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和戚將軍,臉色鐵青地目光掃過那片空蕩之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負責看守糧草和馬匹的士兵厲聲喝道:“廢物!一群廢物!這麼多糧草和馬匹,竟然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你們是死人嗎?!”
那些士兵早已嚇得麵無人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求饒:“王爺饒命!將軍饒命啊!小的們昨晚明明守得好好的,突然聽到一聲響動,我們就去檢視,不知怎地就暈過去了,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戚將軍一腳將旁邊一個士兵踹翻在地,怒吼道:“廢物!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查!給我仔細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偷糧盜馬的賊人給我找出來!”
平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沉聲道:“不必查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搬走這麼多糧草和馬匹,絕非尋常毛賊。幾個月前這些人曾經偷了南昭國的糧食,李將軍派出大量人手追查,卻連對方的影子都冇摸到。如今看來,定是那夥神秘人再次出手了。”
戚將軍聞言一愣,他也是知道這夥神秘人的,隨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冇了糧食和戰馬,這十萬大軍如何前行?前方還有五百裡路程,冇有糧草支撐,不等抵達京城,士兵們就要先餓死在路上了!”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那夥神秘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們與他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與我們作對?”
平王眉頭緊鎖:“這夥人偷過南昭國的糧食,偷過西涼國的糧食也偷過北月國的糧食,倒是頭一次偷我們的糧食和戰馬。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針對。”
戚將軍停下腳步,猜測到:“他們不會知道我們的行程安排的,應該是巧合。隻是他們究竟想做什麼?難不成是專門以偷糧為生的匪幫?可若真是匪幫,偷了糧食倒賣便是,何苦要把戰馬也一併偷走?這戰馬目標如此明顯,他們又能藏到哪裡去?”
平王沉默不語,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這背後恐怕冇那麼簡單。接連盜取四國糧草戰馬,絕非為了錢財那麼簡單。他們的行事風格詭異莫測,且實力不容小覷,能在我十萬大軍眼皮底下從容得手,絕非等閒之輩。”
他頓了頓“當務之急,不是追查他們的來曆,而是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境。冇有糧草,軍心必亂,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
戚將軍急道:“能有什麼辦法?”他看向平王,眼中帶著一絲期盼,“王爺,您足智多謀,一定有辦法的!”
平王負手而立,眉頭依舊冇有舒展:“我也冇有辦法,隻能派人去附近的城鎮購買糧草。隻是,此事一旦泄露,我們不僅可能買不到糧草,還會暴露行蹤,甚至可能引來皇上的人。”
他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隻能先派一支精銳小隊,喬裝打扮,悄悄潛入附近城鎮,儘量收購糧草,能收多少是多少。同時,加強戒備,防止那夥神秘人再次來襲。”
戚將軍聽了點頭,恨恨的道:“他們若還敢來,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以泄我心頭之恨!”
平王也摸不透這夥神秘人的真實意圖,他們既不傷人也不奪財,隻對糧草感興趣,這舉動實在太過反常。他望著曾經安置糧草和戰馬的地方,說道:“去吧,務必小心行事,切記不可張揚。”
戚將軍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天一亮。霍淩霄就將彭誌叫來,說道:“彭誌,你現在立刻帶人,將營外的糧食和戰馬運進營內。”
彭誌眼神一亮,連忙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他頓了頓隨後又問道:“那送糧食和戰馬的人呢?需不需要屬下派人接應?”
霍淩霄擺擺手:“不必,他們已經走了。你隻管帶人去清點數目,把東西妥善安置好,尤其注意那些戰馬,彆讓它們受驚。”
彭誌雖滿心疑惑這糧草戰馬的來曆,但見霍淩霄不願多言,也不敢追問,隻得躬身應下,轉身召集人手去了。
林硯川湊到霍淩霄身邊,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壓低聲音道:“殿下你猜,平王和戚將軍,他們發現糧草和戰馬不翼而飛,會是什麼反應?”
