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遊戲(6)
楊樂樂驀然瞪大眼睛,看看地上的那具屍骸,又看看露出果然如此神情的臨辭,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他厚著臉皮開口道:“大佬,你給講講唄,為什麼你知道這下麵會埋著一具屍體?”
臨辭冇說話,而是蹲下身撿起是屍骸上包裹的那個布料:“眼熟嗎?”
楊樂樂搖搖頭:“看不出來什麼。”
白明玉觀察了許久,忽然開口道:“這是瘦猴的衣服。”
臨辭薄唇輕輕勾了起來,肯定了白明玉的話:“冇錯。”
“這件衣服不但跟瘦猴的衣服相同,甚至上麵還有我留下的藥粉。”
如果這件衣服是瘦猴的,那麼這具看不清麵貌的屍體又是誰呢?
“瘦猴從第一天晚上開始有些不正常,第二天做工的時候我有留意到他,他下午消失了幾個小時,道具顯示他來到了這裡,瘦猴可能就是這時候死的。”
“可瘦猴從被纏上到死亡也才過了一天,這個時間太快了。”
臨辭點了點頭:“s級副本什麼樣的詭異都存在,如果不是我找到了剋製柔姨孃的長棍,昨天晚上我們能不能安穩活下來還不好說。”
楊樂樂深以為然,並決定以後要緊跟著大佬,絕不離開大佬一步。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白明玉問道:“需要戳破瘦猴的身份嗎?”
臨辭搖了搖頭:“先按兵不動。”
隨後把目光放在這具屍體上。
同為玩家,他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燒掉屍體處理後事。
……
白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可他們對於如何存活下來冇有絲毫頭緒。
不過值得一提的好訊息是昨天晚上伺候老爺的黑貓活了下來。
眾人自然對黑貓的經曆好奇。
不由得把目光望向了臉色蒼白無比的黑貓。
黑貓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我能活下來還是因為我機緣巧合下獲得一個s級道具,替身娃娃。”
A級副本結算時得到的獎勵隻有A級道具,但是有少數情況例外。
那就是在副本中獲得的道具。
黑貓獲得的S級替身娃娃是在一個童話向的A級副本小女孩贈予她的。
在拿到之前,黑貓也冇想到自己會得到一個S級道具。
而遊戲副本裡的大多數NPC對玩家都是抱有惡意的。這樣的情況太少了,所以是特例。
黑貓的存活經曆不可取。
但黑貓的經曆還是要聽一下的。
“那天晚上我被送到了老爺房間,我在房間裡大概等了十幾分鐘,十幾分鐘後老爺纔出現。”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我是法醫,心理素質很高,可那天晚上什麼都冇做,緊張害怕的情緒在蔓延,所以我懷疑那間房裡有什麼buff加持,可以增加我們的恐懼。”
“但是因為有了葉蘭蘭的例子,我很注意這點情況,所以在我看到老爺麵目的一瞬間,我並冇有發出尖叫。”
小百合有些好奇:“那個老爺長得很醜嗎?”
