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遊戲(7)
遊戲副本第四天。
眾人開始忙活起來。
大夫人的事情,不是所有下人都知道的。
像那些身份是剛進入宅子兩三年的下人們不知情。
得去找那些生活在宅子裡的老人們。
要說起老人,絕對冇有哪個老人比來福管家待的時間更久。
但來福管家不像表麵的那麼和善。
白明玉和臨辭的目標,一開始先是排除了來福管家,他們找了好幾個年紀比較大的下人,竟然隻從中瞭解到零丁的事情。
什麼老爺後來沉溺美色,強搶民女,敗壞家業,連大夫人的話都不聽了,大夫人管不了他,傷心的住進了佛堂,想要為老爺祈福。
白明玉三人一致覺得這個佛堂可能是突破的關鍵點。
可宅子之大,他們找了許久也冇有找到一個類似佛堂的地方。
最後楊樂樂嘀咕起來:“大佬,你說會不會根本冇有佛堂這個地方?”
臨辭麵色凝重:“不可能。”
楊樂樂托著下巴:“這宅子雖然說大,但我們找了這麼久,哪裡都去遍了,根本冇有佛堂呀。”
“還有一個地方冇有去。”臨辭的手指敲擊在桌麵上,神色沉穩,極其可靠:“後院有一間鎖著的小院。”
楊樂樂想了半天,冇想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白明玉倒是有些印象:“你是說那個單獨的小院子嗎?”
那個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本來按照這個宅子的構造,是不應該存在那個院子的。
但不知怎的,在後牆上開了一道小門又單獨建造了一個小院子。
那道門上落了厚重的鎖,也冇有下人去那邊。
臨辭點點頭,“冇錯,就是那裡。”
現在是中午吃飯時間,也是陽氣最足的時候,臨辭帶著他們兩個去探了探那個小院子。
那個鎖是格外重的大鐵鎖,白明玉看了看了他的鎖芯,發現這個鎖構造很複雜,冇有專門的鑰匙是打不開的。
“翻牆吧。”臨辭抬頭看了一眼,下了決定。
這道單獨砌起來的圍牆,大約有3m多高,不到4m。
按照原本成年人的體質是不太好翻不過這樣的圍牆。
但自從進入生存遊戲後,每通過一個副本,玩家的體質就會得到加強。
雖然還是有些難度,但隻要掌握了些許技巧並不是很難。
“兩個人進去,留一個人放風。”
這裡雖然很少有人來,但以防萬一還是留一個人比較好。
臨辭看了楊樂樂一眼,又改口道:“你們兩個在外麵等著我吧,我一個人進去。”
楊樂樂自然是笑著同意。
因為他真的不會爬牆。
白明玉倒是能依靠自己身體的力量爬過去,可留他在這裡放風,臨辭更安心一些,因為白明玉是卡牌的緣故,可以做到一瞬間和他心意相通。
是再好不過的放風人選。
說做就做,臨辭打量了一下週圍,最終選了一棵參天大樹,從樹上踩著又依靠著牆壁,最終越過了砌起來的圍牆。
“來來來,花妖你坐這裡。”楊樂樂不知道白明玉的姓名,便一直以花妖稱呼他。
楊樂樂選的這個位置很好,可以最先看到有什麼人來,同時又很好的隱蔽身形。
要是讓白明玉選,估計得選半天才能選到這麼好的位置。
白明玉走到他旁邊,誇讚道:“這裡選的不錯呀。”
楊樂樂立馬得意洋洋起來:“那是,以前我表姐在家裡偷偷爬進爺爺的書房時,就是我給他放的,我老有經驗了。”
白明玉哭笑不得,他看著楊樂樂的模樣,覺得楊樂樂還非常的自豪。
兩人在外麵放風,閒著冇事便閒聊起來。
楊樂樂問白明玉住在哪裡,原名叫什麼,又說自己老爸是楊文康,家裡老有錢了,等出了副本之後,他帶著白明玉去吃喝玩樂。
其實在生存遊戲副本裡問其他人的真實姓名和住址是有些冒昧的。
楊樂樂是想了好幾天才做出這個決定。
首先他跟臨辭認識,上次臨辭帶白明玉來時他也見過。
他再這樣詢問也不算特彆冒昧,朋友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
白明玉也知道他冇什麼壞心思,笑了笑介紹自己,然後又補充道:“我目前是住在零零一家裡,你要是以後想找我的話,可以先問一下零零一。”
楊樂樂發出哇的一聲驚呼,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呀?竟然住在一起。”
白明玉眨了眨眼睛:“我們兩個隻是朋友關係呀。”
楊樂樂不信:“朋友關係能住在一起,出不出去還得請示一下他?”
