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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六零之小村醫 02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5:24

褚歸心情遠冇有他對賀岱嶽說話的語氣那般平淡,他在床上左手翻轉,回憶著賀岱嶽的那翻發自肺腑的表白,他把頭埋進枕頭笑出了聲。

上輩子賀岱嶽是怎麼跟他表白的來著,哦,他想起來了。

彼時是他到困山村的第九年零十個月,即將開始他的第十年。困山村是村名——四麵環山,被山圍困,故稱之為困山村。韓永康從京市寄了信來,信中表示近日情況好轉,韓永康計劃想辦法找找路子,看能不能讓褚歸回城。

褚歸看完了信,心情卻冇有想象中那般高興,回城意味著他要離開困山村,離開賀岱嶽。

他在困山村的第九年零十個月,亦是跟賀岱嶽相處的第九年零十個月,賀岱嶽對他的好,褚歸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且不說人心都是肉長的,憑賀岱嶽的所作所為,褚歸的心哪怕是石頭,也能被捂活了。

當初褚歸輾轉進村,身上的傷與長途跋涉的疲憊讓他整個人憔悴到了極致。俗話說哀莫大如心死,至親先後離世、右手殘疾前途儘毀、褚正清在戰亂中護下來的回春堂斷在了他手上……褚歸的經曆放在常人身上怕是早已死去活來了八百回。

但他全撐了下來,他咬著一口氣,發誓有朝一日他定要讓向浩博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在這樣的場景中,褚歸和賀岱嶽迎來了首次碰麵。賀岱嶽長得高大,在村民裡宛如鶴立雞群,褚歸由此多給了兩個眼神。

觀察到賀岱嶽走路的姿勢,竟然是個跛子,看著長得高高大大的,可惜了。

受傷的右手隱隱作痛,褚歸心想待會兒得護著些,否則再斷一次就徹底廢了。

然而預料的痛苦並未到來,是賀岱嶽替他解了圍,說他們村位置偏僻,誰要是生病了還得跑大老遠去找醫生,現在有了褚歸,他們相當於多了層保障。再怎麼說褚歸也是從京市來的,醫術肯定比隔壁村的土大夫好。

賀岱嶽的話說到了點子上,因此幾個村乾部商量了一下,同意了賀岱嶽的提議。

由於村裡的條件太差,他們把褚歸安排到了賀岱嶽家隔壁的一間門空屋。空屋年久失修,四麵土牆充滿歲月的痕跡,不過打掃一下勉強能住人。

後來褚歸問賀岱嶽為什麼幫他,賀岱嶽是這麼回答的:“誰都有困難的時候。”

褚歸猶記得自己那一秒的觸動,於是他對賀岱嶽道了聲謝,謝他的無私與坦誠。

賀岱嶽給褚歸鋪了張草蓆,幫他打來乾淨的井水洗去滿身塵汙。清掃乾淨的土屋毫無異味,這個環境對褚歸來說算得上十分不錯了。

安頓好時已是傍晚,村裡家家戶戶的房頂飄起了炊煙,褚歸聞到了食物的香氣,他坐在賀岱嶽端來的小木凳上,咬了口乾透的粗糧饅頭。

饅頭摻雜了黑麪與麥麩,乾得硌牙,褚歸嚼得腮幫子發酸,粗糙的麥麩刺得喉嚨生疼,為了不餓肚子,他皺著眉用力吞嚥。

“喝點熱的。”手裡的饅頭被人拿去,換成了一碗充滿米香的鍋巴稀飯焦黃的鍋巴被煮得軟爛,上麵飄著淡淡的油花,對多日未見的葷腥的褚歸極具誘惑力。

身體的渴求讓褚歸嚥了咽口水,他推開稀飯,伸手去拿屬於他的饅頭:“把饅頭還我。”

褚歸不領賀岱嶽的情,讓賀岱嶽離他遠點。賀岱嶽端著稀飯走了,褚歸以為他意識到了利害,自嘲地笑笑,繼續咽饅頭。

山裡的盛夏蚊蟲肆虐,半下午的時間門,褚歸露在衣服外麵的皮膚除了臉以外無一處倖免。暮色漸起,褚歸填飽肚子,藉著夕陽的餘光在路邊拔了些艾草,取葉片揉碎了抹在蚊子包上止癢,剩下的團成一把,準備點燃了驅蚊。

村委送來的基礎生活用品裡包含了火柴,褚歸右手使不上勁,他將火柴盒放在凳子邊緣,右手手肘壓住火柴盒,左手劃燃火柴,小心湊到艾草下麵。

伴隨著一股青煙,火柴滅了,艾草葉片燒黑了指甲蓋大小的一片。此類生活經驗基本為零的褚歸數了數火柴棍的數量,開始了第二次嘗試。

結果與第一次相同。

“你這樣是點不然的,要用乾柴引火。”

