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遊戲(4)
白明玉和臨辭追出了門,漆黑的夜色下,很快便看不見楊樂樂的蹤影,白明玉還冇想好怎麼辦時,臨辭忽然拿出一張卡牌,那張卡牌在他的手勢作用下,在地上畫作了一個綠色的箭頭。
“我們跟上去。”
臨辭手上的卡牌不少,這種追蹤類型的卡牌很多,隻是白明玉有些好奇,最終是需要媒介的,為什麼臨辭可以不需要媒介直接使用。
臨辭看了白明玉一眼便知道了白明玉的想法:“第一天的時候,我在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撒下了藥粉。”
隻不過玩家們有的手段很高,把他撒下來的藥粉清理掉了。
但是像楊樂樂,他是一點察覺都冇有。
依靠著卡牌的指引,兩人很順利的跟在楊樂樂後麵,臨辭對這片地方好像很瞭解,輕易拉著白明玉避開了夜間巡邏的下人們。
再一次被臨辭拉著躲到轉角牆後,白明玉依偎在臨辭的肩膀上,小聲開口:“主人,你對這裡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他說話時,口中的氣息自然而然的噴灑在臨辭的耳後根,臨辭覺得耳後跟癢癢的,還聞到了白明玉身上的香味。
他頓了頓,稍微拉開了跟白明玉的距離。
“白天時踩點。”
白天他們不但有工作要忙,宅子裡麵的下人也格外多。
臨辭能在這麼忙又這麼多人的情況下精準踩點,雖然其中有些他是主角的因素在,但也證明瞭他有不一般的能力。
“還有,不要叫我主人。”臨辭冷淡的說道。
白明玉頓時露出一副無措的模樣:“是……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他長得很漂亮,五官絕美精緻,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格外的單純清澈,光是深深地望著時,就讓人有一種被全身心信賴的感覺。
臨辭一直不覺得有什麼美醜之分,再漂亮的人在他看來也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
可他遇到白明玉之後,他不得不承認白明玉是勾人心魂的。
明明他是卡牌,他是主人,作為主人他不會受到卡牌的影響。
可他還是受影響了。
甚至在白明玉用一雙清澈單純的眼眸小聲的叫著他主人時,他的心底生出了些許不受控製的旖念。
白明玉這個卡牌,跟其他卡牌太不一樣了。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再次重複道:“叫我零零一。”
白明玉低垂下眼眸,像是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遭到了主人的不喜,抿了抿嫣紅的唇,失落的喊了一聲:“零零一。”
臨辭見他聽話,明明該滿意的,可不知為何心底卻莫名生了幾分煩悶。
是不是他剛剛說話的語氣太凶了,其實他還是很喜歡白明玉小聲的喊著他,隻是有些受不了白明玉喊他主人而已。
來巡查的下人們走遠了。
臨辭從轉角後出來,“跟上。”
白明玉的速度不慢,完全跟得上臨辭的步伐,不存在拖後腿。
他好一陣子冇說話,臨辭的心情愈發的煩躁。
忽然,身後白明玉伸出一隻手,拽著他往後退了幾步:“零零一,你小心一點呀,我們差點就跟那個下人撞上了。”
臨辭驀然回神,輕側眼眸,目光落在白明玉拽著他衣袖的纖長手指上:“…剛剛冇注意。”
白明玉勾起唇角笑了笑:“這次可多虧我了。”
臨辭看著他明媚的笑容嗯了一聲,剛纔心裡的煩悶在此刻煙消雲散。
前麵的楊樂樂已經跑到了他們早上修剪過的那個院落,也就是柔姨孃的院落。
白明玉把這件事跟臨辭講過,臨辭對此也很瞭解。
他們兩人跟著楊樂樂一起進去,卻發現柔姨娘主院房間裡竟然點著幾盞燈。
紙糊的窗戶上隱隱顯露出一個曼妙的女子身姿,咿呀咿呀的唱著什麼。
“你看他霧鬢雲鬟,冰肌玉骨;花開媚臉,星轉雙眸。隻疑是洞府神仙,非是人間豔治……”
楊樂樂就是在這時頭重腳輕的推開了主院的門。
戲腔女聲戛然而止,且長幽幽的笑喊了一聲:“郎君,你來了……”
裡麵的情景白明玉看不分明,隻能從窗子上的剪影判斷,柔姨娘這會兒抱住了楊樂樂,乖順的趴在了他的懷裡。
冇聽到楊樂樂的聲音,但是裡麵時不時傳來秋姨孃的嬌笑。
白明玉知道臨辭在等待合適的時機進去,但眼看著楊樂樂都快被扒乾淨了,下一步說不定就得被柔姨娘挖心臟。
終於,臨辭有動作了。
他吩咐白明玉:“你先進去。”
白明玉說了一聲好,然後破門而入。
裡麵的情況跟他想的差不多,楊樂樂上身被扒了個乾淨,柔姨孃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柔姨娘真的是一個很有韻味的女人,她身穿戲服,臉上畫著濃厚的妝容,但也掩蓋不住她出眾的樣貌。
據說她是被五馬分屍的,白明玉能看到她的肢體還好生生的在身上,但是裸露在外的脖頸有一道明顯的紅痕,紅痕處還滲出星星點點的血跡。
柔姨娘看見白明玉有一瞬間的意外,但在看清白明玉的樣貌後,手指上尖利的指甲縮了回去,捂著嘴唇嬌笑兩聲:“小郎君,你也是來找我的嗎?”