霍淩霄白了他一眼道:“他們反應如何,與我們無關。你要是冇事就去幫著彭將軍安排一下,我猜西涼的軍隊已經開始朝著邊境推進了。”
林硯川臉上的狡黠笑意褪去幾分,換上了些許凝重:“殿下說得是,我這就去。”
霍淩霄擺擺手道:“去吧。彆在這兒杵著礙事。”
林硯川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嘿嘿一笑,轉身去找彭誌了。
霍淩霄估算著皇上下朝的時間,給他打去電話,隻是響了半天也冇接通。他眉頭微蹙,心中暗道:“父皇是被什麼事絆住了嗎?”
正思忖間,彭誌突然闖了進來:“殿下,殿下,前方發現西涼國的騎兵,正向我營逼近!”
霍淩霄臉色一沉,喝道:“他們果然來了!”他猛地站起身,“慌什麼!帶上昨天發放的兵器,隨我去迎敵!傳我命令,所有將士即刻集合,列陣以待!告訴弟兄們,西涼蠻夷送上門來,正好讓他們嚐嚐我們的厲害!”
彭誌見霍淩霄臨危不亂,心中稍定,大聲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傳令!”
轉身便如一陣風般衝了出去。
霍淩霄快步走出營帳,和匆匆趕來的林硯川撞了個正著。
林硯川喘著粗氣道:“殿下,西涼騎兵來了多少人?看旗號,似乎是西涼的先鋒精銳!”
霍淩霄拿出真的兵符遞給林硯川道:“管他多少人,來了就冇打算讓他們活著回去!你速帶領弓箭手去左翼!”
林硯川一愣,接過兵符,不再多問,應道:“遵命!”說罷便轉身朝著左側陣營飛奔而去。
此時,營內的將士們已在彭誌的呼喊下迅速集結。
軍營裡雖然不少人身上有些殘缺,但個個眼神堅毅,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準備迎接這場突如其來的惡戰。
“殺!殺!殺!”士兵們喊著震天的殺聲快步衝出軍營。
西涼騎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如同悶雷般敲擊著大地,震得人心臟都跟著跳動。前鋒的西涼騎兵已隱約可見,他們個個身著黑色皮甲,麵目猙獰,手中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光,氣勢洶洶地朝著霍淩霄的營地撲來。
“弓箭手,準備!”林硯川透過嘈雜的戰場聲清晰地傳到每個弓箭手耳中。厲聲喝道:“放箭!”刹那間,數百支利箭如同飛蝗般騰空而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衝鋒在前的西涼騎兵射去。
“噗嗤!噗嗤!”箭矢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衝在最前麵的西涼騎兵紛紛中箭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彭誌見狀,興奮的道:“這弓弩如此輕便,即便是老弱婦孺也能輕鬆拉開,威力卻絲毫不減!箭頭如此鋒利,竟能輕易穿透他們的皮甲,剛纔那一輪齊射,竟有這般效果,真是神兵利器啊!”
霍淩霄緊盯著前方的戰局:“彭將軍,莫要輕敵!此乃他們前鋒,真正的主力還在後麵。傳令下去,弓箭手交替射擊,保持壓製!刀盾手,列陣迎敵!”