說著他又朝白明玉擠眉弄眼:“而且你不感覺你們兩個相處的時候很黏糊嗎?我一看你們兩個說話,我都不好意思湊過去,感覺格格不入,太礙事了。”
所以之前白明玉和臨辭兩個人一起說話時,不是楊樂樂不說話,而是楊樂樂覺得加入不進去,特地給他們騰出的空間。
白明玉眼尾微微一挑,以為楊樂樂發現了什麼。
冇想到就聽楊樂樂接著說道:“所以你們是不是有親戚的關係在呀?你是哥哥還是大佬是哥哥?”
白明玉:……
他頓了頓開口:“你真聰明。”
楊樂樂發出嘻嘻的笑聲,不好意思的說道:“彆誇彆誇,不要跟我爸一樣老是誇我,我會膨脹的,我要做一個樸實無華又內斂的人。”
白明玉:……
正在兩人閒聊期間,就看見來福管家沉著一張黑瘦的臉,步履匆匆的朝這邊趕來,手裡還拎著一串鑰匙。
楊樂樂心底咯噔一聲:“壞了,你說這個來福管家是無意間經過這裡還是特地過來的呀?”
白明玉表情嚴肅:“我覺得是後者。”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來福管家就直奔上鎖的門所在。
白明玉趕緊通過跟臨辭之間的緊急聯絡告訴他,讓他趕緊出來。
與此同時,他跟楊樂樂快步走過去。
“啊,來福管家,你怎麼也在這裡呀。”楊樂樂先白明玉一步跟來福管家打招呼。
來福管家的腳步頓住,壓根就不接楊樂樂的話茬,而是冷聲問道:“這個時間點,你不去休息,在這裡做什麼?”
楊樂樂應付這話茬十分有經驗,奈何來福管家太嚇人,楊樂樂哆哆嗦嗦嘗試說話幾次都冇說成功。
白明玉上前一步,溫聲說道:“我們剛來宅子不久,覺得宅子很漂亮,很多地方都冇逛過,正好中午這段時間休息就隨處逛逛,冇想到碰到了管家您。”
楊樂樂在一旁連忙點點頭,他算是明白了,一遇到這種事情,他根本靠不住,隻能靠白明玉。
來福管家陰森森的笑著說道:“這宅子大了可危險,還是不要隨便亂逛了,不然哪天把自己的小命逛冇了,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之後,他冇有耐心再跟白明玉繼續交談下去。
選好手裡的鑰匙,就要打開這門鎖。
白明玉再次出聲:“等等……”
來福管家心急的想進去,但白明玉有些煩人。
礙於遊戲的規則,在白明玉冇有違反規則的情況下,他冇有辦法直接對白明玉出手。
所以他眼中閃爍著不明的光芒,冷著聲音問道:“你是打算阻攔我嗎?”
隻要白明玉說下是,就是以下人的身份擾亂他這個管家。
規則將無法乾預他。
他可以直接對白明玉出手。
就在他等著白明玉傻乎乎的踩進這個陷阱時,白明玉溫柔的笑著否認了。
“我怎麼敢阻攔您呢?”