她猶豫的看了眼手邊上的楊樂樂。
隨後把楊樂樂一推,推到了一邊,步伐款款的朝白明玉走來,柔夷輕輕的快要撫摸上白明玉的臉龐。
白明玉是蓮花妖,他一伸手手中就出現了一隻蓮花。
柔姨孃的手就正好拿住了這隻蓮花。
柔姨娘一愣。
躺在地上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乾瞪眼的楊樂樂也是一愣。
氣氛很明顯的詭異起來。
白明玉勾唇笑了笑:“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他的,不過這隻花是送給你的,好花配美人,希望你喜歡。”
柔姨孃的笑容有些凝了凝,再笑時,笑容就真實了很多。
她用蔥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蓮花的花瓣,柔聲細語:“好多年冇有人送過我這麼漂亮的花了。小郎君,你送的這個花我很喜歡,這個人我也可以放,但是你要留下來陪我。”
她眨了眨眼睛,給白明玉拋了個媚眼。
“留下來陪你……”白明玉想了想:“今天晚上我陪你聊聊天,看看花可以嗎?”
柔姨娘蔥白的手指撫摸著自己的臉龐,慢慢的向下,“小郎君難道不想做些其他的事情嗎?”
白明玉看著她的手指逐漸落到身上的戲服上,恍然大悟:“做件衣服嗎?”
柔姨娘:……
她咯咯的笑著,手指捏成蘭花指:“小郎君真討厭,不過你要是想研究人家身上的這件衣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好,我答應你,你先把我的朋友放了吧。”
地上的楊樂樂聽到這話頓時感動的無以複加。
白明玉對他真好呀,為了救他甚至和這個女鬼虛與委蛇。
天知道他半夜發現自己不受控製往外走的時候多害怕。
他身上有個b級道具,說是可以破除鬼怪的迷惑讓人保持清醒。
楊樂樂當時還覺得這個道具不錯,現在才發現這個道具簡直坑死了。
他是保持清醒了,可是有什麼用,清醒的看自己一路奔波去找女鬼。
楊樂樂簡直要被自己嚇尿了,偏偏他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眼睜睜的看自己靠近女鬼跟女鬼貼貼。
女鬼的指甲那麼長,末端還泛著青黑色的幽光。
那麼長的指甲,戳破他的皮膚挖出他的心臟,就好像戳破一張紙一樣簡單。
可他冇想到就在這時候他竟然聽到了白明玉的聲音。
雖然這時候來的人不是可靠的大佬,但來人了,這人還用自己把他換走了,楊樂樂被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想起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保護白明玉,冇想到現在反而被白明玉保護了。
他哭了。
楊樂樂的樣貌屬於中上,有點陽光味的小奶狗,但被女鬼長長的指甲嚇過之後,臉上的表情很是猙獰,這會兒又眼淚糊了一臉,更不能看了。
柔姨娘嫌棄的把楊樂樂丟了出去。
這麼一個醜東西,簡直辣她的眼睛。
然後馬不停蹄的把目光移向白明玉那張白嫩絕美蠱惑人心的臉龐上。
頓時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臨辭在找道具,根據生存遊戲的性子,每個詭異都有可以對付的東西。
像柔姨娘這種被人殺死的詭異,對付她的東西就在這個院子裡。
臨辭找到了杖斃柔姨孃的一根長棍。
這是柔姨娘最怕的東西。
他讓白明玉先進去目的是拖住柔姨娘,避免柔姨娘直接把楊樂樂殺死,可他冇想到他剛找到那根長棍,就見楊樂樂被丟了出來。
楊樂樂跟臨辭大眼瞪小眼。
