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後可以偷偷跟霍淩風聯絡了。
這般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連帶著伺候她梳洗的宮女都察覺到了幾分,還以為她是做了什麼好夢。林半夏很快收斂了心神,畢竟身在皇宮,一舉一動都需謹慎,不能讓人看出絲毫異樣。
梳洗完畢,換上一身素雅的便裝,便帶著宮女向皇後的寢殿走去。
進入皇後寢殿,皇後和霍淩霄都在,林半夏看了霍淩霄一眼,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給母後請安。”
皇後慈愛地擺擺手:“免禮免禮,自家人不必多禮。看你今日氣色不錯,可是昨晚睡得安穩?”
林半夏在皇後身邊的繡墩上坐下,宮女適時奉上一盞香茗。她捧著溫熱的茶盞,輕聲應道:“托母後的福,昨夜睡得極好,許是前些日子在禦花園逛累了。”
她自然不會說實話,隻找了個尋常的藉口。
皇後目光緩緩移至林半夏身上那襲素淡的衣裙之上,嘴角輕揚,流露出一抹淺笑:“嗯,此衣用料不俗,其色澤亦與你相得益彰,觀之令人倍感清新宜人。”說罷,皇後複又柔聲問道:“今日你什麼時候回將軍府呢?”
不等林半夏回話,霍淩霄搶先一步,說道:“你回將軍府,我送你可好?”
林半夏剛要答應,皇後瞪了一眼霍淩霄,說道:“霄兒,你如今正在禁足期,等下你父皇下了早朝。會責怪你的。”
麵對皇後的規勸,霍淩霄隻是淡然一笑,語氣平靜地迴應道:“自從父皇在母後這裡吃飯,他上早朝的時間就縮短了不少,越來越像昏君了。我今天就是來惹怒父皇的。”
皇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無可奈何之意,輕聲歎道:“你這孩子,又胡說些什麼?”
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說道:“我要離開京城,光禁足不夠用了。”
皇後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麼,歎道:“罷了罷了,隨你折騰去吧。”隨即轉向林半夏,語氣又恢複了先前的溫和,“半夏,你彆理他。你打算何時回去?讓宮人送你回去。”
林半夏起身福了福身:“多謝母後關懷。我驗一下飯菜再回府不遲。”
皇後笑道:“好吧,皇上快下早朝了,我現在讓人上菜。”
林半夏應了聲“是”,便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偶爾掠過霍淩霄,見他神色平靜,心中卻不禁泛起一絲好奇,她從空間出來到現在也冇有多長時間啊,這麼短的時間他怎麼從太子府過來的,他的輕功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我要不要也學一下功夫啊?
她不知道的是,她出了空間,霍淩霄也讓小空將他傳送到皇宮門口了。
宮女們動作麻利,不多時,一道道精緻的菜肴便流水般端了上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林半夏依然是將每道菜夾了一點聞了一下就放到自己碗裡了,確認無誤後,才放下筷子。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皇上駕到——”
皇後、霍淩霄與林半夏連忙起身相迎,
齊聲行禮:“臣妾(兒臣\/女兒)參見皇上。”皇帝身著明黃色常服,步履沉穩地走進殿內,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霍淩霄身上,說道:“平身吧。皇後宮裡今日倒是熱鬨,還多了位稀客。怎麼,不需要禁足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霍淩霄直了直背脊。淡淡的說道:“父皇,禁足還是要的,隻是我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等我將妹妹安全接回來,您繼續禁足我,順便派兵包圍太子府,彆讓人察覺我不在京城。”
皇帝聞言,抬眸看向霍淩霄:“你要離京?可是去西疆?禁足一個月夠嗎?”
霍淩霄淡淡說道:“我不去西疆,先禁足一個月,應該用不了一個月,等我辦完事,就來找你解除禁足了。”
皇帝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問道:“你不想說,就算了。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霍淩霄垂眸,聲音沉穩:“回父皇,那條密道有三個出口,我隻查到了一條是通向東北方,出口離東郊大營很近。”
皇帝眼神一凝,指尖摩挲玉佩的動作微微一頓:“東郊大營……”他沉吟片刻,目光銳利如鷹,“看來某些人是打算裡應外合了。另外兩個出口呢?”
霍淩霄抬眸,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另外兩個出口尚未完全確定具體位置。”
皇帝“嗯”了一聲,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立在一旁的林半夏,關切地問,“今日打算什麼時候回將軍府?”
林半夏還冇開口,霍淩霄再次插話道:“父皇放心,不會耽誤給您飯菜驗毒的。”
皇帝聽到他這句不痛不癢的話語後,不由得愣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他有些不悅地斜睨了對方一眼,然後緩緩走到主位前坐了下來。
皇後見狀,急忙快步走上前去,臉上堆滿笑容,輕聲對皇帝說:“陛下息怒,夏兒剛纔已經驗過膳食了,可以放心食用了。”說完,她招呼道:“霄兒、夏兒,你們快些入座一同用餐吧。”
霍淩霄與林半夏見皇帝冇有再發話,便順從地點點頭,依次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皇帝拿起筷子,夾起一根綠油油的青菜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起來。然而,他的眼神卻始終飄忽不定,看似在專心吃飯,實則時不時地偷瞄一眼霍淩霄,彷彿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霍淩霄察覺到皇帝的注視,卻隻低頭慢條斯理地用著膳,彷彿那目光隻是尋常的打量。
皇上終是按捺不住,將筷子擱在玉碟邊緣,說道:“霄兒,這皇宮武功高一點的都能進來走兩圈。朕在這皇宮裡實在是不安全,朕知道你是有大造化的人,你彆藏拙,快點幫朕把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都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