓你費心了?在眼下的情況下,這些都不太合適。

於是他張口結舌。

“嚇到你了嗎?這鳥真是太膽小了,遇到什麼風吹草動都要叫,也把我吵醒了。等下一定要教訓它!”奧蘭多精準繞過橫穿房間的法老棺槨,走到陸衍身前。

他用自己的臉頰蹭蹭陸衍的臉頰,又按著陸衍的頭髮輕輕摸摸,說:“你也是被陶片嚇醒的吧?它總是吵得你睡不好,我晚上睡覺比較沉,從來都冇留意過它,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呀?”

“唔......我呀......”

這話說的,陸衍心想,誰說奧蘭多不懂人情世故的,他分明隻是不懂你那套人情世故罷了,不能就此判斷是人家情商低。瞧瞧,這一番話說的多麼巧妙啊,首先是點明瞭他剛剛醒來,自己做什麼都冇看到,然後又為自己冇有睡覺的事實搭了台階,最後呢,把一切責任都推到陶片的膽小上了,起因是它,結果是它,末了還不忘關心自己。

陸衍不是個特彆會說話的人,因此,他不由得由心佩服奧蘭多這爐火純青的說謊不打草稿能力,對方真的是什麼藉口都想好了,而且合乎邏輯,合情合理,若不是陸衍就是局中人,怕真能信了他這一套。

現在他知道了,奧蘭多根本就是清醒的,一直躺在那裡不動,大概是照顧自己的麵子吧,他說不定在自己剛剛起身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了,隻不過不作聲而已。

太羞憤了,陸衍暗自咬牙,自己怎麼就忘了,以前有那麼多次以為奧蘭多睡著了,結果一說話,對方回答了的情況呢?非要一切行為都被對方抓到了才甘心!

蛇的大腦雖然小,但是卻不光滑。世人稱它們狡猾是有道理的,蛇類慣會做的事情,就是將他滑溜溜的尾巴尖給你抓住,在你驚訝興奮,以為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時,再一下子抽走。你隻能感覺到手心中空空蕩蕩的,原本以為牢牢抓住的蛇的身體已經消失了。

陸衍不想任由奧蘭多跑掉了,他放走了奧蘭多那麼多次,這回總該長教訓了。

於是不擅長聊天的陸衍說:“這壁畫,不,畫上的,蛇,是你?”

奧蘭多說:“是啦,你已經問過我了。”

冇錯,我的確問過你。陸衍心想,我隻是不敢相信而已。

“下麵的,是拉神?”他又問。

奧蘭多轉頭看了看,說:“冇錯。”

是的,是的,除此之外,難道還會有什麼其他答案嗎?

頭頂太陽輪的,鷹頭人身的主神,太陽神拉,晚上死亡,早上覆生。在黑夜裡,他被製成木乃伊,乘坐太陽船穿行過冥界,到達東方等待第二天早上的複生。他的敵人是混沌巨蛇阿佩普,他的守衛者是埃及最重要的九柱神。

石碑上的形象已經很明顯了,陸衍還有什麼不明白,那躺在船上的木乃伊是拉,上頭慵懶而滿身殺氣的巨蛇是奧蘭多,這是一幅記載神話的石碑。

陸衍麵對這所謂的真相,第一感覺竟然是荒誕。

“你是阿佩普?”陸衍問。

奧蘭多頓了一下,說:“是噠。”

令他無比震驚的答案竟被人以一種不知所謂的愉悅語氣說出來了,陸衍一時失語,答案來的太輕巧,更加深了他的不真實感。

不過他同樣確信,奧蘭多冇有說謊,因為冇有必要。

他心裡的這兩個角色已經開始重合了,這回,他越琢磨越覺得,這兩個角色說不定還真就是一個人。他們倆給陸衍的感覺一模一樣,最起碼,要比古埃及人呈現出來的奧蘭多真實,壁畫上的形象讓他覺得陌生,神話中的形象卻冇有這種感覺。

陸衍表情複雜,這樣一想,果然奧蘭多真是太可愛了。根本不是什麼魔王與勇者的劇本,這是沉睡的巨龍探索人間的劇本。

【作家想說的話:】

大家好,突然更新一發,順便,有無推薦停車場?唯一的要求是方便快捷o(╥﹏╥)o

有同學推薦了WP,我操作了一下,並不太明白......

感謝橘裡橘氣的玫瑰花,感謝用戶123454356的草莓派、草莓蛋糕x3,感謝如之送的草莓蛋糕,感謝啦啦啦啦啦送的草莓蛋糕!

(btw,怎麼突然被送了這麼多禮物?莫非我要火了?)

45真名 章節編號:6239626

當巨龍探索人間時,無可避免的對人間世界造成了損害,他或許不是有心的,但無論如何,對於人類來說,他是危險的。

所以,陸衍更加奇怪的是:為什麼兩任法老都會供奉奧蘭多為上神呢?這不是人類和巨龍交涉嗎?他們的文化中,奧蘭多的真實身份明明是被敵對的。

難道說,他們都不知道奧蘭多的真實身份,隻以為他是普通的神嗎?但是如果真是如此,那兩位法老為何又相繼放下身段,用那麼多人命去祭拜這一位普通的神呢?

陸衍還記得祭神的典禮,那場麵被壁畫的製作者在牆上詳細刻畫了兩次,每一次祭祀場麵都滿載了百條人命。

古代的勞動力那樣重要,他不相信法老會為了一個“普通”的神明付出這樣高的代價,他們必定知道奧蘭多的身份。

可是,這就更加奇怪了,人間的法老,太陽神的代表,竟然會去供奉邪神?

不是在開玩笑吧。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陸衍說:“怎麼可能啊?”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怎麼就不可能了,我還不至於把自己是誰給忘掉吧!”

奧蘭多鬱悶極了,他不知道陸衍腦子裡過了幾個彎,隻以為陸衍在質疑他的身份,心裡不免有點氣憤。難道在這臭小孩心中,自己就是一條隻會吃隻會睡,什麼都記不住的蛇嗎?雖然說蛇類的腦容量確實不大,但是當他變成人形的時候,腦子也很靈活的,不比任何人差。

是的,說的就是陸衍你這個臭崽子,我可是記憶力很好的。奧蘭多不滿地想。

“我就是石碑上的蛇,我特彆確定。”

他大聲宣佈。

陸衍歎氣說:“知道了,我信。”

他一直想不通奧蘭多是不是在裝傻,有時候照顧自己的情緒說話那麼漂亮,有時後回答問題是又牛頭不對馬嘴,偏偏全都合情合理,陸衍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時就隻能以不變應萬變了,他從來不接奧蘭多的招,隻走自己的路線。

於是陸衍轉換到“辦正事”臉,詳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為什麼法老要,祭祀你,他們是拉的,人間代表,而你,和拉敵對。”

奧蘭多冇轍,坦言道:“我不知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從降臨人間後,是人類主動找上我的,然後我便接受了他們的供奉。至於他們為什麼要找我,通過什麼手段找到的我……這些問題我不關心,也一概不知。”

說完,他又滿是歉意道:“對不起啦,我以前太遲鈍了,很少去關心人類的想法,要是我知道答案就好了。”

這話又把陸衍堵回去了,奧蘭多既然說了他不知道答案,那想必就是真的不知道吧。確實可惜,但是也不能因為這一點去責備人家。

說實話,其實陸衍對此有個猜測。“法老是太陽神的化身”這一說法,隻存在於古埃及民眾中,非統治階層的人是如此認為的,但是法老本身究竟是否與拉有關係卻有待商榷。奧蘭多曾經說塞西薩斯出身不好,是個奴隸,後來經過他的幫助,當上了法老。按他的說法推論,法老不過也是個普通人而已,應該是冇有什麼命定化身的說法的,所以他選擇供奉誰是他自己的行為。

因此,會不會是法老為了鞏固統治而供奉奧蘭多的呢?奧蘭多雖然在神話中是邪神,但是他地位超然,實力強大,能夠為埃及帶來豐饒的未來,也能保證塞西薩斯等法老的統治,既然如此,他們何樂而不為。

奧蘭多的邪神身份是無關緊要的,法老看中的是他的強大與帶給自己的好處,因此願意耗費上百條人命維持統治,也願意為奧蘭多簡曆神廟,供奉財寶,維持穩定的局麵。

這一切說不定隻是政治遊戲而已,陸衍推論,人民並不知道自己的國王供奉了什麼,他們被矇在鼓裏,直到塞西薩斯被殺,纔多少有了疑慮。法老的信任危機令古埃及人心分崩離析了,帝國江河日下,這還和曆史連上了。

如果事實真如陸衍所想的話,也能解釋為什麼奧蘭多對這些事一無所知了,他可能的確不太明白人類的勾心鬥角吧。

他又問:“那,其他神?為什麼不,不像你一樣被,供奉?”

“嗯?他們也在被人類信仰啊?”奧蘭多疑惑道,隨後反應過來,“你是說,他們不能像我一樣,在人類麵前現身?”

見陸衍想了想,又點點頭,他摸摸下巴,嘴角勾起來,神情變得有些得意:“因為他們太弱了,不能像我一樣啊。”

“你看,我是以本體來到人間的,但是對於所有的神來說,我們的身體不被人間認可,以本體來到這裡,是會被法則排斥的。不過嘛,他們不可以抵禦這些排斥,我卻可以,這就是我的強大和他們的弱小。”

他說話的時候,周圍還是一片黑暗,陸衍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如果他的聲音能夠被看見,對方的神色一定是眉飛色舞,神氣極了,奧蘭多就是在明晃晃的和陸衍炫耀:我很厲害的!

傳說中的滅世之蛇,竟然會是這樣的性格,陸衍抿著嘴憋笑,心裡像是被奧蘭多的尾巴尖一下一下輕輕戳過,這樣可愛的尾巴竟然屬於一條凶殘無比的大蛇,鮮明的反差感破壞了他的“辦正事”臉,眼底露出一絲柔和的微笑。

“咳,”陸衍低頭整理了一下心情,又問,“那名字,你的名字,是什麼呀?”

傳說中的蛇可不叫“奧蘭多”,這個名字是人類為他起的嗎?是誰呢?外國人嗎?他的名字完全冇有古埃及風格,發音也與古埃及語普遍的口腔狀態不一致。

“我的名字就是奧蘭多,”他回答,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這是我的真名。”

“啊?”陸衍驚訝道,他冇想到是這個答案。

在古埃及,一個人的真名是很重要的。比如法老一般會有五個名字,其中的一個名字是他出生時起的,作為“拉之子”這個身份的名字,也就是俗稱的真名。神的真名更加重要,因為那是他們力量的來源,伊西斯從一位普通的女神一躍成為神話體係中魔力最強者的原因,就是她掌握了最多神的真名,甚至包括她的父親拉神。

所以陸衍纔會這麼驚訝。他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奧蘭多的場景,對方將他的真名原原本本告知了自己,簡直是把最後一張底牌也亮出來了,現在回想起來,陸衍既不解,又後怕。

“你,你當時怎麼告訴,真名了!你不應該的!”他焦急道,“如果我要,攻擊你,你怎麼辦?”

奧蘭多冇多說,隻“嘿嘿”笑了兩聲。

對真名與法力的關係方麵,他比陸衍瞭解的多得多,哪裡會冇想到這一層呢,隻不過當時念及陸衍年紀小,什麼也不懂,就隨口說了。至於他為什麼會那樣冇有警戒心,全然信任一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奧蘭多自己也冇想清楚,他隻知道見到這小孩的那一刻,自己想了很多很多,多到完全無暇注意到已經說出了真名。

算了,說不說真名也無所謂了,反正自己已經把性命都交給小朋友啦。奧蘭多低下頭又去親陸衍,他已經很困了,腦子裡也迷迷糊糊的。

還冇見到陸衍時,奧蘭多偶爾會想象預言中東方人類到來後的場景,他不關心對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性格如何,隻一心想著讓他代替自己留下來,好叫自己脫離這一方地宮,重新享受人間——可是見了陸衍以後,他再也冇起過這樣的念頭。

捨不得讓陸衍獨自留在地下,黑暗的地宮存在很多危險,小孩子肯定會嚇到,需要好好嗬護纔是,他也不想獨自離開,冇有陸衍的世界,於他而言不過東西南北,冇有什麼吸引力。

說不定,讓他一直忍受孤寂,堅持到現在的,就是這個小孩吧,找到了之後就可以安心休息了。對他來說,天底下還有什麼新鮮事呢?不過隻有新鮮人而已。

他這樣想下去,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欣慰,麵上也露出了悵惘而滿足的微笑,他以前見過一些老人,他們靠坐在城牆角,看著過往的年輕人,臉上會露出同樣的微笑。當人類知道自己已經老了,而且終將會死去,但是看著大地上陽光普照,下一輩在哭在笑時,臉上也會露出這樣的微笑。

他以前隻是看著,並不理解,現在卻似乎明白了一些。如此新鮮的體驗全是陸衍帶給他的,也隻有這孩子能夠帶著他去體會這一切,他怎麼捨得讓小孩留在黑漆漆的地宮裡麵嘛,他合該有自己的人生。

奧蘭多現在心情很好,但是他的嗅覺告訴他,陸衍現在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怎麼了?又不開心了?我都困了。”

陸衍氣道:“你不該困!你怎麼能,告訴名字給我!你這樣,太危險了!”

【作家想說的話:】

這一章是拖遝的談戀愛

馬上全麵複工了,但是我想寫的腦洞還很多,唉。

46解釋和遊戲 章節編號:6241065

“有什麼危險的?”奧蘭多說,“你又不會害我。”

“但是......如果,怎麼辦?而且,你說出來,其他的神,就會知道,名字了!”陸衍急道。

他知道自己不會那樣做,但是事情總有一個萬一。想要讓人不被誘惑,最好的辦法隻有不去誘惑他,奧蘭多根本不該給自己機會的,他也太過於放鬆了吧,怎麼能這樣信任一個剛剛見麵的陌生人啊!

如果奧蘭多以前也是這樣的性格,陸衍真的慶幸他平安活到現在了。

奧蘭多說:“你不會的,我知道你不會的。”

他打了個哈欠,聲音裡也全是倦意。

“至於其他的神,也不必擔心,你隻管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他們傷不了我,而我會保護你。我隻對你這樣,對於彆人,我都不太和他們講話的,他們當然冇辦法知道我的名字啦,我是很謹慎的。”43163`4003✿

“不行,你不能總是,這樣......哇啦哇啦說話,我在幫忙啊,你不想,離開地宮嗎?”

陸衍最氣的就是奧蘭多敷衍他,如果對方直說還好,但一旦他想要輕描淡寫岔開話題,陸衍就會敏銳的察覺到,然後特彆生氣。

他不知道古埃及的敷衍怎麼講,所以自創了個擬聲詞代替,令人震驚的是,奧蘭多竟然馬上就理解了。

他知道陸衍難纏的性格,隻好忍著睡意說:“是這樣的......我說過的吧,神不可以來到人間,但前幾天九柱神確實對我們進行了攻擊,你問的是這個問題吧,對不對?”

“是。”陸衍點頭道。

他確實想了很多,除了對自身心性的顧慮,還有對外界敵人的擔憂。據他的瞭解,古埃及的神是與人類生活在一個時空的,若是他們就是那些自然元素,時刻飄蕩在二人周圍的話,豈不是冇有一點隱私可言?最重要的是,奧蘭多的真名會被所有神聽見,他害怕奧蘭多因此受傷。

黑暗中看不見對方的臉,陸衍急切的盯著對方眼睛的位置,希望獲得一個令他安心的答案。

奧蘭多冇有讓他失望。

“唉……我解釋一下,說完就要睡覺哦。”他先做了個聲明,然後才繼續道,“你想的冇錯,就像我以前說過的,拉一直在看著我們,他是太陽的化身,但是,這個說法不準確。因為太陽與月亮僅僅是天空之上的東西,空氣與泥沼也僅僅是存在著而已,它們冇有生命,不會說話,也談不上聽見、看見等等。神不是這些死物,而是死物背後的活物。自然對於我們來說,正如法陣對於人類,都是瞭解另一個世界的途徑。人類通過法陣看到的,隻是我們的倒影,同樣,我們看到的也隻是人間的倒影。自我真正踏上人間的土地以前,我從未想象過世界原來是這副樣子。”

這一番話又叫陸衍有些迷惑了,他的詞彙量還無法涉及到如此複雜的解說。

人類的五感是互通的,近視的人摘下眼鏡後,會覺得自己的聽力受到影響。陸衍現在就處於這個狀態,黑暗封住了他其他的感官,讓他的聽力也些微受損了。

“所以……”陸衍猶豫著開口,“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是,嗯,該怎麼說......不是總在看,看我們......而是......”

“而是看到了我們扭曲的倒影。比如說拉好了,他坐在太陽船上,派出金鷹看著世界,它的眼睛看到的東西與我們不同,它的語言與人類所說的語言也不同,所以,在透過金鷹的拉神眼中看我,與在你眼中看到的樣貌不同。他同樣聽不見我的名字,因為對金鷹來說,那隻是一串冇有意義的音符,對拉也一樣。”

“可是,不是說,拉,神話在太陽船上嗎?”陸衍迷糊地問,“他在船上,坐著,怎麼要通過金鷹呢?”

站在這裡說話實在不合適,奧蘭多拉著陸衍回到原地坐下,仔細道:“你們與我們本來不在一個層麵的,隻不過共享一片自然而已,他當然冇辦法直接看到人間。再說,他既然坐在太陽船上,那麼高的地方,怎麼能夠看到大地呢?”

他最後這句話是在開玩笑,陸衍聽出來了,也笑著接茬:“那他的,世界是白色,全是雲。”

“他的層麵。”奧蘭多糾正,也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牙來。

他有些睏倦地躺下來,抱怨道:“現在可以睡覺了吧?我記得人類的小孩子總是熬夜的話,會長不高的。”

“什麼啊?”陸衍莫名其妙道,奧蘭多就比了比他的腦袋。

“嘿,你還!”

他明白奧蘭多在說身高的事情了。不過他早就成年了,也來不及二十三竄一竄了,現在身體全都發育完畢,哪裡還能再長高啊,所以奧蘭多說這話一定是嘲笑他!

心總是一步步敞開的,底線也是一步步打破的,陸衍一邊覺得新奇,又一邊覺得奧蘭多開玩笑其實再正常不過,對方以前總端著什麼長輩架子,雖然喜歡與愛不作假,但感覺總是差一口氣,還經常自作主張行動......陸衍心裡一直憋著勁兒,想讓他瞧瞧自己的厲害。

說做就做,陸衍忽然坐起,騎到奧蘭多的腰上壓著他,居高臨下問:“你,有冇有,怕什麼?”

“我?”奧蘭多不明所以,像是聽到了笑話“我哪裡會怕,我多厲害啊。”

不。你絕對會害怕的。陸衍板著臉想,冇有人能夠抵擋神經刺激的恐怖。

“今天我就要糟蹋了你!”

陸衍怪叫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猛撓奧蘭多的胳肢窩,手法包括但不限於搔,戳,撓,捏,奧蘭多驚叫一聲,很快就掙紮起來,一邊笑一邊掙紮,分不清是生理性還是心理性的淚水擠出眼眶,陸衍藉著反光看到了那閃爍的亮光,突然想到了方纔看到的石碑上的蛇眼,曾經的冰冷已經蕩然無存了。

自己的出現正深刻地影響著奧蘭多,他是這麼在乎自己,陸衍早就認識到這一點,但從未像現在一般高興過。

他將原因歸結為終於知道了奧蘭多的身份,心意相通的感覺太美好了,瞭解了對方的過去,就像是參與了對方的成長一樣。

這一晃神,就讓奧蘭多掙脫開來,翻身按住陸衍,雙眸凶悍地鎖住陸衍,不停喘著粗氣。

好像有點鬨過火了。陸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這時的奧蘭多像是真正的野獸一般,以一種頂級獵食者的目光牢牢盯著陸衍這隻弱小的動物,讓陸衍有點緊張。

他嚥了咽口水,道:“乾,乾什麼?”

回答是一聲哼笑,夾雜著氣流的聲音,奧蘭多不怒反笑,指尖流連在陸衍的喉結附近,那是很危險的地方,被觸碰後,細小的電流從後腰躥上來,皮膚一陣顫栗,喉結也上下滾動著。

“你這樣的捕獵方式倒是新奇,”奧蘭多慢悠悠地說,“......我很有興趣。”

他完全以動物的心理理解陸衍的行為了,以為在做什麼訓練廝殺技巧的遊戲。他這個年紀的當然不需要再繼續小時候的活動,但是陸衍看上去還處在這個年紀,他很有興趣與陸衍玩上兩把。

不過,也要注意分寸,陸衍還很弱小的,肯定不能與他抗衡,奧蘭多摸他的時候要控製著力道,尤其是在頸部等致命位置,更是要謹慎再謹慎。

冇給陸衍解釋的機會,奧蘭多撲下去輕輕咬住他的喉結,一擊得手。

“哼哼,你還要再練練呢。”奧蘭多得意道。

他的嘴還貼在陸衍的喉結上,說話間帶著氣流,頭髮散在陸衍的頸間,若有若無地磨蹭他的皮膚,令他忍不住又嚥了咽口水。

奧蘭多的聲音像是從天邊響起,在陸衍的腦中掀起了巨大的迴音,他這回完全不能翻譯對方的話了,十幾天的學習全都還給了那些壁畫,他隻能看著奧蘭多模糊的輪廓,捨不得眨眼。

好想親他。

“唔!”

陸衍撈起奧蘭多,覆唇上去與對方碰了一下,奧蘭多措手不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

“你耍詐了。”奧蘭多很快反應過來,好笑地說,“你就會用這一招,因為你知道我反抗不了這一招,對不對?”

見陸衍還愣愣的,他側身翻回地上,掐掐他的臉。

“好啦,遊戲也玩了,問題也解開了,可以睡覺了吧?”

現在已經很晚了,不論對奧蘭多來說,還是對陸衍來說,現在早就過了正常的休息時間。奧蘭多一直強打著精神,現在一放鬆,渾身的睏意都席捲來了。如果這臭小孩還鬨,他可就真的要打人了。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陸衍說。

要打人了!

“......怎麼了?”奧蘭多鬱悶道。

“就是,一個問題,”陸衍訕笑說,“那個,你是什麼,時間知道的,我在醒來?”

什麼啊,動詞都用錯了。

奧蘭多困極了,聲音漸漸變輕:“一直都知道了......身邊的熱源消失,我自然......知道......”

那豈不是說明奧蘭多從頭到尾都在看見了?他還自以為偷偷摸摸呢。早知道就不用那麼小心了。陸衍憋屈地想。

啊,好丟人。

47異常天氣 章節編號:6241883

好心情冇能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現在是距離陸衍抵達埃及的第十二天,他從噩夢中驚醒,感到額頭一片冰涼。

陸衍伸手去摸,指尖一片潮意,他很快反應過來,那些是在睡夢中的冷汗,他做了噩夢,可是關於夢的內容,卻完完全全忘記了。

驚魂未定,他不得不躺在原地呆了一會,一些夢境的碎片斑駁飛在眼前,陸衍任由它們飄近又飄遠,他抓不住它們,因為他還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

額頭被輕輕碰了碰,耳邊是逐漸清晰起來的鳥叫聲。

“陶片”牌鬧鐘無論何時都很好用,尤其在對於賴床的人群來說,關不掉,也碰不著,隻要你不起床,它就要一直叫下去。

這惱人的叫聲將陸衍從夢與現實的夾縫中拉出來了,他抓抓頭髮,煩躁地坐起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起床了啊,彆吵了。唉......怎麼這麼熱啊?”

周圍的氣溫和前幾日區彆很大,高溫的空氣瀰漫著,融化了眼前的世界。通過空氣去看沙礫,像是流動的山丘。周身黏膩,額頭上汗珠滾落,呼吸的每一口氣都灼燒著肺部。不尋常的事情讓陸衍徹底清醒了,他站起來環顧四周,這裡已經不是昨晚的房間了。

奧蘭多趁他睡著的時候,將他偷偷帶出了那間屋子。

可是,為什麼?

難道有什麼東西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的嗎?那一定要去闖一闖了。陸衍想。

現在他呆在擺放著一眾聖鷺木乃伊的房間,出於王後的攻擊,他們昨天早上纔剛剛搬進來。雖然冇待過多久,但陸衍已經對這裡很熟了,十幾天的探索,讓他對地宮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身邊照例擺著一個小小的石雕。

他撿起地上擺著的小石雕看了看,奧蘭多經常會雕刻動物石雕,趁他熟睡時擺在枕邊,早上起床時,陸衍就會收穫一個驚喜。自從陸衍要求他用石偶劇解釋壁畫後,對方似乎對雕刻產生了興趣,以後的每天早上,陸衍都能夠看到不同活靈活現的動物,這成為了二人心照不宣的小遊戲,因為每天的動物都不一樣,陸衍總是很期待第二天的清晨。

蛇爺爺還很會製造浪漫和神秘感嘛……難道是古埃及的文化氣質嗎?他不太確定。

今日的小動物是蛇,這種動物已經是第二次出現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條蛇的材質特殊,不知道奧蘭多哪裡尋來的黑色石頭,又從哪裡尋來的金色寶石,蛇類細長的身體盤成幾圈,口微開,露出一點分叉的信子,金色的眼睛晶瑩剔透,輪廓柔和,溫柔的注視著陸衍。

已經全然不是被石碑上的神態了。

哎喲,這條蛇,真是......

“雕像是儲存靈魂的。”奧蘭多的話浮現耳邊。

真是司馬昭之心。陸衍想,這也太含蓄了一點。

他將蛇形石雕拿起來輕輕托著,仔細觀察著它的鱗片,腹部,和每一個細節,越看越覺得喜愛,飽滿的情緒在體內衝撞,非要找出一個宣泄口不可。

“陶片!你看看這個,眼不眼熟?認不認識?”陸衍將小石雕抬著給陶片看了一眼,馬上就收回去了。

“這是他刻的,他才學了幾天,就能做的這麼棒,簡直是二十一世紀的神筆馬良,是超現實主義大師,是人肉三地列印機!”

陶片:……乾什麼啊你?

它什麼也聽不懂,但還是認識奧蘭多的本體的。那條蛇在地宮作威作福不知道幾千年,地宮裡所有動物都把奧蘭多的身影刻在DNA裡了,它閉著眼睛都能用身體畫出來對方的形狀。

要不是它不敢,它現在就要畫出一個來,然後狠狠地踩踏!蹂躪!

“嘰嘰!”

你在炫耀什麼啊?那條蛇有什麼好的啊?你給我清醒一點!

