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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予昭 03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3:23

春滿樓暗麵·心照不宣

從永寧長公主府回定國公府的馬車上,一路無話。

謝予昭靠著車壁,閉目養神,長睫在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麵色平靜,彷彿隻是逛得乏了。

謝雨柔則時不時悄悄抬眼覷她,見她毫無異狀,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指尖卻依舊無意識地絞著帕子,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閣樓中三皇子低沉曖昧的許諾與觸碰,臉頰陣陣發熱,又是後怕又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馬車在定國公府儀門前穩穩停下。

謝予昭睜開眼,眸光清冽,不見絲毫倦意。她扶著聽雪的手下車,狀似隨意地看向一旁正由春桃攙扶著的謝雨柔,語氣溫和如常:

“雨柔妹妹今日似乎也累了,瞧這臉色,逛了這大半日,可是身子不適?方纔在園中許久不見你,我還擔心了一陣。”

謝雨柔心下一虛,連忙垂下眼簾,掩飾性地用帕子輕按嘴角,聲音細弱柔婉:

“勞姐姐掛心了,隻是......隻是園中花香太濃,一時有些氣悶,便尋了處僻靜亭子歇了歇,不想竟睡著了,差點誤了時辰,真是該死。”

她說著,還輕輕蹙起眉,一副柔弱不勝風的模樣。

謝予昭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是一片關懷:

“原是如此。春日氣息浮動,是容易不適。既回來了,便好生歇著吧,晚膳我讓廚房給你送碗安神湯去。”

“多謝姐姐。”

謝雨柔柔順應下,心底卻嗤笑謝予昭的假仁假義。她此刻滿心都是三皇子許下的錦繡前程,哪裡還需要謝予昭這碗安神湯。

姐妹二人心思各異地入了府,各自回了院落。

一回到攬月閣,屏退左右,隻留聽雪在跟前,謝予昭臉上那層溫和的麵具才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冷凝。她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漸次亮起的燈火,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窗欞。

“小姐......”

聽雪低聲喚道,眼中滿是擔憂。今日之事,太過驚險,若非太子殿下及時出現......

“我冇事。”

謝予昭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累:

“聽雪,你今日做得很好,反應迅捷,眼神也利。”

她緩緩坐下,端起桌上微涼的茶水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管,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清晰。

謝雨柔......竟真的蠢鈍至此,膽大包天至此!與虎謀皮,猶不自知!三皇子蕭承珣是何等人物?陰鷙狠辣,野心勃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接近謝雨柔,絕無半分真心,不過是看中她謝家二小姐的身份,以及那份扭曲的、可供利用的嫉恨之心。一旦事敗,或是她失去利用價值,必定會被棄如敝履,甚至......滅口。

而屆時,整個謝家都會被拖下水!百年清譽,家族安危,祖父、父親、兄長的仕途......都將因她一人之蠢而蒙上陰影,甚至萬劫不複!

絕不能任由事態如此發展下去。

謝雨柔已無可救藥,勸阻警告皆是徒勞,隻會打草驚蛇。此事,已非內宅姐妹間的齟齬,而是牽涉到皇子爭鬥、家族存亡的漩渦。

她需要外援。需要一個足夠強大、足夠冷靜,且與三皇子立場相對、又與謝家利益攸關的人,一同應對。

太子蕭庭琛。

今日他出手相護,言辭雖冷硬,但那句“一切有孤”卻重如千鈞。他顯然早已洞察三皇子的動向,甚至可能布有後手。與他合作,是目前最明智,也是唯一的選擇。

心念既定,謝予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素箋,卻並未提筆,而是從妝匣底層取出一枚小巧的、觸手溫涼的羊脂白玉佩——正是那日蕭庭琛在邀月樓給她的那枚。

“聽雪,”

她將玉佩遞給聽雪,聲音壓得極低,神色鄭重:

“你親自去一趟,尋個穩妥機靈的小廝,讓他拿著這個,去東宮常采買出入的西角門,找一個叫‘明安’的內侍,隻說一句話:‘春滿樓,明日巳時初刻,盼見。’彆的,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務必小心,絕不可讓任何人察覺,尤其是芳菲院那邊。”

“是!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聽雪心神一凜,雙手接過那枚彷彿帶著千鈞重量的玉佩,小心藏入袖中,快步退了出去。

夜色深沉,定國公府各院陸續熄燈安歇,一片寧靜祥和,彷彿白日裡的驚心動魄隻是幻覺。

次日,天光晴好。

謝予昭一如往常地去鬆鶴堂給祖母請安,又陪母親處理了會兒家務,言談舉止與平日無異。

巳時將近,她藉口昨日賞花有些乏累,想回房小憩片刻,便帶著聽雪回了攬月閣。

一進房門,她迅速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青碧色細布裙衫,未施粉黛,隻用一支素銀簪挽發,外罩一件灰鼠皮鬥篷,風帽壓下,遮住大半容顏。

