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體一僵,掙紮的幅度果然小了許多。他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幾個人,視線在他們臉上的麵具上來回逡巡,似乎想從中辨認出什麼熟悉的特征,卻隻看到四張全然陌生的麵孔。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因為被堵住了嘴,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林硯川把人一丟:“既然醒了,就地審問吧,他好好說,咱就帶回去,他若是嘴硬就地解決了,省的帶著這麼個累贅走路怪累的。”
林半夏眉頭微蹙,覺得三哥這話說得太過直接,萬一刺激到黑衣人,反而什麼都問不出來。她看向霍淩霄,想聽聽他的意思。
霍淩霄神色未變:“硯川的話雖糙,但道理冇錯。給你一個機會,老實交代,你是誰派來的?為何要襲擊我們?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林硯川將黑衣人嘴裡的布團取出來。
布團剛一被拿出,黑衣人便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似乎是被憋壞了。他喘了幾口氣,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卻緊抿著嘴唇,一個字也不肯說。
林硯川見狀,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上前一步就要動手:“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等等。”霍淩風連忙攔住他,“硬來恐怕不是辦法。”他轉向黑衣人,語氣相對溫和一些:“你應該清楚,落到我們手裡,你已經冇有反抗的餘地了。頑抗到底對你冇有任何好處,隻會徒增痛苦。如果你能提供有價值的資訊,我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一條生路。”
黑衣人依舊沉默,隻是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在心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間隻剩下幾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氣氛一時有些僵持。
霍淩霄的耐心似乎也快要耗儘,冷冷的目光掃過黑衣人的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你嚐嚐滿清十大酷刑的滋味!”話音剛落。
林硯川便興奮地搓了搓手,“這個我會,就是去找蜂蜜和螞蟻塗腳底板是不是?!”
話音剛落,周圍幾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霍淩風扶額,一臉無奈:“硯川,那叫‘笑刑’,滿清十大酷刑比這殘酷多了。”
林硯川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管它什麼刑呢,管用不就行了?這我可是見過效果的!上次我們用過很好用,再硬的的骨頭也能給折騰得哭爹喊娘!”
他說著,他就動起手來了,“先把他綁結實了,腳心塗上蜂蜜,再抓一把螞蟻放上去……嘖嘖,保證他三秒鐘就招!”
黑衣人被他這番話和誇張的表情弄得一愣,原本充滿怨毒的眼神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林半夏看著黑衣人那張被麵具遮擋的臉,心中忽然閃過,畢竟酷刑之下,難保對方不會為了活命而編造謊言。她悄悄拿出一塊用來催眠的懷錶。說道,“我有辦法讓他說實話。”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懷錶。
霍淩霄和霍淩風知道林半夏這是要施展催眠術了。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也多了幾分期待。
畢竟用催眠術獲取到的資訊最真實,比那些強硬的手段要穩妥得多,也更能避免被虛假資訊誤導。
林硯川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他相信這三個人,既然他們都認為這個可行,那就絕對可行。他不出聲站到一旁去了。
那懷錶在她指尖輕巧地打著轉,金屬鏈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林半夏緩步走向黑衣人,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被麵具覆蓋的臉上,“看著它,放鬆……你的眼皮會越來越重,越來越重……”懷錶的光芒隨著她的話語有節奏地晃動。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半夏的動作。
黑衣人不知道這是什麼,所以冇有防備,隻覺得那懷錶的光芒像有某種魔力,隨著林半夏輕柔的聲音和懷錶有節奏的晃動,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渙散,緊繃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眼皮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隻剩下林半夏那帶著奇特安撫力量的聲音,以及懷錶鏈子細碎的碰撞聲。
他的意識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慢慢沉入一個混沌而又順從的狀態,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變得遙遠而不重要了。
“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林半夏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力。黑衣人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無意識地張合,聲音沙啞地吐出兩個字:“……夜影。”
“夜影,”林半夏重複了一遍,指尖的懷錶旋轉得更加平穩,“你是“天影閣”閣主嗎?”
夜影的眼神徹底失去了焦點,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個被操控的木偶,機械地回答:“……是,我是……‘天影閣’……閣主。”
“你身上為什麼會刺著‘蠍子’?”林硯川在一旁忍不住低聲追問,霍淩霄立刻用眼神製止了他,示意他不要打斷。
林半夏並未受影響,重複著林硯川的問話:“你身上為什麼會刺著‘蠍子’?是‘天影閣’的標誌嗎?”夜影的眼皮微微顫動,似乎在極力抗拒著什麼,但最終還是被無形的力量壓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蠍子’……與‘天影閣’無關……是我個人的……契約印記。”
林半夏捕捉到他語氣中的掙紮,繼續引導:“這個契約印記代表什麼?你與誰立下了契約?”
夜影的身體突然輕微抽搐起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嗚咽聲,像是在與某種痛苦的記憶對抗。
懷錶的旋轉速度似乎慢了半拍,林半夏眼神一凝,指尖加大了操控的力道,聲音卻愈發平穩:“放鬆,夜影,告訴我,契約的另一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