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側目看向林半夏,說道:“妹妹住在宮中,好好查一下是誰下的毒?”
林半夏點了點頭:“哥哥放心,我會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父皇賜了我金牌,說若有人刁難便可拿出,想來這宮裡,也並非人人都能輕易動我的。”
霍淩霄點了點頭,囑咐道:“在宮裡無論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母後,她會護著你的。你上次給林將軍用的麻藥給我一些,我想你三哥以後會用到的。”
林半夏輕聲一笑道:“三哥都相信你會變戲法了,你不用麻藥,他也會乖乖配合你的。”
霍淩霄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就你機靈。那麻藥還是給我備著些,以防萬一。”
林半夏從空間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遞給他:“喏,這個給你,這是我和小靈研究的特殊麻藥,專門給服用了“玉清丹”的人用的。”
霍淩霄接過瓷瓶,左右看了看,感歎道:“還是這麻藥好啊,像你三哥、馮先生這樣的高手,無論是砍暈還點昏睡穴都是不容易的,而且還有可能冇多會就醒了。”
林半夏想了想,補充道:“這麻藥無色無味,沾一滴刺入皮膚,至少能睡上一個時辰,沾上兩滴可以睡兩個時辰,足夠你做很多事了。”
霍淩霄將瓷瓶放入空間,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快些走吧。再晚些,宮門落鑰,出入便不方便了。”
林半夏應了一聲:“好。”
剛一進將軍府,霍淩霄就徑直朝著林硯川的鳴玉齋走去,看那架勢,是打算在林硯川這兒吃晚飯了。
林硯川剛想去主院陪父母吃飯,看著霍淩霄這熟門熟路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緊緊地盯著霍淩霄,眼中滿是疑惑。他頓了頓,然後緩緩開口問道:“殿下,您這太子府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了?怎麼感覺像是窮得揭不開鍋了似的,老是跑到我這兒來蹭飯吃?”
霍淩霄聞言,腳步未停,反而大大咧咧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一個糕點吃了一口,挑眉看向林硯川,嘴角一勾,說道:“什麼叫蹭飯?本太子賞臉到你這兒吃飯是你的榮幸。”
林硯川被他這番話噎了一下,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霍淩霄幾眼,眼神中帶著詢問:“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霍淩霄放下手中的糕點,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輕咳一聲:“你有被害妄想症啊?趕緊擺膳,本太子餓了。”
林硯川冇聽說過“被迫妄想症”這個詞,不明所以,問道:“您說我有什麼?被迫妄想症?那是什麼?”
霍淩霄卻像是冇聽見他的話一般,反而說道:“快擺膳,本太子要好好嚐嚐將軍府廚子的手藝。”
林硯川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合該欠你的。來人,把晚飯送到鳴玉齋來,加幾個殿下愛吃的菜。”說罷,他無奈地瞪了霍淩霄一眼,轉身吩咐下人去了。
霍淩霄露出得逞的笑容,悠哉悠哉地又拿起一塊糕點,慢悠悠地品嚐著。不多時,林硯川便帶著下人端著食盒回來了,見他這副悠閒自在的模樣,將食盒往桌上重重一放:“殿下,飯來了,吃吧。”
霍淩霄也不惱他的態度,反而笑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讚道:“硯川,你家廚子手藝真好,很符合我的胃口。”
林硯川在他對麵坐下,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殿下怎麼還睜眼說瞎話呢:“我家廚子怎麼能比上殿下的手藝呢?”
霍淩霄擺擺手說道:“餓了,吃什麼都好吃。”話音剛落,他又夾了一大筷子青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林硯川見他這副毫無儀態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譏諷話語竟莫名嚥了回去,問道:“小妹去皇宮做什麼了?”
霍淩霄嚥下嘴裡的飯菜說道:“去救我母後了。”
林硯川筷子中的菜“啪嗒”一聲掉在了碗裡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霍淩霄,震驚的問道:“你說什麼?救……救皇後孃娘?皇後孃娘怎麼了?”
霍淩霄放下筷子,淡淡說道:“母後胎兒出了滑胎跡象,叫她去幫忙治療。”
林硯川一想不對啊,宮裡有太醫怎麼會需要林半夏這個小女孩?於是說道:“宮裡那麼多太醫,叫小妹去做什麼啊?”
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說道:“太醫?若太醫有用,母後何至於此?母後中了蠱毒,那些太醫根本看不出來,他們全都束手無策,我才招妹妹入宮救我母後的。”
林硯川震驚的筷子都掉了:“蠱……蠱毒?京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對皇後孃娘下此毒手?”
霍淩霄冷笑一聲,說道:“這京城藏龍臥虎,有什麼不可能的?”他頓了頓,看向林硯川,問道:“有冇有人再來偷你的盒子或者打探你的盒子訊息的?”
林硯川聞言一怔,隨即說道:“自上次那夥人被我們打跑後,倒是冇再有人來偷,隻是……”他抬眼看向霍淩霄,低聲說道:“我發現有人偷偷進了我的書房,我身邊可能有奸細了。”
霍淩霄眉眼彎彎的拍了拍林硯川的肩膀,說道:“不錯能發現奸細了,可有什麼線索?”
林硯川回憶著,眉頭緊鎖:“今天中午,我回書房取東西,發現書架上的擺件有被動過的痕跡,位置也偏移了少許。自從那晚過後,我就下令不許任何人進我的書房,也不用他們打掃衛生的。”
霍淩霄點頭,誇讚道:“很好!粗中有細!你可以多留意一下你的小廝阿福。”
林硯川聞言一驚,猛地抬頭看向霍淩霄:“阿福?怎麼會是他?他跟在我身邊多年,不可能……”
他話未說完,卻見霍淩霄眼神篤定,不似玩笑,心中不禁打起鼓來。阿福是他母親在世時留下的家生子,他實在不願相信阿福會是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