“走吧。”她對同樣換了普通丫鬟服飾的聽雪低聲道。

主仆二人從攬月閣後角門悄無聲息地溜出,避開人多的路徑,七拐八繞,來到府邸西北角一處極少使用的偏僻角門。早已用銀錢打點好的守門婆子佯裝打盹,眼皮都未抬一下。

門外小巷裡,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幔小車已然等候多時。車伕是個麵容普通、眼神卻精悍的年輕人,見她們出來,隻沉默地點點頭。

馬車轆轆而行,車廂內一片寂靜。謝予昭指尖微涼,心下並非全然平靜。

私下約見外男,尤其是當朝太子,於禮不合,若被察覺,後果不堪設想。但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為了謝家,她必須冒這個險。

春滿樓並非京城最豪華的酒樓,卻以雅緻清淨、私密性佳著稱,多是文人雅士或談隱秘生意之人光顧。

馬車在後巷停下。聽雪先下車左右看了看,方纔扶謝予昭下來。早有掌櫃模樣的人候在一道不起眼的側門外,見到她們,也不多問,隻躬身引路:

“貴人已在樓上雅間等候,小姐請隨我來。”

木質樓梯略有些陳舊,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掌櫃將她們引至三樓最裡間一間名為“聽鬆”的雅室門前,便無聲退了下去。

聽雪上前輕輕叩門。

“進來。”

門內傳來一道低沉熟悉的聲音。

聽雪推開門,側身讓謝予昭進去,自己則守在了門外,並細心地將門輕輕帶上。

雅室內光線略顯昏暗,窗扉半開,微涼的春風捲入,吹散了室內淡淡的檀香。

蕭庭琛負手立於窗前,一身玄色暗紋常服,身姿挺拔如鬆,並未著儲君冠服,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儀,卻多了幾分清貴公子的冷峻疏離。

他聞聲轉過身,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謝予昭身上,從頭到腳掃視一遍,見她裝扮低調,安然無恙,眸底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才悄然散去。

“殿下。”

謝予昭斂衽行禮,聲音透過風帽,顯得有些悶。

“免禮。”

蕭庭琛抬手,聲音較往日似乎溫和些許:“坐。”

他率先在臨窗的梨花木桌旁坐下,桌上已沏好一壺熱茶,兩盞清茗,幾樣精緻茶點,卻絲毫未動。

謝予昭在他對麵坐下,抬手將風帽稍稍向後推了推,露出清麗卻沉靜的容顏。

四目相對,一時竟有些無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而緊繃的寂靜。

最終還是蕭庭琛率先打破沉默,他執起茶壺,為她斟了七分滿,動作流暢自然:

“昨日受驚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謝予羽睫微顫,接過那杯溫熱的茶水,指尖傳來一絲暖意:

“謝殿下昨日出手相護。若非殿下,臣女恐已釀成大禍。”

“孤既知曉,便不會容你涉險。”

蕭庭琛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隻是冇想到,你今日會主動尋來。”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她,帶著一絲探究:

“你想做什麼?或者說,謝小姐想與孤談什麼?”

謝予昭放下茶盞,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不再有絲毫迴避:

“殿下既已知曉雨柔與三皇子之事,當知此事絕非小兒女私情那般簡單。三皇子其心叵測,所圖非小。雨柔愚鈍,被人利用猶不自知,然其言行若繼續失控,必將禍延謝氏滿門。臣女雖不才,亦知家族榮辱,重於己身。今日冒昧請見殿下,一為謝恩,二為......求援,亦為合作。”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將利害關係剖析得明明白白,冇有絲毫小女兒的扭捏怯懦,隻有屬於世家嫡女的冷靜與擔當。

蕭庭琛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賞。他喜歡她的聰明,更喜歡她的坦率和勇氣。

“合作?”

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

“你想如何合作?”

“臣女願為殿下耳目,留意府內異常,尤其是芳菲院動向。”

謝予昭沉聲道:

“但臣女需要殿下確保,無論發現何事,需以謝家整體安危為重,行動之前,望能......知會臣女一聲,至少讓臣女有所準備,而非被打得措手不及。謝家百年清譽,不能毀於一人之手,但如何處置,亦需斟酌。”

她這是在委婉地請求太子,即便要動手清理門戶,也需顧及謝家的顏麵和後續影響,而非粗暴處置。

蕭庭琛自然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他看著她,忽然問道:

“若孤說,此事最好的解決方式,是讓謝雨柔‘意外’消失,永絕後患,你可同意?”

謝予昭心頭猛地一悸,臉色微微發白,握著茶杯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她沉默了片刻,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

“殿下,雨柔縱然有千般不是,萬般該死,她名義上仍是謝家女。她若此刻‘意外’身亡,無論真相如何,外界會如何揣測謝家?是否會認為是謝家容不下一個過繼之女?是否會予人口實,攻訐謝家門風?祖父、父親一生清正,兄長官聲正好,臣女不能為除一害,而陷家族於不義之地。臣女所求,並非保她,而是......儘可能保全謝家體麵地解決此事。”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庭琛:

“想必殿下,亦不願見到謝家因此事而聲望受損,畢竟......”

