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副將連忙搖頭:“末將……末將不敢。”
平王語氣陡然嚴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是這至尊之位?若心慈手軟,將來死的就是你我等!”
那名副將低下頭,不敢再言語。帳內一時間隻剩下燭火搖曳的劈啪聲,以及平王那帶著壓迫感的目光。
霍淩霄在空間聽著他們的討論。暗自好笑,即便是冇有他,下一個繼位者也不會是他平王呀,三皇子上麵可還有一個貴妃出的二皇子呢。
終於等到戚將軍就寢,戚將軍將兵符拿出來看了一眼,片刻後,他將兵符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又取過一塊普通的玉佩壓在上麵,這才吹熄燭火,和衣躺下,隻是翻來覆去,許久未能入眠。
霍淩霄冇辦法便先去拿另外半塊兵符,他藉助小空的傳送力量悄然潛入白副將的營帳內。
帳外的守衛比戚將軍帳中少了許多,隻有兩名親兵守在帳外,昏昏欲睡地靠在廊柱上。
霍淩霄藉著帳內透出來的微弱月光,迅速掃視四周。白副將的營帳陳設簡單,一張行軍床,一張矮幾,幾個堆放雜物的木箱。
白副將素來謹慎,重要之物從不離身,小空說過半塊兵符也藏在他身上。
此時白副將睡得很沉,鼾聲均勻,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霍淩霄悄悄抬手,將兵符收進空間。
白副將突然翻了個身,口中喃喃道:“王爺……不能……”霍淩霄心頭一緊,立刻閃身進入空間。白副將似乎並未察覺異常,又沉沉睡去,隻是眉頭依舊微蹙,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霍淩霄在空間內屏住呼吸,待了片刻,見帳內再無動靜,這纔再次來到戚將軍的營帳。
隻留下那兩名依舊昏昏欲睡的親兵,以及帳內熟睡的白副將,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霍淩霄再次被小空傳送到戚將軍帳內。帳內光線昏暗,隻能隱約辨出戚將軍躺在床上的輪廓。能清晰地聽到戚將軍的心跳聲。
那半塊兵符被戚將軍緊緊壓在身下,似乎生怕被人奪走。
霍淩霄屏氣凝神,緩緩靠近床邊。他能感覺到戚將軍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久經沙場的沉穩氣息,即便是在睡夢中,那隻壓著兵符的手也未曾放鬆分毫。
他嘗試著用意念去將那半塊兵符收進空間,卻發現戚將軍的身體似乎本能地有所察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霍淩霄不敢大意,隻得更加小心地試圖將那半塊兵符從戚將軍身下悄無聲息地剝離出來。
這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戚將軍的警惕性極高,哪怕是在熟睡,身體對貼身之物的掌控也未減弱。
霍淩霄屏住呼吸,從空間拿了一根羽毛,
輕輕湊到戚將軍的鼻尖處,極輕極緩地掃過。羽毛的觸感微癢,戚將軍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偏了偏頭,壓著兵符的手也隨之鬆動了一瞬。
就是這千鈞一髮的機會!霍淩霄趁著那隻手抬起的刹那,迅速將兵符收進空間。同時自己也迅速進了空間。
幾乎在兵符離身的同時,戚將軍猛地睜開了眼睛,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掃向床邊——卻隻看到帳內空無一人,唯有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戚將軍握著空拳,眼中滿是驚疑不定,下意識地摸向身下,臉色驟變。
“兵符!我的兵符呢?”戚將軍霍然起身,聲音因震驚而微微顫抖。
他掀開身上的薄被,雙手在床鋪上來回摸索,甚至不顧體麵地將枕頭、被褥都翻了個底朝天,可那原本被他視若性命的半塊兵符,此刻卻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無蹤。
帳外的親兵被他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連忙在帳外問道:“將軍,可是發生了何事?”
戚將軍額上青筋暴起,他猛地轉頭看向帳門,厲聲道:“進來!都給我進來!”
帳門“唰”地一聲被掀開,幾名親兵魚貫而入,見戚將軍麵色鐵青,床鋪一片狼藉,皆是心頭一凜,垂首侍立,不敢作聲。
戚將軍指著淩亂的床鋪,聲音因憤怒而嘶啞:“兵符!本將軍的兵符不見了!你們立刻給我搜!整個營帳,一寸土地都不許放過!若找不到兵符,你們都提頭來見!”
親兵們聞言大驚失色,“兵符”不見了,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分散開來,開始仔細搜查。
有的伏在地上檢視床底,有的翻檢著將軍的衣物和書案,有的則警惕地注視著帳篷的每一個角落,連帳篷的縫隙都要用刀鞘仔細探過。
戚將軍揹著手,在帳內焦躁地踱來踱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心上。
戚將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矮幾旁,點亮了燭火,跳動的火光映照著他凝重的臉龐。他仔細回想方纔入睡後的每一個細節,那瞬間的輕癢……難道有人潛入了?
可帳外守衛森嚴,帳內也並無打鬥痕跡,對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兵符的?
那兵符不僅是調動兵馬的憑證,也是他多年戎馬生涯的象征,更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籌碼,更更是平王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那半塊兵符,如今兵符丟失,不僅意味著他將壞了平王的大事,更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他必須立刻找到兵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眼神陰鷙地掃視著整個營帳,彷彿要將每一個角落都看穿,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兵符找回來!
霍淩霄在空間裡拿著兵符看著戚將軍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戚將軍確實謹慎。
若非自己有空間和小空,恐怕還真難在他眼皮子底下得手。
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親兵們仍在徒勞地翻找,而戚將軍那張平日裡威嚴的臉上,此刻隻剩下掩飾不住的慌亂與恐懼。
突然戚將軍想到另外的半塊兵符此刻正貼身藏在他最信任的白副將身上!那是他為防不測,特意分開保管的後手,連平王都未曾知曉這層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