最後楊樂樂一下哀嚎出聲:“嗚嗚嗚大佬,原來你也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我的。”
“你快點去救花妖,他為了保護我答應陪那個女鬼一晚上。”
臨辭:……
楊樂樂是個豬隊友,他的哀嚎求救不光臨辭聽到了,就連裡麵的白明玉和柔姨娘也聽到了。
柔姨孃的臉色霎時間冷了下來,尤其是看到後來闖進來的臨辭手裡拿著的那根長木棍。
她直接冷笑兩聲:“好啊,原來你們是一夥的,就是為了把我除去。”
“既然如此,就彆怪我不留情麵了。”
她指了指臨辭和門外的楊樂樂:“你們兩個就化作我的養分吧,至於你……”
柔姨娘扔掉了手上的蓮花,貌美如花的五官上瞬間流出嚇人的血跡:“我要好好的折磨你,再把你吃了。”
戰鬥一觸即發。
楊樂樂自知是個菜狗,不敢過去給大佬添亂。
白明玉倒想幫忙,可他還冇動手就被臨辭擋在身後。
因為臨辭知道,他並不是一張帶有攻擊性的卡牌,所以自然而然的認為他冇有戰鬥力。
他一個人揮舞著那跟曾經殺死柔姨孃的長棍,長棍在空中滑過,想起一陣淩厲的破空聲。
臨辭的速度太快了,柔姨娘冇有反應過來就被長棍擊中了腦袋,腦袋便掉了下來,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了兩圈。
柔姨娘……被解決了嗎?
楊樂樂小心的探頭往門內探去,就見柔姨娘那顆腦袋忽然又動了起來,飛到半空中,露出一個極其瘮人的笑容。
楊樂樂跟柔姨娘一個對視,冇控製住自己,嚇得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
事情好像變得有些棘手,在楊樂樂尖叫的這段時間,白明玉眼疾手快的拽起桌布,直接套住柔姨娘飛在半空中的腦袋。
而臨辭對付起柔姨娘留下的軀體。
兩人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卻格外默契。
白明玉對付的是柔姨孃的頭顱,光是拉扯的這段過程,他就感受到柔姨娘頭顱的力量,在發現柔姨娘蠻力向另一側拉扯時,他毫不猶豫的鬆手。
碰的一聲,柔姨孃的頭顱砸在牆壁上,力道之大,深深的陷了進去。
而另一邊臨辭對付柔姨孃的軀體,柔姨娘判斷出他打不過臨辭,便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軀體化成了幾份。
因為臨辭手持長棍目標隻能打一個。
但柔姨娘可以分彆用自己的手腳和軀乾去攻擊他。
“走。”臨辭且打且退。
白明玉跟他並肩作戰,他冇了桌布,手中出現一隻很大的蓮花,用蓮花抽打著那個頭顱。
聽了臨辭的話後毫不猶豫的扯上了被嚇呆的楊樂樂。
柔姨娘哪能看著到嘴邊的獵物逃跑,她發了瘋,嘴邊發出一聲尖嘯衝上前。
白明玉被這聲音震得腦袋發暈,楊樂樂也不好受但他有道具護體。
白明玉為保護楊樂樂胳膊被柔姨娘咬了一口。
臨辭注意到了白明玉的情況,手上的動作更加淩厲了幾分。
直接打的柔姨孃的頭顱冇脾氣。
她恨極了。
她不知道臨辭怎麼會找到剋製她的這根木棍,明明這根木棍已經被扔到了雜物間,她變成鬼之後,冇辦法動這根木棍,還特地施了障眼法。
結果這麼輕易的被臨辭找到了。
打著打著,柔姨娘萌生了退意。
臨辭的身手不弱,且手裡有剋製她的東西。
可現在已經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了。
她咬了白明玉,臨辭眸色發冷,用上一張道具卡附加在長棍上,增強了長棍的力量,直接把柔姨娘打的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