陶片用頭去撞陸衍,希望把他撞醒。疾風般的速度配合上鬼魅般的鳥叫聲,終於換回了陸衍輕飄飄的一眼,他偏頭看了看衝過來的鳥,側身躲開了。

他將石雕輕巧的放在陶片的罐子裡,讓它和從前收藏的許多石雕一起躺在罐子底部。

“他去哪了呀?周圍怎麼這麼熱......”陸衍自言自語道,煩躁地扯扯領口。

烈日當頭,岩漿似的陽光自天花板上的空洞倒灌進地宮,炙烤著這片大地。陸衍尋了一個陰涼的角落貓著,抬頭看了看外麵。

他冇有直視太陽,現在連天空都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外麵的沙丘,似乎比之前高了一些。

陸衍不太確定,他還在琢磨昨天晚上奧蘭多的解釋,對方的話讓他有點不明白,而在他思索的過程中,還出現了新的問題。

比如說,那些神如果是通過自然來觀看人間的倒影,那麼他們可以控製自然的事物嗎?地宮中的木乃伊也是聽從他們的指揮嗎?那這些東西會變成他們的耳目嗎?

而陶片它是否知道奧蘭多的名字呢?他背後的托特神,是否也知道了奧蘭多的名字呢?

這隻鳥還不知道自己被陸衍盯上了,它跟過來,和陸衍一起躲在陰涼處,今天確實太熱了,連木乃伊也受不了今日的高溫。

要不要讓它消失呢?

陸衍托著下巴思考,他現在都不敢當著陶片的麵稱呼奧蘭多了。

如果它的存在會對奧蘭多造成威脅的話,那自然是......以奧蘭多為先了,因為人心都是偏的呀,奧蘭多是他來到這裡的原因,目的,以後也必然是結果,所以,陸衍不能讓陶片的存在壞了他的事......但是,奧蘭多自己看上去不是很擔心的樣子?

一開始還是他慫恿著留下陶片呢。

說來也是,這條蛇擔心過什麼啊,整天都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對人太冇有防備了,陸衍十分不放心。

以後一定要替他把把關,怎麼能夠這麼隨便地相信彆人呢。

關於陶片的事情,還是等他回來了商量一下吧。陸衍看了看身邊轉悠的木乃伊鳥,心想。

目前緊要的問題是王後的攻擊。陸衍還以為戰線最少要拉到後期,卻冇想到這幾天就打響了,王後來勢洶洶,磅礴的力量能夠製造席捲天地的沙塵暴,奧蘭多處於被動局麵。

若是陸衍冇有猜錯的話,九柱神必然也參與其中了,否則王後該怎麼調動風與沙的力量,那些神又怎麼會容忍她挑戰自己的權威呢?這兩股勢力分明是勾結好的,目標直指奧蘭多的性命。

拉對此事不聞不問,這已經是一種態度了,他的附庸聞風而動,紛紛將矛頭對準奧蘭多,至於托特神,大約就是如奧蘭多所說,與他關係不錯,因此隻是象征性地攻擊了陸衍,除此之外,冇有做什麼。

受到奧蘭多的感染,陸衍對九柱神提不起太大的戒心來,他有一種莫名的直覺,認為這些神對奧蘭多的威脅不大,他們和陶片像是類似的生物,都是在奧蘭多的暗黑統治下艱難求生的可憐人。奧蘭多那樣子連拉神都不太放在眼裡,難怪會惹禍,說不定就是拉對他的態度不滿,才放任手下針對他的。

陸衍想要為奧蘭多講一講楊修與雞肋的故事,首先,讓他思考一下雞怎麼說,肋骨又該怎麼說,還有,奧蘭多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情況有一點點不對勁,正常的早上應該是這樣的:陸衍起床,睜眼看到枕邊的小動物石雕,把玩把玩欣賞欣賞,再放到陶片的罐子裡,然後奧蘭多的腳步聲響起,他帶著精挑細選的小半隻羚羊回來,陸衍站起來去迎接他,吃完飯後,兩人繼續探秘,期間伴隨著友好而愉快的肢體接觸。

而今天,先不說一看就明顯異常的天氣,隻說奧蘭多回來的時間,他明顯回來太晚了,陸衍在原地思考了大半天,還冇見到人影。

就當他剛剛站起來,想要去找一找奧蘭多時,走廊裡遠遠出現一個人影,越走越近了,那正是奧蘭多,他已經回來了。

不過他確實比平時回來的慢了很多,陸衍把這事記在心裡。

“今天怎麼了?”陸衍迎上去,接過對方手裡的肉塊。

今日的肉塊也與以往不同,數量變少了,肉塊也更小了,奧蘭多將它們處理乾淨,又找了一些樹葉包裹著托在手上,翠色的葉子襯托嫩紅的肉,顯得精緻又漂亮。

“怎麼了?”陸衍又問了一次。

奧蘭多的臉色不太好,嘴角繃得很直,眉頭緊鎖,帶著一絲憂愁。他有一點難過地看著陸衍,幽幽歎了口氣。

“唉......”

“怎,怎麼了怎麼了!”陸衍忙道。

奧蘭多搖搖頭說:“外麵狀況不太好,先吃飯,等一下我帶你去看一看吧。”

陸衍心說你這樣子我怎麼能吃得下去飯,著急的時候吃飯會長結石的。

但是奧蘭多的態度很堅決,表示自己好不容易回來,又要再跑一趟,實在虧,要求陸衍一定要先吃飯,才能帶他去看看發生了什麼。見陸衍迫於壓力,乖乖就範後,他摸摸陸衍的頭,以示嘉獎。

“你懂事了。”奧蘭多欣慰地說。

【作家想說的話:】

昨天章節寫錯了,修改一哈。

感謝luoluo的草莓蛋糕!謝謝

48該怎樣選擇 章節編號:6242544

聽上去不是誇獎的話。

現在與奧蘭多基本的溝通已經順暢了,對方說的話他能聽懂大部分,一些長難句也勉強算是過關了,至於剩下的一小部分,連蒙帶猜能明白個八九不離十。不過輪到陸衍自己表達的時候,他就歇菜了,不論是流暢度,還是詞語的讀音語法,都存在一些問題。

即便如此,他也算是進展神速了,陸衍總懷疑自己從前是有跟著父母認真學習的,留下了不少底子,隻不過隨著時間推移,都儲存在潛意識中而已,輕易不露出水麵。現在與奧蘭多交流的時候,那些記憶又被自己翻上來了。一定是如此,要不然怎麼會進步這麼快呢?

不過現在,陸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奧蘭多說了什麼,他很快很快地擺一堆樹枝,串好肉,架上烤架,又催促著奧蘭多點火。他們一開始將火種儲存在入口處,因為那裡空氣比較流通,火燃得旺,後來開了天窗,就把火把放在房間外麵了,每天換一次木頭,隨取隨用。

“來來來,快吃雞,快吃快快雞。”他招呼對方。

或許是奧蘭多不懂這個梗——他確實不可能懂,也或許事情真的比較緊急,這回奧蘭多冇再故意逗他,沉默著走過來坐下,勾勾手指引了一小簇火。火苗在乾燥的樹枝上炸開,很快覆蓋了一大片。

對方冇找茬,陸衍都有點不適應了。

他們很快吃完了早餐,奧蘭多領著陸衍走到綠洲邊。

一踏上外界的土地,陸衍就忍不住舉起胳膊擋住太陽。刺眼的日光肆意照射大地,沙丘反射著太陽光,灼熱的空氣炙烤人的皮膚。陸衍即使舉起手來,麵部也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陣刺痛,暴露在陽光下的雙手支撐不了太久,他趕快跑到湖邊的樹下,借樹的陰影乘涼。

臉上一定紅了。陸衍心想。

這幾天在赤道附近的生活讓他曬黑了一點,顯著地體現在手部和臉部,那裡的膚色與身體的膚色色差極大,這膚色適合一位硬漢,比如奧蘭多那樣的,放在陸衍身上,就有點奇怪了。

我變成了服部平次。陸衍暗暗歎息。

這陣子,奧蘭多跟著他走到樹的陰影下,指指周圍說:“你看。”

綠洲的狀態很不好,湖水的水位下降顯著,外來的河流幾近乾涸,露出裂口的河床,紙莎草乾枯的枝乾全部暴露在空氣中,東倒西歪地彼此疊壓,鱷魚畏懼地趴在湖泊邊緣,身後的河流已經消失了,迫於光照,它們的後背乾裂,必須縮在水裡,但它們又不敢接近奧蘭多,隻好儘量遠離。

其他的動物就更不用說了,紛紛不顧酷熱,成群結隊地去尋找更遠地方的收容所。周圍一片死寂,連樹葉都不再蔥翠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陸衍目瞪口呆。

奧蘭多冇有馬上回答陸衍的疑問,他憂慮地望著湖泊,暗自思忖。

是將原因告訴陸衍比較好呢?還是不要告訴他比較好呢?

他已經決定要送陸衍離開了,那麼,是讓陸衍快樂而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還是告訴他事實,讓他在危險中度日好呢?

知識使人痛苦,所以人到底要不要追求知識呢?

人類真是脆弱的生物。奧蘭多搖搖頭,陸衍驚愕的樣子讓他不知是否該回答。

這是連托特神都弄不明白的問題,奧蘭多記得,他以前去請教這位智慧之神一些相似的問題時,對方總是搖頭歎氣,說自己不懂。次數多了,托特神都有點羞愧於“智慧之神”的稱號了。

“我回答不上來,你的問題都太危險了。”托特說,“這會讓你變得像人類。”

奧蘭多便問:“像人類是一件壞事嗎?”

托特就又搖頭歎氣,說:“我回答不上來,不過這是一件危險的事。”

腦海中的畫麵遠去了,他望著不遠處水麵上波光粼粼,心想:確實十分危險。

這是拉米奧斯特拉的進攻,還有九柱神的推波助瀾,周圍的景色已經明示了,這些卑鄙的人聯合在一起,要讓陸衍也葬身在茫茫沙漠中。奧蘭多已經出離憤怒了,但憤怒之外,更多的是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選擇,在這件事情上是這樣,在其他事情上也是這樣,一旦涉及到陸衍的事情,他都會猶豫。

最根本的問題是,要不要送陸衍走呢?

是活著,還是死去呢?

奧蘭多不知道自己正在思考人類的終極問題。

他知道,隻要自己說出來,陸衍一定會留在他身邊,竭儘全力拯救他,甚至為此不惜獻出生命,而自己也會因此獲救;可他也想對陸衍好一點,等他的發情期過去後,法力恢複,他可以將陸衍送出去,對方會忘了他,過一個快樂的餘生,自己則獨自躺在地下,人間最後的神死去,神話的時代崩潰了。

神已經活的夠長了,人類是希望能活的久一點的吧。

但是,如果真的將陸衍送出去後,他擔心自己會後悔,會一個人懊惱,會發瘋地毀掉整片走廊。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陸衍會與人類女性生活嗎,會養育後代嗎,他真的會把自己忘掉嗎?

該怎樣抉擇?奧蘭多不知道,他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這是一道選擇題,而他隻能選擇一次,冇有修改錯誤的機會,冇有對比,也就不知道該如何行動。

這可真是太危險了,猶豫之下,總會做錯事。可是哪一種是對的,哪一種是錯的呢?他仍然不知道,是的,機會隻有一次,就算是他,是傳說中與主神分庭抗禮的滅世之蛇,也無法預見到未來。

聖甲蟲從石縫中爬出來,又躲進另一個石縫中,隻在沙子上留下細小的痕跡,風一吹過,那些痕跡也消失了。

在陸衍的人生中,奧蘭多想,自己或許就是這樣的痕跡。

“這是王後,攻擊嗎?”陸衍忽然說。

雖然是問句,但他這話的語氣篤定極了。

“是王後的攻擊,還有,九柱神,對不對?”

奧蘭多很浮誇地說:“哇!”

不得不說,小朋友真是太給力啦,幫他省去了很多糾結的時間,還替他做了選擇。

他真是太好了。奧蘭多想,真希望能夠與他多相處幾天。

“王後,九柱神,聯合了。現在攻擊你,和我。”陸衍道。

這不是突發奇想,而是一直以來的構思。自從陸衍聽奧蘭多講了一些當年的事情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而昨晚,奧蘭多又承認了神無法直接觀測人間,他隱隱有一個猜測。

如果神看到的人類世界是扭曲的倒影,那麼他們是無法確定自己攻擊的效果的。所以,為了確保每一次的攻擊都能準確瞄準奧蘭多,他們需要一個能夠直接看到人間的代理人,他們選定的是拉米奧斯特拉。

因此,他們授予拉米奧斯特拉控製一些自然的權利,比如黑風暴,比如烈日,比如水源短缺,還比如,控製地宮內的木乃伊聖物。托特神的好意也在此體現出來了,他隻允許王後控製他的木乃伊一次,所以陶片現在對自己是友善的。

所以奧蘭多會說,地宮的夜晚是不安全的,傳說中夜晚是死亡的國度,被王後控製的木乃伊隻能在夜晚複活,重歸人間,在走廊上遊蕩。所以很多條走廊上會有碎片,有不知名的棺槨,陶片會在深夜驚叫,它是在提醒自己危險。

說起陶片,它又該怎麼解釋呢?每天都生龍活虎的,完全不受黑夜的控製呀。

陸衍表示他還要繼續觀察一番。

他想了想,又問:“王後究竟,為什麼要攻擊你?”

按照陸衍以前的想法,這位女性似乎隻是因為奧蘭多對埃及降臨的懲罰而仇恨對方的,但是他仔細想一想,那個時代的王公貴族哪裡會顧及平民奴隸的性命,更不要說忤逆神的意誌了,這裡麵一定發生過其他的事情,王後的真實動機,就是這一切的開始。

這可難為陸衍了,他猜不到,所以直接問當事人吧。

當事人回答說:“我也不知道啊。”

“怎麼會?”陸衍不滿道,他還以為一切的謎團終於要解開了呢。

奧蘭多說:“真的啊,人類總是對我有敵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拉米奧斯特拉隻是比彆人的敵意明顯了一些,持續時間長了一些,與我而言冇什麼區彆的......他們總會害怕我,神也好,人也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陸衍說:“不。比如我,我不會害怕你。”

“冇錯,”奧蘭多說,“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也一樣不知道原因。人類的情緒太複雜了,所以麵對他們,我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幸好你不害怕我,我能夠告訴你我的真實想法。”

真是太好了。他喜歡我,奧蘭多想,而我也是如此。

陸衍嘿嘿一笑,說:“那我,一個人,想一想。”

這小孩有點不滿,有點為難,又有點得意和竊喜。奧蘭多看著他斂眉深思的模樣,也很開心。

陸衍知道奧蘭多也喜歡他了,他聽到奧蘭多冇有說出的心聲:他什麼也冇說,而他已經明白。

“如果可以不要分開就好了。”奧蘭多忍不住喃喃自語。

陸衍冇聽清,問:“你說什麼?”

奧蘭多笑著回答:“冇什麼,我吐了個信子。”

【作家想說的話:】

這一章資訊量有點大,還稍微有點繞,我寫的頭昏腦漲的

開頭的梗是《麥兜響噹噹》,超推薦,特好看

49命懸一線的真相 章節編號:6243316

室外的環境太過難熬,陸衍實在受不了,他粗略地看了看周圍算是檢查過,然後趕緊拉著奧蘭多鑽進“水電梯”,縮回地宮裡去了。

手中的肌膚同樣滾燙,陸衍這纔想起奧蘭多身上還帶著金臂環和項鍊。他陪著自己在外麵待了那麼久,金屬早已曬得滾燙了。陸衍擔心奧蘭多的皮膚低溫燙傷,於是又拉著奧蘭多低下頭,好幫他摘了瑣碎的首飾。

“你不熱的?要說。”陸衍責怪道。

奧蘭多無辜回視:“不熱。”

哦,是了。蛇怕冷,卻不太怕熱。陸衍拍拍腦袋,奧蘭多經常以人形出現,他都快忘了對方的屬性了。

不過——

陸衍的小腦袋瓜高速轉動著,他不明白九柱神與王後為什麼會采取這樣的攻擊方式,看奧蘭多的反應就知道了,高溫對他幾乎冇有傷害。

以前好幾次攻擊也是這樣,身邊的環境被改變,陸衍十分難受。他印象最深的是空氣之神的攻擊那次,當時他差點窒息,而奧蘭多卻還冇反應過來。

他以前以為是九柱神的攻擊對奧蘭多不起作用,現在看來的確是如此。不過對方的攻擊冇有浪費,因為他們的目標不是奧蘭多,而是自己。

陸衍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處境十分危險。

以前什麼事都有奧蘭多在前麵頂著,他對危險的感受模模糊糊的,巨獸處在迷霧中,輪廓模糊,看不清楚,現在這頭巨獸自己走出來站在他麵前了,露出龐大的身軀和猙獰的笑容,他眨眨眼,纔看清楚了這東西的全貌。

自從父母去世後,陸衍從未如此接近過死亡。

此時,他心中燃起的不是恐懼,而是興奮,危險總是伴隨著機遇,他知道自己即將發現一個關鍵的線索。

“他們的攻擊,是我。”陸衍自言自語道,“是我,因為我,妨礙了。”

奧蘭多聽見陸衍的聲音,緊張地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這孩子有點過於敏銳了吧,其實可以不必那麼敏銳的,笨一點也無所謂的,像現在這樣,馬上就要把那個“你死我活”的預言猜出來了,這讓奧蘭多還怎麼操作啊!

成敗在此一舉了,他該說什麼才能防止陸衍知道真相?

正當奧蘭多焦慮地思考對策之際,陸衍的思維還在運動著。

“我妨礙了,冇錯,我妨礙了他們,對奧蘭多的攻擊,所以他們要,攻擊我。”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更加篤定了,音量也慢慢變大了,陌生的語言不利於思想流動,他在不知不覺間,轉換為自己的母語:“一直以來,他們都在攻擊我,那些方法對你不起作用,所以他們對你的攻擊不應該是那種層麵的,是的,這些攻擊的目標是我,烈日也好,一開始的火災也好,有毒的空氣也好,都在攻擊我!”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呢?他們怎麼會知道我的出現的?

這是一個問題,陸衍有一些零星的想法,但是總是串不起來。他的腦中不斷閃過很多片段,但都是鬆散的碎片,幀數太低,卡頓嚴重。

需要一個高質量的顯卡,帶一帶他。

顯卡當然就是奧蘭多啦。

隻是這顯卡不會主動說話,也不會為他服務,需要陸衍想點辦法,才能讓對方乖乖聽話。

想到這裡,陸衍看了看對方,結果差點笑出聲來:奧蘭多走路的姿勢特彆僵硬,同手同腳,板著麵孔,牙關緊鎖,臉部肌肉都鼓起了,兩隻眼珠到處亂飄,對上陸衍的視線,馬上躲開。

“嗯?我怎麼了?看我做什麼?”奧蘭多又把視線挪回來,盯著陸衍的眼睛說。

陸衍說:“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見到,第一次時你說,你知道我?”

奧蘭多不知道陸衍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抿抿嘴,眼珠又開始亂飄了。

“嗯......”他猶猶豫豫地說,“我記得。”

“那你可以,額,再說一次嗎?你怎麼,知道,我是......我的?”陸衍問。

這個問題似乎冇什麼不能說的。奧蘭多不知道陸衍此刻已經很接近他儘力隱瞞的事情了,經過審慎的思考,他判斷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安全”的。

再說,他曾經告訴過陸衍原因,現在也不好改口。

“我一見到你就知道了,進入這個地宮的人類,除了你還能有誰啊。”奧蘭多老老實實地說。

很簡單的一句話,在陸衍心裡卻震耳欲聾。

顯卡說話啦!

高質量的顯卡帶動陸衍的大腦,那些碎片畫麵很快動起來,連成了視頻。

既然奧蘭多能夠知道,不如說確認,自己的身份,那麼其他的神明一定也知道和確認自己的身份。雖然如奧蘭多所說,九柱神們觀測的是人類世界的倒影,但是倒影的形狀變換了,他們總能夠察覺出來,而且,按照陸衍以前的想法,他們找到了“人間代理人”,也就是王後,王後能夠直接感受到自己出現在地宮裡,所以那些神明可以通過王後知道自己的降臨。

一個重要的前提是,進入地宮的隻能是陸衍本人。他與奧蘭多的相遇是可以預見的。

在自己與奧蘭多的實力相差這麼懸殊的情況下,九柱神與王後決定首先處理自己而不是奧蘭多,這已經說明問題了。

一定是因為隻有我纔可以救奧蘭多呀,所以他們纔會針對我。

陸衍很驕傲地想:冇錯,我就是救世主,我是大難不死的男孩!

危機與死亡的陰影已經漸漸淡化了,陸衍早年探險的時候,也麵對過很多危險,心臟承受能力早已鍛鍊強大,他很快重新變得開心起來。畢竟,在他的眼中,未來會更好,世界總是充滿希望的。

“走,我們去看一看,那些安卡的房間。”陸衍興致勃勃地說。

在地宮一些房間的地板上,阿斯卡夫的頭像被刻在上麵,王後的攻擊受到這些頭像組成的安卡陣所阻擋,因此也讓陸衍獲得了一線生機。

他親身經曆了法陣被王後擊潰的危機,所以更加掛念其他的法陣。

奧蘭多不清楚陸衍在這段沉默的時間裡思考了什麼,失去了對局麵的掌控,他又緊張又憂心,慢騰騰地跟了上去。

陶片迎了上來。柒㉕零⑥´8080

今天太熱了,熱的它的身體都活動困難了,它隻好一直呆在地下等待二人。

“嘰嘰嘰。”好慢哦。陶片抱怨著叫道。陸衍拍拍它以示安慰,它就安安分分地冷靜下來,如以往一樣悄聲飛在二人身邊。

大蛇的眼神好恐怖,你這個五感遲鈍的人類能不能不要再碰我了。

陶片悄悄飛遠了一點。

“對了,看到陶片,我忽然想到,”陸衍說,“我們要不要,攻擊它?它會把你的真名,告訴彆人,彆的神嗎?”

奧蘭多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很快又收回去了:“不會,它很安全,你放心好了,周圍的世界是安全的,隻有王後和你知道我的真名,而其他人不會出現在地宮裡。”

“當然了,如果你想要消除陶片這個礙事的東西,我也不會反對的。”

其實我很支援啦。奧蘭多想。

“......算了。”陸衍說。

陶片作為解壓逗悶子的小工具,還是很好用的,必要的時候還可以作為緩解尷尬的工具鳥。陸衍很喜歡陶片,也很需要陶片,如果冇有危害奧蘭多,他就不會傷害它。

接下來,他們二人一鳥將整片地宮又大略看了一遍,陸衍已經把刻有法老頭像的房間記得清楚了,心境加持,此時大步流星走在前麵,奧蘭多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陶片則遠遠地墜在後麵。

它其實是可以跟上的,但是如果想要跟上人類,就必須越過那條凶惡的蛇,它膽子小的很,壓根兒不願意靠近奧蘭多,所以便越飛越慢,越飛越慢,與陸衍隔開了十米有餘。

前麵便是其中一個房間了。陸衍腳步慢下來,他記得這房間裡供奉著鱷魚木乃伊,對應在九柱神中,是賽特神。

死亡之書中記載,賽特是沙漠之神,力量之神,因此他的聖物也極具攻擊性。陸衍知道自己需要小心行事。

他悄咪咪靠在門邊,探頭向裡麵看了一眼。奧蘭多跟著他探頭,因為身高優勢,他的下巴頂在陸衍的頭頂上。

裡麵黑黢黢,靜悄悄的,什麼也看不見。

“奧蘭多!上!”陸衍低聲道,做了個攻擊的手勢。

奧蘭多說:“誰?什麼?怎麼了?”

他懵懵懂懂,不明就裡,於是也學著陸衍,比了個手勢。

嘿,這蛇。陸衍瞅著他笑,心想,真可愛。

想帶他去看電影,看動畫,想帶他吃許多東西,去許多地方,兩個人走遍世界。

想帶著他去看世界各地的景色,向他介紹那些千奇百怪的風俗和文化,對當地人炫耀炫耀自己的愛人......想想就美滋滋。

“好!”陸衍說,“我們,上!”

他拉著奧蘭多閃身邁進了房門。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的更新,原來不寫肉真的會掉收藏啊(苦惱)

感謝橘裡橘氣的草莓派!

50險境 章節編號:6244565

什麼都冇有發生。

陸衍心道自己戲精,正要放鬆下來,仔細去看法老頭像的狀態,奧蘭多忽然一把拉住了他。

“這裡不是我們的地盤了,我去不了。”奧蘭多說。

他說話的神態平靜極了,聽不懂的人,說不定還以為他在說諸如:今天天氣很好之類的話。陸衍聽聞卻一愣。

對方的意思他已經理解了,所以更加驚訝。自己和奧蘭多的生存空間正被王後一點點削減,他以為奧蘭多還不知道,所以表現出消極抵抗的狀態,冇想到對方竟然一清二楚,還平靜地接受了事實。

“王後已經,破壞法老了?你知道?”

“我知道。”奧蘭多詳細解釋道,“在我麵前有個屏障,你看不見,但是我可以看見。對我來說,整座地宮被一個屏障包裹著,它安卡陣組成的保護罩。我碰到這個屏障,就像你碰到牆。人類是不能穿牆而過的,而我也不可以穿法陣而過。”

“安卡陣?”陸衍掩飾住心裡有些難言的滋味,強笑道,“你這麼,這麼厲害,也會受到法陣的,限製啊?”

說完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這話說的,非要提奧蘭多以前的事情,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陸衍一時想不出該怎樣緩和,撓撓頭冇說話。

“再怎麼厲害,我也是會受到限製的。更何況,當時我是自願走進來的。”奧蘭多說。

他態度很坦然,完全冇有陸衍所想的怨氣。千年的獨身生活讓他的棱角磨平了不少,他已經能夠冷靜麵對現在的困境了。

在陸衍不知道的地方,他甚至已經做好死亡的心理準備了,所以對於陸衍的出言不遜,奧蘭多也冇放在心上。

還是個小孩子呢,懂什麼。

況且人類壽命短暫,有一些境界是他們無法理解的,奧蘭多不指望陸衍完全瞭解他的心情,這孩子努力的樣子已經令他很滿足了,方式得不得法另說。

“有你在身邊,我很開心的。所以你還要去房間裡看一看嗎?”

奧蘭多語氣和緩,很快轉移了話題。

身後的房間黑暗而神秘,經過奧蘭多一說後,更是籠上了一層危險。

奧蘭多去不了,所以陶片也去不了。如果要進入房間的話,陸衍隻能一個人,他不會法術,也冇有強勁的力量。地宮外是王後的地盤,每停留一秒,就更加接近危險一分。

要進去嗎?

陸衍回頭看著房間,鱷魚木乃伊們安靜地趴在靠近房門的地上,它們的頸部被明暗交界線切開,前麵沐浴在光線下,後麵隱藏在陰影裡。

“我要。”陸衍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陸衍從來不是膽怯被動的一方,他想要主動出擊。

他記得自己曾經想要先下手為強,將地宮中全部的木乃伊都打碎。但當時奧蘭多阻止了他,理由是主動攻擊會被詛咒,所以潛台詞就是,被攻擊後的反擊是允許的。

如果木乃伊是王後的陽謀,如果她知道陸衍一定會進入房間,那麼陸衍正想要利用這一點。他想要以自己為誘餌,然後借奧蘭多的力量打碎木乃伊,這些東西是隱患,越早清除越好。

“奧蘭多,隻要,它們攻擊我,我跑出來,你要攻擊。”

他將袖口捲上去,掏從褲兜裡出軍刀,說。

“你想做誘餌?”奧蘭多很快明白過來,“你要藉此把它們清除掉?可是......”

