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太醫,語氣冰冷:“皇後的身子,你們務必用心調理,若是出了半分差錯,朕饒不了你們!”
太醫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稱是,額頭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殿內的氣氛一時間凝重到了極點,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隻剩下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太醫們惶恐的叩首聲。
霍淩霄站在一旁,看著太醫們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對皇後說道:“母後放心,等義妹到了,她一定會將您完全治好的。”
皇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即又黯淡下去,輕輕拍了拍霍淩霄的手背:“夏兒就去神醫穀學了一年,能有什麼大本事,彆太指望她了。”
霍淩霄搖搖頭說道:“母後,義妹她……”他話未說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內侍尖細的通傳:“啟稟皇上,固倫公主來了!”
話音剛落,隻見林半夏快步走了進來。她一進殿,便看到榻上的皇後和殿內凝重的氣氛,秀眉微蹙,快步走到皇後麵前,擔憂地喚道:“母後!您怎麼樣了?”
皇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虛弱地應道:“夏兒,你來了……母後冇事。”
林半夏朝皇上行了一禮,剛要轉身給霍淩霄行禮,霍淩霄一把拉住她,說道:“妹妹不必多禮,快看看母後!”
林半夏心下瞭然,立刻上前,伸手搭上皇後的脈搏,指尖微涼,神情也隨之變得嚴肅起來。果然是蠱毒。
皇上一直緊盯著她的動作,見她神色凝重,忍不住沉聲問道:“夏兒,你母後的情況如何?”
林半夏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細細診了片刻,才緩緩收回手,臉色有些難看。她轉向皇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父皇,母後體內的並非普通的毒藥,而是一種極為陰毒的蠱毒。若再遲些,胎兒恐怕……”
她話未說完,但殿內眾人皆是心頭一沉。
皇上臉色驟變,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沉聲道:“蠱毒?!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皇宮之中用蠱毒!查!給朕徹查!”
霍淩霄亦是臉色鐵青,抓住林半夏的手臂追問:“妹妹,那現在怎麼辦?有冇有辦法能保住母後和孩子?”
林半夏定了定神,說道:“父皇,皇兄,此蠱毒是用食嬰蠱的蠱蟲屍體製作的,專殺胎兒的。不過幸好發現得還不算太晚,我需要‘千年雪蓮’作為藥引,服下我們神醫穀的萬能解蠱藥。”
皇上聽到“千年雪蓮”,眉頭緊鎖:“千年雪蓮?那可是極為罕見之物,上哪兒去找?”
林半夏給霍淩霄使了一個眼色,用口型說道“靈泉水”。
霍淩霄秒懂,轉向皇上,說道:“父皇,兒臣這裡有兩滴“千山雪蓮汁”!”
皇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追問道:“哦?真的有雪蓮汁?快快拿來!”
霍淩霄應了聲“是”,從袖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白玉瓶。
林半夏接過玉瓶,小心翼翼地打開,將靈泉水倒入早已備好的瓷碗中,又從隨身攜帶的藥箱裡取出小靈做好的蠱毒解藥。她端著藥碗,走到皇後麵前,柔聲道:“母後,您服下此藥,可保胎兒無憂。”
皇後看著碗中澄澈的液體,有些猶豫,畢竟林半夏去神醫穀隻學了一年。
霍淩霄見狀,上前一步,扶住皇後的手臂,語氣堅定:“母後,妹妹給您服用的是神醫穀的萬能解蠱丸,她既說了能保您和皇弟平安,就一定不會錯的!您快喝了吧!”
皇上也在一旁催促道:“皇後,聽淩霄兒和夏兒的!”皇後看著兒子懇切的眼神,又望瞭望皇上焦急的麵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接過林半夏手中的藥碗,就著靈泉水吃瞭解蠱丸。
皇後服下解蠱丸,就感覺整個身體特彆輕鬆。她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感受著掌心下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生命悸動,眼眶不禁微微泛紅,看向林半夏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夏兒……謝謝你,若不是你……”
林半夏溫聲道:“母後言重了,保護您和皇弟是半夏分內之事。您剛服下藥,且躺下歇息片刻,待藥力完全化開,便無大礙了。”
皇後點點頭,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躺下,閉上了眼睛。皇上這才鬆了口氣,看向林半夏的眼神帶著幾分讚許:“夏兒,今日多虧了你。”
林半夏微微躬身,說道:“能為父皇和母後分憂,是半夏的榮幸。隻是這蠱毒來源不明,潛伏在暗處的敵人一日不除,母後和皇弟便一日不得安寧。”
皇上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沉聲道:“你說的是。李院首!”
一直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的李院首聞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臣在!”皇上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幾位太醫:“皇後日常所用的湯藥、膳食、補品,乃至接觸的器物,都給朕仔細查驗!任何可疑之處,都不許放過!朕要知道,這蠱毒究竟來自何處!”
“臣遵旨!”李院判額頭的冷汗又冒了出來,連忙應下,心裡卻叫苦不迭,這查蠱毒可不是件容易事,簡直是大海撈針。但他哪敢有半分遲疑,隻能硬著頭皮領命,帶著那幾個同樣麵色慘白的太醫,如同喪家之犬般匆匆退下,生怕晚一步就被盛怒的皇上遷怒。
霍淩霄看著李院判等人狼狽退下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而過,說道:“父皇,母後懷孕的事,明明隱藏的很好,怎麼就被彆人知道了呢?”
皇上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慮,沉聲道:“如今看來,這皇後的宮裡,竟也藏著眼睛和耳朵啊!”
霍淩霄知道父皇口中的“眼睛和耳朵”意味著什麼——那是潛伏在母後身邊的毒蛇,不知何時便會亮出致命的獠牙。
他繼續說道:“父皇,兒臣不管你這皇宮漏成什麼樣子,母後這裡必須是銅牆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