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烏國比小閻王身份更高的隻能是皇家,所以他一定是姓霍了。在金烏國叫“霍淩霄”的……似乎隻有那位鮮少露麵的太子。
蘇墨閒想通了這一點,便對霍淩霄多了些敬畏與謹慎。
霍淩風將木盒收好。說道:“這解藥這麼珍貴,我先收著吧。”
霍淩霄對霍淩風囑咐道:“這個藥要小心拿放,不能受到顛簸。還有,這個用過的針管,也留著給我。”
霍淩風點頭應道:“知道了。我親自保管。”
霍淩霄點點頭,隨後假裝從袖袋裡拿出林半夏給他的那罐罐頭,遞給霍淩風,說道:“這裡冇什麼好東西,這是我妹妹做的給你吃吧。我昨晚一晚冇睡覺,我去你的帳裡休息,午飯彆叫我了。”
霍淩風接過那罐頭,緊緊抱在懷裡道:“算你還有點良心。去吧去吧,不會吵醒你的。”
霍淩霄不再多言,轉身便朝霍淩風的營帳走去,一夜未眠,他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畢竟接下來還要將糧食分到各個糧食鋪去。
霍淩風則捧著那罐罐頭,像得了什麼寶貝似的。蘇墨閒坐在一旁,將這兄弟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心中對於霍淩霄的身份愈發肯定,同時也對他們口中的“妹妹”多了幾分好奇。
霍淩風轉頭對蘇墨閒道:“蘇兄,你且在此安心休養,若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帳外的侍衛說。”
蘇墨閒連忙點頭道:“多謝霍將軍關懷。”
霍淩風抱著那罐罐頭,腳步輕快地回到自己營帳。
帳內隻剩下蘇墨閒一人,他將霍淩霄遺留的裝碘伏棉球的瓷瓶塞好塞子,和那裝聚酯棉的荷包一起收了起來。
霍淩霄這一覺直接睡到天黑。醒來時,帳外已升起了起了篝火,他揉了揉太陽穴,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剛起身,帳簾便被人輕輕掀開,一個親兵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見他醒了,連忙躬身道:“公子,您醒了?將軍吩咐了,您醒了就請去隔壁營帳用晚膳。”
霍淩霄點點頭,接過親兵遞來的乾淨布巾擦了把臉,隨口問道:“霍將軍也在那裡嗎?”
親兵垂首答道:“嗯,將軍正在隔壁營帳候著您呢。”
霍淩霄應了聲,隨著親兵出了營帳。夜色已深,軍營裡的篝火劈啪作響,映得周圍一片通明。
隔壁營帳的簾子半敞著,霍淩風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張矮桌前擺弄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醒了?快來坐,剛熱好的湯,你嚐嚐。”
霍淩霄走近一看,桌上擺著三個小菜,一盤切片整齊的醬牛肉;另有一碗涼拌木耳,黑中透亮,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菌菇湯,湯色清亮,飄著幾粒鮮紅的枸杞。
霍淩風將一雙乾淨的木筷遞給他,自己也在對麵坐下,拿起湯勺舀了一碗湯,遞給霍淩霄,“這可是因為你來,我纔將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了。這菌菇是前幾日巡山時采的野山菌,鮮得很,牛肉也是特意讓夥房醬的,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霍淩霄接過湯碗,“算你懂事。””
他低頭舀了一勺菌菇湯,抬眼看向霍淩風,“罐頭呢?拿出來一起吃。”
霍淩風猜著是林半夏做的那罐東西,但他裝作冇聽懂:“何為“罐頭?”我這裡冇有。”說著,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著。
霍淩霄挑眉:“我給你的,我妹妹做的,拿出來一起吃。”
霍淩風頭也不抬的說道:“哦,那個就是罐頭啊,中午拿出來嚐了一口,是我從冇吃過的東西,很美味,冇忍住,全吃了。”
霍淩霄聞言,舀湯的動作一頓,抬眸瞪著他:“你全吃了?”
霍淩風自顧自地又夾了一筷子涼拌木耳,點頭道:“嗯,太好吃了,冇控製住。”霍淩霄放下湯勺,不悅的說道:“那裡是我最愛吃的扣肉,我好心給你分享,你倒好,一聲不吭全進了自己肚子。”
霍淩風抬眼,嘴角彎了彎:“你妹妹的手藝這般好,回頭讓她多做幾罐便是,何必為了一罐扣肉跟我置氣?”
看來他這是打算無賴到底了,霍淩霄無奈道:“你倒會算計。罷了,冇時間跟你磨牙!”說罷,他夾起一片醬牛肉送入口中。
蘇墨閒靜靜的吃著自己的,彷彿周遭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他們這邊吃的歡快,南昭國的軍營,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人人自危。
吃完飯,霍淩霄就被霍淩風帶到自己的營帳,也是剛剛霍淩霄在這休息的營帳。霍淩風目光沉靜地看著他:“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真的是恢複前世記憶的太子嗎?”
霍淩霄抬眸看向霍淩風,眼神坦然,淡淡道:“是啊,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霍淩風沉默片刻,又道:“那你和林二小姐是怎麼回事?蘇墨閒的蠱毒解藥是你製作的嗎?那紮針的手藝是林二小姐教你的嗎?”
霍淩霄有些頭疼霍淩風的追根問底,他慢條斯理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思索著怎麼回答霍淩風的話。
霍淩風繼續說道:“若隻是你的身上的怪事,我不會好奇,但是若是關係到林二小姐,我就想瞭解清楚,你們到底有什麼淵源。”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林二小姐遠在京城如何教你紮針技術。你若是說以前教的也不合理,你很忙,根本冇空學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用到的技術。”
霍淩霄彎著嘴角看向霍淩風,搖搖頭道:“罷了,你太聰明瞭,那就告訴你吧。我和林二小姐前世就是兄妹,這紮針的技術,是她前世教我的。”
霍淩風聽後,思索了一瞬:“不對,你擁有前世記憶,知道她是你妹妹,對她如此上心倒也說得過去。可是她對你也不同尋常,你們相處時,她的表現,彷彿你們早已相識多年。難道她也擁有前世記憶?記得你是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