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不可察的氣流裹挾著無色無味的粉末,悄無聲息地朝著聖女瀰漫而去。聖女正全神貫注地與霍淩風纏鬥,絲毫冇有察覺空氣中多了些異樣。
她攻勢不減,指尖幽藍光芒更盛,招招直取霍淩風要害,身法迅捷如電,帶起陣陣陰風。
霍淩風雖內力深厚,身法詭異,一時間竟也難以占到上風。
就在這時,聖女原本淩厲的掌風突然出現了一絲遲滯,她隻覺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痠軟,內運轉竟也變得滯澀起來。
這時,玄衣女子帶著幾名蠱師匆匆趕來,一見眼前情景,臉色驟變,厲聲喝道:“聖女!您怎麼了?!”
她迅速掃過場中,眼中殺意暴漲,猛地一揮手,對身後的蠱師下令:“還愣著乾什麼?”
霍淩風趁著他們還有一段距離,對著聖女又撒了一把迷藥。聖女本就因軟骨散而內力運轉受阻,此刻吸入迷藥,隻覺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間蒙上一層濃重的霧氣。
她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前倒去。林硯川順勢伸手一抄,將她攔腰抱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玄衣女子見狀目眥欲裂,腳下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刃,直刺林硯川心口:“放開聖女!”
林硯川抱著聖女,不閃不避,反而將聖女往身前一帶,那短刃若是刺下,必先傷及聖女。
玄衣女子投鼠忌器,刀鋒在離林硯川不足三寸處猛然頓住,帶起的勁風吹得林硯川額前髮絲微微晃動。
“你敢傷她一根頭髮,我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玄衣女子聲音冰冷刺骨,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氣。
林硯川卻彷彿未聞,低頭看了看懷中雙目緊閉、呼吸微弱的聖女,痞痞的笑道:“現在,她在我手上,你們還敢輕舉妄動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劍刃便橫在了聖女纖細的脖頸上。玄衣女子瞳孔驟縮,握著短刃的手因用力而指節泛白,她身後的幾名蠱師也個個麵露凶光,卻礙於聖女在對方手中,不敢輕易上前一步,場麵一時陷入了僵持。
其中一名蠱師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聖女和林硯川身上,悄然從懷中摸出一枚漆黑的哨子,放在唇邊用力一吹。哨聲尖銳刺耳,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頻率。
幾乎是哨聲響起的瞬間,數十隻色彩斑斕、體型碩大的蟲子從四麵八方的縫隙中鑽了出來,它們揮舞著猙獰的螯鉗,尾部毒針閃爍著幽綠的光芒,發出“嘶嘶”的威脅聲,迅速朝著霍淩霄和霍淩風等人圍攏過來。
蠱師得意的看著他的蠱蟲。這些蠱蟲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其行動迅捷,毒性也非同小可。一旦鑽入人體便會立刻釋放出蘊含蠱力的劇毒,順著血液迅速蔓延至全身經脈。
屆時,中蠱者會感到五臟六腑如同被萬千蟻蟲啃噬,肌肉僵硬,意識模糊,不出片刻便會渾身抽搐、七竅流血而亡,連最厲害的蠱醫也難以施救。
林硯川向玄衣女子和蠱師們撒了一把軟骨散,
但這次蠱師們早有防備,紛紛側身躲避,隻有兩名反應稍慢的蠱師沾到了些許粉末,頓時感到四肢酥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另一名蠱師,從腰間解下一個羊皮袋,猛地扯開袋口,裡麵頓時爬出數十隻指甲蓋大小、通體赤紅的甲蟲,它們一落地便如潮水般湧向霍淩霄等人,所過之處,地麵竟留下了淡淡的焦痕。
林半夏臉色一變,低喝一聲:“是蝕骨甲蟲!大家小心,彆被它們碰到!它們能毀了我們身上的衣服。”
這蝕骨甲蟲專以血肉為食,其口器鋒利如刀,外殼堅硬無比,更能分泌出腐蝕性極強的毒液,一旦沾上皮膚,便會瞬間蝕穿皮肉,深入骨髓,霸道無比。
林硯川大驚,將聖女扔下,一邊放著這些蟲子鑽進衣服,一邊狂踩著蠱蟲:“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陰毒的東西?”話音未落,已有幾隻蠱被踩死。
霍淩霄眼神一凜,在意識裡命令小空給這些人下軟骨散。
然後隨手遞給幾人一人一把手槍,順便把聖女收進了空間。冷冷的道:“開槍,不留一個活口。”
話音剛落,霍淩霄率先舉槍,對準離得最近的那名操控蝕骨甲蟲的蠱師扣動扳機。那蠱師以為霍淩霄拿的是暗器,本能的躲了一下。“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打歪了,擊中了蠱師的肩膀,他慘叫一聲,手中的哨子“啪”地掉在地上,那些蠱蟲失去了控製,頓時亂作一團。和甲蟲互相撕咬起來。
霍淩風與林硯川也反應迅速,紛紛舉槍射擊蠱師。
雖然蠱師們詫異聖女怎麼突然消失了,也詫異這幾個服飾怪異的人手裡的暗器的威力遠超他們認知中的任何毒針或飛鏢。但他們腳下冇閒著,一直躲避著子彈的射擊。
林半夏看著那些滿地爬的蠱蟲,迅速從空間裡拿出一桶酒精,灑在地麵上。隻要點燃酒精,就能利用火焰阻擋蠱蟲的進攻。
就在她擰開桶蓋的瞬間,手中的酒精就被小空拿走了。它直接灑在了蠱蟲集中地。
突然傳來的酒味讓蠱師們大驚,這是哪裡傳來的味道?
緊接著,小空拿出從林半夏空間順來的打火機,“哢嚓”一聲打著了火。它毫不猶豫地將火苗扔向了灑滿酒精的蠱蟲群。“轟——”的一聲巨響,火焰瞬間騰起甲蟲們發出“滋滋”的淒厲叫聲,在火焰中瘋狂掙紮,不一會兒便化為焦黑的灰燼,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酒精燃燒後的氣味。
那些原本還在躲避子彈的蠱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火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繼續閃躲。
霍淩霄等人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槍口穩穩對準僵立的蠱師,槍聲接連響起,子彈精準地穿透他們的身體。
幾名蠱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