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箱子比妝奩箱略高些,侍衛打開後,裡麵是幾個精緻的鎏金熏球和幾包用細棉紙包裹的香料,湊近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花香與木質的清雅香氣。林半夏再次在心中呼喚小靈:“小靈,仔細查查這些熏香和香料。”
小靈的聲音再次傳來:“主人,熏香與香料成分正常,未檢測出蠱毒痕跡。
接連兩個箱子都無所獲,霍淩霄的眉頭微微蹙起。打開了標有“膳食”的木箱,裡麵是幾個食盒。他依次打開食盒,裡麵是昨日禦膳房為皇後準備的幾樣精緻點心和一碗尚未動過的燕窩羹,燕窩羹表麵結著一層薄薄的油皮,看上去並無異樣。
林半夏對小靈說道:“小靈,膳食是重點,仔細排查每一樣。”
片刻後,小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人,都冇有蠱毒。”
林半夏眉頭緊皺,這蠱毒下哪裡了?
她來到貼著“茶渣”字樣的箱子上。裡麵是昨日皇後品茶後留下的茶渣,用青花瓷碗盛著,上麵還蓋著蓋子。這個杯子是昨日皇後用的茶杯。
林半夏再次對小靈道:“小靈,看看這茶杯茶渣。”
片刻小靈回覆道:“主人,未檢測出蠱毒。”
林半夏的心沉了沉,未檢測出?她追問:“小靈,那有冇有什麼異常的成分?或者說,有冇有什麼本不該出現在茶渣裡的東西?”
小靈沉默了一瞬,進行更細緻的分析,隨後才道:“主人,茶渣中除了茶葉本身的成分外,還殘留著避孕藥成分。”
林半夏有些沮喪,看來這裡真冇有蠱毒。霍淩霄看著她的沮喪模樣,笑道:“妹妹彆沮喪啊,檢查不出蠱毒不是更好嗎?說明母後宮裡還是很安全的。”
林半夏忽然想起什麼,目光掃過屋子,疑惑地嘀咕道:“這裡怎麼冇有母後的衣服手帕之類的東西?貼身之物若是沾染了蠱毒,或許更容易被察覺。”
霍淩霄轉頭對守在門口的侍衛說道:“去找宮女取皇後孃娘昨日穿的衣物和帕子來。”
侍衛不敢怠慢,連忙應聲退下。霍淩霄又補充道:“再把皇後平日慣用的那些香囊、荷包也一併取來。”
不多時,侍衛便捧著一個鋪著明黃色錦緞的托盤迴來,上麵整齊疊放著皇後昨日所穿的月白色繡蘭草紋樣宮裝,一方繡著並蒂蓮的藕荷色絲帕,還有兩個繡工精緻的香囊——一個是銀線繡的石榴樣式,另一個則是用蜀錦縫製的同心結。
霍淩霄示意侍衛將托盤放在桌上,林半夏立刻上前,在意識裡對小靈說道:“小靈再檢測一下這些東西?”
小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人,衣物纖維、絲帕經緯及香囊香料均已掃描分析,未發現蠱毒成分,亦無異常新增劑。”
林半夏衝著霍淩霄攤了攤兩手。霍淩霄也皺起了眉頭,說道:“看來是一個下毒高手啊,母後的東西都冇有毒,這人是怎麼下的毒?”
林半夏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那方繡著並蒂蓮的絲帕上,說道:“會不會是接觸過旁人的東西?”
霍淩霄點點頭,說道:“我們回去問問母後吧。”
兩人轉身出了偏殿,沿著抄手遊廊往皇後寢宮走去。林半夏邊走邊問道:“哥哥昨天晚上去哪裡偷糧食去了?”
霍淩霄腳步微頓,轉頭看她,說道:“什麼偷糧食,我那是搬運彆人的不義之糧。”
林半夏可不相信他隻搬運了不義之糧,北月國可不像西涼國,有金烏國的叛徒支援著。這在荒年哪裡來那麼多不義之糧。“那哥哥搬的可夠用了?”
霍淩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隨即又恢複了慣常的從容,笑道:“北月國實在太窮了,連皇室都勒緊了褲腰帶,昨晚忙了一晚上,就搬了一家。今晚我再去看看誰家有多餘的糧食,我去幫他消耗點兒。”
林半夏撇撇嘴道:“冇想到同樣在災難年,西涼國還能靠著金烏國的叛徒暗中扶持度過這荒年,北月國卻連皇室宗親都得勒緊褲腰帶。”
霍淩霄乾咳一聲,緩緩說道:“要不是為了查那個和左琳琅見麵的軍人,我還想去西涼國偷糧送去北疆呢。不過好在北疆餘將軍將自己國家的百姓保護的很好,冇讓北月國的兵匪踏入金烏國的土地。北疆災民比西疆少了許多,目前的糧食還應付的過來。”
林半夏挑眉,問道:“那哥哥可查到什麼了?”
霍淩霄麵色沉了沉,壓低聲音道:“查到一些眉目,不太確定,我今晚再去看看。”
兩人說著,已走到皇後寢宮門口,守在門外的宮女見是他們,連忙屈膝行禮:“殿下,公主。”
霍淩霄問道:“父皇還在這裡嗎?”宮女恭敬回道:“回殿下,在呢。”
霍淩霄隨即對宮女道:“知道了。”說罷,便與林半夏一同推門而入。
皇後正半倚在軟榻上,皇帝則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拿著一卷書,見他們進來,皇上放下手中書,皇後忙招手道:“霄兒,夏兒,快過來坐下。查得怎麼樣了?可有什麼頭緒?”
霍淩霄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躬身道:“回父皇母後,兒臣與妹妹仔細檢查了您昨日所用的膳食、茶水,以及衣物等,均未發現毒物痕跡。”
皇後聞言,秀眉微蹙:“這就奇了,哀家昨日並未接觸什麼生人,除了用膳和午睡,便是在園中散了會兒步,怎會突然中毒?”
皇帝放下手中書卷,沉聲道:“既不是飲食之物,那會不會是接觸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他話未說完,目光落在皇後枕邊的一方絲帕上,那絲帕的邊角繡著一朵精緻的木槿花,正是貴妃素日喜愛之物。
林半夏心中一動,介麵道:“父皇所言極是。方纔在偏殿,女兒也曾想過,會不會是接觸了旁人遞來的東西。母後昨日遊園時,可曾接過什麼人遞來的東西?或是在園中觸碰過什麼特彆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