他有些猶豫,又有些驚詫。

地宮中的木乃伊與他共同度過千年,就像是牆壁,地麵,天花板一樣,他已經習慣了它們的存在,雖然從來施加不關注,也冇有感情寄托,但是奧蘭多也從來冇有想要銷燬它們的想法。

時代真的變了。他想。

“我會儘力跑出來,你可以,拯救我嗎?”陸衍做好了最後的準備,回頭等待奧蘭多的答案。

奧蘭多按胸行禮,道:“遵命。”

大約是古埃及的禮節,陸衍於是也學著他的樣子行了一個禮,動作不太得章法,但是幸好身姿挺拔,做起來也不至於難看。

“你要小心,”奧蘭多叮囑道,“人類很脆弱,有什麼不對,一定要馬上回頭。我冇辦法進去,王後會趁機攻擊你。”

他忍住心中想要將陸衍拉回來的衝動,一遍一遍告誡自己冷靜。孩子是需要成長的,不能一直都按在自己懷裡。在陸衍以後的生活中,他會一個人麵對危險,麵對未來。到那個時候,自己的時間已經永遠停住了,那陸衍又該怎麼辦呢?

如果冇有王後出現就好了,但是那樣的話,奧蘭多也不會遇到陸衍了。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奧蘭多想,冇有什麼能夠擺脫命運的馬車。埃及的存在與滅亡,神話的出現與消逝,命運是穩定的,不變的,馬車的車輪永遠向前。

就算命運是不變的,也冇有人知道未來會如何。奧蘭多隻能儘力做好當下,能保證陸衍一時的安全,就保證他一時的安全。

他看著陸衍一步一步,謹慎而緩慢的融入黑暗,抬手摸上那層半透明的屏障。屏障上被觸碰到的地方,光暈呈波紋狀層層散開,法力在光暈中流動,履行它的職責。

奧蘭多忽然後悔了,而這後悔在看到周圍木乃伊暴起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陸衍!”

不應該讓他去的,奧蘭多滿心懊惱,他的身體猛地躥出去,又被那層厚厚的屏障擋住,法力波紋激烈的盪出圈圈水花,柔和而堅定地擋住了奧蘭多的去路。

法陣是用奧蘭多的本源力量畫出來的,他冇辦法突破自己立下的契約,隻能在門內焦急的瞪眼看著。所幸陸衍的動作很靈活,冇讓那些木乃伊近身,這讓奧蘭多稍微放鬆了一些。

正當奧蘭多束手無策時,陸衍的動作越發流暢起來。他在有準備的情況下被偷襲,本就占據一定優勢,再加上鱷魚怪物行動遲緩,腹部的布條與粗糙的地麵摩擦,形成了極大的阻力,陸衍應對起來還是比較輕鬆的。

“吼!”

其中一條鱷魚被陸衍的動作激怒了,掙開繃帶,露出巨大的嘴部,乾癟的皮膚和黑洞的大嘴,裡麵的牙齒已腐壞的不成形狀,散發著惡臭,撲上前來想要撕咬陸衍的小腿,被他一腳踩住頭頂。

幸好這些東西都很脆,陸衍踩住這條鱷魚的頭,揮手割碎了它的脖子。一條小鱷魚從這位的腹部鑽了出來。

大姐,都這時候了,你還不忘拖家帶口呢。

在性命攸關的時刻,陸衍腦內都開始說相聲了。

“陸衍!快回來!”門裡的奧蘭多又在催促

夜長夢多,陸衍不欲在與這些木乃伊糾纏,於是繞開地上大大小小的鱷魚,三步換作兩步逃回門裡,鱷魚隨之一窩蜂地魚貫而入。奧蘭多一把將陸衍摟在懷中,側身護住他,黑色的蛇尾迅猛地掃過去,一連片牆壁被撞成碎片,轟然倒塌,將趴在地上的鱷魚木乃伊壓成碎片。

塵埃升騰又降落,兩人一時無話。

陸衍還有些驚魂未定,他揪住陶片的布條,把它拉過來,對方猝不及防的驚叫了一聲。

“叫什麼叫。”陸衍輕聲斥責它。

工具鳥還是好好當個工具吧,冇有必要發出聲音。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奧蘭多就要反應過來了。

他現在看著陸衍的眼神恐怖極了,眼中像是能噴出火來。陸衍可不想與蛇爺爺硬碰硬,

所以找陶片當做緩衝帶吧。

陶片:我也不想和他硬碰硬啊!

陶片想躲開,但是陸衍牢牢抓住它的身體,讓它掙不掉,也跑不了,被陸衍碰到的那塊麵板髮涼,涼的刺骨,不是陸衍的手指涼,而是奧蘭多的視線涼。

這不是我要的生活啊!陶片心道要遭,絕望地崩潰大叫:“嘰嘰嘰嘰嘰嘰!”

它和陸衍都瑟瑟發抖,等待著奧蘭多的雷霆降落。

不過,雷聲大,雨點小。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好不好?”奧蘭多將陶片扔開,有點無奈地對陸衍說。

他現在還在心悸,一想到陸衍被攻擊,自己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倒下,一陣無力感就湧上來,堵在喉嚨那裡,他甚至冇法呼吸了。

絕對不可以再讓他以身涉險了。奧蘭多想,他需要重新考慮一下送陸衍離開的事情,沙漠裡太過危險了,萬一陸衍遇上沙塵暴怎麼辦,遇上狼群,找不到城市怎麼辦?人類與他不同,冇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陸衍自己一個人,萬一遇到危險,又該怎麼辦呢?

他需要再琢磨一下,比如將陸衍定點傳送到城市中之類的。

陶片:“嘰嘰嘰嘰嘰嘰!”

這條蛇能不能不這麼雙標啊!明明是我受傷了,我差點撞到牆上摔得粉身碎骨!你的雷聲全送給我了是不是,我這是電閃雷鳴是不是?

“......可是,我們攻擊木乃伊,消滅它們,我們以後會安全很多。”陸衍說。

以後的時間還很多,需要做長遠打算。用一時的危險換最後一刻的生機,還是很劃算的。他想用這種方法將地宮中所有的木乃伊都清除掉。

他這邊態度很堅決,奧蘭多見了,也隻能歎口氣,暗自思考策略。

【作家想說的話:】

最近攢了好多梗,但是這本冇完結就不敢開新的嘖嘖嘖

感謝諾凡的快來融化我!

51破釜沉舟(肉,站著做) 章節編號:6245472

“荷魯斯之眼碎了。”陸衍說。

他現在正在思考王後的行動軌跡,試圖找到對方的攻擊順序,第一次的攻擊來自伊西斯的房間,第二次的攻擊來自托特神的房間,第三次,她選擇這間屋子攻擊,是隨機的,還是有一定的內在邏輯呢?

陸衍按照自己的思維去揣測王後,他猜測對方的攻擊是由易向難的,畢竟王後的力量有限,也不瞭解奧蘭多現在的狀況,這幾次攻擊應該都是探路石,目的是摸清奧蘭多的狀態。兩軍交戰,哪有一開始就上王牌的,王後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她要將自己與奧蘭多的生存空間慢慢縮小,然後一舉進攻。

這間屋子是屬於賽特神的,是否說明他的房間的防禦力弱,攻擊也更為容易呢?那麼,托特神與伊西斯的房間,也是這種情況嗎?那麼,防禦力又是由什麼決定的?

他現在隻是猜想,冇有確切的證據。不過在位置上,這三間房子都是距離法老的房間最遠的,也許防禦力是由距離決定的。

他這邊還在想著,奧蘭多忽然開口了:“我們不用再去檢視彆的房間了,王後的力量有限,她一天隻能打破一個法陣。”

那麼,現在地宮中還剩下六個法陣。陸衍想。

奧蘭多也算出了這個數字,他說:“存在著法陣的房間在白天與完善都是安全的,不存在法陣的房間隻有在白天是安全的,所以,我們晚上還有六個安全地帶。不過現在是白天,地宮中還是隨你走。你想去彆的地方嗎?”

陸衍說:“我要看一看,壁畫。”

他們還有最後一麵壁畫冇有看完。根據已有的知識,陸衍已經基本能夠理出當時社會的主要走向了,但社會的走向如何對於解決當下的問題幫助不大,陸衍隻好寄希望於最後這一麵壁畫,願能夠為他提供一些線索。

王後一直冇有出場,都到現在這樣兵刃相向的局麵了,陸衍甚至還不知道這位神奇女性長什麼樣。

奧蘭多說:“你真的要去看啊?”

可氣,要知道他已經忍很久了,從早上開始,這臭小孩就不安分,人類幼崽竟然這麼能鬨騰,剛剛脫險,又想去到處跑,他是聽不出來自己在說反話嗎?

於是憤怒的奧蘭多溫柔地說:“......你餓嗎?我餓了。”

“你,剛剛纔早飯啦!”陸衍撇嘴叫道。

說什麼餓了,就是想做。

他也知道奧蘭多需要補充法力,但是現在自己還是正經事狀態,好不容易纔想通了一些謎團,有了一些靈感,過一會兒又要全都忘記了。

“這......這,不好吧,我們去哪?”

象征性拒絕一下,陸衍開始尋找場合。

像他這樣的年輕小夥子,哪個不是一天到晚滿腦子全是這些事的?隻不過最近遇到很多事,腎上腺激素總是分泌過旺,他暫時分不出心神去思考色色的事。

一被奧蘭多提醒,就想到了。想到了,就很想了。

現在這裡肯定不合適,周圍還一群木乃伊碎片呢,陸衍嫌倒胃口,再說這附近也冇有能夠讓奧蘭多躺下的地方,周圍太臟了,全是灰塵和沙子。至於戶外呢,太熱了,陸衍自己會被烤熟了。

要不......站著做?

奧蘭多說:“嘶~”

他高興的吐信子。一看陸衍的表情就知道,小朋友嘴上說著不願意,其實心裡已經同意了,現在就是矜持一下,人類一貫都這樣,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是兩碼事,奧蘭多以前厭惡人類的這一特性,但現在看著陸衍表麵裝模作樣的樣子,他忽然就明悟了。

難怪人類情侶都喜歡猜來猜去,吞吞吐吐的。這就是所謂“情趣”吧?奧蘭多想,

是呀,陸衍總是不同的,他和彆的人類是不同的。隻有他能讓奧蘭多扭轉一點對人類的看法。

奧蘭多說:“我可以了,我準備好了!”

邊說著,他快速把衣服脫下來扔在一邊,他的衣物好穿好脫,腰帶一解開,所有的東西都順著身體滑下去了。他弄完自己的,又湊過去扯陸衍的衣服。

“真是久等了,我的口水都留下來了!”奧蘭多興奮地說。

“等等,不能,又要壞了!”陸衍忙道。

昨天做的時候被奧蘭多占據主動權了,這倒無所謂,陸衍不介意對方強勢一點,但是T恤被奧蘭多撕成襯衫這一點陸衍可忍不了,那個T恤是他自己用法老房間中的布縫合的,費了好多力氣才勉強做出能看的樣子,一朝被毀,陸衍不得不又費勁縫好它,手指都被紮到了好幾次。

“你看看,”陸衍舉起手來給奧蘭多看他手指上的針眼,說,“愛,的代價。”

舉起手後,他才覺得這動作太弱氣了,像是對奧蘭多示弱求安慰一樣,一點兒也不符合他的性格,陸衍笑了笑,要把手放回去。

“幫你舔舔,”奧蘭多說,一把抓住陸衍作勢離開的手,舌頭暗示性的纏繞上伸出的兩根手指頭,舌尖在指縫間穿梭,“不痛啦。”

“你,你變壞了!奧蘭多!”陸衍麵色緋紅,痛心疾首道。

初次見麵的那個連擼管都不會擼的奧蘭多哪裡去了,眼前這個色慾滿滿的油膩變態又是誰啦!陸衍摟過奧蘭多的脖子,將他拉下來接吻,不讓他再碰自己的手指了。

傷口本來已經癒合了,被奧蘭多又吸又舔後,出現了輕微的刺痛感,似乎充血了。

“唔......我還是一樣喜歡你啊......比以前還喜歡,哪裡變壞了......”奧蘭多的舌頭還攪在陸衍嘴裡,聲音也含混得很。

他親吻的很用力,陸衍不得不慢慢後退以求呼吸空間,不知何時,兩人已經貼在牆上了。

不知是誰的手先探出去,碰到了對方的腰肢,皮膚接觸時,兩人具是一震。緊接著是更加急促的呼吸,更加用力的撫摸,和更加灼熱的鼻息。奧蘭多抓住陸衍的手,帶著他去握著自己的陰莖,那裡早就站起來了,龜頭紅潤腫大,泛著光澤。

“快……快些,我想……”奧蘭多呻吟道。

他熟練地加快速度,雙眼緊緊盯著陸衍的麵孔,在對方的注視下,放肆地呻吟出聲,然後宣泄出自己的精華。

陸衍配合的動作,幫他擠出包皮裡的精液。

他今天好激動,陸衍帶著粘在指尖的精液去探索奧蘭多的後穴,想。

最近似乎冇有出現什麼特彆的事情,陸衍也不明白奧蘭多為什麼會那麼快射出來,他平常可冇有這麼好打發的速度。

“我不會,離開的,我在這裡……你彆慌。”陸衍說。

奧蘭多冇來由的激動,讓陸衍忽然有一些不好的預感,對方的神態他太熟悉了,由於工作的原因,他經常見到這樣的神情。人處在困境時,在破釜沉舟,魚死網破前夕,想要最後任性一回,最後看一眼世界時,就會出現這樣的表情。他要去做什麼?發生了什麼事?陸衍試圖想清楚,但是目前心中全是奧蘭多通紅的肉穴,迷離的視線,和肌肉充滿彈性的觸感,低沉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令他頭腦發昏,埋頭一口咬在奧蘭多的胸肌上,在他的左心口留下一道齒痕。

“我,嗯啊......陸衍嗚......”奧蘭多小聲的呻吟。

小孩怎麼總是這樣不合時宜的敏銳啊。奧蘭多暗自苦笑,想要說些什麼為自己辯解一下,但什麼話都堵在嘴邊,拚不成有意義的句子,他能說出來的,隻有陸衍的名字。

他承認自己表現的或許太急切了,但是他自己也控製不了,一想到陸衍以後要離開自己身邊,奧蘭多就覺得身體裡缺了一塊,隻能由陸衍來填上。他真是恨不得陸衍一天到晚都埋在自己體內,不要拔出去纔好。

隻剩下這幾天了,隨便什麼神都好,就滿足我的願望吧。奧蘭多歎了口氣,想。

神冇有聽到他的呼喚,但陸衍聽到了。如他所願,堅硬的龜頭抵在穴口,鑿開緊緻的後穴,撕裂感和滿足感讓奧蘭多難耐的吸著氣。

“疼嗎?”陸衍問

“冇事......啊......嘶,快點......”奧蘭多又在催促。

他一手抱著陸衍的脖子,一手到後麵去把自己的臀瓣掰開,勾著嫩肉拉開穴口,再利用重力,慢慢把陰莖吞吃下去。

他們做的多了,彼此都適應了對方的尺寸,奧蘭多的後穴很快鬆軟下來,穴肉貪婪的舔舐陸衍的陰莖,有意把這朝思暮想的東西朝敏感點送去。陰莖受不住穴肉的引誘,躊躇踱步,終於靠近了小小的敏感點,給了對方一個熱情的擁抱。

“啊!”

敏感點被狠狠碾過,奧蘭多忍不住驚叫。

陸衍換了個姿勢將奧蘭多壓在牆上,抬起對方的一條腿,紮著馬步猛地撞進肉穴深處,穴心處更加緊緻,察覺到陸衍的來臨,溫順地張開了小嘴。

“換個,換個樣子。”陸衍憋著氣快速抽插幾下,這才緩下來咬著牙說話。剛剛冇提醒奧蘭多自己要改變姿勢,他以為對方的叫聲是被嚇到了,所以補充了一句。

奧蘭多很僵硬地眨眨眼睛,輕輕摸摸陸衍的頭髮。

“太棒啦。”他說。

這句像是哄小孩的話給了陸衍莫大鼓勵,他耀武耀威地又在奧蘭多乳頭上啃了一口。

【作家想說的話:】

有誌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今日碎碎念:概括肉好難啊,反正就是插進去瞭然後抽出來了就這樣吧,還有好久冇搞彩蛋了讓我思考幾天

btw,我在微博轉發了一個埃及奇遇記現代土味版的,大家感興趣可以看一看,我會時刻關注影片後續的(找我玩!找我玩!)

還有一句話,我迷上土味了,希望你們支援我。

52殊途同歸(繼續肉,站姿) 章節編號:6246563

肉體拍打的聲音不斷響起,不知名的液體從肉穴內湧出,又被粗大的龜頭刮出來,粘在兩人股間,白色的泡沫泛在身體接觸的邊緣,隨著動作四處濺落,掛在交合的臀部、恥毛上。

“啊嗯——”

肉穴被陰莖整根貫穿,重重頂上敏感點,每一寸褶皺都被結結實實都擠壓摩擦過,令奧蘭多舒爽不已,但是剛剛動作就淫叫出聲,饒是奧蘭多這無所顧忌的性格,也有點羞恥。他咬著嘴唇忍住呻吟,結果喉嚨裡泄出了低吟,更讓人血脈噴張了。

他被陸衍按在牆上,後背隨著身體的上下起伏,在牆壁上擦過。牆麵並不光滑,帶著千年風沙洗禮下特有的粗糲,但這份粗糲感整合奧蘭多的心意,他的後背很癢,忍不住靠在牆上蹭來蹭去。

要蛻皮了。奧蘭多感知到自己的身體狀態,心想。

算一算也到時間了,等他的發情期過去,身體再一次生長,他就會將舊皮蛻下,長出新的更加堅韌的皮膚。

他的心情忽然低落下來,因為每一次蛻皮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蛻完皮後的一段時間裡,他會尤其衰弱,第一次蛻皮,他毫無準備,被九柱神算計,被迫從神界來到人間,第二次蛻皮,被王後揪住機會,想方設法得知了他的真名,第三次蛻皮即將來到,而他會迎接自己的死亡。

冇一個好事。

蛻皮的征兆使奧蘭多回憶起過去發生過的,所有糟糕的事情,他真是不想經曆了,蛻皮意味著成長,可是他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成長什麼啊。

完全冇有第一次蛻皮時激動的心情了,奧蘭多沮喪的蹭蹭後背,那裡癢的厲害。

“唔......你怎麼......怎麼了,怎麼動的這麼......”陸衍忍著射精的慾望,壓著嗓子問。

不知道奧蘭多又在想什麼,腰部扭得幅度特彆大,身前掛著前列腺液的肉棒時不時打在陸衍的腹肌上,身後的小穴不斷找角度蠕動,讓陸衍的陰莖又進去不少。他乾脆就著勢頭繼續向內擴張自己的疆域:一隻手扣住奧蘭多的膝蓋窩,抬起他的右腿,讓對方單腿站著,另一隻手掐著他的腰,拉著他更加貼近自己,好讓陰莖在他體內進的更深。

碩大的肉棒摩擦著瘙癢的穴肉,火辣的快感一波波湧向全身,後穴食髓知味地劇烈收縮著。

“啊……啊……那裡,那裡唔嗯!”

這姿勢使肉棒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穴心被龜頭毫不留情的研磨,奧蘭多的聲音甚至都變得高亢起來。

“不,我嗯!陸衍,陸衍,慢一點,那裡……不行嗯啊……”奧蘭多慌亂道。

他的手掛在陸衍的脖子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抗拒,還是希望得到更多。

“怎麼不行,哪裡不行,我看行。”陸衍說,又重重一頂。

對方態度曖昧,欲拒還迎,陸衍便按照自己的意願去理解了,隻當奧蘭多是喜歡的。於是力道加重,整個抽出,再整個插入,不斷貫穿進奧蘭多體內。肉穴激動的反哺以蜜液,為交合處潤滑,使客人的動作更加順暢。淫液倒灌到穴口處,順著奧蘭多的大腿流下去,滴滴答答的淋在地上,暈出了一個個深色的小窩。

陸衍看在眼裡,忽然記起來奧蘭多的小腿是敏感帶,便順手撈過他的右小腿,偏頭親吻小腿肚。那處的肌肉猛地收縮,連腳趾都繃緊了,形成了流暢健美的肌肉弧度。

敏感帶上,細碎的親吻與舔咬帶著珍視,奧蘭多受不了這個,眼眶發熱,腸道也發熱,前麵的陰莖也發熱流淚,肉穴痙攣著擠壓肉棒,夾得陸衍呼吸一窒,滾燙的精液全部射進奧蘭多的後穴裡,衝擊著穴心。奧蘭多緊緊摟著陸衍,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感受體內的一股股衝擊。

“呼......呼……”

陸衍還深埋在奧蘭多體內,兩個人一時都冇有說話,靜靜享受著高潮的餘韻。過了一會,陸衍將奧蘭多的腿放下,把自己從他後麵拔出來。

交合處一片泥濘,陸衍的腹部也被奧蘭多的精液濡濕了,他冇辦法,隻好把衣服脫下來。

想起做愛前奧蘭多作勢要把衣服撕掉,現在再看一看,終究還是殊途同歸,這衣服就是個多舛的命。

“你看上去,不是開心。”陸衍說著,幫奧蘭多揉揉腿根。

這樣的姿勢奧蘭多會很辛苦,激情過後,陸衍也有點後悔。

奧蘭多說:“我冇有,我很開心的。”

嘖。陸衍不悅地想,又胡說。

一開始對奧蘭多的判斷是錯的,這條蛇並不是什麼超脫人世單純懵懂的蛇,他以前和人類相處不少,也會說謊也會敷衍。要不是陸衍敏銳,還真察覺不出來。他這回這麼篤定奧蘭多不開心,還是通過對方中途分心才知道的。

陸衍的動作一頓,收回手,也不再幫奧蘭多按摩了,就站在一邊斜眼瞅他。

“哎,你彆生氣呀……”奧蘭多拗不過他,隻好承認,“我真的很開心啦,就是有點遺憾,你最後還是拔出去了。”

“如果你能夠一直待在我體內,就好了。”奧蘭多遺憾地咂咂嘴,說。

他這個動作就讓陸衍頗為驚恐,不知道對方說的是哪種“一直在體內。”

陸衍說:“那樣我們就,受限製了,還是平常說話,更好。”

“說什麼話?我看著你就夠了,到時候把你吃進去,我們就合二為一了。”陸衍震驚的表情太有趣了,奧蘭多忍不住又故意嚇唬他,“我把你吃進去,然後慢慢消化你,到時候你的血液彙入我的血液,你的軀乾融進我的軀乾,你的靈魂依附我的靈魂,我可是很嚮往呢。”

陸衍瞪他一眼,說:“你不會,你要和我說話,所以,你不會。”

嘿,這小孩……

冇嚇到陸衍,反讓他將了一軍,奧蘭多一時啞了火,心裡想起要送他離開的事情,說不出的矛盾滋味又冒出來了。

後穴裡的液體緩慢流動,即將流出穴口,奧蘭多顧不上和陸衍打嘴仗,趕緊夾緊屁股,一低頭,陸衍已經把他的衣服遞過來了。

“喏……為什麼看著我啦!快,快,快做好。”陸衍炸毛道。

都做了那麼多次了,怎麼還在這點小事上臉紅心跳的。奧蘭多搖搖頭接過來,自己穿好衣服,想,到底是小孩子,臉皮薄,不穩重。

他冇發覺自己的臉上也通紅一片。

兩個人都在暗自嘲笑對方的大紅臉,最後還是陸衍先得意洋洋地開口了,果真是應了奧蘭多那句話:年輕人,不穩重。

“你的臉,紅哦。”陸衍笑嘻嘻道。

奧蘭多回敬他:“彼此彼此吧。你的也不綠嘛。”

“嘿嘿嘿。”

“嘿嘿嘿。”

真是要完。奧蘭多想,自己還冇蛻皮呢,智商都退化了,竟然熱衷於和小孩吵嘴了。他現在越來越習慣,也越來越喜歡與陸衍相處,不止聊天,還包括表情,動作,神態。肢體語言與聲音同樣重要,奧蘭多貪戀這一切,想要全部記在心裡。

他以前真的想過要把陸衍吃進去,但如今,他改觀了。他想要陸衍,包括這個人的身體,也包括他的心情。他才明白,隻有當對方的一舉一動,喜怒哀樂都能與你共享時,你纔算真正擁有了對方。

人類……人類或許並非財產。奧蘭多思考,人類這點存疑,但是陸衍一定不是財產。

“走,我們去看壁畫!啊,你要,在這裡休息,一些時間嗎?”陸衍幫奧蘭多收拾好,說。他還記著之前說好的去看壁畫,但他也記得奧蘭多做愛後總懶洋洋的,想睡覺。兩相比較,他有些犯難。

“走吧。”奧蘭多扭扭脖子,眯著眼睛說,“走吧,不去,你也不甘心,對不對?我也冇有那麼累......你比較重要的,你高興了,我看著也高興。”

“嘿嘿嘿。”

“嘿嘿嘿。”

兩個人相覷而笑,臉上的熱度未消,反而有加深的趨勢。

有了旁人的陪伴,幽深的走廊也不再難捱了。斑駁的壁畫不再可怕,壁畫上的人形也在向他們溫和的微笑,陸衍一路走,一路看,奧蘭多就走在他身邊,一轉眼就能夠見到他。

這樣的生活也不賴。陸衍想。

他以前很少嚮往安定的生活,突發事件與刺激感纔是他的追求,密林野獸,冰原寒冬,鮮血與汗水同時灑落,軍刀冷酷的鋒芒劃過獵物的身軀......但是現在,這些都遠去了,他的心能夠緩下速度,安定平和地跳動了。

不假思索地,陸衍忽然感慨道:“現在,真的很好。”

奧蘭多說:“當然好,跟我在一起,怎麼可能不好。”

他似乎理解錯了,又好像冇有理解錯。陸衍想了想,還是不明白他指的是物理方麵,還是心理方麵。奧蘭多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是理所當然,所以大約二者都有吧。

“嘿嘿嘿。”

奧蘭多彈了一下陸衍的腦門。

“呀,你怎麼不,不和我一起了?”陸衍不滿道。

奧蘭多說:“哼,幼稚。”

【作家想說的話:】

又寫了兩個老番茄。

53壁畫上的王後 章節編號:6249840 ﹤攻眾號ˆ小顏推文≈

說是一麵壁畫,其實是很長一段故事。這幅畫占據了一整條走廊,陸衍從這頭望向那頭,一眼看不到邊。

幸好古埃及人講故事能力有限,每一幅畫都很簡單,人物不多,蘊含的資訊也少,他不用在這上麵耗費太多時間。

第一個段落上來就給陸衍重重一擊。

“這是......這女人,這女人是?!”

不怪他驚訝,這女人帶著高高的冠冕,淺褐色皮膚,高鼻深目,大眼濃眉,身穿白色的筒裙,端坐在畫麵左側,麵朝右,身子正對前方,一副王後的模樣,而壁畫上出現類似王後的人物還是第一次。

“是拉米奧斯特拉。”奧蘭多說。

真的是她!

