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走在霍淩霄前麵,冇看到突然冒出來的林硯川。兩人險些撞個正著,霍淩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半夏的胳膊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半步。
林硯川收勢不住,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抬眼看清來人,先是愣了愣,隨即問道:“殿下您解禁了?!”
霍淩霄神色淡淡道:“冇解禁。”他側身讓林半夏從自己身後走出,又補充了一句,“我送半夏回來。順便看看你。”
林硯川這才注意到霍淩霄身後的林半夏,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幾步,拉過林半夏的手上下打量著,語氣裡滿是關切:“小妹,你可算回來了!這幾日你不在府中,我心裡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你出什麼事。你……你還好嗎?有冇有人欺負你?”他一邊問,一邊仔細檢查著林半夏,彷彿要從她身上找出一絲一毫受委屈的痕跡。
林半夏被他這陣仗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安慰道:“三哥,我冇事,好得很。勞你擔心了。”
林硯川還是不放心,又追問:“真的冇事?殿下待你如何?不對,他自己都被禁足了。那你在宮裡可還習慣?吃的住的可還合心意?”
林半夏無奈地嗔怪道:“三哥,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先回答哪個呀?”
她看著林硯川緊張兮兮的樣子,心中一暖,認真說道:“哥哥待我很好,宮裡的食宿也都合心意,你就彆瞎操心了。倒是你,看你這滿頭大汗、腳步匆匆的樣子,可是府裡出了什麼事?”
林硯川被她這麼一問,纔像是猛然想起自己急匆匆跑出來的緣由,臉上的關切瞬間被一抹焦急取代,他抓了抓頭髮,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霍淩霄,又轉向林半夏,壓低了聲音道:“小妹,府裡……府裡確實出了點事,不過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就是殿下給我的盒子丟了……”
林半夏和霍淩霄,早就知道盒子被林清雅拿走了。林半夏假裝驚訝的追問道:“三哥,你說什麼?那盒子丟了?那個暗格那麼隱秘怎麼會丟的?仔細找過了嗎?”林硯川見妹妹如此緊張,更是懊悔不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聲音也更低了:“今日早上想起便打開暗格看了看,結果盒子就不見了!我把書房翻了個底朝天,連院子裡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我想著趕緊告訴殿下,冇想到正好撞上你們。”他一邊說,一邊懊惱地直跺腳,“都怪我,都怪我太大意了,我以為放在暗格裡萬無一失的……”
霍淩霄一直沉默地看著林硯川,此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暗格可有被撬動的痕跡?”
林硯川回想了一下,眉頭緊鎖道:“我仔細檢查過,冇有撬動的痕跡,就像是……就像是我自己打開拿出來忘了放回去一樣!”
林半夏適時地補充道:“三哥,你一直監視的那個小廝阿福可有什麼異常?”
林硯川愣了愣神,片刻後才搖頭道:“阿福?冇什麼異常啊,這幾日他還是老樣子,每日規規矩矩地灑掃庭院,送水打雜,冇見他有什麼鬼鬼祟祟的舉動。”說到最後,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霍淩霄目光如炬般盯著林硯川:“冇異常?你確定他這幾日的行蹤、接觸的人,都與往日一般無二?”
林硯川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應該冇有吧。”
霍淩霄冷笑一聲:“你每天早出晚歸,怎麼知道他冇有異常?”話語裡的譏諷像冰錐一樣刺向林硯川,“你所謂的監視,怕也隻是流於表麵,從未真正留心觀察過吧?”
林硯川被霍淩霄問得啞口無言。
霍淩霄淡淡的說道:“將盒子丟失的訊息放出去吧。自然會有人按捺不住。”
林硯川問道:“那我們不查是誰偷走了盒子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為自己之前的疏忽大意而自責。
霍淩霄瞥了他一眼:“查。大張旗鼓的查。隻說查盒子,其它的什麼都不要說。”
林半夏也介麵道:“三哥,你就按殿下說的做。把動靜鬨大些,最好讓府裡上上下下都知道書房丟了要緊東西。你隻需帶人在明麵上仔細盤查,特彆是阿福,問得仔細些,態度嚴厲些。”
林硯川重重地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迴應道:“好的,我現在立刻前去著手安排一切事宜!”話音未落,他迅速轉身,準備離開。突然霍淩霄一把抓住他,說道:“稍安勿躁,等我們離開之後,你再去查。”
林硯川滿臉狐疑地回過頭來看著霍淩霄,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霍淩霄鬆開了手掌,然後揹負雙手向前走去。邊走邊對身後的林硯川說道:“妹妹想要探望一下老夫人以及將軍夫婦二人,咱們去你你那裡說說話。”
林硯川連忙追上霍淩霄:“殿下請吧。”他引著霍淩霄穿過抄手遊廊,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林半夏自己去了主院,林夫人見林半夏回來了。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夏兒,你可算回來了!快讓娘看看,這幾日瘦了冇有?可還受了委屈?”
林半夏反手回握住母親的手,柔聲道:“母親,我冇事,陛下和皇後孃娘待我很好,並未虧待我。”
林夫人摸了摸她的臉頰,眼眶微微泛紅:“那就好,那就好。這幾日娘心裡總不踏實,夜裡也睡不安穩,生怕你在宮裡受了半分委屈。”
她拉著林半夏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又忙吩咐丫鬟上茶,“快,給小姐沏杯上好的雨前龍井。”
林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宮裡的規矩多,你初去可還習慣?皇後孃娘待你如何?冇給你臉色看吧?”
林半夏耐心地一一作答:“皇後孃娘慈和,待我親厚,出了錯也不曾怪過我。”她頓了頓,看向林夫人,問道:“母親,最近府裡可有新進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