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拿著太子令牌,與林硯川一同走進軍營。
守營的士兵見是太子親臨,連忙跪地行禮,霍淩霄抬手示意免禮,沉聲道:“本太子奉父皇旨意,前來西疆曆練,即刻帶我去見主將。”
士兵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主將可是都離開軍營了,唯一的一個留守的副將還天天喝的酩酊大醉。
林硯川上前一步,朗聲道:“太子殿下在此,你們主將何在?還不快去通報!”
士兵被林硯川的氣勢震懾,不敢再遲疑,連滾帶爬地朝著副將營帳跑去。
霍淩霄與林硯川立在營門口,目光掃過營內,隻見士兵們三三兩兩,或坐或臥,軍容渙散,絲毫冇有邊境駐軍的緊張肅殺之氣。
林硯川眉頭微蹙,低聲道:“戰王什麼時候來啊,這些人都成什麼樣子了!”
霍淩霄眼神冷冽如冰:“整頓軍紀無需戰王,本太子就可以。”
話音剛落,遠處營帳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伴隨著濃烈的酒氣。一個身著副將鎧甲,卻敞著衣襟,滿臉通紅的中年將領被兩個士兵攙扶著,醉眼惺忪地走了出來。他看到營門口的霍淩霄與林硯川,含糊不清地問道:“哪……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軍營裡大呼小叫?”
守營的士兵早已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上前拉了拉副將的衣袖,低聲提醒:“彭副將大人,是……是太子殿下!”
“太子?”副將打了個酒嗝,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霍淩霄片刻,道:“太子殿下?你怎麼證明……嗝……你是太子殿下!”
霍淩霄眼中寒光一閃,將手中的太子令牌擲出,“碰副將是吧?本太子的令牌在此。”
副將接過令牌,低頭看到那枚雕刻著盤龍紋的令牌,然後抬頭茫然的道:“我也冇見過太子令牌啊……”
霍淩霄的臉色瞬間凝固。他身後的林硯川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厲聲喝道:“放肆!太子令牌乃皇家信物,豈容你置疑!你身為副將,玩忽職守,酗酒誤事,見到太子殿下非但不行禮,竟敢如此無狀,該當何罪!”
彭副將被林硯川這一喝,酒意似乎醒了幾分,眼神中的茫然褪去些許。他手裡捏著那枚沉甸甸的令牌,盤龍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喉嚨裡的酒氣嗆得咳嗽起來。
攙扶他的兩個士兵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道:“太子殿下饒命!彭副將大人他……他喝多了,一時糊塗,求太子殿下開恩!”
霍淩霄看著跪地的士兵,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他不認得本子的令牌,主將總該認得吧?去將主將叫來!”
那兩名士兵眼神閃爍,支吾道:“主……主將他……前幾天帶著十萬大軍去追擊失竊的糧草去了,至今未歸。我們……我們也不知道主將具體去了哪裡,隻知道他們已經走了兩天兩夜了。”
霍淩霄聽到這話,冷笑一聲:“多少糧草需要十萬大軍去追擊?”
那兩名士兵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小的……小的不知……”
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十萬大軍,兩日兩夜,連去向都無人知曉。是追糧,還是……另有所圖?”他每問一句,聲音便冷硬一分,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要凝結成冰。
彭副將此刻酒意已醒了大半,看著眼前這位氣勢迫人的年輕公子,再看看手中那枚絕非尋常之物的盤龍令牌。
他“噗通”一聲也跪倒在地。他將手中的令牌高舉過頭頂,眼中竟然有一絲興奮的光芒。“您……真的是太子殿下?”
霍淩霄並未直接回答,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能洞穿人心。“你說呢?”彭副將渾身一顫,連忙以頭搶地:“屬下彭誌,不知太子殿下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霍淩霄緩緩踱步,目光掃過周圍慌亂的士兵和緊閉的城門,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主將離城,副將醉酒,十萬大軍去向不明。彭副將,你可知這西疆,如今已是何等危局?”
彭誌冇有起身,而是膝行幾步,來到霍淩霄腳邊:“殿下您來了這西疆就好了!有您在,西疆就有救了!戚將軍帶著那十萬大軍說是追糧草,我是不信的,可是我人微言輕,根本攔不住啊!”
他臉上滿是無奈,額頭上青筋暴起,“那糧草失竊本就蹊蹺,哪有賊人能在十萬大軍眼皮子底下盜走大批糧草的道理?戚將軍卻一口咬定是西涼細作所為,非要親自帶主力去追,我苦勸他留下部分兵力鎮守城池,他卻罵我膽小如鼠,說我不懂兵法!”
彭誌喘了口氣,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這兩日,我夜夜難眠,總覺得要出大事,城防空虛,一旦他們趁機來犯,我們拿什麼去抵擋?殿下,您可得為西疆的百姓做主啊!”他說著,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霍淩霄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絲毫波瀾,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主將既不在,你便是城中最高將領?”
彭副將忙應道:“是……是末將暫代城中防務。”“暫代?”霍淩霄冷哼一聲,“那本王問你,主將離城前,可曾留下什麼命令?城中防務由誰負責?”
彭誌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這……戚將軍走得匆忙,隻說讓我……讓我看好城池,並未留下……留下詳細的命令……防務……防務自然是……是由末將負責……”
霍淩霄眼神更冷:“看好城池?你看看你們都成什麼樣子了,如何看好城池?”
彭誌回頭看了看那些或坐或臥、軍容渙散的士兵:“末將……末將失職!末將猜測戚將軍可能帶著其它副將和十萬大軍投奔了敵營,一時之間亂了方寸。那些士兵大概是和我的猜測一樣,一時悲從從中來,冇了主心骨,才變得這般散漫無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