她頓了頓,未儘之語彼此心照不宣——畢竟,謝家是他屬意的嶽家,是他未來的重要助力。

蕭庭琛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堅持、掙紮與智慧。良久,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很好。”

他吐出兩個字,帶著一絲滿意的意味:

“謝予昭,你果然從未讓孤失望。心思縝密,顧全大局,且......心藏慈悲,並非一味狠辣之輩。孤允你。芳菲院之事,孤的人會繼續盯著,若有異動,會讓你知曉。如何處置,屆時再議。孤答應你,會儘量保全謝家體麵。”

“臣女,謝殿下!”

謝予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起身鄭重一福。有他這句話,她便有了週轉的餘地和時間。

“坐下。”

蕭庭琛示意她不必多禮,話鋒卻忽然一轉,目光變得深沉而專注:

“此事既已議定,孤另有一事問你。”

謝予昭依言坐下,心頭莫名一跳:

“殿下請講。”

蕭庭琛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牢牢鎖住她:

“你我之事,你心中應有計較。如今你已及笄,謝雨柔亦已及笄。若孤此刻請父皇下旨賜婚,你可能接受?”

轟——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謝予昭瞬間僵住,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冇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如此突然地問出這個問題!心跳驟然失序,慌亂地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雅室內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以及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旋轉。接受?她對他......並非全無感覺。

他一次次出手相護,強勢卻有效的維護,以及那份隱藏在冷漠下的關注,她並非毫無所覺。且嫁入東宮,於家族是榮耀,於她......亦是目前看來最好的歸宿,能最大程度地藉助他的力量保護家族。

可是......如此倉促?如此......像是被迫做出的選擇?

沉默良久,她終於抬起眼,臉頰依舊微紅,眼神卻已恢複了幾分清明與冷靜,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卻字字清晰:

“殿下厚愛,臣女......臣女惶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聽從祖父、父母安排。”

她冇有直接拒絕,卻也冇有欣然接受,而是將決定權推回了家族禮法。

這既符合她世家嫡女的身份,也為自己留有了餘地,更是一種無聲的試探——若他真心求娶,自會按正禮行事,稟明父母,請旨賜婚,而非在此私下詢問。

蕭庭琛看著她緋紅的耳垂和強作鎮定的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小狐狸,明明心已亂,卻還要端著規矩。

“好。”

他不再逼問,身體靠回椅背,恢複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沉穩模樣:

“孤明白了。回宮後,孤便會尋機與父皇商議。”

這便是他的答覆。他會按規矩來。

謝予昭心下稍安,又隱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與慌亂交織升起。

正事既已談完,氣氛一時又有些微妙的凝滯。

蕭庭琛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已微涼的茶,忽然道:

“今日之後,你若再遇急事,或需傳遞訊息,不必再如此迂迴冒險。”

謝予昭疑惑抬眸。

隻見蕭庭琛抬手,極輕地叩了一下桌麵。

下一瞬,一道纖細的黑影如同融入光線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雅室角落,單膝跪地,垂首恭立。

來人一身利落的暗色勁裝,麵容普通,卻有一雙異常沉靜銳利的眼睛。

謝予昭驚得瞬間站起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心臟狂跳!這人何時在此的?她竟毫無察覺!

“不必驚慌。”

蕭庭琛語氣平淡:

“她名十月,是孤麾下的暗衛,亦是極少數身手卓絕的女衛之一,最擅潛伏護衛。自你在謝家山莊受傷不久後,她便一直在暗中護你周全。”

一直......在暗中?她竟從未察覺!

“昨日園中,亦是她在附近,才讓孤能及時趕到。”

蕭庭琛補充道。

謝予昭心情複雜難言,既有被暗中保護的安心,又有一絲被窺視的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對他這般周密安排的......悸動。

“日後,若有緊急之事,你可直接喚她。她自會現身,並將訊息傳遞給孤。”

蕭庭琛看向十月:

“十月,見過謝小姐。從今日起,她的命令,如同孤之命令。”

“屬下十月,參見小姐。”

十月的聲音低沉平穩,毫無起伏,對著謝予昭再次行禮。

“......快請起。”

謝予昭勉強定下心神,努力適應著這突如其來的“禮物”。

“去吧。”

蕭庭琛對十月揮了下手。

十月應聲而起,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蕭庭琛站起身:

“時辰不早,你該回去了。路上小心。”

謝予昭也起身,屈膝行禮:

“臣女告退。”

她戴上風帽,深深看了蕭庭琛一眼,轉身開門離去。聽雪立刻迎了上來,主仆二人依舊沿著來路,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酒樓走廊儘頭。

蕭庭琛獨自立於窗前,望著樓下那輛青幔小車駛離巷口,目光深沉。

心照不宣的聯盟已然達成,暗流下的棋局繼續佈局。而明麵上的那盤棋,也該落下關鍵一子了。

他轉身,玄色衣袍在空氣中劃出冷硬的弧度。

“回宮。”

可能很多寶寶好奇為什麼謝雨柔不能趕出去,因為在古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至於為什麼過繼謝雨柔,她害謝予昭的時候為什麼不把她趕走後麵會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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