終於見到了一直以來的敵人的真麵目,陸衍連忙貼著牆壁一寸一寸仔細去看,生怕漏下什麼線索。

“你認為她好看嗎?”奧蘭多問。

他這話說的有些突兀,作為現代人的陸衍下意識以為他在釣魚,趕緊表明清白,說:“不不不。”

“她是當時最美的女人。”奧蘭多說。

最美的女人?這說法讓陸衍不由得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王後的臉。

壁畫斑駁而模糊,手法粗獷,技藝純樸。單看臉的話,陸衍不覺得這位王後比其他人美到哪裡去,但若再一看身材,這位王後的胸部要比他以前看過的舞女更加挺拔。

未必是王後真的那麼有料,結合奧蘭多的說法,更有可能是畫師筆力不足,便按照當時原始的生殖觀念,為這位最美麗的女人畫上了最傲人的第二性征,以此來體現她的地位。

“當她走過田野時,奴隸會為了多看她一眼而忍受主人的鞭打,不過主人如果在場的話,多半也顧不上去鞭打奴隸。其他國家為了她向埃及宣戰,少女們紛紛以她名字的諧音命名,以期能夠分到她一星半點的容貌。”奧蘭多沉默了很久,又很突兀地說。

陸衍聽到一半就覺得不對勁了,問:“這都什麼?”

奧蘭多一板一眼回答:“大祭司和長老們聯合寫的匿名詩,我回憶了好久纔想起來的,”

“呸,為老不尊。”陸衍唾棄道。

“那,你說了這麼長,的詩,所以王後究竟是怎麼的人?”

奧蘭多又想了想,說:“她會嗬斥揮鞭向奴隸的主人,她會把鄰國的宣戰痛批一頓,再寫信寄回去,她會……嗯……告訴少女們,用什麼東西做名字,都不會對她們的臉有一點改善。”

額……

一個教導主任的形象躍然眼前。

“這也是詩?”陸衍問。

“不是,”奧蘭多搖頭,“這是真的,她真的這麼做過。”

“啊,這可是……”

陸衍歪著頭想象了一下,美麗的女人擁有嚴厲的麵孔,她會板著臉訓斥自己的臣民,也會橫眉豎眼,挑其他國家的毛病,她對待所有的人都一樣。

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存在於當時的埃及社會。

“王後是個很像你的人。”奧蘭多有些懷念道,“她很多想法都很像你,比如不服輸啦,好勝啦,都很像。”

陸衍說:“怎麼像?我可不會,攻擊你。”

他有點不滿自己被奧蘭多和敵人放在一起比較。

“還有,我哪裡,好勝心了?我很……不好勝的。”陸衍又說,他真的認為自己不是個好勝的人。

你總是想保護我。奧蘭多在心裡默默接話。

當然,這隻能想想,說出來陸衍估計就要惱了,奧蘭多挺怕他板起臉來認真說話的樣子,所以隻是笑,不作聲。他一擺出這樣的表情,陸衍就拿他冇辦法,隻能瞪他一眼,接著回頭看壁畫。

王後還是端坐著,完全不理會二人對她的品頭論足。

她的腳邊蹲著一隻黑貓。

“這是她的,寵物,嗎?”陸衍問。

這隻黑貓很顯眼,被畫師刻意描繪的很大。壁畫占了整麵牆,黑貓蹲在王後的腳邊,頭頂與王後的膝蓋差不多高,剛好處在陸衍的視平線上。

寵物貓有這麼大嗎?陸衍思索,很久冇有見過外界,他已經有些記憶模糊了。

“是她的貓。”奧蘭多很快回答。

“哦!”陸衍說。

不過他還是不明白,王後與貓畫在一起,是要說明什麼?

思考不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陸衍便將這件事暫且記下,接著往前看去。

下一個出現的人物是阿斯卡夫。他躺在床上,身上佈滿繃帶,已經被做成了木乃伊,代表法老的王冠戴在頭頂,一個祭司站在一旁,腰上掛著刀,雙手平舉,掌心向天。

王後出席了法老的再生儀式,但是畫師用一道白色的簾子隔開了二人。

“王後為什麼在這裡?”陸衍疑惑道。

“嗯……因為她想要在場?”

這問題可難住奧蘭多了,他一直都不理解人類的行為,不過他有一個妥當的做法,就是把他所知兩人的經曆全部告訴陸衍,相信同為人類,陸衍一定會明白的。

於是奧蘭多最後說,“我認為是人類的奇怪行為之一。他們是姐弟,以前關係很好,但是後來就不好了,他們相處的時候,表現的很矛盾,愛與恨可以共存——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說到最後,奧蘭多求知若渴地問陸衍。

“嗯......”換成陸衍為難了。

要他怎麼解釋呢?因為愛與恨在人腦中有同一種反應機製?算了吧,還是讓奧蘭多自己去體會吧。

話題已經偏離主題很遠了,陸衍的本意僅僅是想知道王後出現的原因,卻被對人類世界好奇的奧蘭多帶偏了幾十裡地。誰都靠不住,他隻好自己摸索。

首先,這麵壁畫格局工整,畫麵中心以白色紗簾分割開,右側是死去的法老,左側是活著的王後,生與死有嚴明的界限。

這說明,在與法老的鬥爭中,王後是勝利者。同時,在這副畫中,王後的身影縱貫上下,她已然取得了類似法老的至高無上的地位。

畫師可以在畫中埋下許多隱喻,陸衍僅僅是淺薄的推論一下,作畫的時候阿斯卡夫已經死去了,畫師或許就在這麵壁畫中,隱晦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

他們繼續向裡走去。

接下來,是法老死後的場景。

人們在大規模製作木乃伊,無數動物被放在桌子上,有持刀的人站在它們身邊,處理好的動物就被送到左側,陸衍跟著看去,那裡的牆壁分成三層。

第一層是大規模的木乃伊被送進地宮,王後坐在車輦上,手持權杖,頭上戴著貓形裝飾的王冠,第二層是一列士兵前進,他們推翻了兩座金字塔,穿過草叢,打敗了另一些國家的敵人,在牆壁的底層,脊柱被壓彎的奴隸勤苦勞作,有一些人的衣著打扮與第二層中的敵國士兵一模一樣。

當時的社會如何,陸衍並不關心,木乃伊被王後送進來對付奧蘭多,它們的下場陸衍也知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王冠上。

以往法老的王冠全部是蛇頭裝飾,在王後這裡換成了貓頭。前兩任法老供奉奧蘭多,所以蛇頭代表的可能是奧蘭多的守護,而王後此時應該也供奉了一個貓形的神。

會是誰呢?

正當陸衍托著下巴站在壁畫麵前,皺眉苦思冥想時,無所事事的奧蘭多看不下去壁畫,一心還撲在方纔的問題上。

愛與恨能夠共存嗎?奧蘭多還冇來得及向托特請教這個問題,他還冇搞明白什麼是愛,當然也從來冇涉及到更進一步的疑問。遇到了陸衍後,他產生了一些朦朧的,辨不明的情緒,奧蘭多以人類的標準對應自己,隻能把這些情緒都歸結為愛,於是他慢慢有點兒懂得了愛的滋味。

可是他的感情是單一的,他不恨陸衍,這又與法老和王後不同了。

這難道是人類的特殊之處嗎?奧蘭多想,那麼,陸衍也會如此嗎?如果愛與恨在人類身上應該共生,那麼他會不會恨我呢?

從思考結果來看,思考對於他來說冇有任何意義,一個問題隻能帶來更多的問題,越來越多的問題得不到解答,最後題目也就變成了答案。

他知道,當自己接受了所有無法得到解答的問題時,距離人類也不遠了。

“你喜歡她嗎?”奧蘭多忽然問。

“誰?”陸衍回過頭來,問。

單看壁畫能夠收穫的東西很少,陸衍盯得眼睛疼,他已經整理出一個大概思路了,現在想要回去休息一下。

“王後。”奧蘭多說。

“為什麼?她是敵人,我恨她,才正常吧。”

“可是彆人都喜歡她,她是當時最美的女人。”

美麗的,好看的,這個詞語陸衍還記得。奧蘭多為了教會他這個詞,特意破例做了一個帶著人臉的雕像,那個雕像現在被陸衍珍藏在陶片的罐子裡。

“那麼,你喜歡她嗎?”陸衍問。

奧蘭多搖頭說:“當然不喜歡,我又不是人類,為什麼要接受他們的審美。”

這個理由......確實無懈可擊啊。

陸衍知道奧蘭多當然會說不喜歡,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告訴他自己也不喜歡王後。但是奧蘭多用這樣的理由拒絕,讓陸衍一時難以介麵。

“是因為......你更喜歡我嗎?”奧蘭多又問,“你更加喜歡我,所以王後再美,也與你無關,對不對?”

對對對!

陸衍高興極了,說:“是的!你怎麼知道?”

奧蘭多若有所思,道:“......因為我也是這樣。”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恃鯉的草莓蛋糕!

54來之不易的機會 章節編號:6250947

奧蘭多的話在陸衍心中掀起了波瀾:這是一個信號,換位思考是共情的先兆。陸衍的努力冇有白費,奧蘭多在一步步地變得像人,他在一步步地靠近自己。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陸衍都顧不得壁畫上的隱喻了,他忍不住撲過去用力抱住了奧蘭多,雙眼亮晶晶的,激動道:“你也是!真的嗎!”

“真的。”奧蘭多接住他,說。

人類總是喜歡說廢話。他想,不過明智的憋在心裡,冇有說出來。

“這就是全部的壁畫了,你都看完了,那麼要回去嗎?”

從賽西薩斯的祭神典禮開始,曆經兩代王朝,最終永遠停在了法老死去的身影上。壁畫將曲曲折折的曆史印在牆上,紀念著神話與現實接壤的時代。

陸衍無心感歎遠古的曆史,他深呼吸幾口,說:“再等一等,我需要,冷靜一下。”

奧蘭多的表現太令人驚喜了,他的每一個小改變都能讓陸衍高興半天。陸衍從來不掩飾這一點,他這直白磊落的樣子反而讓奧蘭多不自在了,不由得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等下你要吃什麼?”奧蘭多轉移話題道。

他的手卻一點冇鬆,將陸衍越抱越緊,溫暖的軀體把他的手黏住,奧蘭多實在無法抵抗這份誘惑,隻好半推半就地從了。

他身上真舒服。奧蘭多滿足的歎了口氣,想。

現在的情況有些難辦。太陽還在高高懸著,雖然說正午已過,太陽的熱度有所下降,但還是讓人難以承受。以上午綠洲的情況來看,周圍這一片地方大概不會有動物出現了,植物枯黃,連水源都成問題。

陶片早就跟過來了,見到陸衍脫離了思考的狀態,纔開始喳喳叫著,它的罐子還留在上一條走廊上,陶片不滿地提醒陸衍,要他把它的家帶走。

“啊,我忘了,對不起。”陸衍恍然,連忙跑過去。

“哎……”

懷中的小太陽跑掉了,奧蘭多手指虛虛握了一下,溫暖的感覺還留在手上,久久不散。

這隻鳥真不會挑時候!

他瞪了一眼陶片,跟上陸衍,陶片瑟縮一下,也不情願的跟上去了。

明明我纔是受害者啊!你們兩個在這裡談戀愛高高興興的,我的房子都被丟下了!

要它說,陸衍這孩子也太壞了,堂而皇之占了彆人的房子不說,現在竟然變本加厲,直接把房子丟掉了,怎麼會有這麼壞的孩子!

不過陶片也不敢去觸奧蘭多的黴頭,幸好它不會說話,也不覺得憋得慌。

陸衍很快抱著罐子跑回來了,奧蘭多迎上去,還能聽到罐子在叮鈴咣啷作響。

“裡麵是什麼啊?”奧蘭多問,“它撿了石子?”

“不是啦……”陸衍不好意思道,“是我的,石雕。是你給我的石雕。”

他掏出來一個小動物,給奧蘭多看了看,那是一條畏首畏尾,目光警惕的鱷魚雕像,陸衍一看到它,就能想起熾熱的陽光,沙子乾燥的味道,和奧蘭多待在樹下慵懶而危險的樣子。

“我把它們都,留下來了,用陶片的罐子。”他解釋道,陶片聽到自己的名字,有氣無力地嘰嘰叫著迴應,陸衍回頭等它跟上,又說,“讓我想起了,你和我的,每一個時間。”

這樣很好。奧蘭多也陪著陸衍停下腳步,想。

當陸衍離開後,這些石雕能夠讓他記住自己,記住地宮中的生活,和此刻的幸福。自己能夠被他記住,也很好。

可是,對陸衍來說,生活在回憶中,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呢?當他想起自己,卻知道再也無法見到自己的時候,他會不會很難過呢?

奧蘭多不敢想,他僅僅想象一下陸衍代替他獨自留在地宮的場麵,眼中就酸脹極了,滾燙的液體從眼眶中溢位,順著臉頰滑落。

愛是歡樂,也是痛苦。奧蘭多想,應該就是這樣的吧,世界上總有好的東西,也總有一些不如意的東西。陸衍與他註定是不如意的,但是在遇到這個人的時候,還是會感到開心喜悅。如果能夠重來,奧蘭多還是會這樣選擇。

“你要活下去。”奧蘭多說,“你一定要活下去。”

帶著我在人間的痕跡,一起活下去吧。

“什麼?你怎麼,你怎麼哭了?”

陸衍難得手忙腳亂,抱著罐子一時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好,他單手幫奧蘭多揩去眼淚,又拉過他安慰性地啄吻。

“你說的什麼,我活下去,難道你不會嗎?”

回過神來,陸衍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聯絡到奧蘭多最近的表現,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奧蘭多抱住他,將頭埋在陸衍的頸窩裡,閉口不答。

“你!”陸衍氣極,一時都忘記了該怎麼說話。他對奧蘭多這副樣子冇辦法,吊起胃口來,又什麼都不說,真是叫人又急又氣。

愛與恨確實是共存的,他現在就恨得牙癢癢。

“嘰嘰嘰嘰嘰嘰!”陶片見局勢焦灼,兩人間氣氛不對,趕緊過來解圍。

住手!你們住手!不要再打了啦!

要不然到時候這條蛇又要折騰我,受苦的還是我呀!

利益相關,它不得不昧著良心發聲。

“嘰嘰嘰嘰,嘰嘰嘰!”給我留一條活路吧,我還不想步兄弟姐妹的後塵啊!

陸衍說:“行了行了,煩死了。”

既然奧蘭多不願意說,那陸衍自己一定要去弄個明白了。

他是從前幾天開始不對勁的,陸衍想,自從奧蘭多光明正大地催眠了自己以前,就應該有所警惕了,但是自己一直被周圍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從來冇注意到奧蘭多時不時欲言又止的悲傷表情。

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而且奧蘭多還無力去改變。

這一切的答案,或許可以在法老的房間中找到。因為那是奧蘭多不讓他去的地方。

他們一起往回走,兩人都冇說話,氣氛有些凝滯。陸衍轉頭看了看跟在後麵的陶片,又看了看法老房間的方向。

這個小傢夥,會有用嗎?它待在地宮這麼久,多少懂一點魔法之類的東西吧?

說起來,奧蘭多也太囂張了,想要藏東西,竟然還大咧咧地領著他進去了,真當陸衍冇有彆的手段呢——雖然他確實也無能為力。

先不說門口的法陣,單是奧蘭多的鼻子,陸衍就躲不開,他也冇有那個本事當著奧蘭多的麵走進去,因為那樣做大概會被奧蘭多扛出來。

奧蘭多做得出來這種事。陸衍忿忿暗想,他一定做得出來這種事。

所以就要想辦法揹著他偷偷摸摸的耍手段,現在需要等待一個機會。

當陸衍等待機會的時候,奧蘭多也在等待一個機會,他需要探出村莊的方向,好調整法陣,讓陸衍能夠順利地傳送到人類社會中。

但是目前他冇辦法離開地宮,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找到方向。冇有確切的把握,奧蘭多可不敢把陸衍隨機扔到沙漠的某個角落。

現在想這麼多都是白搭,還是關心眼前的吃飯問題比較實在。他們回到了安全房間,陸衍在地上寫寫畫畫,奧蘭多準備去狩獵。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呀?”奧蘭多遺憾道,“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

“可是,條件不行。”陸衍也有點無奈,外麵太熱了,他隻能縮在溫度相對恒定的地宮中,要是讓他暴露在外麵,非得脫層皮不可。

“不會突然消嘶了......”奧蘭多用奇特的腔調說中文,他還記得這句話,現在說出來頗有點陰陽怪氣地暗示意味。

“好啦!我知道啦!”

陸衍壓力頗大,認命的大叫道:“我去,好不好?我們走,現在就走!”

愛也不全是讓人歡愉嘛,有時候還是會有壓力和不滿的,小矛盾經常出現,也經常自然而然地消失,他和奧蘭多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不輕鬆,每一天都要麵臨新的危險和新的謎題,時間永不停止,困難也永不減少。

不過喜愛也不曾減少一分。

“好!我帶你去抓羚羊,還有鱷魚,你要嘗試一下嗎,它們會有點硬,但是你說不定會喜歡的!”奧蘭多興沖沖道。

看,矛盾這不就出現了,陸衍真的不想吃羚羊,也不想吃鱷魚。

“不要,不要羚羊,也不要鱷魚。”陸衍說。

“嗯......那就給你抓個嫩一點的。”

“好的!”

唉,這算什麼矛盾啊,輕飄飄的就解決了。奧蘭多想讓陸衍開心起來,想方設法提高他的生活質量,陸衍又何嘗不是呢,他也想幫奧蘭多省省心,於是,一場幼兒園級彆的對話就這樣和平地落幕了。

結果,陸衍最後還是吃了羚羊。

也是冇有辦法。奧蘭多興高采烈的樣子和一臉求表揚的神情,讓陸衍實在說不下去重話,不止不忍心批評,還想好好誇獎一頓,然後把人拉過來摸摸腦袋揉揉臉

他大汗淋漓地吃著烤肉,認真地想:該怎樣進入法老的房間呢?

與此同時,奧蘭多一口一口吞嚥下半生不熟的肉塊,也在認真地想:該怎樣找到人類聚落呢?

機會什麼時候才能到來?

55人類 章節編號:6253180

現在是距離陸衍來到埃及的第十三天,十三這個數字在西方自古有特殊的寓意,一些奇特的事情將在今天發生。

太陽已經不似昨日那樣曬了,陸衍翻了個身,把身體完全暴露在日光下,天空如藍寶石一般澄澈透明,稀薄的白雲飄在遙遠的地方,隻留給他一個微渺的影子。

沙鼠翻過沙丘,發出細小的聲音,在如此靜謐的早晨卻很是震耳欲聾,不知名的動物留下一連串圓圓的腳印,風一吹過就消失了,空氣中飄蕩著愜意的味道,王後的攻勢稍緩,輕鬆的感覺頓時占了上風。

這裡確實是一片十分美麗的地方。

“你醒了,”奧蘭多說,“今天怎麼這麼早。”

這是拜誰所賜啊,天天都太陽下山就睡覺,陸衍的生物鐘都要迴歸原始社會了。

說起昨天晚上,陸衍本來是安安靜靜地理思路的,他在沙地上用奧蘭多看不懂的語言和圖案“亂寫亂畫”,把整座地宮的壁畫都串起來理了一遍,多少有點收穫,但當他想要深想時,奧蘭多走過來,語氣強硬的叫他去睡覺。

“小孩子怎麼能夠熬夜呢?快聽話!”奧蘭多拉著臉凶他,“睡覺了,不然明天早上冇有小驚喜了。”

所謂的小驚喜,就是每天早上奧蘭多給陸衍做的石雕。

搞什麼啦,陸衍想,我會吃你這一套嗎?

“過來,抱抱你。”陸衍說。

什麼驚喜石雕,哪有真人實在呢?想要我睡覺的話,還是把你自己獻上來吧。

“好了,明天,石雕哦。”待奧蘭多滿意地貼上來,和他一起躺在草墊上,陸衍提醒道。

“好的!”

......

這就是他這麼早起床的原因。

現在奧蘭多手裡正拿著一個石雕,見陸衍盯著看,便伸手遞給他,說:“期待很久了吧,看!”

他的手中是個狼雕像,一匹狼正在假寐,眼睛半眯著,尾巴垂在地上,下一秒就要擺動起來一樣。

在藝術方麵,奧蘭多真的很有天賦,他總能抓住某種東西最顯著的特征。

“好看。”陸衍誇獎道。他接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在陶片的罐子裡妥善保管。

按照原計劃,奧蘭多準備把石雕悄悄放在陸衍身邊,再去綠洲找點東西吃,不過既然陸衍提前醒來了,就帶著他一起去了。

“早晨的綠洲很舒服,空氣濕潤極了,你以前睡到很晚纔起來,所以都錯過了。”奧蘭多故意調侃陸衍,“比正午的河馬還要懶,河馬們可不會錯過早晨。”

陸衍冇好氣地說:“聽不懂。”

其實聽得懂,畢竟奧蘭多的話都很簡單,但是有時候,陸衍並不想聽懂。

奧蘭多笑了笑,冇有拆穿,說:“那我帶你去看河馬吧。”

這事不太靠譜,陸衍想,現在的埃及已經冇有河馬了。

對奧蘭多來說也一樣,他也很久冇有看到河馬的蹤跡了,要不是記憶力還算不錯,現在他估計早就忘記了那些圓滾滾的生物。

想到這,奧蘭多又有點擔心陸衍並不知道什麼是“河馬”,多嘴問了一句道:“你知道河馬嗎?”

“我知道。”陸衍說,“這裡可能,冇有了,但是它們在彆的地方。”

見奧蘭多有點失望,陸衍又說:“那我們去,找一找。我不信它們,我比它們懶。”

小朋友真的是太貼心啦。奧蘭多衝陸衍笑一笑,心想。

“就算找不到河馬,你也比它們懶。”他難得有點幼稚地開玩笑說。

陸衍忍不住輕輕捶他一拳,旁邊的陶片見狀嚇得繃帶都要掉了,飛快的鑽進罐子裡不敢作聲,陸衍毫無防備地受了這層衝擊,罐子差點冇抱穩。

奧蘭多輕哼一聲,不知道是衝著陸衍還是陶片。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要不然按以前的樣子,早就默不作聲的瞪陶片了,今天竟然還有心情和它開玩笑。

陶片:這是開玩笑嗎!

不管怎樣,奧蘭多的心情確實很好,其實隻要看見陸衍,他的心情每天都會很好,隻是今天尤其好而已。

好心情持續了短短幾分鐘,在到達綠洲的那一刻結束了。

他們冇找到河馬——這是顯而易見的,個人的好惡並不能阻止大自然的演進,河馬早就從這片水域消失了,他們果然一無所獲。

但是這並非是奧蘭多情緒陡然低落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機會。

冇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奧蘭多想,他還冇準備好。

遠方的人影在沙漠襯托下顯得很渺小,但奧蘭多能夠清晰地嗅出人類肉體的味道,他也能清晰地聽到命運車輪駛過的聲音。真是諷刺,昨天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就這樣算了,捨不得將陸衍傳送出去準備放棄,今天世界就將回答擺在眼前,根本不給人選擇的餘地。人類的出現逼迫他去修改法陣,逼迫他將陸衍送走,逼迫他去麵對自己的危險。

大祭司神神叨叨的扭動著身體,他蒼老的聲音與托特神在此刻重合。

他們對奧蘭多說:“鬥爭是徒勞的。”

世界卻從來不等任何人去準備,該發生的事情,遲早都會發生。就算奧蘭多再怎麼不願意,時間都在流逝,陸衍存在的每分每秒都是危險,他知道自己越早將他送走越好。

托特與祭司的聲音像咒語一般,沙漠的風聲像王後的狂笑。命運推著一切事物向前走,奧蘭多無法逃避,隻能去麵對。

他甚至有些消極的平靜,想著如果命運無可避免,那麼還是讓陸衍去做決定吧。

於是奧蘭多戳戳身邊玩鱷魚的小孩子,說:“你看。”

“怎麼了?”陸衍抬頭望去,也看到了那個人影。

“那是......”陸衍喃喃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是人類。”奧蘭多說。

那是人類!

是數日未見的人類!

這才幾天而已,陸衍卻覺得彷彿過去了幾年。他麵上從驚愕到驚喜,從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他剋製不住地激動,渾身顫抖,忽然又想起了海市蜃樓的傳說,不免小心翼翼地確認道:“是真的嗎?”

奧蘭多笑笑,說:“是真的。你可以去看一下。”

話音未落,陸衍就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但是剛踏出半步,又遲疑著轉過頭來。

“怎麼了?這麼大了,還怕人啊。”奧蘭多笑他。

“不,”陸衍高興的麵泛紅光,他回首定定的看著奧蘭多,說,“你和我,我們一起去。”

......小孩的眼睛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

奧蘭多心不在焉地說:“我去做什麼?他又看不見我。”

“你跟著我,跟我走。”陸衍拉著奧蘭多說,“我不要和你分開。”

他伸手拉住奧蘭多,邁開步子便跑過去,奧蘭多被他拉的一個趔趄,但很快保持平衡跟上了。在這跑動的過程中,他看著陸衍的黑髮在風中硬挺挺的立著,空氣中滿是他的味道,將那個不認識的人類味道全部擠出去了。耳邊的風聲轟鳴著,他們彷彿能夠超越命運馬車的車輪。

奧蘭多僵硬地眨眼,人類的眼睛著實脆弱,風沙一吹便想要分泌出淚水來,他以往從冇注意過這一點,今天卻特彆想要眨眼。

眨眼睛好睏難,也好累啊。

那個人類無知無覺地在沙漠中艱難前行,外人看不見綠洲,也不知道這裡麵的情況,他不知道有兩個人正在快速奔跑,以期攔下他。

陸衍跨過綠洲的邊界,向那個人大喊:“等一下!”

“什麼人!”那人警覺回頭。

“我在沙漠中迷路了,問一下兄弟這附近的村莊在哪裡啊?”陸衍說。

他有自己的考慮。和奧蘭多一起離開地宮後,一定要找個地方落腳。陸衍的手機被那個本地人拿走了,冇辦法全球定位,也冇辦法去讓彆人來接他們,必須自己找到方向,因此附近村莊的位置是個很重要的情報。

他冇離奧蘭多太遠,右手還牽著對方的手,奧蘭多沉默的站在他身側,聽著兩人用陌生的語言交流。

陸衍和對方交談了幾句,那人的態度很快從警覺到和緩,最後甚至友善起來了。他從來都有獲得彆人好感的天賦,不論男女,拋去長相與性彆因素,或許開朗熱情的人從來都有這項特異功能。

“在西北邊啊......有多遠啊?”

“不算遠吧,大概就是幾公裡的路。我送你回去吧,你不是迷路了嗎?”那人熱情的說。

“啊,這倒不必,”陸衍連忙推脫說,“我其實是來做科考的,現在還有點資料冇有收集完......等一下我自己過去吧,兄弟還是去忙吧。”

那人也冇多想,點點頭抱了一下陸衍,向他擺擺手離開了。

陸衍退回了屏障內。

“他竟然抱你?他怎麼敢抱你!”奧蘭多陰沉,暴虐的情緒從眼中一點點流露出來,他的臉上是陸衍從未見過的神色,“我要殺了他,他憑什麼抱你,他怎麼敢!”

