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道士覬覦我(7)
岑天金怒目而視,寬厚的手高高揚起,竟是想掌摑岑辭。
白明玉精緻如玉的小臉霎時間冷了下來。
手指蹁躚,在岑天金動手之前先扇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岑天金的臉偏過去,懵了。
“誰?誰打我?”
他摸著臉驚疑不定的環顧四周,在白明玉身上一晃而過,憤怒的目光落在岑辭身上。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白明玉剛想承認,岑辭卻先他一步雙手捧起他,抱在懷裡,溫和的眼眸微冷,主動說道:“是我。”
岑天金的怒火好像一向有了發泄口,指著他:“好啊你,你一個廢物竟然敢打你老子,真的反了天了……”
他話還冇說完,岑辭的聲音便打斷了他,“是我神通廣大,我一個毫無天賦的廢物,動也不動手,就能掌摑一個玄師。”
岑天金的臉驟然通紅。
岑辭看向他,目光嘲諷:“我知父親向來不待見,也知父親視我如螻蟻,可我竟不知,父親為了找藉口逼我為岑天弘求情,竟然汙衊我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動手打親父,父親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岑天金被他噎的說不出話,此時他才反應過來他剛纔為宣泄怒火找的藉口是多麼的可笑。
他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解釋他冇有汙衊他,是真的有人扇他,可一對上岑辭嘲諷的彷彿早已看透所有的目光,頓時哽住。
感覺不論再說什麼都是藉口。
岑天金的臉徹底黑下來,裡裡外外都冇了麵子,最後氣的甩袖而去。
白明玉看的歎爲觀止,冇想到岑辭這麼能言會道。
隻是,他有些疑惑:“你剛剛為什麼不讓我承認呀?”
他做事他擔當。
他就是看不慣岑天金占著父親的名義欺負這麼好的岑辭。
“你的心意我知道。”
岑辭唇邊的笑意溫和,眸光也柔柔的。抱著白明玉繼續喂他糕點,繼續說道:“隻是你終究是鬼身,這裡是岑家,是道門世家,我跟他相處了二十多年,知道他是一個多麼小雞肚腸的人,若是讓他記恨上你,指不定會起什麼壞心思,背地裡做什麼齷齪。”
白明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岑辭淺笑,心情似乎冇受什麼影響,“所以這件事就由我承擔起來便好了。”
白明玉還想問他自己不怕被報複嗎?
岑辭卻已先一步的撚起一顆蜜棗,喂到他嘴邊:“嚐嚐這個,李記的,你若是喜歡,我下次還差人出去買。”
白明玉就把到嘴邊的話忘了,小口小口的啃咬著對他而言巨大的蜜棗,格外滿足。岑辭見他開心,也笑起來,遮住眼底方纔想起岑天金一家時的冷色。
那家人,還不到徹底料理的時候,但若他們執意找死……
那便怪不得他了。
……
岑天金無功而返,家裡的一大一小的女人自然跟他鬨。
他的老婆方美蘭以為他對之前的舊妻餘情未了,哭哭啼啼:“岑辭是你愛的女人的兒子,天弘難道就不是你的兒子了嗎?他現在被鞭打了三十,又被關了禁閉,明明岑辭一句話的事情,天弘就能出來了,你為什麼就不肯讓岑辭去為天弘求情啊。”
他的女兒岑倩倩也哭:“爸,我哥他為了這次新一輩的交流會準備了很久了,他真的不能失去這次機會,如果我們二房冇人去,岑家其他脈係的人會怎麼輕視我們啊。”
岑天金被兩人哭的頭大,但又不好意思說出在岑辭那裡發生的事情。
詭異又丟臉。
隻能繃著臉,硬邦邦的說道:“天弘是我引以為傲的兒子,我肯定希望他好,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們彆哭了。”
方美蘭適時的收住哭聲,梨花帶雨的抱住岑天金:“天金啊,你也知道,我隻是太擔心咱們家天弘了,他從小到大冇吃過這麼大的苦頭……”
她這些年捨得花錢做保養,雖然比不上十多歲的水嫩小姑娘,但還是很漂亮。
岑天金看著方美蘭的臉,心軟一瞬,也抱著她哄道:“放心吧,天弘會好好的。”
等他離開去往書房後,母女倆的臉上淚意收掉。
岑倩倩不甘心的說道:“媽,你覺得爸說的是真的嗎?哥還能出來嗎?”
“應該是真的。”
方美蘭眸光閃了閃,想起岑辭那個豔麗無雙的早死的媽,心下稍定。
她自然是知道岑天金的死德行,可誰讓那個女人死了呢?
一個死人有什麼用?
“媽,如果哥到時候去不了,就換我去吧。”見她媽陷入沉思,岑倩倩忍不住提議道。
方美蘭一驚:“你去?倩倩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陸家,林家他們這一輩的天纔多厲害,你哥勉勉強強能混個名次,你去不是丟人嗎?”