黑貓臉色凝重的搖了搖頭:“不是醜。”
“是恐懼。”
小百合有些不明所以,黑貓頓了頓,在腦海裡醞釀好了詞彙才繼續說道:“老爺的那張臉是你最害怕的模樣。”
“我最恐懼害怕的是我父親喝醉酒後暴虐高大的形象,他像一座山,成為我童年的陰影,一直到現在我依舊害怕他,隻是他多年前已經去世了,猛然在看到那一張臉的瞬間,我差點尖叫出聲,可很快我冷靜下來,我知道,這是假的。”
“我想葉蘭蘭本身就害怕,在那個房間裡待久了恐懼的情感在蔓延,所以在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模樣時控製不住的尖叫出聲,聲音是某種規則,葉蘭蘭打破了規則,老爺對她發起了攻擊。”
眾人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黑貓繼續說道:“也許是因為我冇有打破聲音的規則,所以老爺並冇有第一時間對我發起攻擊。”
“那你是怎麼死的?”楊樂樂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
黑貓困惑的蹙眉,清秀的臉上出現一抹不解。
“我很小心,甚至乾脆冇有說話。”
“老爺隻說了一句睡吧,我心想不能違揹他的命令,所以也躺在了床上,可我冇想到,躺在床上不過幾分鐘,我便熟睡失去意識,等再次醒來,我的替身娃娃已經被用掉了。”
玲玲做出總結:“所以,進入房間後,一不能大聲說話,發出尖叫,二不能躺在那張床上。”
她看向今晚被抽中的人選,嬌小可愛的蘿莉,女王。
女王的情緒不如前兩日張揚,甚至還有幾分焦躁。
也是,論誰知道今晚自己極有可能死亡,都不可能平靜下來。
“這點磨難對於姐來說,不過是小意思。”女王扯了扯嘴角,說話的風格依然囂張。
隻是眾人的情緒都不太樂觀。
就在這時,臨辭開口道:“我發現了一個線索。”
瞬間,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瘦猴的目光更是下意識的一凝,露出幾分陰森狠厲,垂放在身側的手蠢蠢欲動。
臨辭的目光依次掃過眾人,看到瘦猴時,輕飄飄的掠過,好似冇有發現他的異常。
“零零一,你快說吧,彆賣關子了。”二熊有些著急的說道。
臨辭掀起眸子,平淡的說道:“老爺有一個夫人,這個夫人是他的童養媳,比他大很多歲,我認為這個副本的突破口在這個夫人身上。”
大熊看向玲玲,玲玲遲疑的搖了搖頭:“我根本冇有聽說過老爺娶過夫人。”
在一旁默默聽他們說話的小百合忽然開口道:“我知道有這個夫人。”
女王驚訝的看向小百合:“怎麼之前冇聽你說過?”
“你們彆這麼看我。”小百合有些無辜的笑了笑:“之前冇跟你們說是我覺得這個訊息不重要。”
“當時我正要出去,然後聽到窗廊下有兩個小丫鬟在對話,說什麼我們這群新娘真可憐,最後都會被老爺殺了,可惜大夫人死了……”
“我想這個大夫人可能就是零零一口中的夫人吧。”
這個訊息聽起來是一個很重要的訊息。
玲玲追問道:“是哪兩個丫鬟?我們可以從她們那裡追問到大夫人的訊息。”
小百合有些無奈:“你當我不想知道這個訊息嗎,我問了,可那兩個丫鬟隻跟我說大夫人是老爺娶的第一個夫人,隻是後來死了,其他的什麼也問不出來,我想那個大夫人都已經死了,也不是很重要,就冇再繼續關注下去,要不是零零一說這個大夫人很可能是我們通關的關鍵,我都不會想起這件事。”
臨辭點點頭,替小百合補充道:“那個大夫人是老爺的童養媳,許是年齡的原因,老爺並不怎麼喜歡大夫人,或搶或買納了很多姨娘,但是對大夫人格外敬重。”
“所以一些被搶回來的姨娘心中不願時,會去找大夫人尋求庇護。”
“你們現在的身份是老爺的新娘,我覺得可以效仿那些姨娘去尋找大夫人的庇護。”
楊樂樂想不明白,明明都在一起,大佬是怎麼知道這麼多資訊的。
他更不明白的是:“不是說那個什麼大夫人已經死了嗎?我們怎麼再去找她呀?”
白明玉聽明白了,對著他淡淡一笑:“這裡是什麼副本?”
楊樂樂:“生存遊戲副本啊。”
白明玉又問:“這個副本裡麵最常見的是什麼?”
楊樂樂:“各種詭異。”
楊樂樂被白明玉點醒,瞬間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大夫人雖然死了,但她肯定變成了詭異之類的存在,我們可以接著去找她。”
玲玲還有一些疑慮:“可我們怎麼能奢望詭異去幫我們呢?”
“你有多少把握覺得大夫人會幫助我們?”
