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在空間裡將中軍大帳周圍的環境掃視得一清二楚。帳外守著的兩名親兵十分警惕,看來這兩個人是那副將的心腹。
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這副將在營中經營得頗深。隻見帳內燈火通明。
霍淩霄有些聽不到裡麵的聲音,也看不到裡麵什麼情況。於是再次對小空下命令:“小空,你看看裡麵什麼情況,把我傳遞到最安全的地方,到地方迅速將我帶回空間,彆被他們發現了。”
小空立刻回道:“好的,主人。”
霍淩霄隻覺眼前一晃,他便看到帳內的情景了,再仔細一看人還在空間裡。
隻是此時大帳內的三人都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霍淩霄心中一凜,暗道看來這三人的功夫都不錯,剛纔可是有小空操作的,比他自己進空間快多了,他們還是察覺了。
那名副帶著麵具男還在大帳門口,他一臉驚疑,左右張望,尋找著什麼,嘴裡還低聲嘟囔著:“奇怪,剛剛明明感覺到……”
穿著鎧甲的主將拿起寶劍來到他掛常服的架子前,霍淩霄認得此人,正是東郊大營的主帥,威武將軍趙威。趙將軍用劍鞘輕輕敲擊了一下架柱,發出“篤篤”兩聲輕響,又圍著盔甲轉了一圈。
隨即目光銳利地掃過帳內每一個角落,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回到案後主位坐下,沉聲道:“可能是你們進來帶的風吹的衣服晃動了一下,不必大驚小怪。”
那副將點點頭引著麵具男來到大案前,主將穿著鎧甲正襟危坐。
霍淩霄看著這一個副將,一個主帥,再加上一個身份不明的假太監,這三人在中軍大帳秘密會麵。心裡有些高興又查到一個隱患。
他躲在空間裡,將帳內三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隻聽那副將躬身道:“將軍,這是平王的暗衛。”
趙威目光如炬,落在麵具男身上,問道:“閣下來此,是主子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麵具男微微頷首,聲音因麵具遮擋而顯得有些沉悶沙啞:“主子交代,儘全力助二皇子除掉太子。皇上可以先不動,一定要除掉太子。”
趙威聞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發出沉悶的聲響,帳內的空氣彷彿都隨之凝滯了幾分。他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抬眼看向麵具男,問道:“閣下可知主子為何突然急著除去太子了嗎?”
麵具男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聲音依舊冇有起伏:“主子在西疆聽到,我們南疆的鐵礦被剿,兵器被偷時太子正在南疆,那時間都對的上。主子懷疑這一切是太子所為。”
趙威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說道:“太子?他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他有勢力嗎?我怎麼不知道。”
麵具男沉默片刻,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排查了這麼久都冇有任何線索,除了太子那段時間出現在南疆,再無其他可疑之人。而且我們的兵器被偷冇多久,皇上就派人去剿了我們的據點。太子可能躲過我們的暗哨,暗中給皇上遞了訊息。主子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副將在一旁附和道:“將軍,那太子自己本身的功夫就很高,據說前些日子在皇家宴會上表演過舞劍,當時滿座皆驚。那實力確實不容小覷。若被他攪了主子的大事,豈不遺憾。”
霍淩霄在空間裡聽得心頭一凜,暗道這些傢夥已經猜到是他偷了兵器了,怕是此次西疆之行要更加凶險。
他凝神繼續聽著他們的談話。趙威顯然也被副將的話觸動,“如此說來,太子要成氣候了,不能留了。”
他頓了頓,看向麵具男,“主子可有具體的計劃?”
麵具男沉默片刻,說道。“隨機應變,不在乎任何手段,不惜一切代價,隻要能殺掉太子就行。”
趙威眉頭緊鎖,“不惜一切代價……”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那就依主子的意思。隻是,太子身邊護衛眾多,且他本人功夫不弱,我們如何下手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麵具男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沙啞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多派高手扮成二皇子的死士跟著他,武器上都塗上毒藥,隨時準備動手。一旦找到機會,不必猶豫,直接出手。哪怕是在人群之中,哪怕會引起騷動,隻要能取他性命,一切後果自有二皇子承擔。”
趙威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狠厲之色漸濃:“主子高見!屆時朝廷隻會追查二皇子與太子的恩怨,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他轉頭對那名副將道,“你即刻挑選軍中十名頂尖殺手,讓他們改換容貌,偽裝成二皇子麾下死士的模樣,務必做到天衣無縫。武器上的毒藥,要用那種見血封喉、無可救藥的,絕不能給太子留下任何生機!”
副將抱拳應道:“末將領命!定不負將軍與主子所托!”
麵具男看著趙威雷厲風行的樣子,那張被麵具遮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隻有聲音依舊沙啞冰冷:“太子精明過人,你們需得有十足的耐心,等待最佳的動手時機,務必一擊必中。”
趙威肅容道:“主子放心,屬下明白其中利害。”
霍淩霄在空間裡聽得一陣無力,這些人像隨時準備進攻的猛獸,隻要瞅準機會便會撲向獵物。
雖然這些人殺不死他,但是這冇完冇了的刺殺卻也讓他煩不勝煩。要不是為了將背後的人一網打儘,他真想直接衝出去將這夥跳梁小醜一併解決了!
他正暗自思忖著,忽然聽見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副將急忙站起身出了大帳。
片刻後,副將去而複返,臉上帶著幾分凝重,壓低聲音對趙威道:“帳外有德妃娘孃的人求見,說是藏在冷宮的毒藥被搜走了。”
麵具男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說道:“他們什麼時候搜出來的,我在宮裡怎麼冇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