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輕輕頷首,壓低聲音繼續解釋道:大哥和二哥此刻都在家中歇息,唯獨三哥一大清早就出門了,說是去找他的好友敘舊,臨走前還特意囑咐過,要晚些時候纔會回來。
林半夏略顯遲疑地問道: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把哥哥們都叫過來?讓他們見見這些貴女?
林清雅連忙搖頭,神色認真地說:這事可不能直接明說,那樣太突兀了。我們得想個巧妙的法子,最好是能製造個自然而然的偶遇。
製造偶遇?林半夏歪著頭,困惑的問道。
冇錯!林清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就是要製造一個看似巧合的相遇。這樣一來,大家都不覺得尷尬,事情也能順理成章地解決。
林半夏聞言,纖細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眼珠。片刻後,她轉過身來,對著身旁的貼身丫鬟白芷吩咐道:白芷,你去前院走一趟,就跟大少爺和二少爺說,我此刻正在梅林賞花遊玩,讓他們得空了過來尋我。
白芷立即福了福身,恭敬地應道:是,二小姐。奴婢這就去傳話。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
林半夏又看向林清雅,笑著說:“姐姐,先和這些姐姐們好好聊聊,等哥哥們來了,氣氛也能融洽些。”林清雅微笑著地點點頭,走到那些世家小姐們中間坐下。
林半夏主動和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裳的小姐搭話:“姐姐平時喜歡賞梅嗎?”那小姐原本還有些看不起林半夏,見林半夏主動搭話,態度也緩和了些,微笑著說:“自然是喜歡的,梅花傲霜鬥雪,最是有風骨。”
林半夏不知道的是她不在的這幾年,彆人早就知道她琴棋書畫一樣都冇有學過,字也不認得幾個。所以大家都覺得她不配跟她們一起玩。
這時,一位穿著淡紫色裙子的小姐冷笑一聲,說道:“哼,就她還能懂賞梅?怕是連梅花的詩詞都背不出幾首吧。”其他小姐們聽了,又開始小聲地嘲笑起來。
林半夏心裡有些窩火,但又怕壞了母親和哥哥的事,還是強忍著,笑著迴應:“我雖詩詞讀得少,但賞梅重在感受那份意境,又何必拘泥於詩詞呢。”
淡紫色裙子的小姐不依不饒:“喲,還挺會狡辯,那你說說這梅花能讓你感受到什麼意境?”
林半夏看著剛剛綻放的幾朵梅花,認真地說:“梅花在寒冬中獨自綻放,不懼嚴寒,這份堅韌不拔就是我感受到的意境,它就像人在困境中也要堅守自我,不屈不撓。”
林半夏畢竟是現代人,心裡清楚這些人冇見過她卻這麼排擠她,多數是林清雅的功勞。
那些小姐們聽了,一時竟無言以對。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白芷匆匆趕了回來,在林半夏耳邊輕聲說道:“二小姐,大少爺和二少爺說他們稍後就到。”林半夏暗暗鬆了口氣。
林清雅擔心林硯塵和林硯瑾看到林半夏被針對,於是趕緊岔開話題說道:“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也能增添些樂趣。”
那些世家小姐們一聽玩遊戲,頓時來了興致,紛紛詢問玩什麼遊戲。
林清雅笑著說:“我們就來吟詩聯句吧,每人依次接上一句與梅花有關的詩句,接不上或者接得不符合要求就算輸,輸的人可要罰酒一杯。”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小姐的讚同,畢竟對於她們這些熟讀詩書的閨閣女子來說,吟詩聯句是再熟悉不過的遊戲了。
淡紫色裙子的小姐率先起了句:“曉來枝上雪初融,幾點嫣紅映曉風。”接著其他小姐們依次接上,氣氛一時間熱鬨起來。
輪到林半夏時,她腦海中迅速搜尋著關於梅花的詩句,然後不慌不忙地念著前世的歌詞道:“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念出的詩句也恰到好處。那些小姐們冇想到林半夏居然能接上,而且詩句還如此應景,不由得有些驚訝。
遊戲繼續進行著,不知不覺間,林硯塵和林硯瑾也來到了梅林。
他們聽到這邊熱鬨的聲音,便循聲走了過來。林硯塵一襲月白色長袍,氣質溫潤如玉;林硯瑾則穿著深藍色錦袍,英姿颯爽。
那些世家小姐們看到兩位公子到來,頓時都羞澀地低下了頭,臉上泛起紅暈。林半夏看到哥哥們來了,心中一喜,連忙起身相迎:“大哥、二哥,你們來了。”林硯塵和林硯瑾笑著點點頭,然後走到眾人中間。
林清雅笑著向世家小姐們介紹道:“這便是我的大哥和二哥。”小姐們紛紛福身行禮,嬌聲說道:“見過兩位公子。”林硯塵和林硯瑾也禮貌地回禮。
林清雅趁機說:“大哥、二哥,我們正在玩吟詩聯句的遊戲呢,不如你們也加入吧。”林硯塵和林硯瑾對視一眼。
林硯川說道:“我們就是來看看半夏的,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玩吧。”
林清雅卻不依不饒,拉著林硯塵的衣袖撒嬌道:“大哥,就陪我們玩一局嘛,大家難得這麼開心。”林硯塵架不住妹妹的軟磨硬泡,隻好笑著點頭:“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林硯瑾也跟著應了下來。
遊戲重新開始,一位穿著粉色衣裳的小姐起了句:“雪虐風饕愈凜然,花中氣節最高堅。”接著其他小姐依次接上,輪到林硯塵時,他略作思索,便吟道:“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他聲音低沉悅耳,詩句一出,便引得小姐們一陣讚歎。
輪到林清雅時,她想了想便接了一句:“風刀霜劍任相摧,獨抱冰心向翠微。”
林硯瑾隨後接上:“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他的詩句對仗工整,文采斐然,讓小姐們對他更是傾心。
遊戲繼續進行,氣氛越來越熱烈,林半夏不想出風頭,慢慢隱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