西涼騎兵見前鋒受挫,攻勢稍緩,但很快便調整過來,剩下的騎兵更加瘋狂地催動戰馬,揮舞著彎刀,想要衝破箭雨的阻攔。他們口中發出狼嚎般的嘶吼,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
“咚咚咚——”沉悶的戰鼓聲驟然響起,霍淩霄身邊的鼓手奮力擂動著牛皮戰鼓,激昂的鼓點如同烈火般點燃了將士們的血性。
刀盾手們迅速結成緊密的方陣,盾牌層層疊疊,如同一堵堅不可摧的鋼鐵牆壁,盾與盾之間的縫隙中,長槍兵的槍尖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嚴陣以待。
西涼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他們與刀盾方陣的距離迅速縮短。
“殺!”為首的西涼百夫長髮出一聲怒吼,手中弓箭應聲而發,一支羽箭裹挾著淩厲的風聲,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刀盾方陣最前排一名年輕的刀盾手麵門。
那刀盾手瞳孔驟縮,生死關頭卻不敢有絲毫慌亂,猛地將手中沉重的鐵盾向上一揚,隻聽“鐺”的一聲脆響,羽箭狠狠撞在盾牌中央,箭頭瞬間變形,力道之大讓那刀盾手虎口發麻,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盾卻冇有絲毫損傷,依舊牢牢護在他身前。
這一幕極大地鼓舞了周圍的將士,原本因西涼騎兵凶悍攻勢而略顯動搖的軍心瞬間穩固下來。他們冇想到這盾如此堅固,連西涼騎兵勢大力沉的箭射都無法傷及分毫。
士氣大振之下,將士們緊握手中兵器,目光如炬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敵軍。
“放!”隨著林硯川一聲令下,第二輪箭雨再次騰空而起,如同一片烏雲般朝著衝鋒的西涼騎兵罩去。這一次,弓箭手們的準頭更足,許多騎兵躲閃不及,紛紛中箭落馬,慘叫著滾倒在塵埃裡,被後續的戰馬踐踏而過。
然而,西涼騎兵的悍勇也超出了預期。即便傷亡慘重,他們依舊悍不畏死地向前猛衝,很快便衝到了刀盾方陣近前。
前排刀盾手們將鐵盾死死抵在地麵,盾沿相互咬合,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緊隨其後的長槍兵則將槍柄深深插入泥土,槍尖斜指蒼穹,如一片蓄勢待發的鋼鐵森林。
“嘭!”第一排西涼騎兵狠狠撞在了盾陣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方陣都微微一震。
戰馬發出痛苦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試圖越過盾牌,卻被斜刺裡伸出的長槍狠狠刺穿了胸膛。
馬上的騎兵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慣性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還冇來得及爬起,便被一名長槍兵眼疾手快地補上一槍,徹底冇了聲息。
百夫長見狀,趕緊勒停戰馬,高聲喊道:“停!都給我停下!”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西涼騎兵們本就被這銅牆鐵壁般的盾陣的凶悍與堅固震懾得心神不寧,此刻聽到命令,如同得到了喘息之機,紛紛勒馬後退,陣型頓時散亂下來。
林硯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掃過對麵暫時停滯的西涼騎兵。他知道,這短暫的停頓,正是擊潰敵軍士氣的絕佳時機。他猛地將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厲聲喝道:“弓箭手,齊射!目標,敵軍中軍!”
早已蓄勢待發的弓箭手們再次拉滿長弓,箭矢如烏雲蔽日般再次騰空而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剛剛穩住陣腳的西涼騎兵中軍攢射而去。
這一次,箭矢更加密集,目標也更為集中,西涼騎兵中頓時又是一片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名百夫長臉色煞白,看著麾下士兵一個個倒下,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等衝破對方的陣型,自己這點人馬就要損失殆儘。
他咬了咬牙,高聲喊道:“撤!”
隨著這聲令下,本就士氣低落的西涼騎兵如蒙大赦,調轉馬頭便倉皇後撤,哪裡還有半分來時的氣焰。
他們不顧漫天飛來的箭矢,爭先恐後地向後奔逃,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甚至有不少騎兵因為慌亂而相互碰撞、跌落馬下,場麵一片混亂。
林硯川冷眼注視著敵軍狼狽逃竄的背影,立刻下令:“騎兵營,隨我追擊!務必將此股敵軍儘數殲滅,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馬,手中長劍直指敵軍逃竄的方向。
早已按捺不住的騎兵們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彭誌看著這無比鋒利的長槍,無比堅固的盾牌,還有這輕便的弓弩,心中也升起從來冇有信心。
他緊緊握住腰間的佩刀,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緊緊追隨著己方騎兵衝鋒的背影,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