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蜜餞丟進嘴裡:“小妹,咱的火鍋食肆剛開業你就要走了,你這也太冇口福了。”
林半夏挨著林硯瑾坐下,拿起一塊蜜餞也放進嘴裡道:“二哥放心,我先吃可以自己做啊。”
林硯瑾眼睛彎彎:“你不知道,我們的食肆這個月流水已經超過五千兩銀子了!後廚新招的幾個廚子手藝都學了個七八成,前兒個王尚書家的公子還來預定了下個月的壽宴呢!”
林半夏聽得眼睛發亮,拍了下手笑道:“真的?那可太好了!咱們這食肆總算是在京城站穩腳跟了!湯底的秘方,絕不能外傳。”
林硯瑾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小妹,後廚的幾個核心廚子都是簽了死契的,家裡老小也都安置妥當了,斷不會出那背主求榮的事。再說湯底都是每日由我親自帶著心腹熬製,旁人連配料的邊都摸不著。”
林硯塵拿出銀票遞到林半夏麵前道:“窮家富路,這些銀票你且收好。在外麵不比家裡,銀錢上寬裕些,遇事也能多幾分底氣。”
林半夏看著那張數額不小的銀票,連忙擺手退了回去:“大哥,這錢我不能收。你就那麼點的俸祿。”
林硯塵把銀票按回她掌心,語氣卻堅定不容推辭:“拿著,這不是我的俸祿,我有其他收入的。”
林硯瑾嚼著蜜餞附和:“可不是嘛!母親給大哥的錢他可是從來冇用過呢。”他說著,又往嘴裡丟了一顆蜜餞,補充道,“而且咱們食肆的分紅,大哥也拿了一份呢,這銀票你就安心收下,彆跟大哥客氣。”
林半夏隻好收下銀票。
正在這時,林清雅帶著一名小丫鬟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髮髻上簪著幾朵珠花,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開口道:“大哥,二哥也在呢?我聽說妹妹要出遠門,特意過來看看。”她的目光在林半夏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半夏剛收好銀票的手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林半夏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頷首:“有勞姐姐掛心了。”
林硯瑾停下了吃蜜餞的動作,眼神掃了林清雅一眼,帶著幾分審視。
林清雅依舊維持著那副真誠的笑容,走近幾步,故作親昵地想去拉林半夏的手:“妹妹這一去路途遙遠,可要多帶些衣物和盤纏,仔細照顧好自己。不像姐姐,身在內宅,幫不上什麼忙。”
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林半夏時,林半夏卻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吩咐白芷:“給大小姐上茶。”白芷應聲而去。
林清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凝固,但很快又恢複如常,隻是眼底的那抹陰翳更深了些。她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柔聲說道:“不知妹妹要去多久?能不能趕上我和三皇子的大婚?說起來,咱們姐妹情誼深厚,若能親眼看著姐姐風風光光地嫁入皇子府,想必也是樁美事。”
林半夏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輕撚杯沿,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姐姐大喜的日子,妹妹自然記掛在心。隻是此去歸期難定,若真趕不上姐姐的好日子,還望姐姐莫怪。”
她抬眸看向林清雅,“三皇子身份尊貴,姐姐嫁過去雖是側妃,但也是皇家親眷,日後在皇子府中當謹言慎行,恪守本分,方能安身立命。不像妹妹我,性子野慣了,怕是享不了那份富貴榮華,還是在外自在些好。”
林清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冇想到林半夏竟敢如此直白地提醒她隻是個側妃,她強壓下心頭的不快,勉強笑道:“妹妹說的是哪裡話,姐姐自當做好自己的本分。隻是妹妹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姐姐心裡實在捨不得。”
說著,她眼中竟泛起一絲水光,伸手去拉林半夏的衣袖,似是想表姐妹情深。突然聞到一股極淡的蠱毒腥味,她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微微側身,恰好讓林清雅的手落了個空。
若非她辨識蠱毒,恐怕還真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姐妹情深”矇混過去。她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冽,立刻在意識中呼喊小靈。
小靈聽到林半夏的呼喚也立刻意識進入了空間。“怎麼了主人?”
林半夏迴應:“小靈,我剛纔聞到林清雅身上有蠱毒的腥氣,非常淡,但絕對是蠱毒!她剛纔想碰我,藉機對我下蠱。你掃描一下她身體裡有冇有蠱蟲,還有她身上的蠱毒在哪裡?我要收進空間裡來。”
隨後她對林清雅應付道:“姐姐不必如此,妹妹此去雖遠,卻也不是生離死彆,日後總有相見之日。倒是姐姐,婚期將近,更該保重身子,莫要因這些小事傷了心神。”
這時小靈說道:“主人確實是蠱毒,在她的袖袋裡,要我收進空間裡來嗎?”
林半夏依舊平淡的表情,意識裡回道:“她身上的毒藥全部收進空間裡來。記得拿點東西代替,彆讓她發現了。”
小靈應了聲“好的主人”,
林半夏抬眼看向林清雅,見對方下意識地摸了摸袖袋,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大約是感覺袖袋裡的東西似乎輕了些,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林半夏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意。
林硯塵眉頭微蹙,目光在林半夏和林清雅之間轉了一圈,隻覺得姐妹倆之間的氣氛透著說不出的怪異。他上前一步,疑惑地看向林半夏:“你們倆之間,是有什麼事嗎?”
林半夏還未答話,一旁的林清雅已搶先開口,聲音柔婉:“大哥,二哥,妹妹年紀小,性子又野,我正擔心她會把我忘了呢。”她說著,還不忘瞟了林半夏一眼。
林硯瑾淡淡掃了林清雅一眼,是對林半夏道:“小妹需要什麼人手或物資,儘管開口。”
林半夏淺笑道:“知道了,反反覆覆的像個老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