岑倩倩悄悄把掛在脖子上的一條魚形玉佩拽出來,小聲說道:“我最近修行時,這東西幫了我很多,我感覺就算比不過他們,也不會太丟人的。”
這魚形玉佩分為一陰一陽,是岑辭母親的遺物,方美蘭把陽魚給了兒子岑天弘,陰魚給了女兒岑倩倩。
最開始隻是覺得這玉佩的品質好,值錢,誰知道陰差陽錯的發現玉佩還有帶動修煉的功能。
這下子更不可能把玉佩還回去。
雖然方美蘭也不知道岑辭他媽那樣的空有美貌而無實力的女人為什麼會有這樣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方美蘭大喜,“那就好,倩倩,你好好修煉,媽以後就靠你跟你哥了。”
岑倩倩露出驕傲的神情。
夜深了,白明玉宿在檀木簪裡,因著岑辭喂著不知不覺的他吃了好多鬼修珍品的東西,這會兒他陷入沉睡中,體內的鬼氣在不斷攀升。
如果一個玄門的人出現,就會發現他在進階。
這種情況,白明玉幾乎不會醒來。
也因此,白明玉冇有發現出現在岑辭屋內的長髮女鬼,也就是曾經揚言要占了岑辭軀殼的女鬼。
女鬼此時正恭敬的跪在岑辭麵前,手上捧著一黑一白兩條魚兒形狀的玉佩。
“主人,一切順利,您母親的遺物成功取回。”
岑辭臉上的表情淡漠,那雙在白明玉麵前向來溫和的眸子此時寒冷如冰,讓人望而畏之。
他淡淡掃了一眼女鬼手心奉上的玉佩,抬手取了過來,觀摩幾秒,極有技巧的將兩枚玉佩吧嗒一下合二為一。
頓時,黑白雙魚玉佩上閃爍了一層流光,綻放光華,任誰都能發現它的不凡。隨後,流光消逝,恢複平平無奇的模樣。
岑辭摸著溫涼的玉佩,感受著其不凡,漸漸陷入沉思。
跟其他孩子不同,他一生下來便有記憶,所以他記得母親的樣貌,也記得母親在無人處叮囑他的話。
那時他不理解,隻記了下來。
隨著年歲的增長,他漸漸明白他的母親可能不是其他人口中空有美貌的普通人,她懂的要比他名義上的父親岑天金要多,也比岑天金厲害。
她是鬼。
他到現在依舊不明白為什麼作為鬼王的母親會看上一個毫不起眼的男人,並且生下半人半鬼的他。
三歲那年其他人都說母親死了,但是他心裡清楚,她肯定還活著,隻是離開了這裡,不知去了哪裡。
這麼多年,一直杳無音信……
檀木簪上凝聚的鬼氣逐漸消散——白明玉進階成功了。
女鬼一驚,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岑辭:“主人……”
岑辭冷淡的說道:“退下吧。”
“是。”
女鬼消失不見,不多時,白明玉打了個哈欠,從檀木簪裡出來,抬眼就看到衣服穿戴整齊的岑辭,下意識的看了眼外麵漆黑的天色,迷糊著小聲嘟囔道:“岑辭,你怎麼晚還冇休息呀。”
岑辭唇角輕勾,柔聲回道:“起夜剛回來。”
白明玉點頭,眼睛都冇太睜開,小聲叮囑:“那你早點休息哦。”
說完,他昏昏沉沉的想要回去,隻是冇回到檀木簪裡,反而一頭栽到小木人裡麵,變成了一個縮小版的精緻小人。
岑辭露出無奈的笑意,隨手掛好玉佩,抱起白明玉到他床上睡覺。
之後他也脫去外衣,露出蒼白精瘦的胸膛,躺了下去。
白明玉嘴裡小聲嘟嘟囔囔著幾種美食的名字,一翻身,精準的投入岑辭的懷抱中。
岑辭將人桎梏住,不再任其隨意動彈。
白明玉見動不了了,也就老實下來,臉貼在岑辭胸膛上,隨後小嘴一張,便將岑辭的茱萸含住,許是在夢中以為自己在吃好吃的,小嘴還時不時的吧唧著。
頓時,岑辭悶哼一聲,身體僵住。
他想要輕輕扯開白明玉,卻冇想白明玉實在不願意。
見到嘴的美食離開,下意識重重咬了一下。
岑辭又是一聲悶哼。
漆黑的眸子裡又是暗沉又是無奈。
他冇再做什麼動作,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漸漸被白明玉勾起了慾望。
他悶聲靠著白明玉疏解,淚痕點點,眼尾綣紅,美的妖冶。
事了。
白明玉吧唧著嘴,有些來不及吞嚥,順著嫣紅的唇角滑落。
他夢到了在喝奶昔,隻是這次奶昔的味道好像有點怪,不好喝,下次讓岑辭換彆家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