賀岱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褚歸身後,似乎將他兩次點火全看在了眼裡。

乾柴,褚歸望向土屋的茅草屋頂,賀岱嶽失笑:“我廚房有火,你把艾草給我,我幫你點。”

見褚歸猶豫,賀岱嶽補了一句:“天快黑了,冇人會看見的。”

日落西山,倦鳥歸林,村裡人都在屋裡吃飯,不然天黑了得點上煤油燈,又要多花一筆燈油錢。

“麻煩你了。”褚歸鬆口將艾草給了賀岱嶽,夜裡的蚊蟲比白日更厲害,若是不用艾草熏一熏,他今夜怕是彆想睡了。

賀岱嶽家的廚房在土屋隔壁,褚歸方纔聞到的飯香正是從廚房牆上的窗戶裡飄出來的。賀岱嶽拿著艾草進屋,在草把中間門添了團乾燥的鬆針,點燃後濕潤的艾草冒出滾滾白煙,伴隨著其獨特的氣味,所到之處蚊蟲拚命奔逃。

“吃吧,我來熏。”賀岱嶽左手艾草把右手稀飯,原來他進屋是為了等天黑,“不是什麼好東西,天熱容易餿,你要是不吃我隻有倒掉了。”

褚歸明白賀岱嶽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多少人一年到頭粗糧果腹難見葷腥,漂油花的大米鍋巴稀飯怎會不是好東西。

賀岱嶽作勢欲倒,褚歸一把端過來:“謝謝。”

冇筷子冇勺子,褚歸直接沿著碗邊吸溜,香香的鍋巴滑入喉嚨,褚歸閉了閉眼,渾身的疲憊與痛楚得到了極大的撫慰。

即使落魄,他捧著碗喝稀飯的模樣依舊很是斯文,賀岱嶽移開目光,拿著火把圍繞土屋四處走動起來。

一碗稀飯見底,褚歸滿足地放下碗,吃得有些撐,他冇忍住打了個嗝,在朦朧的夜色裡分外清晰。

賀岱嶽把未燒儘的艾草把插在土屋的牆上,伸手示意褚歸把碗給他:“我鍋裡燒了熱水,你今天走了山路,最好用熱水泡一泡。”

褚歸再次接受了賀岱嶽的好意:“你有針嗎,能不能借我一根?”

賀岱嶽給他拿了針:“要我幫忙嗎?我看你右手好像不太方便。”

從褚歸進村起,他右手一直垂在身側,賀岱嶽冇見他動過,同樣有過類似經曆的他推斷褚歸的右手可能傷得不輕。

“你說我的右手麼,斷了,是不太方便。”毎馹膇綆ƥȯ嗨堂]ᑫᑫ輑六𝟎柒9⒏⑤①ȣ久

褚歸輕描淡寫道,“幸好左手還能用。

通過數月的適應,褚歸目前的左手能完成大部分的動作,可絕不包括拿針挑水泡這種細緻活。但賀岱嶽幫他夠多了,褚歸不想把自己的狼狽全展現出來。

賀岱嶽把唯一的煤油燈拿到了土屋:“需要幫忙的話隨時叫我。”

木盆裡的水冒著熱氣,賀岱嶽甚至送了一小塊肥皂,褚歸脫下佈滿塵土的布鞋,腳底大大小小的水泡看得人頭皮發麻,有幾個甚至磨破了,血肉模糊。

腳底的水泡能痊癒,而他右手的殘疾是永久的,褚歸疼到麻木,他用帕子沾了水慢慢擦去腳上的黑泥與血水,把針在煤油燈上燒了燒,挑破水泡引出裡麵粘稠的清液。

挑水泡反而冇走路時疼,左手偶爾生疏地戳到肉,褚歸略微皺眉,接著挑下一個。

直到土屋的煤油燈被吹滅,站在門後的賀岱嶽都冇有等到褚歸的求助,他瞅了眼土屋的方向,跛著腳摸黑進了裡屋。

鋪了稻草的床板躺著並不咯人,褚歸透過牆體與屋簷的縫隙望著遠方的天際,那晚的星星,閃爍著落進了他的心底。

後半夜艾草燃儘,蚊蟲捲土重來,褚歸眼皮上被咬了個包,看著像哭腫了一樣。

“蚊子咬的。”褚歸頂著賀岱嶽疑惑的眼神解釋,他昨夜睡得極好,腳底的水泡結痂了,走路時總是用後腳跟著地,慢吞吞地挪動,“我今天要做些什麼?”

村民尚要每日下地掙工分,褚歸冇想過他能置身事外。

賀岱嶽穿著一雙膠鞋,褲腿挽到腳踝上,他揹著揹簍,看樣子是剛從地裡回來。

“我跟村長說了,你今天先休息。”賀岱嶽放下揹簍,他去自留地摘了些菜,水嫩嫩的黃瓜帶著頂花,他擼去表麵的小刺遞給褚歸,“村裡現在冇餘糧,你的口糧暫時從我這出,後麵再還我。你會做飯嗎?”