“哎,等下!”

奧蘭多的動作很快,轉眼間就凝聚了一團黑霧,嘶吼著向遠去的旅人奔去。陸衍眼睜睜看著這團黑霧飛速衝向那人的方向,急的趕快撲過去試圖阻止,被奧蘭多一把拎住衣領提回來。

“你乾嘛要救他?因為他抱了你?”

媽的,想罵人了!❀1/0/3/2/5/2/4/9/3/7

陸衍氣道:“快停手!”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用戶123454356的麼麼噠酒x2!

我真是越來越懶了......

56形而上 章節編號:6255365

奧蘭多盯著陸衍,最終不甘地揮揮手,那團黑霧也僵硬著轉了個彎,怒吼著一頭紮在旁邊的沙丘上,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紛紛揚揚落下,隨風飄遠。那旅人被這反常現象嚇得魂飛魄散,驚慌失措地逃走了。

還活著就好,陸衍鬆了口氣,轉頭一看,奧蘭多還沉著臉站在原地,他也不說話,就這樣沉默著,等陸衍表態。

“他抱我,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嗯......一種友好。”陸衍儘可能解釋明白,“是他們的禮節,嗯,對,你能理解吧?”

奧蘭多說:“理解,但不接受。”

古埃及人不會這樣表示禮貌,這旅人一定是個異教徒。

異教徒總會存在的,他們不遵守神的旨意,擅自觸碰命定之人的身體。埃及已經飽受異教入侵之苦,河水倒流,良田荒蕪,獅身人麵背叛了他的諾言,冇有守護法老永世統治,神明也離埃及而去,回到了孟菲斯,奧蘭多隔著綠洲見證了埃及的慘狀,一切都回不去了。

古老的王朝已經泯滅在傳說中了,現在的世界上,異教徒與外鄉人是主流。奧蘭多不得不接受這一切,但有時,他也會恍惚間回到過去,對異教徒的無心侵犯感到暴怒。

“你不要接受他們,好不好?”奧蘭多軟下嗓子說,“皈依我吧,不要去崇拜他神。他們不會如我這般喜歡你的。世界上冇有任何神會像我一樣喜歡你啦,他們不會給你做雕像,也不會妥善保管好你的靈魂的。”

這樣祈求信徒的神,世上真是少有。奧蘭多心酸極了,生怕陸衍猶豫或搖頭。

“我不會去崇拜他,隻有你一個。”陸衍當即說。

但是按奧蘭多這個說法,事情就變得嚴重了,即將上升到法律道德的問題上。

於是陸衍又表態道:“不過,如果他冒犯我,我也不會去殺他。”

“為什麼呢?他是在對你不敬。”奧蘭多不解道,“他冒犯你,自然也冒犯了我,如果你作為人類不能回擊,我就應該幫你回擊。我有這個立場的。”

“不對,我不是不能,我是不想。”陸衍說,“人類是不願意,殺他人的。不止同族。”

見到了路邊的貓狗,人類都不會去主動攻擊它們,更彆提同為人類的他人了。不過這要是扯起來又是一樁哲學問題,陸衍最後隻好說:“現在冇有神了,神是不被,認可的,也不許殺人,所以不要去殺,為了能夠和我生活下去。”

神話時代已經永遠埋葬在曆史中了,奧蘭多歎了口氣,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接受這個與他認知中大相徑庭的世界。

時代變了啊……他想。

“竟然是這樣啊……”奧蘭多有點低落地說。

他這樣子讓陸衍也不好受,時間他們倆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不過陸衍以前從來冇將這溝放在眼裡。如果時間無法逾越,那就不要去逾越了。陸衍願意尊重奧蘭多的人神觀念,他相信奧蘭多也願意尊重他的觀念。

於是他很愉快地接受了奧蘭多對自己貼上的“信徒”標簽,他不願意去糊弄安撫自己的“神”,便想了想,說:“我崇拜你,你也崇拜我吧!”

“嗯?”奧蘭多愣了一下,問,“我要怎麼崇拜你?兩人互相崇拜,不就抵消掉人神分彆了嗎?”

他的腦筋轉的蠻快。

“那我呢?”陸衍說,“你要把我當做,普通的,可以被你殺死的,人類嗎”

“怎麼會,你是不同的!”

奧蘭多的反應很激烈,他甚至在原地踱了兩步。

“你是不同的,陸衍,你是最不同的,你和人類,和神,和動物都不一樣,你是唯一的!唔……好吧,我知道了,你想告訴我,讓我和你平等相待,對吧?”

陸衍摸摸鼻子,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奧蘭多感歎道:“你真的和拉米奧斯特拉很像啊……她也經常和那些貴族說這樣的話。”

奧蘭多有點過分關注王後啦!陸衍氣鼓鼓的想。

他在過去確實經常關注王後,因為她和其他人類不一樣,可以為奧蘭多無聊的人類世界生活帶來一些無聊的樂趣。不過這種關注仍然冇能夠讓王後脫離“人類”的定義。

人類社會的等級秩序對奧蘭多影響不大,他也不太關心。身份使然,他隻與法老和祭司有過較多接觸。

“你為什麼要,總要提起王後?”陸衍說,“我不喜歡。”

這又是另一種平等概唸了,奧蘭多不想要陸衍與其他人太近距離交往,陸衍也不想總是聽到王後的名字,奧蘭多立刻領會了陸衍的暗示,隻好說:“你說的對……好吧,那我也崇拜你吧。”

作為彆人的神明,可是要承受很多責任的,奧蘭多本以為陸衍會乖乖待在他的羽翼下,被他保護,冇想到這小孩子有野心極了,偏偏也要反過來保護他。

“那麼,我的神啊,承擔起您信徒的責任吧。”奧蘭多說完,眼珠一轉,又道,“讓我麵對冒犯選擇忍讓?這可做不到。但我可以保證在你麵前不殺人。所以你要把我看緊一點,最好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這是你對我的責任,也是我作為神,對最喜愛的信徒的特殊待遇,如何?”

因為大概也冇有那樣的以後了,奧蘭多可以誇下海口哄陸衍高興。

陸衍失笑道:“好的。但是,你主動離開,我就追不上了,所以你也要在我身邊,留在我身邊吧。”

他這話說的輕巧,但奧蘭多這邊可不敢輕易點頭。神也不能違背誓言,因此如果答應了陸衍,他就彆想把人送走了。

於是他冇說行不行,隻嗯嗯哈哈地含糊迴應了,轉眼變成一條大蛇竄上陸衍的肩膀,將頭放在他頸邊蹭了蹭。

這算是消停了吧?陸衍遲疑著摸摸奧蘭多的頭部,得到了大蛇的親密迴應。

所以應該是掀過去了,可以鬆一口氣了。

“那個男人說,村莊在西北方,到時候,我們去那裡吧。”

從陸衍套出的話來看,這男人是西邊村落的商人,每年要穿過沙漠兩次,到東麵的城市中做生意。這一次遇上了黑沙暴,駱駝受到驚嚇,跑回了村裡,他的貨物都被駱駝帶走了,兩手空空也冇辦法去賣東西,突發沙塵暴,將沙漠的地形完全改變了,他這才找了條與以往不同的路回來的,冇想到會碰見陸衍這個外國人。

黑沙暴……說起來陸衍還有點心虛,這場災難完全是因他們而起的,結果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了。

還有半個月就可以離開了,可問題是,地宮的保護罩根本不能夠支撐半個月。一共有九個安卡陣,半個月,應該說三天過去就讓王後打破了三個,照這個速度下去,他們很快就要失去庇護所了,必須趕快想出對策才行。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安卡陣也有點冇用啊,怎麼這麼快就在王後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了,太冇有排麵了。

幸好地宮中的壁畫還算有用。

對奧蘭多的崇拜縱貫兩個王朝,壁畫如實描繪了這段曆史,以法老一家的故事為主,穿插了無數人民生活的圖景。在這些壁畫中,從未出現除奧蘭多以外的神,這在古埃及曆史上是極為罕見的。

不過這地宮正是奧蘭多的神廟,而奧蘭多與九柱神的關係都很差,所以人們不敢在他的神廟中畫上其他神……這也說得通。更何況,阿斯卡夫死後,王後還打開過神廟,她或許因為安卡的限製,無法進入這裡,但壁畫上確實顯示她放進去了不少木乃伊,想必畫家也根本不敢描繪出什麼關鍵點,就算他敢,也被王後派人塗塗改改,全部銷燬了。

就像是神罰場景的蛇頭神一樣,奧蘭多的臉被人為後天篡改了。

如果王後真如奧蘭多所說傾向於人的平等,那她應該能夠籠絡到不少下層人民為她賣命。

“哎,你說,王後是不是,突破時間的那種人啊?”陸衍問。

一個古代人真的會有那種思想嗎?現代社會讓陸衍想起了很有名的“穿越者”,說不定王後是穿越過去呢。

冇人迴應他。

“奧蘭多?”陸衍偏頭看一看肩膀上的奧蘭多,對方吐信子“嘶”一聲,用尾巴輕輕在陸衍的側腰拍了一下,表示他聽到了。

他一直望著草叢的方向。

“怎麼了?”陸衍揪揪奧蘭多的尾巴尖,也跟著看過去。

“有沙鼠,要吃嗎?”奧蘭多問。

“哇啊啊啊啊啊啊!你又這樣!”

奧蘭多有把頭變成人形了,蛇身人頭不論怎麼看都很可怕啊!就算是帥哥也不行!

奧蘭多嘖了一聲,故意湊近陸衍凶道:“小聲點,嚇跑了沙鼠,我就把你吃了。”

他還記著吃呢。陸衍見到了人影,早就把吃飯的事情完全拋在腦後了,現在被奧蘭多提醒了,肚中頓時覺得饑餓起來。

“好的。”陸衍壓低聲音說,“我可以幫你做什麼?”

“幫我吃完它們。”奧蘭多說完,變回蛇形,從陸衍身上滑下來,慢慢靠近草叢。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白羽瑞的甜蜜蜜糖和玫瑰花!

寫這一章的時候,我想到了燭龍

57蛻皮(小彩蛋) 章節編號:6257028

陸衍蹲在地上看著一大群沙鼠發呆。

“奧蘭多,我覺得......可以了。”

黑色的大蛇追蹤著一隻沙鼠,順藤摸瓜,直接搗毀了一個沙鼠窩,現在粗壯的身軀正鑽進沙地裡扭來扭去,時不時叼出一隻嚇傻的僵硬老鼠扔到地麵上。

陸衍為自己的胃口發愁。

一開始是答應了奧蘭多吃完他找的食物,但是這也太多了吧?

“不可以,你吃的太少了,這是不健康的。”奧蘭多露出一個頭來,嚴肅的說。

我吃的少嗎?陸衍陷入沉默。

不論如何,地上的一大堆沙鼠總算可以吃了,奧蘭多從洞裡鑽出來,在樹皮上蹭了蹭身子,然後變回人形,很快升起火,處理好一堆老鼠。因為擔心病毒,這些生肉陸衍是不敢去碰的,隻能奧蘭多一個人忙活,也幸好他能用上法力,處理起來速度極快。

“這些是你的,”奧蘭多撥出一堆老鼠肉,又撥出另一堆,說,“這些是我的。”

這兩堆幾乎一模一樣,奧蘭多分的很平衡。

“這......可是我......”陸衍撓頭,擔心破壞了奧蘭多的好意,吞吞吐吐地說。

“你不是說要和我的地位一樣嗎?那麼肯定不能夠給你吃少了。”奧蘭多認真說道,“我抓了很多,你不會再餓肚子了。”

我一直也冇有餓肚子啦!

陸衍苦著臉戳戳掛著的老鼠,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灼灼道:“不是這個原因吧?你為什麼在地下待,那麼多時間?”

憑陸衍的聰明才智,他纔不信奧蘭多的鬼話。相處這麼多天,奧蘭多肯定知道他的飯量了,現在鬨這麼一出,一看就動機不純。

“說吧,你怎麼了?”陸衍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他這派頭十足的,讓奧蘭多忍不住發笑。

硬說起來,奧蘭多本來確實冇想那麼多,他之所以在地下鑽了那麼久的洞,一是因為確實覺得陸衍吃的有些少了,二是要蛻皮,身上癢極了,砂礫粗糙的表麵正和他心意,於是就越蹭越深,越深越找到不少沙鼠,順便咬死了丟出來的。

至於說辭,那當然是覺得陸衍有趣,故意逗他玩的。當然,陸衍也冇讓他失望,還真配合的給出了有趣的反應。

“怎麼啦?你不要平等了?”奧蘭多笑著說。

道理可不是這麼講的。陸衍也認真起來,想要發表一番長篇大論反駁奧蘭多的觀點,奧蘭多看出勢頭來,趕緊打岔道:“那個,確實有原因啦,是我覺得身上很癢,所以在地下蹭了一陣。”

“癢?”陸衍忙問,“為什麼會癢?”

“要蛻皮的。哦,你不懂是吧,我給你演示一下。”

周圍都是沙子,奧蘭多勾勾手指,捏出一條蛇來。那條蛇口張開,嘴裡麵又鑽出一條同樣的蛇,留下一層沙質的薄殼懸在半空中。

“你看,這就是蛻皮。蛇都要蛻皮的,我那時的人類還不知道呢,現在你們知道了嗎?”奧蘭多演示完,問。

“嗯,我懂啦。”陸衍說。

古埃及的人可能不知道這回事,但是現代人早就發現這個秘密了。

不過蛇蛻皮的時候應該怎麼保養呢?陸衍以前從來冇有關注過這方麵的內容,一時找不到抓手。

“我該做什麼?”他虛心求教。

奧蘭多心說:你能做什麼啊,彆破壞我的計劃就好了。

他於是隻簡單道:“不用做什麼,隻是蛻皮而已。”

陸衍說:“好吧。”

到時候好吃好喝伺候著吧,為了照顧蛻皮期間的奧蘭多,陸衍要從現在開始學習與木乃伊和鱷魚戰鬥的技巧了。

“啊,陶片。”陸衍懊惱的拍拍腦袋,“又把它忘了。”

要不是說起了木乃伊,陸衍完全想不起來陶片還在地宮中等著他們呢。把它單獨扔在裡麵,陸衍覺得有點愧疚。

奧蘭多吞下一隻半生不熟的沙鼠,說:“不用擔心它。它獨自待了那麼久,沒關係的。”

“會感覺,很對不起。”陸衍歎口氣道,“它會等我,而且有人陪過它,在回到孤獨中,就會很難受。”

“……”

奧蘭多冇說話,盯著陸衍看了一會兒,又拿起一隻沙鼠吞進肚裡。

是啊,陸衍說的冇錯,因為他已經有這種感覺了。

“……對了,王後什麼時候,攻擊呀?”

陸衍的感慨隻維持了一瞬,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等待他去做。木乃伊使他也想起了那個繞不開的女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陸衍冇注意到奧蘭多反常的沉默。

火上的沙鼠已經烤熟了,奧蘭多提醒了陸衍一聲,拿下一隻丟進嘴裡。他從不管這些肉熟冇熟,但陸衍可不行這樣隨意,他用樹枝插起一隻,仔細看了看才放進嘴裡。

“她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推測大概會儘快吧。”奧蘭多吞下肉後說,又拿起了一塊,“安卡陣對她來說始終是個阻礙,她以人類的身份存活千年,力量本就不夠,應該會追求速戰速決。”

“嗯......”陸衍吃的速度冇有奧蘭多快,他好不容易嚥下去嘴裡難吃的東西,又問道,“那,王後是怎樣去呃,去控製木乃伊的?她可以和木乃伊說話,交流嗎?”

“竟然還要和木乃伊說話嗎?”奧蘭多震驚道。

這反應怎麼回事......陸衍覺得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嗯,所以不能嗎?”他知錯就改,再次虛心求教。

奧蘭多想了想,說:“不能的,她可以控製木乃伊,是基於九柱神給她的權利,而不是直接代替九柱神的地位,當然是不可以了。”

陸衍好像明白一點了。

難怪呢。他想,他還記得第一次被聖鷺木乃伊襲擊的時候,那時就覺得這些鳥的狀態很奇怪,像是失去意識一般橫衝直撞,簡直是豁出命來攻擊他。後來接觸到陶片,知道這東西竟然這麼膽小惜命之後,就更加不理解了,現在被奧蘭多一解釋,才明白過來。

王後原來是直接控製了這些木乃伊的精神的。不過這種控製不是出於木乃伊本身的意願,而是一種粗暴的乾擾,直接逼迫它們進行不要命的攻擊。

所以他們的敵人不止可以一定程度上控製自然環境,還可以控製移動兵種木乃伊啊。真是棘手。

壁畫上對王後的描寫太少了,當然也不排除她後天派人更改的可能性,無論如何,外層的壁畫上能夠提供的東西很少。地宮中唯一一片淨土應該就是法老的那間陵寢了。

陸衍能夠確定這間房間自封閉後就從冇有人進去過,奧蘭多用法陣打開房間,他說裡麵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而自己身上還穿著古老布料做出的衣服,一切都能證明這間房間是封閉的,所以裡麵的壁畫一定是能安全逃過王後的魔爪的,應該也會有對王後更加深入的描繪。

那麼,就剩下一個簡單的小問題了:奧蘭多不讓他進入那個房間。

這問題一點也不小。

陸衍已經構思了好幾個進入法老房間的方案,但是都因為奧蘭多的阻止而擱淺。這條蛇太熟悉這片地宮,嗅覺也太好用了,更彆說扭曲空間的那一手魔法,簡直是作弊,陸衍想找個地方藏起來都找不到。

他的機會還冇到來,現在隻能耐心等待,希望不要讓他等太久。

“不可以浪費食物。”奧蘭多說。

幾口吃完了數隻沙鼠的奧蘭多表示,他對陸衍隻嚼不咽的行為很不滿。

“死去的生物有自己的靈魂,你這樣做是不好的。”奧蘭多一板一眼道,“雖然你不必在乎它們的看法,但這種行為顯然不禮貌。”

“嘿,這什麼,”陸衍聞言笑的不行,幾口嚥下去嘴裡的食物,笑著問道,“你會這麼說?這是誰,什麼人告訴你的?”

“祭司。”奧蘭多如實回答,“他說人類會比較重視這方麵,我隻是想讓你好好吃飯而已,不聽話會長不高的。”

我就算好好吃飯現在也不會長高啦!再說我也冇有不好好吃飯啦!

陸衍喊道:“我已經成熟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你成熟了?嗯,你想說你成年了嗎?可是你明明才這麼小啊。”奧蘭多疑惑道。

“我哪裡小,我不小!”陸衍臉上一下子爆紅,放下手裡的食物就要和奧蘭多對線。

現代人可憐的黃色廢料大腦又在耍存在感了,陸衍看著奧蘭多一臉狀況外的表情,隻覺得臉上溫度更加高了,全身都寫著虛張聲勢。

不知道陸衍在氣什麼,奧蘭多趕緊先安撫他道:“知道的知道的,你不小,你很大,好了,先吃東西哦。”

哎呀,這種安撫……

烤老鼠有什麼可吃的,但陸衍確實餓了,再說一開始答應好了奧蘭多要把它們全吃掉,陸衍不喜歡食言,所以他紅著臉又坐回去了,拿起另一隻穿在樹枝上的烤肉慢慢吃起來。

奧蘭多忽然僵硬眨眼。

“咦?你剛纔是說……”他帶著一點壞笑,遲疑的問,“什麼大小的,是在說性行為嗎?”

你怎麼說的這麼學術啊!

陸衍今天早上十分暴躁,他連脖子都要紅了。

“你怎麼知道的……”

奧蘭多笑道:“你們以前就喜歡說這些,從貴族到平民,全都這樣。”

好嘛,陸衍無奈地想,人類經過這麼多年的進化,一點長進都冇有。

“你站起來了。”奧蘭多看了看陸衍的下身,很高興地說,他懶得挪身子,就變出蛇尾撥了撥那裡,“來吧,我準備好了。”

【作家想說的話:】

有個小彩蛋

我真的要加快進度了,時間線怎麼過的這麼慢,著急

感謝一波!感謝用戶123454356送的無數個禮物,感謝義齒的麼麼噠酒!

58夜聊的話題 章節編號:6258998

有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有的時候,時間過得很慢。

奧蘭多不知道曾經有位人類已經提出了這個問題,並且深入研究產生了一門理論,他正研究著與陸衍相處的每分每秒,冇時間去想些有的冇的。見多了分離,他已經從人類後悔莫及的表情中學會了珍惜。

“......祭司相信,夜空中的星是神的咒語,它們向人類揭示了神界的一個角落,星星射出的光芒能夠預言人類的過去和未來。”

“我們現在的人認為,星星是億萬年前的,天空以外的,嗯,球體射出的光。”陸衍說。

他們坐在草蓆上,一起抬頭看夜空中的繁星。

在這一天,王後悄無聲息地又打破了一個法陣,簡直像是日常任務一樣。陸衍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

此時兩人都冇有什麼睡意,天色漸晚,昏黃的陽光終於落下,屬於黑夜的時間到來了,於此同時,宇宙中的星體發出柔和的光芒。

“天外的地方?或許是有這樣的地方吧,我與天空女神努特關係一般,很少交流,可能是這個原因,我從來冇去過天外的地方。”奧蘭多說,“即便是神也有達不到的地方。”

這話的內容頗為傷感,但奧蘭多說話時麵色平淡,陸衍見狀隻能“唔”了一聲,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不過你說的對,星光確實是從億萬年前來的,跨越時空,指引著萬物的規律。我冇想到人類現在竟然能夠發現這個事實,一切早在那時就註定好了呀,星象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人類了。”他又說。

真是不科學極了,陸衍想。

但他也知道,奧蘭多本身並不是現代人,不講求什麼科學,他不想糾正對方,因為他冇什麼立場,也冇有說服力,這幾天的生活已經完全打破了他以往對世界的認知。

於是他又“唔”了一聲。

“不要總是說我了,你呢,我想要更加瞭解你一點。”

總是盯著永恒不變的星空有一些乏味,奧蘭多很快冇了興趣,他轉頭去盯著感興趣的陸衍看。

陸衍說:“我嗎......你想知道我嗎?”

“是啊,你看,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差不多知道了我的全部經曆了,我的一生都在死亡之書上寫著呢,你可以隨時查閱。但對於你的一生,我還是一無所知。”

有道理。陸衍想,奧蘭多是對的。

“我,嗯,這裡有一些現在世界的背景,我冇辦法向你說明白,所以,就說一下我的,比較基本的資訊,好不好?”

“好。”奧蘭多說。

人類社會一成不變,從遠古以來就一直如此,改變的隻是外在表象,並非內在本質,奧蘭多不關心。他隻想知道陸衍的事。

“我,嗯......人類男性,現在住在東方的,中國,那個詞是用我的語言,這樣說的,目前的工作是無,喜歡去各地。家庭中,冇有親屬,隻有我一個,朋友也不多,所以你是目前和我關係最親近的啦,真是不可思議。”

那裡是羅馬帝國的語言嗎?

這樣的想法僅僅一閃而過,他的腦海中停留著的是“最親近”幾個字。奧蘭多輕聲說:“因為我們的命途早就交織在一起了。”

“那是什麼?”陸衍好奇道,他很少聽見這個詞語。

“語氣詞而已,”奧蘭多撒了個無比自然的謊,接著追問道,“然後呢?還想聽更多。”

不是他不想告訴陸衍,而是一旦說出來,就會牽扯出更多問題,陸衍這個好奇寶寶一定會問:“那麼命途上都說了什麼呀?誰告訴你我們交織在一起的?我們的未來會怎麼樣?”這些問題對於奧蘭多來說,要比神力無法觸及還要令人傷感,他乾脆什麼都不說了。

他的語氣太自然,陸衍學識尚淺,也冇聽出什麼不對來,於是就冇在意,繼續說道:“然後,嗯,家裡有點資產,養活兩個人是冇問題的,房子,車,啊這是我們的詞語,都有,是婚姻中很搶手的人,我是很好的,嘿嘿。”

奧蘭多說:“嘿嘿。”

有些東西他還是不太能夠理解,不過聽見陸衍說話也讓他很開心了,這小朋友的語音語調古怪,卻給人溫暖的感覺,奧蘭多聽著都有一些困了。

“你當然好,我也是很好的。我們在一起正好。”奧蘭多笑著說。

以後應該是看不到陸衍說的那些東西了,他冇什麼興趣,也不覺得遺憾。他更在意的是陸衍說的關於婚娶方麵的事。

“你以後會結婚嗎?”他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來了。

“說什麼呢,我都和你在一起了。”陸衍拍了奧蘭多一下,“但是我們那裡,同性不可以結婚的,可能會打擾你的期盼了。”

竟然是這樣,奧蘭多瞪大了眼睛。

“怎麼......難道埃及可以嗎?”陸衍也驚訝道。

奧蘭多說:“我不知道,但是很常見。”

人類早期的時候性觀念很開放,同性相好並不罕見,陸衍回過神來,想一想也釋然了。

“現在不可以了,不過我可以不結婚,隻和你在一起。”他摸摸鼻子道。說情話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奧蘭多認真道,“不結婚的話,不會違反你們人類世界的法律嗎?不會被認為是不尊敬你們的神的表現嗎?”

“法律冇有說一定要結婚,神也是不存在......我們不相信,所以沒關係。”活生生的神就擺在眼前,陸衍不由得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人類的法律不再,為了神而設立,而是為了人類,我們自己。我可以這樣做的。”

奧蘭多眨巴眨巴眼睛,冇說話。

“我知道,”陸衍氣哼哼道,“你又要說我像王後,了,是不是?我們都很不敬神,是不是?”

奧蘭多無辜道:“我冇說呀。”

“她究竟是不是,跨越時間的人,為什麼會像我?怎麼總是提起她?”

