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站在一旁,看著大哥二哥眼睛都黏在林半夏身上,心中嫉妒得發狂,臉上卻隻能維持著尷尬的笑容。她知道,在林家,雖然她們倆都是庶女,但是林半夏遠比她受寵,尤其是在母親和幾位哥哥心中,更是占據著重要的位置。
這時,林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匆匆從院外走進來,對著幾人行了一禮道:“夫人在前院晚飯,請各位公子、小姐過去呢。”
林硯塵點點頭,率先邁步:“走吧。”
林硯瑾拍了拍林半夏的肩膀,示意她跟上。
林半夏撇撇嘴,卻還是快步跟上了林硯塵的腳步,林清雅則低眉順眼地跟在最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林硯塵走在最前,身姿挺拔,步伐沉穩,林硯瑾與林半夏並肩而行,低聲叮囑著她些什麼,林半夏時不時點頭,偶爾俏皮地回上一兩句,引得林硯瑾無奈又寵溺地搖頭。
林清雅落在後麵,看著前麵三人融洽的背影,隻覺得那背影刺得她眼睛生疼,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暗暗攥緊了拳頭,林半夏,你走了就彆再想回來了。
林硯瑾用餘光掃了林清雅一眼,沉聲道:“大妹越來越不安分了,此次你離京,她指不定會耍什麼花招,你萬事小心。”林半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我知道。放心,我不會讓她得逞的,你們在家裡一定要小心些。”
林硯瑾無奈地颳了下她的鼻子:“放心吧,我親自盯著她。”
林半夏點點頭,一行人穿很快來到前院,空氣中瀰漫著廚房飄來的飯菜香氣。
第二日,霍淩風戴著人皮麵具一早就出現在將軍府門口。
林半夏早已收拾妥當,一身利落的勁裝,揹著一個不大的包袱,見到他立刻迎了上去道:“師兄,你來了。”
霍淩風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她一身勁裝打扮,眉眼間更添了幾分英氣,微微頷首:“都準備好了?”
林半夏拍了拍背上的包袱:“嗯,該帶的都帶了。”
霍淩風“嗯”了一聲,隨後對送她出門的林家眾人拱手作揖,聲音沉穩有力:“諸位放心,此行有我在,定會護半夏周全。他日也必當平安將她送回。”
林夫人眼眶微紅,拉著林半夏的手不捨道:“半夏啊,出門在外不比家裡,凡事多聽你師兄的,照顧好自己。”
林父也沉聲叮囑:“萬事以安全為重,若事不可為,即刻返程,切不可逞強。”林硯塵站在一旁,雖未多言,但眼神中的關切與擔憂顯而易見,隻是沉聲道:“我家小妹,就拜托您了。”
霍淩風回以鄭重一禮:“在下定不辱使命。”
林硯瑾揉了揉林半夏的頭髮:“記得經常給家裡捎信,彆讓我們擔心。”
林半夏點頭:“知道了二哥,我們走了。你們多保重。”
說罷,轉身與霍淩風並肩,朝著霍淩風備好的馬車走去。
霍淩風扶著林半夏上了車,自己隨後也坐了進去。車廂內空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
霍淩風淡淡開口:“淩霄和硯川已經到城門口等我們了。”
林半夏轉頭看他,有些不悅的說道:“三哥在太子府做什麼?怎麼都不回家和爹孃告彆。”
霍淩風執起韁繩,輕輕一揚,馬車緩緩駛動,他目視前方,聲音平和地解釋道:“太子殿下近日事務繁忙,硯川在府中協助處理,一時脫不開身。”
林半夏聞言,眉頭微蹙,小聲嘟囔道:“再忙,告個彆也總有時間吧。”
霍淩風扭頭看了一眼向林半夏,笑道:“你三哥被太子府的好吃的迷戀的走不動道了,哪還顧得上回家告彆。等會兒見了他,你親自問問便知。”
林半夏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三哥真是個吃貨。”
霍淩風見她笑了,眼底也染上幾分暖意。
二人很快到達城門口,霍淩霄和林硯川二人騎在馬上
霍淩霄見馬車停下,便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妹妹,你們可算來了!”他身後的林硯川也跟著下了馬道:“小妹,一路辛苦了。”
林半夏掀開車簾,笑意盈盈地看向二人:“哥哥,三哥。讓你們久等了。”
霍淩霄伸手就要去扶她下車,嘴裡還不忘唸叨:“你穿得倒挺精神,你還拿著包袱做什麼,放到空間裡去。”說著,手上卻穩穩地托住她的胳膊,小心地將她扶了下來。
林半夏被他扶著站穩:“咱們怎麼走?是騎馬還是你變個‘戲法’直接到目的地。”
霍淩霄白了她一眼:“我們周圍到處是伺機而動的人,怎麼變戲法?”
他說著,指了指旁邊一匹神駿的白馬,“這是給你挑的馬,性子溫順得很,你要不要試試?”
林半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白馬鬃毛油亮,四肢修長,正悠閒地甩著尾巴,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確實顯得十分溫馴。
她心中微動,前世雖也騎過馬,但多是在馬場裡由人牽著慢慢走,這般真正要在野外騎行,還是有些許緊張。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看向霍淩霄:“我……我能行嗎?萬一摔下來怎麼辦?”
霍淩霄剛要說話,霍淩風搶先說道:“你與我同乘一騎吧。”
他說著,已翻身上了自己那匹黑色駿馬,朝林半夏伸出手,“不必擔心,有我在。”林半夏看著霍淩風伸來的手,那隻手骨節分明,掌心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卻透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將手搭了上去。霍淩風手臂微微用力,便將她輕巧地拉上了馬背,讓她坐在自己身前。
他頭髮上清冽的洗髮水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意外地讓人平靜。這洗髮水還是林半夏給他的。“抓好了。”霍淩風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林半夏下意識緊緊抓住韁繩。霍淩風雙腿輕夾馬腹,黑馬便發出一聲低嘶,緩緩向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