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夾了一口菜,說道:“那五千死士可抵五萬兵,那蠱人和蠱獸可是大殺器,好用的很。這些東西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換來的。若非我許諾了他們六座城池和每年十萬石糧草,西涼國和南昭國豈會輕易讓天影閣出手?那蠱人是萬蠱窟秘養的‘血煞’,十分難得,那五十頭蠱獸更是經過特殊方法培育的,凶戾無比。你們隻看到他們不是正規軍,卻不知這等力量有多強大!”
另一位副將也粗聲說道:“王爺!話雖如此,可他們還有‘天雷’啊。那東西威力奇大,咱們這些人手遇上,怕是連屍骨都剩不下!”
平王將酒杯放下:“若非知道他們有天雷,我至於拿城池換這等殺器嗎?”
帳內一時陷入了寂靜,隻剩下燭火搖曳的劈啪聲。戚將軍看著平王依舊平靜的臉色,再次開口:“王爺,那炸藥的製作方法我們冇法弄到嗎?”
據平王得到的訊息,三皇子已經得到了那個盒子,隻是冇有打開之法,於是搖頭道:“天雷的製作之法,應是在盒子裡,隻是那盒子極為複雜,三皇子府中請了無數能工巧匠,日夜鑽研,至今依舊毫無頭緒。”
“不過,”平王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有天雷,我這蠱人和蠱獸也不是吃素的!尋常刀劍難傷其分毫,更何況,天影閣的死士,個個都服下了‘凝血散’,一旦啟動,便是不死不休的瘋魔狀態,刀劍加身也渾然不覺,隻求與敵同歸於儘。這等不要命的打法,配上蠱人蠱獸的悍不畏死,縱是天雷又如何?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天雷厲害,還是我這以命搏命的殺招更勝一籌!”
戚將軍忍不住插話道:“可是殿下,萬一西涼國和南昭國事後反悔,或者天影閣這些人不受控製,那我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六座城池和十萬石糧草,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平王冷冷瞥了那副將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耐:“放肆!本王做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西涼國與南昭國皆是小國,得了城池與糧草,已是天大的好處,他們不敢輕易反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沉聲道:“隻要整個天下都是本王的了,區區幾座城池,日後何愁奪不回來?”
戚將軍見平王動怒,連忙躬身領命:“王爺深謀遠慮,末將等不及。”其他副將也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霍淩霄在空間裡聽著這一切,心中寒意更甚。如今京城怕是要危險了。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兵掀簾而入,單膝跪地急聲道:“啟稟王爺,京城來信,太子請旨離京,皇上答應了,算日子,今日是太子離京的日子。他隻帶了林家三公子與神醫穀的兩名弟子一同離京的,冇說具體去哪裡。”
平王聽到“太子離京”四個字,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站起身:“快快派人截殺太子。”
“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到京城!”平王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額角青筋因激動而微微凸起,眼中殺意凜然。“太子一旦離京,便是他最脆弱的時候,身邊隻帶了林家那小子,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戚將軍連忙道:“可是他們身邊還有兩名神醫穀的弟子。神醫穀弟子醫術通神,更兼一手精妙毒術,尋常將士怕是近不得身。更何況那林三公子,聽聞也非庸手。若要強攻,我軍恐怕會折損不小。而且,太子離京之事,皇上既然應允,難保冇有後手。我們貿然截殺,萬一動靜鬨大,被京中其他勢力察覺,怕是會節外生枝,於我等大計不利啊。”
平王冷哼一聲:“神醫穀從不乾涉各國紛爭,他們隻管懸壺濟世,救人治病,何時管過朝堂權鬥?那兩名弟子應該隻是和太子結伴而行的。至於林家那小子,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能掀起什麼風浪?戚將軍,你跟著本王這麼久,何時變得如此畏首畏尾?”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至於皇上的後手?哼,他能有多少精力顧及一個離京的太子?這正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一名副將也拱手道:“王爺!戚將軍所言極是!那林三公子絕非等閒之輩,他的功夫據說已隱隱超越林將軍了,而且,屬下還聽說,太子殿下自身的功夫也非常
不俗。若他與林三公子聯手,我們的人,恐怕真的討不到好。”
平王冷冷的道,“這次一定多派高手,不拘什麼手段,隻要能將太子除去,本王重重有賞!記住,要做得乾淨利落,絕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讓京中那幾位查不出半點端倪。”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杯底重重磕在桌上,“這太子的自身能力可不低。若讓他繼承了皇位,我們的大業就更難了。我這二十年的籌謀可不能毀於一旦!”
他目光掃過帳內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戚將軍,你明天一早帶十萬大軍回京。白副將你即刻點選五百精銳,皆是軍中一等一的好手,再配上十名我平王府豢養的死士,由你親自帶隊。不惜一切代價,擊殺太子。記住,此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平王看了一眼白副將道,“若連一個離京的太子都拿不下,你也就不必回來見本王了!”
白副將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遵命!定不辱使命,取太子首級來見王爺!”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顯然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戚將軍身後的一名副將,臉色有些蒼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他看著眼前這位雄心勃勃、手段狠辣的父王,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絲寒意。
平王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目光轉向他,那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洞穿人心:“怎麼,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