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這日,林半夏正在院子裡教白芷和香草辨認草藥,林硯川匆匆走了進來。他一臉神秘地對林半夏說:“妹妹,正月初五的宮宴有熱鬨看,你去不去?”
林半夏眼睛一亮,來了興致,問道:“什麼熱鬨?三哥快說說。”
林硯川故意賣了個關子,笑道:“你先說去不去,去了我自然告訴你。”
林半夏佯裝生氣,輕哼一聲道:“哥哥若是不說,我便不去了。”
林硯川見狀,連忙投降,說道:“好好好,我說我說。聽聞這次宮宴,三皇子準備在宴會上向父皇請求賜婚,對象正是大妹妹。不過顧尚書的嫡幼女馮茵非常愛慕三皇子,非三皇子不嫁,馮大人已去求賜婚的聖旨了。”
林半夏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抹玩味,問道:“那大姐姐的意思呢?”
林硯川搖了搖頭,說道:“大妹妹對三皇子死心蹋地的,如今我們府的地位應該是比尚書府的品級要高,你和大妹妹也是掛在母親名下的,雖說不是正經嫡女,但也算嫡女了,這次三皇子怎麼著也該給大妹妹一個正妃的位置。”
林半夏眉頭緊鎖,抬頭看向林硯川,說道:“德妃討厭所有非妻生的女兒,姐姐怕是入不了她的眼,隻是她怎麼捨得讓他兒子取一個二品大員的女兒?不是說皇子都是取一品大員的嫡女或者嫡孫女嗎?”
林硯川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如今朝中局勢複雜,三皇子或許也有自己的打算。再者說,她自己都是妾,還嫌棄彆人是妾所生。”
林半夏輕輕搖頭,說道:“德妃雖是妾,可她是皇上的妾,她自己確實嫡女啊。姐姐若真嫁入三皇子府,日後怕是少不了受德妃的氣。”
林硯川歎了口氣,說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們兄弟三人定會想辦法護著大妹妹的。”
林半夏輕輕咬著下唇,思索著要不要告訴他不用那麼上心,畢竟不是他們的親妹妹,又怕說出來之後,他們的態度變化會被暗處的人察覺到什麼。
片刻後林半夏接著說道:“哥哥,雖說我們與大姐姐情分深厚,可有些事終究強求不來。德妃那兒本就對非嫡出女兒有偏見,你們再一摻和,大姐姐的日子怕是會更難過了。”
林硯川微微點頭,神色凝重道:“妹妹所言極是,隻是如今大妹妹對三皇子癡心一片,我們也不好強行阻攔。隻盼著她能想明白,不要為了那虛幻的情愛,賠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林半夏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哥哥倒是個明白讓人,此事母親說過也不止一次了,是她也不聽啊。我們隻能從旁勸導,卻不能替她做決定。免得惹來她的仇恨。”
林硯川拍了拍林半夏的肩膀,說道:“妹妹說的有理,我再找機會與大妹妹好好談談。隻是如今宮宴在即,三皇子又要在宴會上請求賜婚,怕是我們也無法了。”
兄妹二人正說著,白芷端著茶水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小姐,三少爺,先喝口茶吧。”
林半夏接過茶盞,輕抿一口,將茶盞放在一旁的桌上,抬眸看向林硯川,說道:“哥哥,你最近可有跟太子和戰王世子見過麵?”
林硯川微微頷首,說道:“見過是見過,不過他倆都是很忙的,尤其是太子已經參與朝政了,更是很忙,上次在酒樓遇到他,還在那發牢騷,北境的災情越來越嚴重了,朝廷撥了兩次賑災款和賑災糧,距離春耕還有好幾個月呢,真怕那些災民撐不到春耕。”
林半夏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說道:“北境災情如此嚴重,若災民撐不到春耕,恐生民變,到時局勢怕會失控。”
林硯川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妹妹所言有理,隻是如今朝堂上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為北境災民之事,已有不少官員在朝堂上爭論過。”
林半夏皺著眉頭,不滿的說道:“既然北境的災情已經惡化到如此嚴重的地步,百姓們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怎麼朝廷還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舉行宮宴呢?”
林硯川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說道:“妹妹,這宮宴乃是開國以來每年都舉行的宴會,今年自然也不能例外。”
林半夏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林硯川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妹妹,宮宴之事牽扯眾多,並非簡單就能取消的。宮宴也有其意義所在,能讓各方勢力彙聚一堂,維繫朝廷的穩定。而且,這初五的宮宴是祖上傳下來的,若要取消,恐怕會惹來諸多非議,那些守舊派定會藉此大做文章。”
林半夏輕哼一聲,說道:“什麼維繫穩定,我看就是那些達官貴人貪圖享樂罷了。那些災民還在餓肚子,他們卻在這裡大魚大肉,這像什麼話!”
林硯川輕拍林半夏的肩膀,說道:“妹妹莫要如此偏激,朝廷也並非冇有作為,隻是這場災難有些大而已。”
林半夏也懶得再和林硯川掰扯,這根本就是思想對立,他們互相是說服不了的。
這天晚上林半夏早早就收拾好躺在床榻上休息了。她仔細聽了聽外麵冇有動靜後,便意識進入空間給霍淩霄打去電話。
霍淩霄正在批改皇上給他的摺子,聽到腦海裡的電話響,馬上意識進入空間,接起話筒。
霍淩霄溫和的聲音傳來:“妹妹,怎麼了?”
林半夏直截了當的問道:“哥哥,你現在是不是很忙?很久冇有理我了。”
霍淩霄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無奈的說道:“近日朝中事務繁多,尤其是北境災情一事,父皇將許多事務都交予我處理,這才疏忽了與妹妹的聯絡,還望妹妹不要怪罪哥哥。”
林半夏聽到霍淩霄先提及北境災情,於是順著問道:“哥哥,北境災情現在到底如何了?你不是用了空間的糧食和棉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