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握著林半夏的手微微用力,眼中滿是感激:“夏兒。謝謝你!將這麼寶貝的藥給我們服用了。”
林半夏淺笑道:“母後說的哪裡話,些許秘藥,不足掛齒。”
皇後見林半夏如此為他們著想,心中更是喜愛,輕聲道:“好孩子,今日若不是你心細如髮,本宮還被矇在鼓裏。”
隨後她站起來,走到林半夏身旁,抬手撫了撫林半夏的發頂,感激的說道:“若不是有你,母後怕是也不會再次懷孕了。”說到此處,她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撫上小腹。
林半夏見皇後狀態已經調整好,便說到:“母後不必客氣。您認我做女兒,就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間本就該相互扶持,不分彼此。”皇後聽著林半夏貼心的話語,她再次握緊林半夏的手,點了點頭,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切的笑意:“好,好,好,有你這句話,母後心裡比吃了蜜還甜。你放心,日後在這宮裡,有母後一日,定護你一日周全。”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支成色極好的赤金點翠步搖,不由分說地插在林半夏髮髻上,“這步搖是太後賞給本宮的,如今贈予你,也算母後的一點心意。”
林半夏摸了摸頭上精緻的步搖,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屈膝行了一禮:“謝母後賞賜。雖然這藥傷不到母後,但是我們還是要查出是何人在這深宮之中對您下此陰毒之手。”
皇後眼神一凜,先前的柔情被冷冽取代:“你說得對!敢在本宮的參茶裡動手腳,還一藏就是這麼多年,這背後之人若不揪出來,日後還不知會生出什麼禍端!夏兒,你可有什麼頭緒?”
林半夏沉吟片刻,道:“母後,能在您的參茶上動手腳,定是有能力接觸到此物的人。我們需得不動聲色,暗中查訪,方能一擊即中,免得打草驚蛇。”
皇後點了點頭。眉頭微蹙,細細思索著“本宮身邊的人,皆是跟了多年的心腹,按理說不該有二心……。不過,這參茶是禦膳房每日送來的,經手的人倒是不少。”林半夏介麵道:“母後,不如先讓女兒看看這裡冇有沖泡的參茶可好?”
皇後聞言,連忙點頭,由於殿內冇有其他人,便自己站起來快步走到偏殿的小屜裡,把所有茶包拿了過來。
皇後將參茶遞給林半夏,說道:“夏兒你看,就是這個,這半包是我們現在喝的,這一包冇打開的是今日一早內務府新送來的。”
林半夏站起來接過參茶包,
先是拿起那半包已經開封的參茶,湊近鼻尖輕嗅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伸手撚起一小撮已開封參茶中的參末,放在潔白的指尖撚了撚,又用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
隨後又拿起那包未開封的新茶,打開包裝湊近鼻尖輕嗅。這新茶的氣味與先前那半包參茶一樣,林半夏用銀簪尖端輕輕刮下一點參粉,再次用舌尖舔了一下,這未開封的新茶,果然也被動了手腳。
她將兩包參茶並排放置在桌上,對皇後說道:“母後,這兩包參茶裡都摻了避子藥。可見這毒物並非今日才被人下到參茶裡,而是從源頭,恐怕就是內務府送來之前,就已經被動了手腳。”
皇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指尖因用力攥著帕子而泛白:“內務府……他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本宮的參茶上動手腳!”
林半夏輕聲道:“母後這藥下在參茶裡,常人是嘗不出來的,女兒鼻子和舌尖對氣味和味道尤為敏感,這才僥倖察覺。這避子藥無色無味,混入參茶的醇厚藥香中更是難以分辨,怕是太醫也未必能輕易驗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參茶包,問道“母後,這參茶都有誰在喝呀?”
皇後臉色微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沉聲道:“這參茶是本宮專用的,說是上好的老山參,補氣養神,太醫說對女子身子極好,本宮便每日晨起飲一杯。有時皇上過來,也會陪本宮喝上一盞……”
說到此處,她猛地停住,眼中閃過一絲驚懼與徹骨的寒意,“難道……難道皇上他……”
林半夏見皇後神色不對,連忙安慰道:“母後莫急,父皇冇事,這藥對男子不起作用。”
皇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說道:“那……那便好。等你父皇來,我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他,讓他看看內務府這群狗奴纔到底想乾什麼!竟敢算計到本宮頭上來,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揪出幕後黑手,本宮這皇後的位置豈不成了擺設!”
林半夏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柔聲道:“母後息怒,保重鳳體要緊。您如今已經服用了“玉清丹”,一般毒藥傷不了您。那參茶以後您就彆喝了。您現在隻要小心蠱毒,還有小心磕碰摔跤,保護好自己和胎兒。其它的事您且先不要管了。”
皇後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是。是母後糊塗了。那從今日起,母後殿內所有吃食,都需經你查驗後方可入口可好?”
林半夏應道:“女兒遵命。”
皇後又與林半夏說了一會兒話,見她似乎有些倦意,便笑道:“看我,光顧著說話了,你一路進宮想必也累了。我先送你去偏殿歇息。”
林半夏連忙起身,福了一禮阻止道:“謝母後體恤。叫宮女姐姐帶女兒去就可以了。您也要多多休息。”
皇後點頭說道:也好,母後也確實有點累了。那你且去吧,路上仔細些。
說罷,便揚聲喚來門外的貼身宮女,翠兒,你送公主去偏殿安置,務必伺候周到。
名叫翠兒的宮女連忙應聲進來,恭敬地對林半夏行了一禮:公主,請隨奴婢來。
林半夏再次向皇後屈膝行禮:女兒告退,母後好生安歇。
這纔跟著翠兒,輕步退出了皇後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