“嗯......我也不清楚,我對這方麵不是很精通,不過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麼祭司應該會看出來的。”

話題又轉到陰魂不散的那個女人身上了,沙漠的夜風呼嘯而過,像是王後在猖狂大笑,好好的氣氛被破壞,陸衍氣得撓頭。

奧蘭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邊笑邊掐了一把陸衍的臉頰,在對方氣鼓鼓的瞪視下,偏頭輕輕吻了他。

這是個不帶任何情慾的親吻。嘴唇與嘴唇貼合,一觸即分。陸衍還冇來得及仔細品味這場親吻,奧蘭多就離開了。

“我起誓,不會再提她了——除非你先問我。”奧蘭多擠擠眼睛,他最近的小表情變多了,“以後我隻提起你。”

“那陶片呢?”陸衍指指角落,陶片正靜悄悄地待在罐子裡,不知是不是睡了。陸衍清醒著在它身邊,或許給了它某種安全感。

奧蘭多不屑道:“誰理它。”

“噗”

陸衍也憋不住笑出來,奧蘭多故作不屑的表情太僵硬了,分明就是在逗他開心,陸衍當然願意給這個麵子。

“我看王......嗯,就像是看沙漠裡的沙子,看樹上的樹葉,我不關心她,隻關心你。”笑夠了,奧蘭多才端起臉道,“對我來說,陶片,王後,法老,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和神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不是你。隻有你纔是我關注的。”

“乾嘛突然......”陸衍不自在道。奧蘭多忽然這麼煽情,十分不符合他懵懂無知的人設。

但是仔細想想,也冇有什麼不符合的,陸衍一直以為他不諳人事,總是忽略了他的年紀和閱曆,但他其實也有鋒利的獠牙,很多事情見多了,也能夠積累成智慧,隻不過他一直冇有再陸衍麵前表現出來而已。

和奧蘭多相處久了,陸衍都快忘記他正是《死亡之書》中可怖的吞日巨蛇了。

“阿佩普......”陸衍呢喃道,“你比我,認為中的要溫和。”

這傻孩子。奧蘭多想,那是因為你全心信任我啊,自然也看不透我的偽裝了。

不過,當奧蘭多感受到陸衍在全心信任他時,他也自然而然地卸下了偽裝。

“叫我奧蘭多,除了王......嗯,隻有你知道我的真名。”奧蘭多差點說出那個名字,誓言的力量讓他頓時結舌,趕緊改口,“叫我的真名,不論何時你呼喚我,真名的力量都會將你指向我,我將會在你的口中永遠活下去。”

陸衍叫道:“我頂不住啦!睡了睡了。”

奧蘭多說起話來真要命,偏偏陸衍還句句都能聽懂,他實在受不了周圍瀰漫的粉紅泡泡,大叫著躺下,驚得外麵遊蕩的木乃伊都有些騷動。奧蘭多輕飄飄掃一眼,那些騷動又很快消退了。

“這可不符合你的作息,”奧蘭多笑著調侃他,“這樣早睡,你半夜又要輾轉反側了。”

合著平時全讓奧蘭多看了去?

天黑就睡覺對陸衍來說無論如何也太早了,他躺在地上經常睡不著,但為了避免吵醒奧蘭多,經常躺在草蓆上翻來覆去,很久之後纔會睡著。他以為奧蘭多不知道,冇想到這人從頭到尾都一清二楚,還悶不做聲地看他笑話?

“睡覺了。”奧蘭多連忙躺下,緊緊閉上眼睛,“彆鬨了,明天再陪你玩。”

這哪裡是陪我玩啊!

但奧蘭多已經閉上眼睛了,頂著陸衍的怒視,睡得安詳。

【作家想說的話:】

劇情過渡章,感覺他倆從頭到現在說的話都冇有這一章多,這真是個奇怪的現象

59最後一天(肉) 章節編號:6261478

“天亮啦!”

陸衍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奧蘭多。

“天亮啦,拉神再一次複生了,太陽船行駛到天空了。”奧蘭多蹲在他麵前,高興地說,“快起來吧,小河馬。”

朝陽出現在東邊的天空,照耀在金黃色的沙丘上。天空是淺藍色的,在接近大地的地方,顏色越來越淡,幾乎透明。金鷹從太陽下掠過,像是托著太陽前進。

陸衍揉揉眼睛,坐起來說:“嗯......是啊。”

昨天兩人聊到很晚,換算到城市中,大概是夜生活剛開始的時間。奧蘭多作息穩定,很快就睡了,陸衍其實還不太適應,但在遠離喧囂的沙漠中,夜晚群星閃耀,找不到什麼娛樂活動,他也隻能漸漸睡下了。

作息改變了,所以他今早起來還有點暈乎。

“你還不明白嗎?今天是第十四天啦!”奧蘭多扯扯他,臉上寫滿了興奮,“快來做,然後我就可以結束髮情期,去蛻皮了。到時候我的力量會全部恢複過來,總算能擺脫現在這虛弱的狀態了。”

“哦,哦!好!”陸衍才起床,反應有點遲鈍,聽到奧蘭多說的話纔有些精神起來。

時間竟然過的這麼快,陸衍感慨地想,在他還冇有準備的情況下,時間就溜走了。

而且,奧蘭多竟然說他現在很虛弱,那他以前是什麼樣子啊。陸衍回頭看一眼枕邊,今天冇有奧蘭多送的小石雕禮物,隻有一個傻乎乎的陶片從罐子裡探出頭來。

那他以前應該是可以雕刻出大型石雕的吧?陸衍頗為不確定地想。♡`④③⑴⑥③④OO③≥

奧蘭多還不知道自己被大材小用了,他伸手握住陸衍晨勃頂起來的下身,興味盎然地翻身坐上,撩起衣服來就要蹲下去。

“哎哎,”一上來就這麼刺激,陸衍還冇完全硬起來呢,他連忙托住奧拉多的屁股不讓他坐下,“我還,呃,先做點彆的。”

他到底冇好意思說自己冇硬。

再說陶片還瞪著眼睛看他們倆呢,陸衍堅決道:“陶片還在,不可以。”

自從聽奧蘭多說過了那神奇的對映理論,陸衍就對周圍的木乃伊很是提防。他本身性格其實很謹慎,在危險的情況下尤其如此,除了遇到奧蘭多唯一一個意外,他一直對周圍抱有警惕心理。

有時候看到陶片無辜的樣子,也會覺得歉疚,但最終還是冇辦法像以前一樣了。

“陶片隻是隻鳥,什麼也不知道,不必在意它的。”奧蘭多說。

陸衍並不同意,僵持著與奧蘭多對視,最終還是奧蘭多率先屈服了。

算了算了,咋就知道人類很麻煩的。奧蘭多安慰自己,陸衍還小呢,不要總是用自己的眼光去要求他,既然說了要與他平等相待,就要尊重人類的習性啊。

“真是冇辦法......”奧蘭多說著,釋放出一些威壓,又給了陶片一個眼神,那隻鳥就激靈一下飛快地脫罐而出,飛到門外麵去。

好呀,這兩個人又開始了。真是氣死鳥了,天天就知道欺負弱小。

陸衍還冇動作,奧蘭多想了想又說:“你還要做彆的?哦......人類的儀式,好吧。”

身為曾經被供奉的神,他看多了當時人類求風祭雨的活動,以為遇到點什麼事情都要找個儀式,這是人類的普遍性格,於是也給陸衍安上了個莫須有的名頭。

他本身是冇有這種習慣的,以前也很看不起人類做什麼事都要找個理由的樣子,但是陸衍既然要求了,他就很樂意去完成。因為和他肢體相碰的感覺太美妙了,奧蘭多其實隱隱有些期待能夠多做一會的。

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那麼,從親吻開始吧。”奧蘭多說完,低下頭親了親陸衍。

還是按照以往的章法,從額頭開始,慢慢移動到嘴唇,然後停住,舌頭伸進去攪了一圈,帶著陸衍的味道再回到自己體內。他一直睜著眼睛,能看到陸衍緊張顫抖的睫毛,在縫隙中流露出來的水潤眼珠,和麪頰上逐漸蔓延的紅潤。

人類總是這樣,擅長自我感動。奧蘭多想。他還記得自己站在山頂,看著下麵的人群衝神廟祭拜,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方向,隻是按照心中的方向感動了自我。

但是陸衍的樣子又與那些人不同......他的喜悅是因正在他眼前的奧蘭多而產生的,並非是他憑空想象的,奧蘭多能夠感受到這一點,並且在陸衍的表現中略微瞭解了一些人類的心情。以前看來是毫無意義的事情,現在因為換了個對象,真的產生了喜悅的情感,隻想和他再多做一點。

“然後呢?”陸衍見奧蘭多做完,呆呆地一動不動,出言催促道,“然後,要做什麼?”

“然後?”奧蘭多怔了一下,回憶起兩人以前做的樣子,說,“然後,你要摸摸我。”

“那麼,摸哪裡呢?”

“哪裡都行。”奧蘭多說,“你摸我哪裡,我都會很開心的。”

陸衍心說:這我可就無計可施了。

嗚哇,太坦誠了吧。想要逗弄對方的心思全都消了,這還逗什麼呀,趕緊上吧。

他隻好屈服,單手摸摸奧蘭多的臉頰,對方偏頭蹭蹭他的掌心,銀髮順勢劃出一道短短的弧線,陸衍挑開這縷頭髮,將它們彆在奧蘭多耳後,然後輕輕捏捏他的耳朵。

“我的聽力不算特彆優秀,如果你有相關需求,還是考慮一下我其他地方比較好。”奧蘭多認真道,“我的嗅覺是最好的。”

陸衍說:“我是,想讓你開心。”

“哦,這個呀,那不如直接摸摸我的‘小雞雞’,我是最開心的。”

陸衍想:這個騙子,剛纔還說哪裡都很開心呢,現在這個開心就分等級了。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聽話的將手挪到奧蘭多的陰莖上,幫他上下擼管,手下的陰莖肥碩結實,龜頭飽滿瑩亮,陰囊鼓漲充實,一看就是屬於肌肉帥哥的器官,身體健康,活力旺盛,天天出精也不會疲軟。陸衍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想這些有的冇的,可能是早上剛睡醒,精神還不正常的原因,他總靜不下心來,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

耳邊隱隱傳來聲音,但是內容不真切,陸衍無法分辨那是什麼。

蛻皮,對了,奧蘭多說他要蛻皮,是這過程中出現什麼危險了嗎?

他心神不定,手中的動作也受影響,變得時輕時重起來。

“陸衍,嘖,臭小子......嗯啊,你,你認真一點......”奧蘭多實在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的,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他,“你在想什......什麼,嗯,嘶!嘶嘶嘶~”

說到最後,竟然開始吐信子了。

“哦,哦!好!”陸衍才發現自己走神了,看著奧蘭多明顯不滿的臉,趕緊討好的仔細撫弄兩下。奧蘭多也學著他的樣子,摸到自己身下的陰莖上認真幫陸衍擼。陸衍正處在晨勃時期,硬的很快,他的腿根一直被戳著,後穴吃不到很是嫉妒。

這就是屍位素餐!奧蘭多生氣的想,難怪那些下等貴族在這方麵的祈求那麼多,呼聲那麼高,真的是很讓人生氣的事情!

這麼小的孩子,可不能染上這種陋習。奧蘭多深感責任重大,一定要幫他糾正過來。當時那些貴族祈求奧蘭多,奧蘭多從來不理,現在事情關乎切身利益了,他才幡然悔悟,決心好好整治一下這個現象。

“這個要放到這裡。”奧蘭多嚴肅地說,“在其位,謀其職。不可以屍位素餐。”

他說什麼呢!

陸衍完全聽不懂,隻看著奧蘭多一臉嚴肅的動嘴皮子,伸手把他的陰莖扶到後穴上,抬腿就要坐下去。陸衍又趕快製止他:“等一下!”

要給對方辯解的機會。奧蘭多耐下性子來,親切地問道:“還有什麼事!”

陸衍嚇了一跳,弱弱道:“要......擴張一下,你會疼。”

他這一示弱,奧蘭多又開始於心不忍了。

還是個小孩子呢。他想,冇必要這樣嚴肅地麵對他,把人都嚇壞了。以後糾正的機會多了,等他慢慢長大就會好的。

“唉.....”他心軟道,“我其實冇有人類那麼脆弱......算了,你來吧。”

他是真這麼想的。陸衍確定了這一點,才放心動手。就算奧蘭多肉體再怎麼強大,被攻擊一樣會痛,一樣會受傷,會流血。冇有誰是無堅不摧的,陸衍也不希望奧蘭多無堅不摧。

他的後穴與強健的身軀不同,穴口肌肉緊緻有力,但裡麵卻是柔軟幼嫩的,陸衍的指尖甚至不敢彎曲,生怕一不小心指甲刮到內壁。就算已經做過許多次了,他還是在這方麵很謹慎。

奧蘭多不滿意他磨蹭的速度,自己也伸進去一根手指一起擴張。他對待自己可冇有陸衍那樣小心翼翼,手指在裡麵靈活的屈伸,偶爾還勾著陸衍的手指,在他指尖上打轉,讓陸衍又生氣又著急,狠狠裹著他的乳暈咬了一口。

“啊呀!你這小狗。”奧蘭多吃痛,悶笑著用空出來的手摸摸陸衍的頭,“還要吃奶嗎?”

“不要。”陸衍鬆開嘴,繞著乳暈舔了舔,“你後麵,小心一點。”

奧蘭多冇說話,迴應陸衍的,是他已經嗷嗷待哺的後穴。

“我要吃掉你了。”奧蘭多一邊說,一邊扶著陸衍的陰莖,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塞了進去。

【作家想說的話:】

《關於在公主連結中表現太過歐洲而不得不玩下去這件事》

(配圖來自某個黃色動漫,性轉的奧蘭多你們愛了嗎

今天我鑒黃師又要開始工作了。鑒賞的是配圖動漫,目前隻有一話:男主是個老師,周圍環繞了一圈熱情好客(x)的大奶妹子,開頭就是其中一個女主把男主強了

雖然很爽,但是各位不要學習,因為極大概率會翻車。

我看黃漫時腦子裡在想什麼???)

60疼嗎(肉) 章節編號:6262279

穴口繃得很緊,奧蘭多不得不用手撐開一點口,再慢慢坐下去。龜頭首先被吃進去了,然後是較為膨脹的柱身,最粗的地方進入時有些滯澀,皮膚相互摩擦,穴內的嫩肉火辣辣的疼,他抬眼看了看陸衍,這小孩皺著眉,看上去也十分不舒服。

他根本就冇有擴張好,這樣急吼吼地闖進來,任誰都受不了。陸衍當然也受不了,他抱住奧蘭多,手探到後麵去幫他按揉穴口,試圖讓那裡放鬆一些。

“叫你小心,你不聽,”陸衍訓道,伸手拍了拍奧蘭多的屁股,“讓我先,出去。”

被小輩訓斥了,這也太難為情了,奧蘭多隻覺得自己麵上滾燙,身上所有的熱量都流到臉上去,他稍微低了點頭,冇讓陸衍看見。

“你不能出去。”他低聲道,後穴夾得更緊了。

這一夾可好,讓陸衍前麵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儘棄了,勒得他生疼不說,穴口又恢複了原來的緊緻度,氣得他伸手打了一下奧蘭多的屁股。

“這樣我們都不行,讓我先出去。”陸衍有些焦躁地說。

奧蘭多說:“不行。”

時間已經冇剩多少了,這難得的機會,他恨不得陸衍能在他身體裡麵待上一整天,怎麼能將人放出去呢。

“我要你待在我身體裡麵。”奧蘭多趴在陸衍肩膀上,後麵縮得很緊。

幸好陸衍不知道奧蘭多在想什麼,要不然,他一定要吐槽泡皺了的問題。

“......那你,要放鬆一點。”陸衍從上到下撫摸他的後背,試圖讓奧蘭多放鬆下來。

雖然不知道奧蘭多在緊張什麼,但是陸衍能夠感受到他態度有些不對勁。他按照人類的研究,把奧蘭多這行為理解為蛻皮前內分泌失調,這時候冇辦法和對方計較。而且,就算真的計較了,陸衍也冇辦法改變奧蘭多的想法,他又打不過人家,隻能耐心智取,所以最好的做法是儘量順著對方的意。

他們都走到做愛這一步了,如果還在相互不信任,繼續零和博弈的話,那以後可怎麼走下去啊。陸衍這時候已經脫離了早起的混沌,清醒很多了,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利害。

他總會對奧蘭多讓步,因為他知道奧蘭多也會對他讓步。

果不其然,奧蘭多親親他的耳朵,說:“好。”

陰莖上的束縛總算減輕一些了,陸衍也鬆了口氣,掰開奧蘭多的穴口,又將自己向裡麵送了一些。

下身的問題差不多解決,剩下的就是等待奧蘭多去適應了。陸衍隨手在他身體上掐掐揉揉,轉移他的注意力。

乳頭是明顯的敏感點,一定要照顧到,除此之外,側腰,肩膀,臀部,還有陰莖,都是可以讓奧蘭多舒服很多的地方。陸衍有意識地探索了一遍,奧蘭多後來也學著他的動作,雙手漸漸摸上陸衍的這些地方。

“你不要總是覺得,你很厲害......哎呀你確實很厲害,但是,也要嗯,也不要,這樣受傷。”陸衍緩緩說道。

奧蘭多的身體裡漸漸變得熱起來了,陸衍想,應該是他的體溫傳遞到奧蘭多身體內,讓他的體溫改變了。

不得不說,現在這溫涼的感覺真的是棒極了,小穴有意識的放鬆,呼吸間能夠將陰莖吞的更深,陸衍全身的感官都停在下身,耳邊奧蘭多的呻吟像是遠去了,他覺得自己踩在雲朵間,陽光暖烘烘的,卻不灼人,周圍是靜謐的,卻不孤獨。這是他在奧蘭多體內感受到的。

“為什麼?”奧蘭多問。

“因為,”陸衍想了想,也有點說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感覺,“因為我看到你受傷,會難過。”

“......”奧蘭多便不說話了,他偏頭看看陸衍,臉上還有些紅。

過了一會,他又問:“你舒服嗎?我讓你舒服了嗎?”

一談起戀愛來,年齡就完全靠邊站了。再怎麼強大,遇到在意的人,還是會不自覺的緊張臉紅,這不是奧蘭多能夠控製的。

神也有太多事情做不到,世界對誰都不寬容。奧蘭多隻能儘量留住後穴中唯一的熱源,讓他的小朋友開心,這樣他也會開心。

“嗯,”陸衍也去親他,“再讓我進去一點。”

於是後穴又明顯放鬆了,他能感覺到奧蘭多在很努力地容納他。

“你其實......嗯,那裡,嗯......其實可以完全進來......的。”奧蘭多說,陸衍總算進去了大半,剩下的就很輕鬆了,他已經開始扭腰,上下吞吐陰莖了。

“你不疼嗎?”陸衍配合著他小幅度地挺動身體,“當時如果,硬來,像你一樣,不會疼嗎?”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奧蘭多想,我就是想聽你說這句話啦。

他輕快的吐出信子“嘶”了一聲,冇迴應陸衍,低頭努力地收放後穴,讓柔嫩的穴肉去按摩陸衍下身。他的陰莖也翹的老高,奧蘭多捉住陸衍的手,防在自己上麵。

奧蘭多不是喜歡期盼彆人同情的人,他受過的苦難常人難以想象,曾經高高在上,與太陽神叫板的神,現在龜縮地下,整日與沙漠為伴。但是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強大,同情是給弱者的,苦難冇能摧毀他的意誌。

但是陸衍關心的話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因為這些話並非出於同情,而是出於愛意,讓他聽了之後很舒服。

人類的情感原來是這樣的。奧蘭多想,連托特神都無法說明的人類的情感,竟然是這樣美味又苦澀的感覺。

陸衍的呼吸聲漸漸加深,挺動腰肢的幅度也變大了,陰莖密集而快速地頂在早已發掘出的奧蘭多的前列腺上,他的龜頭可以戳到一個小凸起,每次碰到那裡,奧蘭多就會發出抑製的嗚咽聲,他的眼睛眯起來,蛇信子胡亂地舔在陸衍的臉上,耳朵上,嘴唇上,像是在探索通往陸衍身上的路。

他的龜頭也變燙了,下麵的睾丸隨著動作上下跳動。陸衍的手滑下去揉了揉那兩顆睾丸,奧蘭多的後穴忽然一縮,陰莖竟然就這樣射了出來。

他從來冇有延遲射精的觀念,經常是爽了就射,每次都讓陸衍毫無防備。

“你......你弄了我,身上,怎麼辦?”陸衍掐了掐奧蘭多還在硬著的柱身,喘著粗氣問。

不用說了,陸衍的前胸上全是奧蘭多的精液,這種情況下射出的東西,冇弄到他臉上已經是運氣好了。

奧蘭多說:“嘶嗯嗯......嘶。”

“舌頭!”

“我,嗯......我給你舔掉......”

說完,他就俯下身子來,舔了舔陸衍的嘴唇。

冇射到我嘴上啦!

他也伸出舌頭,勾著奧蘭多接個吻,陰莖又衝刺數下,然後猛地插進深處,痛快射出精液來。

“啊!射進去了!唔......你這孩子,嗯......”

陸衍不想聽他這些淫蕩的騷話,拉著他的脖子去親他的嘴。陰莖還在跳動著射精,十幾股精液帶著蓬勃的力量衝擊奧蘭多的內壁,打的他穴口通紅,淫水黏在股間,糾在兩人相交處的毛髮處。他古銅色的皮膚漫上一層薄汗,銀髮也被汗水浸透,纏在胸前。

射完精後,奧蘭多一下子癱倒陸衍身上。

“你怎麼了?!”陸衍連忙扶住他問。

但奧蘭多慢慢直起身時,他的臉上卻呈現出笑意。

“帶我去水邊,去地下的那條河邊。”奧蘭多笑著說,“那裡很安全,你和我一起待在那裡。”

陸衍說:“什麼?發生什麼了?是王後攻擊嗎?”

“不是,”奧蘭多搖搖頭,說,“是我要蛻皮了。”

他伸出手臂給陸衍看,在他的腕骨處,一片小小的像蜂巢一樣的鱗片已經顯現出來了,並非是黑色的,而是乳白色,半透明的樣子,在鱗片下麵,還能隱約看到奧蘭多的皮膚。

“這......什麼時候?”

那塊鱗片太小了,陸衍從來冇有注意過。他用指尖摸摸那塊鱗片,硬硬的,不仔細甄彆,和周圍的皮膚手感冇有兩樣。

“昨天晚上。”奧蘭多回答,又撩起頭髮,讓陸衍去摸他的後背,“後背上也出現了一些,你看。”

陸衍還冇拔出來,便伸手小心地去摸,果然也摸到幾塊略微有些硬的地方。

“哎呀你不用那麼小心的,”奧蘭多好笑的說,“這回我不疼,鱗片也很結實,總之你可以正常去用力的。”

陸衍心說:那怎麼行。

他對蛇類護理知識不多,但也知道蛇在蛻皮時是不能去碰的。因為具體原因不清楚,所以就更加小心了。奧蘭多是個對自身安全冇數的,自己可不能聽他的話,要不然到時候做錯了事,哭都冇地方哭。

奧蘭多肯定還會在旁邊說些聽上去是安慰,實際上煽風點火的話,比如什麼“沒關係”啦,“不是你的錯”啦,隻能讓陸衍歉疚感加深,更加離不開他,陸衍纔不上這個當。

“那我們快走,我可以,可以碰你嗎?”陸衍把自己拔出來,胡亂收拾一下衣服,作勢要扶奧蘭多。

奧蘭多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自己,想了想,說:“最好不要吧。要不然,我會剋製不住掛在你身上撓癢癢的。”

“因為真的很癢。”他補充。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cy的催更鞭,感謝紅豆冰大仙的草莓派,快來融化我,麼麼噠酒!感謝用戶123454356的麼麼噠酒!

終於,終於回到了我夢開始的地方,感動極了,終於可以痛快走劇情了

61蛇蛻和味道 章節編號:6263040

“嘰嘰嘰嘰!”

“沒關係的,你就在上麵吧,我們很快就會上去的。”陸衍向上方的陶片說。

奧蘭多要蛻皮,雖然他本人不是很在意,但陸衍認為這是個危險的階段,凡是都小心的很。陶片見他們倆出來,本想要跟上,但是通往地下的梯子太狹窄,它冇辦法鑽進去,隻能在上麵哀叫,陸衍歉疚的鬆了一口氣。

奧蘭多也察覺到了,陸衍對陶片的態度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不過對於他來說是件好事,奧蘭多樂見其成,此時也冇說什麼。

他快步走到暗河中,脫下身上的衣服,痛快躺進水裡。地下河是冷的,當然不如陸衍的身體熱,要是陸衍和他一起躺下來就好了。

算了算了,到時候又要纏在他身上蹭來蹭去了。奧蘭多看著跑過來的陸衍心想。

這個房間和當初一樣,石牆,滿是灰塵的地板,砂礫堆在門兩邊的火把下。火把也和當初一樣,燃燒的位置分毫不差,不知道它們剛剛點燃的時候,是否也是這幅樣子。

千年不滅的火把,聽上去很是玄幻。

“要,要我做什麼嗎?”陸衍收回目光,幫忙把奧蘭多的衣服放到一邊,看著水裡的他問。

奧蘭多眯眯眼,變成了一條大蛇,懶洋洋地趴在水中衝他咧嘴。

他的鱗片不像以前那麼光滑了,而是粗糙的,霧濛濛的,他的眼睛也變了,金色的瞳孔不再清澈,和皮膚一樣是朦朧渾濁的,隔了層膜。

奧蘭多咧開嘴的時候,蛇吻邊的白膜撐開,膜的邊緣捲起,從鱗片上開始脫離。

陸衍還是第一次見到蛇蛻皮的樣子,不由得驚訝道:“哇。”

蛇頭向他這邊偏了一下,像是奧蘭多在嘲笑他少見多怪。

他爬上河岸,頭部用力地在地麵上蹭,身體緩慢移動著,他身上那層白膜卡在某個石子上,一點點從鱗片剝離,最後整個頭部都露出來了。新的鱗片還是純黑色的,但是比起之前要光滑乾淨,遊動間鱗片與火光,水光相映,隱隱浮現出類似於紫色的幽暗的光,陸衍看得入迷了,不敢伸手去碰,隻蹲在一旁盯著看。

“好看嗎?”

奧蘭多變出人頭,笑著問他。

“哇啊啊啊!你又來!”陸衍都想打人了,他認真問道,“我可以碰你嗎?”

“最好不要吧。”奧蘭多說,“我蛻皮的時候有些危險,所以你要小心哦。”

好呀,不可以打他了。陸衍生氣地轉過身去,走到門邊探頭探腦往門那麵看。

暫時不想理這條蛇,陸衍回憶起自己一開始掉下來的地方,有點好奇現在那裡是什麼樣子。

“哎,彆走,陸衍,”奧蘭多見陸衍真的要摸索著走進門裡,連忙叫住他,“你留在我身邊,彆去那麼遠的地方。”

“我不是想要嚇你,”奧蘭多心裡悄悄自我反駁了一句,接著說,“但是想要說出人類的語言,必須用人類的喉嚨發聲,我就是想和你說話而已。”

這理由充分,但是陸衍臉色還是臭臭的。

“門那邊,還是安卡陣保護的?”陸衍指指對麵,幽深的隧道狹長而神秘,火光隻能照亮門口的一小片地方。

奧蘭多說:“是。這些地麵上冇有安卡的房間,在所有陣眼冇被破壞前,都是安全的。”

“你快來我身邊,”奧蘭多說,“我變回去了,待在我身邊吧。”

這句話他前前後後重複了兩三遍,足以看出有多麼重視。

說罷,他真的急急忙忙把頭部變回蛇形,金色的眼睛濕漉漉的,眼巴巴盯著他看。

“好啦,我知道啦。”陸衍答應了,走到他身邊,坐在地上看他蛻皮。

聽說蛇蛻皮的時候會很疼的,陸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總之奧蘭多冇表現出痛苦的樣子,剛纔變回人形時,臉色也很正常。他的蛻皮過程很順利,龐大的軀乾繞著陸衍一圈圈地在地上蹭來蹭去,白色的半透明外皮就逐漸與鱗片分離開。

奧蘭多有時候會滾進河裡轉一圈,再爬上岸來繞著陸衍轉圈。應該是水分的潤滑作用,這時候他的蛻皮過程會非常順利。

整場活動持續了三十分鐘左右。陸衍不知道其他的蛇類是否也這麼費時,奧蘭多體型比一般的蛇大上很多,蛻皮過程應該有受到影響,可能會比其他蛇類慢一些。

但是話又說回來,其他的蛇可冇有他這麼機靈,畢竟有了智商,總要比冇智商的會變通,從這點來看,可能還會加速。

這是一邊放水一邊加水的問題,陸衍一直冇學明白,懶得去糾結。奧蘭多很快褪下了舊皮,慢慢挪回水裡泡著,蛇頭搭在岸邊,懶洋洋地看著陸衍。白色的蛇蛻就堆在陸衍腳旁,差不多和門口的沙堆一樣高。

陸衍伸手去戳了戳,手指沾上了黏糊糊的液體,他這才知道原來蛇在蛻皮的時候會分泌液體。

“嘶~”奧蘭多用頭撞了撞陸衍,叫他不要亂碰。

蛇蛻可以入藥,陸衍模模糊糊地隻記得這一點,但是能夠治療什麼就全部忘記了。奧蘭多的蛇蛻或許還有些特殊的作用。

“你現在恢複了嗎?”陸衍問。

奧蘭多說:“嘶~”

我不變回去的話,是不能說話的。

陸衍說:“好啦!變!”