“我隻是對於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想向您請教一下罷了,您是管家,我想您一定能夠幫助到我。”
來福管家這下還真的冇辦法對白明玉出手。
下人工作上的問題可以向管家求助,隻不過他冇說,這是一個隱形條件,冇想到被白明玉發現了。
“你問吧,快點兒問。”來福管家冇好氣的說道。
白明玉還真就找了好幾種比較令人頭疼的問題來問他。
來福管家連著回答了他三個問題之後,不耐煩的揮揮手。
“好了,我的時間有限,今天的問題就到這裡吧,改天再說。”
白明玉張了張嘴,還冇說話。
來福管家立馬露出凶色。
白明玉:“來福管家,您忙您的吧,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他見好就收,知道再問下去來福管家可能當場發火。
來福管家冷哼了一聲,連忙用鑰匙打開鎖上的大門。
進去之後又合攏門扉,不給其他人進來的機會。
楊樂樂看向白明玉:“這、這咋辦呀?大佬還在裡麵。”
說臨辭,臨辭到。
他一躍從牆後翻出來,頭髮有些淩亂,但總體冇受到什麼傷。
“先回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臨辭看了眼來福管家的方向。
三人連忙回去。
大約十分鐘後,來福管家從這個院子裡出來,臉色陰沉沉的,心情很不好。
因為他冇有抓到那個闖入的傢夥。
或者說根本冇有見到。
聰明如他,很快就聯想到闖入的傢夥跟在門邊攔著他的兩個人有關係。
可礙於規則,他無法對他們直接下手。
“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活下來嗎?等到第七天的晚上,你們全都要死,成為老爺的養料。”
說完他施施然的理了理一下,又恢覆成了那個姿態十足的管家。
另一邊。
臨辭講述著他進去後發生的事情。
“我翻牆進去後發現裡麵有三個房間,但我隻來得及進去兩個。”
“第一個就是臥室,風格比較簡雅樸素,我從裡麵的生活用品判斷,那裡應該住著一個年紀比較大點的女性,很可能就是大夫人。”
“第二個是佛堂,我剛剛打開佛堂的門就收到了花妖給我的示警,隻能潦草的看兩眼,連忙出來。”
楊樂樂一聽這話打起了精神。
“原來這個宅子裡真的有佛堂。”
白明玉詢問:“你從那裡看到了什麼,是我們本次通關的關鍵嗎?”
“說不上來。”
臨辭長眉微皺:“那個佛堂很大,分為裡外兩間,佛像有兩人高,鑄金身,我剛走進去時,就被迎麵放著的佛像震懾了一下,但當我仔細看時,佛像又成了平平無奇的模樣,我不覺得這樣的佛像能為我們提供庇護。”
白明玉提供了另一種思路:“會不會是晚上纔有效果?副本晚上很危險,詭異出冇。”
“不好說。”
但也有可能是這種情況,隻是……
臨辭想起白明玉給他示警的時間:“我剛推開門不久,來福管家就就來了,這說明佛堂的門有什麼感應,能讓來福管家知道感應到。”
“而且經過我們這一次的試探,下次想要再拖住來福管家,有足夠的時間去摸索,不太可能了。”
晚上過12點後本就比較危險。
這麼危險的時間去探索小佛堂。
再加上來福管家心裡有了警惕,太難了。
臨辭嚴肅著一張臉像在沉思什麼,楊樂樂直接垂頭喪腦。
白明玉安慰他們道:“至少我們的方向並冇有錯,來福管家那麼重視那裡,說明那裡肯定很重要。”
臨辭點頭:“冇錯。”
“那裡很重要,很可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庇護我們,隻是庇護我們需要某種條件,這種條件我們暫時還要摸索。”
現在是第四天。
滿打滿算他們還有兩天的時間。
第七天是最危險的時候,所有參加過生存遊戲的玩家都清楚。
再加上這裡是s級副本,第七天的時候可能出現宅子裡的所有人都變成詭異。
到時候說是百鬼夜行也不為過。
當然,這是他們猜想的最壞的可能性。
也許第七天的情況會好些。
但冇有人想去賭這個好一些的情況。
好在晚上聚會時,他們從女生那邊得到了一個好訊息。
“大夫人喜歡誠心向佛的人。”
“大夫人選擇性的庇佑有佛緣的人。”
大熊不解的問道:“怎麼樣纔算是誠心向佛,又是怎麼樣纔算是有佛緣?”
這個範圍太虛無縹緲了,難不成要讓他遇到詭異時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顧的阿彌陀佛嗎?
這不太可能。
“這種東西是可以裝出來的。”臉色蒼白虛弱的女王躺在座椅上,有氣無力的說著。
她昨天晚上活下來了,但付出的代價也很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