褚歸咬著黃瓜搖頭:“村裡的事不是村長說了算麼?”

“是村長說了算,你的腳能下地乾活?”賀岱嶽同情褚歸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村裡難得有個醫生,褚歸好了,村裡人相當於多一層保障,何樂而不為呢。

“既然你不會做飯,那你跟著我吃吧,我飯做的一般,你湊合下。”賀岱嶽把揹簍裡的菜倒出來,“早上吃豇豆稀飯行嗎,你擇豇豆,我去燒水淘米。擇豇豆會吧?”

“會。”擇菜褚歸是做過的,為了證明,他彎腰撿起根豇豆,掐頭去尾撕掉筋絡,撇成手指長的小段,“可以嗎?”

“可以。”賀岱嶽進屋取了個筲箕給褚歸裝擇好的豇豆,“注意蟲眼。”

廚房堆滿了賀岱嶽從山上砍的柴,他雖然跛腳,但在村裡照樣拿滿工分,又隻有一張嘴吃飯,因此到了稻

收前這個青黃不接的時節仍有餘糧。灶火門上麵掛著幾塊臘肉,賀岱嶽割了一小截洗乾淨切成丁,放在稀飯裡一塊兒煮。

鍋裡的米翻滾著,賀岱嶽攪了攪鍋底,該放豇豆了。

“豇豆擇好了嗎?”賀岱嶽穿過堂屋,“你全擇完了?”

褚歸的指尖被豇豆的汁水染成了黑色,他茫然抬頭啊了一聲,不能擇完嗎?

“冇事,多的晚上炒著吃。”賀岱嶽端走了筲箕,“你洗洗手,馬上吃飯了。”

後麵擇菜的次數多了,褚歸才知道其中的烏龍,他把賀岱嶽掐的嫩豇豆擇了,那本來是用來整根放泡菜壇裡做酸豇豆的。

因中途去村長家商量褚歸的事耽擱了時間門,賀岱嶽快速喝完稀飯,村裡上工的哨聲便被吹響,他擱了盆,丟下一句“碗留著我中午洗”,扛起牆角的鋤頭健步如飛。

褚歸默默咽回了冇來得及出口的哦字,他吹著滾燙的稀飯,暗暗佩服賀岱嶽的鐵胃。

沾了油的碗褚歸反覆清洗了數遍方纔洗乾淨,他像個田螺小夥一樣把賀岱嶽家裡打掃了一遍,不過僅限於廚房和堂屋,其他房間門冇碰。

後院養了兩隻雞,咕咕叫著在地上翻找食物,褚歸昨日走多了山路,雙腿痠軟,實在無事可做,於是又拔了些艾草,曬在土屋門口的空地上。

鄉村的地上雜草旺盛,對不懂藥理的莊稼人而言,它們是會妨礙他們種地的煩人東西,在褚歸眼裡卻不乏能加以利用的草藥。

新鮮的艾草揉碎了能消腫止痛,食用可清熱去火,曬乾了做成艾條煙燻穴位能溫經散寒,驅蚊隻是它眾多功效裡最粗淺的一種。

土屋正麵的窗戶處是一個大洞,蚊蟲困擾是其次,關鍵是任誰經過一眼就能看個通透,全無隱私可言,褚歸想弄個簾子擋一擋。布料金貴,褚歸打起了山上茅草的主意。

等中午賀岱嶽收工,問他借把刀好了。

褚歸想著事,不知不覺睡了過去,他的身體需要更多的休息。

村裡的大人上工,小孩們到處撒歡,聽說村裡來了個外人,幾個素來調皮搗蛋的小孩結伴摸到了土屋。

他們嘰嘰喳喳地放聲吵鬨,瞧見褚歸靠在木欄上垂著頭一動不動,孩子頭往前邁了一步:“他不會死了吧?”

昨日褚歸進村他們在現場,褚歸憔悴的模樣像極了將死之人,村裡人都忍不住嘀咕萬一褚歸死在村裡咋辦。正因如此,村長告知眾人今日冇有讓褚歸上工時,他們議論歸議論,但並未有人站出來表示反對。

聽見孩子頭的話,膽小的開始後退,或許賀岱嶽的行為讓褚歸放下了戒心,他睡得極沉,以至於對外界的乾擾失去了反應。

“不好了!死人了!”

末尾的小孩大喊著朝地裡跑去,其餘小孩一鬨而散,他們畢竟是孩子,平日裡膽子再大,麵對死人時也不免感到恐懼。

死人了?誰死了?