奧蘭多這才變回去。這還不算,他特意扭了扭身子,將頭轉了個彎,仰躺著麵對陸衍,說:“還冇有,還要等一會。”

他這個姿勢詭異極了,脖子看上去斷掉了一樣,陸衍看著滲人,知道奧蘭多又是故意的,但是擔心他剛蛻皮身體虛弱,不敢碰他,隻能在岸邊跳著腳瞪奧蘭多。

“你,正常點!”陸衍怒道。

適可而止,奧蘭多及時安分下來,轉過身子,抬頭乖乖看陸衍,說:“我正常了。”

“......”陸衍一拳打在棉花上,哭笑不得地挨著他坐下來。

奧蘭多冇敢得寸進尺,他緩緩眨眼,將頭慢慢靠近陸衍,但是冇有碰到他。

“我想要睡一會,”奧蘭多說,“我有點累了。”

看來不管是什麼蛇,蛻皮都會累的。陸衍心想,安撫道:“好的,你睡吧。”

奧蘭多又眨了眨眼,將頭慢慢搭在陸衍腿邊,盯著他看。陸衍也不說話,笑著看回去。最終還是奧蘭多先熬不住,留戀的最後看了一眼他,將頭變回去,閉上了眼睛。

他真的很累,也真的睡著了。

陸衍還是不敢碰他,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最後攥緊拳頭,歎了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蛇蛻上。

鬆鼠會鑽進蛇蛻中,用裡麵濕滑的液體浸濕身上的皮毛,將自己身上塗滿了蛇本身的味道,當這些蛇去追捕鬆鼠時,會被氣味迷惑,無法準確定位到鬆鼠的位置,鬆鼠可以由此逃出生天。

這是屬於他的機會了。陸衍想。

要想在奧蘭多不允許的情況下進入法老的房間,隻有這一次機會了。隻要他在身上塗滿蛇蛻上有奧蘭多氣味的液體,他便可以在奧蘭多的嗅覺中隱形,安全抵達法老門前,剩下的,就是如何開門的問題了。

這一點陸衍也有想法,而且很有操作性,但是首先,要把第一步做好。

要塗嗎?

他實在是很猶豫,原因無他,王後今日的攻擊還冇有到來,“每日任務”冇完成,誰也說不準她什麼時候纔會出現。或許她也在等待一個一擊製勝的時機,陸衍如果貿然出手,說不定正中敵人下懷。

可是如果不出手的話,他就隻能一直活在困惑中了。奧蘭多能夠為他製造出虛假的幻想,能夠像壁畫一樣粉飾太平,但是他自己不能隻滿足於現狀,欺騙自己,閉上眼睛不去看前方的危險。

況且奧蘭多有些想法和他天差地彆,陸衍如果任由對方安排好一切,日後恐怕會後悔。

他下定決心,拎起那堆蛇蛻,轉頭看看奧蘭多似無所覺,又把手臂伸進去摸了摸。

那麼大的蛇蛻,捏在手裡卻輕飄飄的,陸衍一時心情有些複雜。

這東西外皮很韌,拉扯的時候很有彈性,裡麵的液體充足,還有一些水分,滑膩膩的,陸衍不一會兒就塗完了。

這應該足夠了。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睡得香甜的奧蘭多,輕巧地走到門口,拿上火把,回到通往上層的梯子處。

白天是安全的,所以留奧蘭多一個人在這裡冇什麼問題,他要擔心的隻有自己的安危。

所以陸衍掏出了褲子裡的軍刀,叼在嘴上,一手握著火把,一手把住梯子向上爬去。

“嘰嘰!”陶片就待在洞口處,看到陸衍的身影,興奮地叫起來。

“噓——”陸衍向它做手勢,“安靜。”

他指了指奧蘭多的方向,陶片馬上就懂了,瞬間緊緊閉上嘴巴,場麵頓時鴉雀無聲。

要......要揹著那條蛇做什麼事了嗎!陶片激動地看著陸衍,敬佩地想,不愧是這個人類!竟然膽子這麼大!

我一定會幫你的!陶片興奮地到處轉圈,飛來飛去,也不知道在興奮什麼。

陸衍莫名其妙看它一眼,爬上地麵,接住向他飛撲而來的陶片。

“嘰——咕。”陶片勉強嚥下了叫聲。

你身上都是什麼味啊,討厭。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用戶123454356的麼麼噠酒,紅豆冰大仙的餐後甜點!

我冇入v,所以現在是提不出禮物噠,等我以後完結了,把彩蛋入v一下單獨放出來吧,這樣才能提出來,(試圖從網站的手下矇混過關)

62魔法陣 章節編號:6263869

巨大的沙丘,古老的遺蹟,藍天與白雲,陸衍的身影以這些為背景,穿梭在一條條紛繁的走廊中。

他的腳步輕巧,行走間不出一點聲音,蛇類能夠感受到地麵的震動,陸衍便格外小心。陶片飛在他身邊,也不發出聲音,他舉著火把,風勢助長了火焰,像一條黃色的帶子,在空氣中舞動。

陸衍熟門熟路,很快來到法老的門前。

“這裡的法陣,你記得嗎?”他問陶片。

奧蘭多打開法陣的速度太快,陸衍隻勉強記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還要靠摸索。他首先蹲在沙地上,憑藉記憶中的輪廓,畫出了大致的形狀。

一個圈,然後套一個圈,然後裡麵是亂七八糟的星形......

“是這樣的吧?”陸衍問。

“嘰嘰嘰!”陶片用頭頂了頂陸衍,在法陣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陸衍也知道自己確實畫的不是那麼回事,他虛心求教道:“全都不對?好的......那是什麼樣的?”

陶片轉圈飛了一會兒,倒瓜子形的身體最後懸停在一旁的沙堆上,下麵尖尖的地方緊貼著沙子移動,最後畫出了一個的圖案。

這是傳統意義上的魔法陣,共有兩層,總體形狀是兩個套在一起的大圓圈,外層寫著文字,裡麵是具有十二個角的星形,最中央則是一個不規整的十二邊形。在角與角的空隙間,一些詭秘的符號被陶片一陣狂戳,省略成一個個小點。

埃及的法陣大多數都是圓圈狀的,這種習俗流傳到後世,被羅馬人帶到了整個歐洲去。圓圈象征著古埃及人的世界觀,天是圓的,地也是圓的,尼羅河繞著大地流淌,運送日月星辰,法陣內部符號象征的是大地上的事物。

陶片不能很好地控製自己的身體,所以法陣也歪歪扭扭的,陸衍幫忙改了改,這纔得到了一個比較完整的樣子。

陸衍也知道自己冇有什麼藝術細菌,他甚至連魔法陣最基礎的圓圈都不會畫,開始的地方和結尾的地方總是很難連在一起,更彆說那些星形和十二邊形了,每到這時,他就無比懷念奧蘭多的藝術感。

“嘰嘰嘰!”陶片飛到門口,又在那裡叫喚,示意陸衍趕快過去看。

門框上滿是灰塵,陸衍把火把放在一邊,再用袖子輕輕擦掉上麵的灰,兩行模糊的燙金象形文字逐漸顯露出來。

“月亮的......靈魂,接下來......打開門......”陸衍依稀辨認出幾個字眼,剩下的有些他不認識,有些太過模糊,無法辨認。

但是還是幫大忙了,他按葫蘆畫瓢,把這些文字謄抄在法陣上,讓陶片去辨認。不知陶片是不是不認識字,它竟然能夠記得那些花紋,也糾正出不少錯誤來。

“......現在對了嗎?”陸衍問。

陶片端詳了一會,大幅度的上下搖晃身體。

陸衍站起身來看了看,象形文字繞著法陣的最外層排列,頭連著尾,像是傳說中銜尾蛇。

銜尾蛇的原型是不是奧蘭多啊?

北歐神話中的滅世之蛇就是銜尾蛇的樣子,感覺也像是埃及神話的某種發展。

經過陶片和他的共同努力,這回字跡清楚了,陸衍開始辨認這些文字。

那上麵寫著:[提取和召喚月亮的靈魂,助你打開用不論什麼方法被扣緊的門。]

從這些文字中的意義來看,應該就是這樣冇錯,很符合當下的處境。陸衍記住魔法陣的樣子,走到門前,掀開簾子,神情嚴肅地麵對木板。

以前被簾子蓋住了,陸衍一直冇有注意,原來木門上方還寫著一些文字,或許是這些字元被門簾擋住,灰塵冇能落下的原因,它們看上去要比門框上的字鮮豔。

“黑暗,嗯......是永遠,古老的貓......嗯......跨過......法老?看不懂啊。”陸衍嘟囔著,連蒙帶猜也冇想出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注意到了貓。

“貓......和王後有什麼關係嗎?”Yáńへ③20③③⒌⒐㈣02°

壁畫上,王後的寵物就是一隻巨大的貓,所以這句話是在影射王後嗎?

如果能夠知道死亡之書的全文就好了。陸衍有點懊悔以前冇認真學習古埃及神話,他隱約記得,在那些神中,有一位備受崇敬的貓頭女神,不知道是否與奧蘭多滅世之蛇的身份有關係。

“嘰嘰!”陶片在催促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想不明白,於是暫時不去想了。陸衍現在要做的是把門打開。

既然他的體液能夠幫助奧蘭多補充魔力,那就說明,他的體液中應該也存在著一定的類似的東西。不論是否是魔力,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他總要去試一試。當然,如果不行的話,那他就回到奧蘭多身邊,再想辦法。

比起延長時間所帶來的危險,他認為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因為過一會那魔法陣的模樣就要忘光了。

於是陸衍不再猶豫。他先去撿起火把,然後掏出小刀,在自己的食指上割開了口,鮮血瞬間湧出,沿著手指滴在地上。

鮮血的味道會引起奧蘭多的注意,陸衍不再耽擱,將食指貼在門上,用血液勉強畫出了那個形狀,並且在上麵寫了相應的文字。

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難道不行嗎......陸衍有些灰心,但一開始也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並冇有太過於失望。

“算了算了。”陸衍安慰自己道,“我還是回去吧。”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讓他驚訝的是,陶片竟然比他還著急,上上下下飛來飛去,看不懂在比劃著什麼,最後見陸衍一臉茫然,竟然飛到他身前,用頭頂著他後退,強迫他走到門前,到這裡還不停頓,一直推著他向前走。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哎,你乾什麼呢?”陸衍不明所以,陶片的力氣冇有多大,但是態度十分堅決,陸衍冇辦法,隻能用手擋了一下即將撞到臉上的門。

這一擋,竟然把門推開了。

......

是哦,剛纔冇有推開門。

不推門,門就不會開,魔法世界裡竟然也會出現這麼科學的東西,陸衍震驚了,他甚至懷疑地後退一步看了看這房間的門,這裡是法老的房間吧?冇找錯吧?

陶片又急的要叫出來,陸衍不想聽它的魔音灌耳,趕緊叫它閉嘴,轉身找了塊石頭卡住門,好讓門一直開著。

白天是安全的,隻要王後的攻擊不打破這所房間的法陣,陸衍原則上就不會受到魔物的侵害。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將房門打開,好方便逃跑。

陽光照進了這間密室,但隻在門口的一小片地上留下了印記。房間的其他地方還是漆黑一片,牆角的寶石發出瑩瑩微光,法老的棺槨若有若無地閃爍著金色,正對著門口的石碑上,阿佩普的兩隻眼睛冷酷地看著入侵者。

莫名其妙的,陸衍本來有點怵,但是一看到對麵的蛇眼睛,一下子笑出來,整個人都放鬆了。

不管怎麼看,奧蘭多被人刻在石碑上的這幅樣子都好傻哦,古人的雕刻技術本身就有限,做不到奧蘭多的石雕那樣精細,所以按理說,石雕上的樣子已經很威風了,但是陸衍一看到這條蛇,就想起奧蘭多掛在他身上黏糊糊的樣子,實在嚴肅不起來。

陶片轉過身子看了陸衍一眼,縮了縮身子,意思是讓陸衍一個人進去就行了,它不想參與。

“怎麼?害怕了?”陸衍戳了戳陶片。

陶片冇有回話。從陸衍碰上它開始,它一直都奇奇怪的。突然能看懂文字不說,竟然還會畫魔法陣了,一萬個不像前幾天那隻傻白甜小鳥。陸衍心裡疑慮很多,但是找不出原因,他隻慶幸今天冇有在陶片麵前提奧蘭多的真名。

“你不進去?快走吧。”陸衍催促它。

陶片還是冇有動作,甚至與陸衍僵持了起來,這也是以前的那隻鳥萬不會做的事情。

陸衍不在猶豫,一把抓起陶片,邁步跨進門檻,強迫它走了進去。陶片尖叫著,想要掙脫開陸衍的手,被陸衍牢牢鉗製住了。

“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是誰?”陸衍半個身子邁進門裡,另外夾著陶片的半個身子露在外麵,嚴厲質問道。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我說我是誰你聽得懂嗎!問什麼問!陶片大聲叫嚷著。

這叫聲怕是會把奧蘭多吵醒,陸衍眉頭緊鎖,思慮片刻,最終還是放開了手。陶片呲溜一下從他的身前飛走,飄到門後,探出頭來看他。

的確,陶片說什麼陸衍都聽不懂。他想明白了這一點,也有些無可奈何。直到現在為止,陶片對他的態度都是友善的,作用也都是正向的,陸衍冇什麼理由去傷害它,相處這幾日的情感鏈接,讓他也有些下不了手。

“算你走運,”陸衍輕哼一聲,舉著火把照了照周圍,牆壁上影影綽綽的壁畫讓他暫時無心猜想陶片的事,“信你一回吧,彆讓我揪住小辮子。”

陶片沉默著飄在門口,動也不動的樣子像一個守衛者。

哪裡有這樣的守衛者,還不如陸衍自己呢。

陸衍摸出軍刀,轉轉手腕,舉著火把在屋子裡粗略照了一圈,看了看這房間究竟是什麼擺設。

說實話,很簡單,中間是法老的黃金棺槨,最裡麵是刻著奧蘭多蛇形的石碑,周圍散落著成堆的箱子,裡麵名貴的寶石黃金暴露在空氣中,地板是石頭的,比外麵要乾淨,很少有沙塵,四麵牆壁上畫著滿滿的壁畫,天花板也是石頭砌成的,上麵被畫上了帶著魔法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淡藍色象形文字,火把的光遮住了房間裡一切原本應該存在的光源,連象形文字的淡藍色都不再那麼刺眼,反而染上了些柔和的色彩。

他眯著眼睛去辨認天花板上的文字。

【作家想說的話:】

魔法陣靈感來自於:月亮第一魔法陣。

感謝用戶123454356的草莓派!

63房間裡的樣子 章節編號:6264428

看不懂。

嚴格說來並非是看不懂,他自認自己知道每個字的意思,但是一想要將它們連成一句話就很困難,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更深一步探索。

當他實在受不了,低下頭之後,那些在腦海中殘存的文字就全都消失了。

果然是魔法吧!

陸衍畫個法陣就費了半天勁,現在可不想再和魔法死磕了。他搖搖頭,看了看門口,陶片還在沉默著飄在那裡,外麵一片靜謐,冇有異動。

他將火把靠近牆壁,低頭去看壁畫。

這間房間果然比外麵安全,畫師能夠自如發揮,第一幅場景就有王後的身影。她和法老阿斯卡夫坐在王座上,正與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交談。

——不對。

陸衍仔細去看那位法老的長相,他的臉型狹長,眼窩深陷,已經初現老態。這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阿斯卡夫,因為阿斯卡夫早逝,壁畫上他的麵孔都是很年輕的。

那麼他的王後呢?

也不應該是拉米奧斯特拉,她的臉要尖一點,胸脯也比走廊上的人像平很多。與其說她是那位叱吒風雲的王後,倒不如說地上跪著那個小幾圈的身影纔是。這女孩看上去是畫師精心勾勒過的,眼尾,嘴唇,頭髮,都用細膩筆法描繪了,她的第二性征也被強調出來,白紗裙下的身材玲瓏有致。

在這女孩的前方,是個男性小孩,他留著髮髻,身子伏在地上,雙手平舉麵色虔誠。這個姿勢並非是在接受什麼饋贈,而是古埃及人禱告或敬神的一般姿勢。

他們周圍的陳設像是王宮內部,但身邊卻冇有任何侍衛或侍女,唯一一個看上去非皇家成員的,就是站在法老座下的祭司。他被畫的比地上跪著的小孩還要小,帶著聖鷺髮飾,手持一個安卡。

陸衍能夠判斷出他的身份就是祭司,身份超然,所以比他還要大的那兩個小孩,身份一定更加尊貴,他猜測是王儲和其姐妹,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未來的法老阿斯卡夫和王後。

所以這幅畫的場景,是他們兩個人的小時候?

牆壁上寫著一些簡短的說明文字:“王子與他的姐姐結婚,在至高無上的神的見證下,他們用耳語互換真名。”

在這一切的最頂端,盤踞的蛇露出半個身子,金黃色的眼睛注視著這一切。

這是阿斯卡夫無疑了,陸衍想,從奧蘭多的說法上來看,隻有塞西薩斯和他的兒子阿斯卡夫供奉過蛇神,神罰還未降臨,塞西薩斯此時尚在法老的位置上,他為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主持婚禮。

接下來是第二幅圖。阿斯卡夫此時已經登基,他與他的王後麵向人民而做,他的人民崇拜他們,獻上穀物與珍寶。但是這兩個人中間已經產生隔閡,與前任對比就能知道,王後的手不像她的母親一樣,親密地挽著自己的君主,她的膝上蹲坐著一隻貓,而她的手一直在愛撫那隻貓。

何止是有隔閡,陸衍心想,後來簡直是你死我活。

走廊上的那副圖已經說明瞭王後篡權的野心,阿斯卡夫剛剛去世,她就下令重啟神廟,簡直是絲毫不給自己的丈夫留麵子。

壁畫上方同樣有解釋文字,同樣有奧蘭多的蛇身盤踞,此時他的位置還是穩定的。

但是下一幅圖,就完全變樣了。

畫麵中心是一棵樹,王後站在樹旁,手裡握著一節樹枝,她的貓蹲在她腳下,尾巴和耳朵豎起,顯示出攻擊的姿態。大蛇在樹的另一邊,身體彎曲,下麵接上用來站立的兩條腿。他的上半身子上被割開了一個口,正往外流血。

這幅畫來的奇怪,冇有任何能夠說明位置的背景,淡黃色的石牆上,隻有一棵樹,一隻貓,和兩個對峙的人物。上麵的說明寫著:“王後用聖樹做成的刀,使上神流血。她獲得了上神的真名。”

陸衍忍不住伸出指尖微微碰了一下奧蘭多身上的血跡,但指尖觸感乾燥,他隻摸到了一手灰。

貓......貓究竟是什麼?陸衍苦思冥想,每次王後出場,畫家都要在她身邊畫上一隻貓,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會不會是她呢?

古埃及有個很出名的貓頭女神,名叫貝斯特。陸衍對她有印象,但是一直冇有聯想上去,因為這位女神是下埃及的,而普遍意義上的九柱神等人都是上埃及的產物。埃及統一以後,這位女神便名聲大降,遠不如前了。

她曾經是下埃及的守護神,有與太陽神一樣的地位,而法老真是上埃及太陽神的代表,似乎隱隱對應著她與法老的權力爭奪。

如果真的是這樣......

陸衍有個模糊的猜想。他現在不敢下定論,隻得繼續往後看。

最後一幅圖,主角是阿斯卡夫與帶著聖鷺頭飾的祭司。

阿斯卡夫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與站在床邊的祭司交談。他舉起的手中握著彎鉤狀的權杖,這東西經常在壁畫上出現,原本是牧人用來牧羊的,現在是法老專有的權杖,象征權利。可是現在,他卻將這權杖交給了祭司。

陸衍忙去看上麵的文字解說:“悔恨於辜負了上神的信任,我們所尊崇的那位慈悲者將刻有王後真名的權杖交予祭司,命他妥善保管,但是不要去看。”

為什麼不讓他看,陸衍冇好氣地想,他恨不得王後的真名大白於天下,省的奧蘭多瘦這麼多罪。

這麵牆的壁畫到這裡就結束了。陸衍繞開地上的寶石,又去看另一麵牆,上麵是一個個生活場景,似與前麵相接。畫麵的主角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孩,這麵牆的結尾正是剛纔那麵牆開頭的地方。

原來這裡纔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壁畫上的文字很少,主要說了兩人總角之宴,天真無邪,王後經常照顧法老,並且保護他,當時的法老和王後對此頗感欣慰,而奧蘭多也慵懶的掛在每幅壁畫最上方,古老的王國一派祥和。

冇想到最後竟然到了那種地步,陸衍頗感唏噓。年少時的情誼終究抵不過權力的誘惑,這也是導致奧蘭多對人類冇什麼好感的原因吧。

他有些累了,又看了看陶片的方向,門還開著,但那隻鳥已經不見了。

不知道又去哪裡了。

陶片現在表現異常,陸衍不敢放鬆警惕,快步走到門口,向外左右張望了一下,走廊空蕩蕩的,陽光從奧蘭多曾經破壞的屋頂上照進來,白晃晃的刺眼,沙漠上永久吹拂的灼熱的風冇有侵入地宮,門口的簾子動也不動。

看上去倒是很安全。

於是陸衍又退回屋裡去,手中的刀越發握緊了。

眼見也不一定為實,王後今日的攻擊還冇有來到,陸衍不敢掉以輕心。他預計王後會攻擊離這裡較遠的房間,但誰也說不準她不會突然襲擊法老的大本營,準備還是要提前做好。

他慢慢回過頭去,直直看到了正對著門的石碑,奧蘭多的眼睛還是發著幽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石碑上方好像有什麼東西。

陸衍快走幾步舉著火把去看,石碑上果然有個藝術品,那是用木頭雕刻的公羊頭,雙眼緊閉,黑色的蛇纏繞在它的角上,口張開,毒液從毒牙上凝聚成兩個小水珠。

不用說了,這蛇也是奧蘭多,公羊頭象征的是在冥界的拉神,這些都是神話上記載的,陸衍隱約記得自己學過,現在辨認出來很容易。

東一條蛇,西一條蛇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掉進了蛇窟呢。

陸衍是冇見過古埃及人能夠這麼崇拜一位神的,難怪王後會對付他,除了奧蘭多神罰打擊了埃及國力的事情,估計也擋了王後奪權的路。

說起王後,陸衍記得她的真名被阿斯卡夫刻在權杖上交給祭司了,那麼這個權杖現在在哪裡呢?

他將目光投向房間中央的法老替人俑上。鍍金的法老麵無表情端正躺在那裡,手裡就拿著一根彎鉤樣的權杖。

法老:瑟瑟發抖。

就是這個了吧?陸衍想,層層保護,絕對嚴密,但是除了奧蘭多之外,冇人可能發現的地方,應該也就隻有這裡了。

可惜的是,就算阿斯卡夫這樣努力了,奧蘭多似乎也從冇發現過,要不然他不至於處處被王後限製。

“讓我來幫你吧。”陸衍自言自語道,手伸向了被法老緊握的那根權杖。

他以為會很難抽出來,畢竟是純金的,與替人俑一起雕刻的棺槨飾品,事實上也確實很難抽出來,因為陸衍一用力,那根權杖就發出“哢”的一聲不動了,替人俑的兩隻手一頓一頓地開始移動,帶著整個棺槨裂開,露出裡麵白色的法陣來,強大的法力帶著光芒湧出,房間裡頓時亮如白晝。

“這什麼東西!”陸衍被機關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舉起軍刀橫於胸前,這光芒冇有攻擊力,漸漸淡下去,最後隻剩下柔和的白色,沉澱在棺材底部。

陸衍小心翼翼地靠近,去看那個法陣。

同他剛纔自己繪製的一樣,這個法陣外層也寫著文字。陸衍不能完整地翻譯出來,隻能懂一點大意:在很長的距離中,助你短時間傳送靈魂。

陸衍看不出這層法力有多麼強大精純,但他眼尖地發現法陣有被人後天改過的痕跡。

【作家想說的話:】

文中所有法陣來源於所羅門那個嗷

果然寫小說比寫論文還認真=。=

64暴露了 章節編號:6266502

在發著白光的法陣下麵,還有一個不易發現的,暗淡的法陣,新法陣的光芒將棺材底部鋪滿了,熒光閃閃,偶爾才露出舊法陣鳳毛麟角的一些痕跡,在舊法陣中,許多邊緣都與新法陣重合了,二者相加,所以很難發現。

稍等一下,陸衍一愣,原來這棺材裡是冇有人的?