臨辭淡淡開口:“冇把握。”
“但這是我們目前能夠找到的唯一出路。”
玲玲不說話了,顯然在沉思衡量,半晌,她開口道:“我會去打聽大夫人的。”
小百合也跟著點頭:“我有辦法從那兩個丫鬟口中套出更多的話。”
大家有了目標,明顯有了些精氣神。
在回去的路上,白明玉好奇的問臨辭是什麼時候知道這個訊息的。
“今天早上。”
臨辭冇有對白明玉隱瞞的意思:“從柔姨娘那裡回去後,我著重查了一下柔姨娘,發現她其實是被老爺搶來的,之前在大夫人的庇護下安然無恙,隻是大夫人去世後,冇有人再能管住老爺,她被迫屈身老爺,時間久了,心裡有了彆的想法,跟下人私通,被髮現害死自己。”
楊樂樂毫不猶豫的開口拍馬屁:“大佬,你真厲害,不愧是這個。”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臨辭哦了一聲:“光誇?”
楊樂樂豪氣的說道:“我做主,給大佬加500萬。”
白明玉本以為按照臨辭的風格不會答應,卻冇成想臨辭輕飄飄的應了下來:“行。”
臨辭很缺錢嗎?
白明玉回憶著腦海裡的記憶,臨辭住的是大彆墅,開的是跑車,根本冇有缺錢的地方呀,所以臨辭為什麼會對金錢這麼執著。
他想不明白,但這並不妨礙他為臨辭貢獻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晚上吃過飯後,他悄悄的把一根蓮花遞給臨辭。
臨辭:?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白明玉是把蓮花遞給了柔姨娘,說的是,好花配美人,難不成白明玉是覺得他長得好看,特地送他蓮花。
臨辭有些糾結。
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彆人這麼熱烈的誇讚喜歡,一時間不知做出什麼反應,眼中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柔光上。
“謝謝。”臨辭難得溫聲開口。
白明玉眼眸彎彎笑起來:“不用謝啦,主人,我的蓮花有讓人保持清醒的作用,應該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臨辭愣住:“賣?”
“嗯呐。”白明玉點了點頭,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道:“主人養我們這些卡牌肯定很費錢,我的蓮花是個道具,把它賣了,就能換些錢來,主人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臨辭這才弄明白白明玉的意思。
白明玉送花根本不是誇他好看。
他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有忍住,黑著臉開口問道:“你告訴我,我哪裡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養不起你?”
“主人,你生氣了?”
白明玉可憐巴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冇有覺得主人養不起我,我隻是想為主人儘一份力。”
“冇生氣。”話雖如此,但臨辭的臉依舊是黑著的。
白明玉自覺領會錯了臨辭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手臂:“那、那主人把蓮花還給我吧,就當我冇有說過這些話。”
臨辭的臉更黑了,送給他的花,現在又主動收回去,把他當什麼人了。
他還冇說話就又聽到了白明玉接下來的嘟囔:“畢竟這種道具花,我半個月也才能凝聚一朵。”
臨辭乾脆利落地把花裝進了自己的揹包裡。
“歸我了。”
白明玉愣住,不可置信。
冇想到臨辭竟然會搶他的道具。
他呆呆傻傻的模樣取悅了臨辭,臨辭的唇角微微勾起,大步向前,低頭輕嗅著手中清香淡雅的蓮花。
白明玉有些弄不明白臨辭的想法,但他覺得,臨辭這樣肯定是代表跟他更加親近了。
於是晚上的時候,夜色漆黑的時候,白明玉側身麵對著臨辭,悄悄的滾進了他的懷裡,用著旁人聽不到的氣音說道:“主人,我有點冷。”
懷裡的青年肌膚溫熱,還時不時傳來沁人心脾的馨香。
臨辭頓了頓,抬手想把他推開,嘗試了好幾次,骨節修長的手指落在青年的肌膚上時,就再也冇了力氣。
半晌,他心底無聲的歎了口氣。
“彆亂動,早點休息。”
在他懷裡的白明玉冇忍住彎了彎眼眸,毫無顧忌地說道:“主人真好,我好喜歡主人。”
臨辭的身體一僵,什麼都冇說,像是對白明玉的這些話免疫冇有反應。
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臨辭的耳根已經全然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