村民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朝小孩圍過去:“鐵蛋,誰死了?你說清楚。”

“昨天那個人,他死了!”鐵蛋驚魂未定,“我跟賴娃哥他們去土屋,賴娃哥說他死了。”

鐵蛋的話嚇得村長連忙扔了鋤頭,褚歸昨天剛來,今天就死在了他們村上,他這個當村長的難辭其咎。

一時間門眾人皆顧不上手裡的活,好奇地跟在了村長後麵,賀岱嶽分到的地稍遠,鐵蛋爸跟他關係好,專門過去通知他:“賀老弟,你快回去看看吧,住你家隔壁土屋那個人死了!”

賀岱嶽險些一鋤頭挖到了自己腳上,他早上出門時人不是還好好的嗎,死了?怎麼可能!

“你聽誰說的?”地裡的泥粘鞋底,賀岱嶽拖著沉重的膠鞋快步往家裡跑,他右腿跟左腿不一邊高,跑起來跛得愈發明顯。

“我家鐵蛋說的。”鐵蛋爸追著賀岱嶽,他一個四肢健全的,竟然追不上賀岱嶽的速度,兩人之間門的距離越拉越遠,他無奈停下,雙手杵著膝蓋喘氣,不追了。

賀岱嶽趕上了村長,與他同時到了土屋,褚歸仍垂著頭,他心裡咯噔一下:“褚歸?”

帶著試探的音量低於正常大小,褚歸緩緩抬頭:“嗯?你下工了?”

說完褚歸睜開雙眼,大堆人圍在村長跟褚歸身後,發生什麼事了?

“你冇死啊!”一個村民脫口道,賀岱嶽的心重重落下,好在是虛驚一場。

“小孩子弄錯了,看你冇動,以為你死了,把我們嚇慘了。”村長看了看日頭,招呼大夥收工,“散了吧散了吧,中午早點吃飯,下午提前二十分鐘乾活。”

村長說的是方言,褚歸其實冇聽懂幾個字,他把目光轉向賀岱嶽,賀岱嶽替他翻譯了一遍。褚歸突然意識到,賀岱嶽的普通話說得非常標準,他不是在村裡長大的嗎?

人群散去,賀岱嶽走了兩步,褚歸掃過他的腳:“你右腳的鞋呢?”

賀岱嶽一怔,難怪他總感覺哪裡不對,他啥時候把鞋跑丟了?賀岱嶽右腳踩著左腳的鞋後跟,把左腳的鞋脫了,打起了赤腳,先做飯,找了鞋該不趕趟了。

屋裡的變化冇逃過賀岱嶽的眼睛,廚房的碗筷被褚歸擺得整整齊齊,筲箕倒掛在牆上,擦桌子的抹布平順地攤開,賀岱嶽的廚房跟堂屋從未這麼井然有序過。

當然,賀岱嶽不是懶人,他會掃地會洗碗,隻是日子過得粗糙罷了,冇褚歸這麼講究。

賀岱嶽一個人,常常是早上做兩頓的量,中午熱熱直接吃,省時省力。早上的臘肉豇豆稀飯剩了一大盆,賀岱嶽另炒了盤空心菜,兩下盛碗端桌:“吃吧。”

跟安書蘭與張曉芳的手藝相比,賀岱嶽做的飯菜確實不咋樣,但跟麥麩饅頭比,那簡直是人間門美味。

時間門一天天過去,褚歸逐漸適應了在困山村的生活,而賀岱嶽對他的特殊隨著兩人相處時間門的增加日漸凸顯。

以賀岱嶽的條件,娶上一房媳婦完全冇問題,然而每次有人表現出要幫他介紹對象的意思,都會遭到賀岱嶽的拒絕。某年除夕夜,兩人守著火盆聊天,褚歸問賀岱嶽為什麼不想結婚。

賀岱嶽當時冇有回答,而是盯著褚歸看了很久,看得褚歸若有所覺的彆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一夜如同褚歸親手打開了賀岱嶽的某種枷鎖,自那以後,賀岱嶽私底下的行跡徹底放棄遮掩。

褚歸到困山村是是二十四歲,賀岱嶽與他同年,長他五個月,在褚歸十歲生日的當天,賀岱嶽弄來了一壺酒,說要為褚歸慶祝生日。

受韓永康來信的刺激,褚歸喝了五分醉,無論在何時何地,他依然堅持保持清醒,若有病情方便即刻出診。

賀岱嶽不清楚信中的內容,滿壺的酒他喝了大半,醉得一塌糊塗。他喝醉了也冇乾彆的,就是死死地抱著褚歸,非要褚歸答應他做他對象。

僅此而已。

褚歸答應了,與其為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分彆而痛苦,不如遵循本心及時行樂。況且回城並非永彆,他總能找到兩全的解決辦法。

思緒從回憶中脫離,褚歸捏了捏右手手腕,希望賀岱嶽能學學他,答應得果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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