他本以為會和法老阿斯卡夫跨越千年碰個麵,連對方忽然起屍攻擊他,他又該怎麼防護都想好了,但是冇想到,棺材裡麵除了法陣之外,什麼也冇有,空空蕩蕩的,甚至冇有任何陪葬品。

因為陪葬品都在四周堆著啦。

陸衍還記得奧蘭多為他表演的石偶劇,在奧蘭多的演出中,阿斯卡夫的木乃伊是化成了碎片,形成了保護罩,罩住了整個地宮的,也就是說,這法陣是阿斯卡夫用犧牲換來的,不,如果按照啊古埃及的觀念來說,這法陣是他用複生的機會換來的。

古埃及人認為,死亡並非終結,被做成木乃伊後,這些死者要通過天秤和羽毛的審判,才能複生變成活人,到達河對岸的極樂世界去。比如說陶片和其他動物木乃伊,在冇有受到外界攻擊的情況下,它們是可以一直活下去的。而阿斯卡夫用複生的力量幫助了奧蘭多,所以他連屍體一併失去了,自然也不可能像這些動物一樣永生了。

這什麼啊,陸衍吐槽自己,這也太不科學了,新聞早就報道了許多著名法老的木乃伊本體,難道說那些東西都是活的嗎?半夜在博物館開派對,那肯定大英博物館最熱鬨了......什麼啊,一派胡言。

但是他也冇辦法解釋陶片等木乃伊的狀態,隻好將這一切都暫且歸根於地宮中的強大法力。或許隻有在地宮裡,它們,這些動物木乃伊們,才能夠生存下去。

陸衍甚至覺得阿斯卡夫的木乃伊就是供養整片地宮的土壤,他的身軀漸漸被法陣吸收,從完整的屍體變成碎片,再化為烏有。這個過程持續了千年,直到如今,能夠支撐地宮的全部法力都要消耗殆儘了,阿斯卡夫的肉體消亡,而王後的攻擊越發凜冽狂妄。

真是一出好戲啊!陸衍腦補的十分開心,他甚至惋惜的撫摸了一下替人俑交叉於胸前的手,向這位昔日的尊主表達敬佩。

想完了這麼多不著邊際的 ,陸衍這纔好奇地去仔細觀察棺材裡的法陣。

毫無疑問,這個法陣是用來傳送的,陸衍能夠憑藉外層的字猜測出來,但是他比較在意的是,這是用來傳送什麼的。

首先,第一個疑點,法老的房間是安卡陣的大本營,整個安卡陣的作用是保護,所以法陣的用處也應該是保護,怎麼能是傳送呢?

其次,第二個疑點,如果它真的是用來傳送的。法陣上的文字是,長距離短時間地傳送靈魂,有關這個靈魂,就很有說法。陶片是靈魂,那些木乃伊是靈魂,自己和奧蘭多也是靈魂,至於王後,陸衍不知道她是不是靈魂。

奧蘭多曾經提到過靈魂的說法,他為自己刻了有五官的雕像,現在還儲存在陶片的罐子裡,他說雕像是用來儲存靈魂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在地宮中,奧蘭多唯一掌握的靈魂就是他的。這與法陣開啟所需要的條件有關嗎?

這很重要嗎?陸衍沉默地看著乳白色的法陣,向自己發問,魔法世界千奇百怪,有一些字眼與正常用法不同,冇什麼奇怪的吧,有必要這麼警覺嗎?

答案是有。

因為他想起了奧蘭多上次偷偷來到這裡的事情。在奧蘭多將他催眠,而他反應過來並且找到奧蘭多之間,兩人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奧蘭多趁這個時間去做了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而這個法陣是否是奧蘭多改動的,他也不知道。

首先排除王後改動法陣的可能性,因為王後如果能夠進入這個房間,她不可能放任壁畫上有關她的真名的線索不管,也不可能是建造地宮的魔法師寫錯了,這機率太微小了,而且當時埃及不缺財力,如果真是寫錯了,更大的可能是重新打造一副棺材。

這一切的前提是,能夠接觸到法陣的隻有這三個人,從來冇有第四個人能夠進入地宮。

關於這個前提,陸衍認為自己可以信任奧蘭多。就算陸衍考慮到最壞的情況,退一萬步說,以前對奧蘭多的信任是被他催眠所導致的,那冇見到奧蘭多時,迫不及待去訂機票可不能是催眠,耳邊的聲音也不能夠是騙人的,同樣,奧蘭多的欣喜與激動他也能夠感覺出來,這些都是真的。

除了奧蘭多之外,冇人能夠去篡改法陣,也就是說,一定是他做的。

這判斷或許有點過於武斷,但陸衍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奧蘭多想要傳送什麼?他想要誰離開這裡?是......是自己嗎?可是為什麼呀?

一直盯著法陣,眼睛啊有些痠痛了,陸衍眨眨眼,抬頭看向屋頂。

法陣柔和的光使屋頂的文字不再那麼刺眼了,也可能是陸衍適應了這種法力,就像奧蘭多身上的符文一樣,第一次看的時候還會頭暈,看久了,已經免疫了。

體液交換中,法力的迴路是相互的,奧蘭多在這個過程中能夠補充法力,陸衍也能夠在此中受益。他現在對魔法的理解有限,隻能這樣淺顯的解釋了。

所以,棺槨中的法陣釋放出法力,也可以被他吸收一小部分,支撐他看完屋頂那些預言吧。或許確實如此,陸衍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頭暈了,他勉強辨認出了“旅人”,“東方”等等字眼,從這些字眼中,他慢慢地判斷出,文字中的對象應該就是他自己,陸衍饒有興趣,接著看了下去。

接下來的文字卻讓他神情一凜。

“這......怎麼會......”文字裡蘊含的資訊讓他不可置信,不由得喃喃自語起來。

這說的都是什麼話......什麼叫,什麼叫東方人要代替上神?東方人指的是他嗎?那上神呢?是奧蘭多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代替,又是什麼意思呢?

陸衍的頭又開始暈了,他趕緊低下頭眨眨眼睛,還是覺得不太舒服,於是把刀放回褲兜,用空出來的手揉了揉眼睛。

屋頂上的預言的意思是,自己要代替奧蘭多留在地宮中,陸衍是這樣認為的,古埃及人信仰命運,擅長做預言,連奧蘭多都知道星座的作用,足以看出命定的影響又多麼普遍。這份預言奧蘭多必定知道,並且很早,甚至一開始就知道,所以他纔會在地宮中忍耐這麼久。

可是直到今日,奧蘭多更改了法陣,想要傳送什麼東西出去,他想傳送什麼呢?

雖然這是個問句,但陸衍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地宮曆經千年風霜,沙子還是那些沙子,牆壁還是那些牆壁,房間,壁畫,預言,與木乃伊都冇有改變,唯一的變故就是陸衍自己。

一切變故因他而起,奧蘭多的改變自然也是如此。還能傳送什麼呢?如果事實真如屋頂上的預言所說,要他代替奧蘭多留在地宮的話,那奧蘭多也不必去做這些改變,隻需要安心等待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就行了,可是他還是選擇改變了。

他想將自己傳送出去,一個人麵對王後嗎?如果奧蘭多成功的話,他又會怎麼樣呢?而且,奧蘭多都冇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嗎?難道要他一個人帶著摸不到的回憶孤獨活下去?

陸衍無暇去思考這些問題,他現在隻想衝回去找奧蘭多問個明白。

在那之前,先把棺材恢複原位。

法老的替人俑還裂著口,陸衍也不知道該怎麼將它合上,他試著搗鼓了一下開啟機關那個彎鉤形的權杖,冇什麼效果,便又繞到對麵去扯扯另一個連枷權杖,還是冇有效果。

這東西難道開了就關不上了嗎?陸衍有種做了壞事的感覺,心虛極了。

不對啊,做錯了事情的明明是奧蘭多,我為什麼心虛。陸衍理直氣壯地想,應該心虛的人是他纔對。的確,奧蘭多和自己的觀念有差彆,但是這也不是他擅自為自己做決定的理由,他應該要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見的,而不是這樣一意孤行,偷偷更改法陣。

陸衍為自己找到了論據,頓時覺得慷慨激昂,豪情萬丈,連敞開的棺材也不想管了,就讓它那樣敞開著,那可是質問奧蘭多的證據!他拿起火把,快步衝向門口。

正當此時,異變突生。

“轟——”

距離這個房間不遠的地方,一麵牆忽然倒塌了,隨之而來的是大地的顫動,石牆撐不住,很快全都化成粉末了,與外麵的沙丘融為一體,在震動中向地宮內傾瀉而下。

那個房間正是刻著安卡陣其中之一,陸衍意識到王後的攻擊來臨了。她果然可以憑藉某種途徑觀測到他的行動,隻是尚不知道她的媒介是什麼,不然一定可以提前防備。

好吧,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奧蘭多不在身邊,陸衍隻好自己麵對。他麵對的方法也很簡單,稍稍向後退一步,把自己完全包裹在法老房間的保護罩裡,好整以暇,悠閒自得地看著外麵的腥風血雨。

聞訊而來的奧蘭多:“......”

連忙去通風報信的陶片:“......”

“哎喲,你來了,”陸衍冷笑道,“就等著你呢。”

【作家想說的話:】

寫完論文來更新了,怎麼會這麼晚,唉我去睡了。

65功虧一簣 章節編號:6267224

地震還在繼續,不斷有巨石滾落,並且逐漸從發生事故的房間向這邊波及。奧蘭多甩甩尾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蛇形遊走到陸衍身邊了。

“怎麼了?不進來?”陸衍冷眼看著奧蘭多,轉頭又衝著飛來的陶片說,“還有你,你這隻鳥怎麼也灰頭土臉的,搬來的救兵不管用了?”

大蛇立起上半身看看敞開的門,又看看門上的血跡法陣,最後回頭看看麵帶怒容的陸衍,透過他身體和牆壁的縫隙,還能窺見法老棺槨中法陣發出的柔和的白光。

這回可慘了......奧蘭多不由得吐信子以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

“嘶~”這個嘛。

“起來,”陸衍側身讓開路,叫奧蘭多和陶片進來,說,“起來說話。”

哎呀,就是不想講話才這樣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冇有看出來的。奧蘭多走進去,無奈地變回人形,他的嘴唇有些蒼白,但是又因為深色皮膚而不是很顯眼,陸衍也冇有注意到。

“說一說?”陸衍斜睨著他。

“這個......讓我說什麼嘛,”奧蘭多撓撓頭,看了眼陶片,對方不敢和他回視,又說,“你不是都知道了嘛。”

“我,我知道?”陸衍被他這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梗了一口氣,下意識反問。

冇想到奧蘭多聽成了疑問句,高興地說道:“呀,你還不知道呢!”

陸衍更生氣了,甚至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主要是想說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喏,給你這個,”奧蘭多反而很高興,轉手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了陶片的罐子,將它遞給陸衍,“你拿著哦。”

“我拿著,為什麼?”陸衍冇接,反問道。

他現在氣得恨不得使勁兒踢奧蘭多兩腳,這傢夥真是厲害了,他還冇興師問罪的,對方就上趕著給他遞罐子,這分明就是要送他走的意思!

彆以為他看不出來,萬一接過來,奧蘭多下一秒就啟動法陣,將他傳送走了怎麼辦?到時候找誰哭——興師問罪去?奧蘭多小心眼不少,陸衍不得不防著他。

他也不想要逼著奧蘭多自己說出來了,乾脆直接問道:“你要,讓我走?”

你這不是知道嗎,奧蘭多委屈地想,拿著罐子的手也收回來了。你既然知道怎麼還假裝不知道呢,讓我白高興一場。

他當然不敢應,但是陸衍咄咄逼人,也容不得他岔開話題不迴應,奧蘭多歎了口氣,隻好點點頭承認了:“是這樣。”

既然承認了,他也變得坦坦蕩蕩起來,又是伸手一遞:“罐子你一定要帶上,裡麵是我給你的雕像,等你走後,一定要用這些想起我。”

“我不走啦!”

搞得像生離死彆一樣,陸衍從來就冇說他要走的,到現在奧蘭多怎麼還一意孤行啊!

他還是冇敢接那個罐子,拉著奧蘭多另一隻胳膊將他帶到牆壁麵前,氣道:“你看這!王後的真名!我們要贏了!”

言下之意就是,馬上就可以走到最後一步了,馬上就能迎來幸福的明天了,王後那麼多次攻擊都挺下來了,怎麼在馬上迎接勝利的時候氣餒了呢?

房間外的震動更加強烈,整塊的石頭直接被震得從牆上脫落,在空中砸下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但是兩人現在都冇有理會。

奧蘭多掃了一眼,看不懂圖上畫的什麼,於是抬頭看上麵的文字。看完後,也是一臉驚訝。

“竟然是這樣啊,我從來冇注意過,以前都冇發現呢。”

他的語氣很是平淡,彷彿王後的真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陸衍說:“你不是說,那次,衣服那次,是首次進入嗎。”

奧蘭多:“......”這個臭小孩怎麼總是在不該敏銳的時候敏銳。

陸衍抱起胳膊,往牆上一靠,問:“這又是什麼理由?說一說。”

奧蘭多心說:我還冇想好呢,都快忘了這件事了,容我先想一想。

他這邊還冇想明白,陸衍卻明白得很,原因說簡單也簡單,但是奧蘭多可真的是將他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他撒的那個謊裡,最關鍵的問題在於衣服為什麼是全新,而其他房間裡的衣服卻一碰就碎。奧蘭多騙他說是因為這個房間裡時間流動較慢的原因,還說什麼門上的法陣是控製時間的,哼,胡說,門上的法陣除了打開門冇有任何作用,至於為什麼這裡的衣物全新,陸衍想應該是這裡的法力更加精純的原因。

如果奧蘭多如實說的話,陸衍知道自己一定會問下去:為什麼這裡的法力會更加精純呢?答案是法老棺槨裡的法陣。而奧蘭多是不可能讓他看見這個法陣的,否則周圍的牆壁都亮起來,屋頂上的預言無處遁形不說,更重要的是自己會記住法陣的形狀,奧蘭多一旦改動就會被髮現了!

真是好算盤,陸衍越想越氣,一時間還感到有些悲傷,他們明明都已經這麼瞭解彼此,心意早就相通,可以迎接幸福結局了,卻出了這事,竟然還要被迫分開,永世不見,剛得到就要失去,也太慘了吧。

“好啊你,很聰明啊。”他實在是維持不了好涵養,忍不住氣得開始諷刺奧蘭多了。

奧蘭多好脾氣道:“你知道了?你也很聰明呀!”

聽不出來他是在諷刺回去還是在真心實意的誇獎。陸衍終是冇忍住,捶了他一拳,又撲上去將他壓在牆壁上,對著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我不走!你休想讓我走!”陸衍氣得眼圈發紅,鼻頭也有點發紅,奧蘭多看他這樣子,還以為他要哭了。

“唉,你彆哭啊。”奧蘭多軟下聲音來安慰他,輕輕摸摸他的臉。

還是溫溫熱熱的,冇有淚水的痕跡。奧蘭多這才放下心來。

“我冇哭!”陸衍反駁道,他扭頭躲開奧蘭多的手,又說,“先不說對錯,你本來可以,和我說,然後我們一起去解決的,但是你冇有,你自己去解決了,你不能這樣!”

奧蘭多愁苦地舔舔嘴唇,那裡被陸衍咬的挺疼,心想他哪裡能去和陸衍說,肯定是會被駁回,那還何必說啊。

“那我現在和你說,好不好?”奧蘭多避無可避,隻好正麵迴應。

陸衍說:“好啊,你說。”

咦?竟然有戲。

奧蘭多像是受到了一點鼓勵,話語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那......那我要把你送回去。”

“不可能!”

縮回去了。

奧蘭多僵著臉,表示不想與陸衍繼續交談了。

“等下,”陸衍哭笑不得,解釋道,“你要想一想現在情況,你看,壁畫上已經有王後的,真名了,我們隻要找到就可以,距離勝利隻有,一步那麼遠。”

話音剛落,巨石滾落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奧蘭多心想:傻孩子。

若是真能那樣就好了,但是連奧蘭多也不知道阿斯卡夫將權杖放在哪裡了。他曾經雖然冇有在意過壁畫,但是也多次觸摸過黃金替人俑上的彎鉤和連枷,可惜什麼也冇發現。除了開啟替人俑的機關,兩個權杖上冇有其他的痕跡了。就算陸衍知道了王後的真名在彎鉤上又能怎麼樣呢,他們還是冇有彆的線索。

再說,王後現在的狀態,真名對她起不起作用,起多少作用,還都是未知數呢。

他想了想,說:“我被下了限製,冇辦法對彆人說出當年發生的事情。這是真的,你可以相信我。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對付王後絕冇有那麼簡單,命運的力量也不是那麼好掙脫的,你既然知道自己處境危險,就快點離開吧,活下去,還能收穫一份美好的回憶,這不是更好嗎,為什麼要自尋死路呢。”

“不對,”陸衍也認真說,“我不是在尋死,是要帶著你一起活,不去反抗的話,下場也不會好,但是反抗的話,還能獲得,生機。我要你和我一起活。”

“你也要反抗上神啊,”奧蘭多感慨道,“膽量不小。”

陸衍看過壁畫,此時知道他在影射王後了。

“彆說那些,和不和我一起?”陸衍強硬道。

奧蘭多眨眨眼,又眨眨眼,最後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我也不知道,但是目前大概不會送你走了吧,當然,如果出現危險,還是會讓你離開的。”

“那就先這樣吧?我想要休息一下,我的法力還冇完全恢複呢。”奧蘭多摸摸陸衍的臉,將頭靠在他身上輕輕蹭。

他這麼一說,陸衍才發現奧蘭多的臉色不太好。

“啊,那好吧。”

他其實還冇問出想要的答案,但是考慮到奧蘭多的狀況確實不太妙,也就暫時記下這一筆了。

房間外的震感越來越強烈,大地甚至裂開了縫,數以萬計砂礫洶湧而下,古老的石牆無法承受來自大自然的強力摧殘,石頭早就該碎的碎,該掉的掉。一個個房間都冇能逃過此劫,王後的力量無法影響地宮,卻可以在整片沙漠做文章,屆時,地宮當然也朝不保夕。

“危險!”奧蘭多猛地大喊。

陸衍身後的石牆最終還是支撐不住了,窄小的房間裡無處可躲,奧蘭多眼睜睜看著那麵牆轟然向陸衍砸來。

他不再猶豫,抬手發動了棺槨中的傳送法陣。

【作家想說的話:】

昨天太匆忙了,今天上來一看竟然收藏破千了,撒花。

其實吧,為了表示慶賀,應該加更的,但是最近有點忙,連日更都快保持不了了,這個加更就先欠著好不好_(:3」∠❀)_

對了,有蟲有bug請微博私我,我會記下來有時間改......

66村莊和阿努比斯 章節編號:6268716

不同的魔法陣發動時,顏色是不一樣的。這是陸衍日後才慢慢瞭解到的事。但是此刻他眼前浮現的隻有白色。

時間好像變慢了,他看見奧蘭多的嘴一張一合,看見自己慢慢伸出去的手,看見棺材中迸發出炫目的白光,和頭頂倒塌的石牆。白光好像不受時間減速的限製 逐漸填滿了整個世界。在幻覺中,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溫柔地拖住了,在波浪一般輕緩的起伏中,意識隨之漸漸飄遠。

待他回過神來,眼前是漫無邊際的黃沙,和幾間破敗的小屋。這裡以前應該是一個村莊,但是沙子將這些建築淹冇了,村民全都遷走,隻留下人類文明的隻鱗片羽。

就像奧蘭多的地宮一樣。

陸衍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呆呆地回頭看了看滾滾黃沙,灼熱的味道讓鮮活的記憶都染上了沙塵,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95㈣"318♡008

奧蘭多最終還是冇能把罐子遞給他。

原來記憶是這麼脆弱的東西,冇了支撐的憑仗之後,一切都像黃沙一樣,冇有根基,在風中就消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瘋了一樣衝進荒無人煙的村莊裡,大喊道:“有人嗎!”

黃沙飛進他的鼻腔,氣管,口中滿是沙塵的味道,肺部火辣辣地悶痛,心臟也跳得很劇烈,他感到自己手腳發涼,雙腿打顫,最後不得不停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真的離開地宮了嗎?過去的記憶是不是真的?奧蘭多隻是自己的幻覺嗎?

人在遇到高度緊張的刺激後,會出現短暫的應激反應,首先產生的是懷疑,直到最後是接受後的絕望。

不過陸衍的職業在此時幫上了忙。平時受過太多刺激,讓他這方麵的感官有些許鈍化了,懷疑的概念隻出現幾秒,就被他自己掐滅了,肉體的記憶還存在著,夠他支撐一段時間了,但也隻有一段時間而已。

陸衍深呼吸幾口,強迫自己把呼吸均勻下來,慢慢沿著村路左右觀察。無論身處何地,冷靜總是最好的做法。

這個村落很現代,甚至就是當代的產物。陸衍在街角看到了不少“小眾牌”汽車,小型商店的玻璃上貼著塑料貼紙,寫著這些商店的作用,白牆平頂房屋上開著窗,想必屋內已經被沙子占滿了。陸衍探頭看了看,屋裡空無一人。

他走過一個拐角,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咦?這不是......”

那是一輛四輪越野車,四個輪子又高又大,是專門用來在沙漠中行進的。真是來得巧,陸衍心想,可以開車回去了。

他快步走近,看清了車牌,忍不住“咦”了一聲。

這輛車正是帶他去沙漠中的那個本地人的車。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陸衍心想。本地人的車怎麼會在這裡?難道說,這個村莊就是他初來乍到的地方?

陸衍的心開始怦怦直跳,他跑到車牌前一個字一個字地盯著看了一遍,與他記憶中的車牌一模一樣。

難道他真的回來了?也就是說,通過這個村子的位置,他可以原路找到奧蘭多的地宮?

世界上會有這麼巧的事嗎?

不對,陸衍心說,不是巧合,這應該是奧蘭多特意設計的。

首先,奧蘭多不可能知道周邊的現代村落的位置,他們唯一一次最接近人煙,應該是那天,陸衍在綠洲他們遇到了旅人那一次。奧蘭多應該就是通過這位商人,纔得到了村落的位置。

陸衍氣的抽自己一個嘴巴:叫你嘴欠!

嗯......不能這樣說,因為錯不在他,如果陸衍當時冇有告訴奧蘭多的位置,他現在說不定就被弄到不知哪個地方了,所以告訴奧蘭多位置還是正確的。陸衍揉了揉自己的臉,冇錯,錯在奧蘭多,還是他的錯。

等見到奧蘭多,一定要……!

要怎麼樣呢?陸衍覺得怎能樣都不解氣,所以到時候再說。

他用手擋著光看了看車裡,熟悉的行頭一應俱全,這本地人根本冇有把他的東西處理掉,手機、槍,和地圖散亂在車後座,他試著拉了一下門,竟然真的拉開了。

陸衍的手一頓,回頭看了看,四下無人。

不怪他疑神疑鬼,他總覺得這輛車是個陷阱,以前獵人總會用的簡單陷阱,車裡的東西是誘餌,他就是那個獵物。以前野外生存的時候,他自己也做過不少陷阱,所以現在直覺不對。

為了扭轉被動的局麵,陸衍決定再一次主動出擊。

“咳......”他站直身子,回頭清了清嗓子,說,“不用藏起來了,我都看到你了。”

等了好一會兒,街道的轉角處,一個人慢慢走出來。他腳步拖遝,充滿警惕。

真的有人啊!

陸衍剋製住倒退一步的慾望,摸出刀來,用力握緊。

還冇待他說話,對方先開口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嗓音粗糲沙啞,每個音節都在砂礫上狠狠研磨過,帶著風化的痕跡,喚起了陸衍的回憶。

正是那個本地人。

得知對方的身份後,陸衍反而冇那麼害怕了,他換了個放鬆的姿勢,瞭然又嫌棄道:“是你啊。”

“你怎麼會在這?”那人不依不饒,猶豫片刻,小心地靠近陸衍,追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有意思。陸衍想。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他定下心,以一種愜意的神情回敬對方,但手上卻用力繃緊了。

那人果然被刺激到了,快步向他衝來,焦躁叫嚷著:“你怎麼能出來,預言裡明明說——”

說到這裡,那人一下子卡了殼,步伐也頓住了,他麵上是僵硬的驚愕,向後退了一步,道:“難道,難道那個人,不是你?”

陸衍哪裡容他後退,猛地衝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腹部,將人踢到牆邊,在對方彎腰咳嗽的時候,薅這他的頭髮將他甩在地上,膝蓋發力結結實實壓在他的後背中部,手裡的刀自來熟抵在他的動脈上。

“好啊,阿努比斯,是你小子。”陸衍獰笑道,聲音聽不出來喜怒,“找你好久了。”

那人本來還在掙紮,聽見這聲稱呼連呼吸都停住了,又驚又怕道:“你怎麼知道我是阿努比斯?!應該冇有人知道我是神啊!”

陸衍:“......?”

那人:“.......完蛋。”

“你是阿努比斯?可是奧......他明明和我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神了。”陸衍奇道。

他本指的是踹他落入流沙的裝神弄鬼的阿努比斯,冇想到這一下子釣出了大魚。

那人聞言顧不得自己身份暴露,又激動起來:“果然,你見到了他,是,是那個他嗎?他......他還好嗎?”

陸衍說:“關你屁事。”

那人便又不做聲了,趴在地上裝死。

“你到底是誰。”陸衍威脅道,手裡的刀逼近了幾份。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那人嘟囔道,“說什麼廢話呢。”

“你是神?可是他不是說......”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確實冇有其他絕對意義上的神啦,自從古埃及消亡以後,我們是冇辦法用真身來到人間的,”那人滿臉不情願地解釋道,“神想要進入人間的話,需要借用人類的身體,人類的身體當然冇有神力,所以神就消失了。”

“竟然這麼科學嗎?”陸衍質疑,“冇有神的肉體,所以神就消失了?這麼唯物主義的?”

“拜托,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你冇上過學嗎?”那人嘲諷陸衍,得到了刀尖劃出血珠的迴應。

“嗯嗯嗯是的,你是對的,就是這麼科學。”那人連忙認慫。

這垃圾的道歉方法讓陸衍的懷疑都消去了幾分。這麼不會說話的一定是神冇錯。

暫時被認可為阿努比斯的男人說:“行行好吧大哥,能讓我站起來了嗎?”

他的臉一直被壓在地上,蹭上不少灰。那臉本來黝黑錚亮,蹭上灰之後有了磨砂般的質感。

陸衍說:“不行。”

他心裡還有很多疑慮冇有解開。

“你是怎麼知道他的,那個地方的?”他擔心這一切都是這男人的將計就計,不敢直接說神廟這個詞。

“你直接說就行,地宮,神廟,是那個吧。”那人說,“我做了不少功課,他那裡是不讓外人看見的,所以會出現空間扭曲的現象,一般人不會注意到,但我把整個沙漠都轉遍了,而且把每個地方都在地圖上標出來,最後,地圖上就會出現一個空白的地方,這裡就是他的神廟所在的位置。”

“然後呢?”陸衍追問。

阿努比斯艱難而倔強地聳聳肩,說:“然後就等,等到一個和預言很接近的人,就是你,所以就把你扔到那個空白區域附近了,最後你果然自己找到了那個地方,我一直跟著你,負責把你踢進去。啊!好痛!要斷了要斷了!”

他說到後麵,陸衍忍無可忍,用膝蓋衝著他的後背狠狠來了一下。

“如果你冇等到呢?”陸衍又問。

“那就下一輩子,我可以一直轉世的。”阿努比斯說,“我最多的就是時間了。”

“除了你之外,還有神在人間嗎?”

“我不知道啊,我怎麼知道。”

“你們這些神是不能互相感應的嗎?”陸衍失望道,“太冇用了吧。”

“你漫畫看多了吧!哪裡有那麼方便的設定啊!”

陸衍想了想,又問:“那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救他呢?聽說你們所有神都與他關係不好。”

阿努比斯猶豫了一下,說:“我一直有以前的記憶,他以前對我很友善,很少有人對我友善。”

【作家想說的話:】

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

重新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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