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接過小木盒,仔細看了看標簽上的字跡:“放心吧,我會讓淩風親自給他紮針。這解藥耗費了咱們那麼多好東西,也耗費了你那麼多心血。”
林半夏聽他這麼說,點點頭:“那哥哥快去吧,我研究研究你昨天拿來的那罐“秘藥”。”
霍淩霄“嗯”了一聲,便連同東西一起消失在林半夏的空間。
霍淩霄回到自己的空間,將食盒和裝著解藥的小木盒輕輕放在石桌上。他抱著木盒,帶著踏雪出了空間,直奔軍營。
淩風正在軍營外巡守,見霍淩霄行色匆匆,連忙迎上前:“淩霄,你回來了。可找到救治蘇墨閒的草藥了?”
霍淩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解藥都治好了,你看誰來了。”
說著,他側身讓開一步,露出身後跟著的踏雪。
踏雪身形矯健,毛色光亮,一見到淩風,便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淩風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狂喜:“踏雪!你回來了!太好了!”他激動地拍了拍踏雪的脖頸,又看向霍淩霄,“這麼說,蘇墨閒有救了?”
霍淩霄頷首,指著左手中的小木盒說道:“這裡麵就是解藥,走,我告訴你怎麼用。”
踏雪冇跟他們走,而是轉身往不遠處的演武場,那些正在練武的士兵看見踏雪興奮的開始歡呼起來。踏雪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用腦袋頂頂士兵們的手,彷彿在和他們打招呼。
而霍淩霄和淩風則快步走進蘇墨閒的營帳,蘇墨閒正靠坐在榻上。見霍淩霄和淩風進來,他勉強扯出一絲虛弱的笑容:“你們來了。”
霍淩霄將小木盒放在床頭的矮幾上,對霍淩風說道:“解藥已經配好了,這解藥一日一次,每次一支,必須按時注射,萬萬不可中斷。你親自來做,確保萬無一失。”
蘇墨閒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即又有些自嘲:“我這毒……真的還有救嗎?”
霍淩風語氣肯定:“蘇兄放心,這解藥定能解你身上的毒。”
霍淩風淩風打開小木盒,見裡麵是冇見過的東西,疑惑的看向霍淩霄:“這細長的琉璃管是什麼?裡麵還裝著.......水?”
霍淩霄上前一步,拿起一支裝有解藥的琉璃管,指著頂端的銀色細針解釋道:“這就是解藥,你看這針尖鋒利無比,隻需將它刺入蘇兄手臂的血管之中,再推動這後麵的活塞,管內的解藥便能儘數注入體內。”
霍淩風拿起一支注射器:“這不會也是那位白鬍子老爺爺教你的吧?”
霍淩霄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即坦然點頭:“正是。這操作起來並不複雜,我操作一遍給你看,你仔細瞧好。明天開始便由你為蘇兄注射。”
霍淩風雖然不懂“注射”是什麼意思,放下手中的注射器,按照自己的理解說道:“你來給蘇兄注射不是更穩妥嗎?畢竟這玩意兒看著古怪,哪個步驟弄錯了耽誤大事。”
霍淩霄搖了搖頭:“我還有彆的事要忙,實在分身乏術。你隻需記住我教你的步驟,心細些,斷不會出錯。這東西雖是新鮮事物,但原理簡單,你這般聰慧,一學便會。”
霍淩霄將一支注射器的外包裝打開,又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瓷瓶,從裡取出一個碘伏棉球,在蘇墨閒的胳膊肘彎內側血管輕輕擦拭了幾下。
“這一步是消毒,”他邊做邊解釋,“用這沾了藥液的棉球擦拭皮膚,能除掉上麵的臟東西,免得紮針時把其它不好的東西帶進血管裡,引發感染。”
他說著,用左手輕輕固定住蘇墨閒的手臂,右手拿起注射器,讓針尖與皮膚呈三十度角,穩穩地刺入了那根微微鼓起的血管。
霍淩風在一旁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錯過了哪個細節。隻聽霍淩霄繼續道:“看,針尖進去後,回抽一下活塞,若是看到有紅色的血液迴流進針管裡,就說明針頭已經準確紮進了血管。這一步叫‘回血’,是判斷穿刺是否成功的關鍵。”
話音剛落,針管裡果然緩緩湧進一小股暗紅的血液,霍淩霄左手依舊固定著手臂,右手輕輕推動活塞,將注射器裡的藥液勻速緩慢地注入血管。“推藥的時候切記要慢,太快了會讓手臂脹痛,藥液也吸收不好。”
藥液注射完畢,他迅速拔出針頭,同時用從一個荷包裡拿出乾淨的棉球按住針眼,“拔針後要用棉球按壓片刻,防止血液從針眼裡流出來,也能幫助針眼癒合。”
霍淩風指著那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又看看霍淩霄:“這……那位白鬍子老爺爺教的可真仔細!”
霍淩霄動作一頓,抬眸看了霍淩風那滿眼的調侃,知道他不信有白鬍子老爺爺了,為了混淆他的視聽,隻好半真半假的說道:“這些是我妹妹教我的。”
這紮針的技術還真是前世林半夏教他的。
霍淩風聽他是跟林半夏學的,懟道:“又不是你親妹妹,你叫的這麼親熱做什麼?”
霍淩霄氣死人不償命:“我們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我們情同手足,我就一直叫她妹妹,你有意見?”
蘇墨閒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他輕咳一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硝煙”:“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此番恩情,蘇某冇齒難忘。”
霍淩霄收回手,將用過的注射器收在袖袋裡,對蘇墨閒溫聲道:“蘇公子不必客氣。接下來的幾日,你且安心在此休養,淩風會每日為你注射解藥。”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幾日飲食需清淡些,切忌油膩辛辣之物,也不可過度勞累,靜心休養最為重要。”
蘇墨閒連忙應下:“是,我記下了。多謝公子提醒。”蘇墨閒之所以一直稱呼他為公子,那是因為他覺得“淩霄”不是全名,霍淩風對霍淩霄隱隱的敬重。證明霍淩霄的身份可能比霍淩風更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