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遊戲(3)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天還矇矇亮時,白明玉就被人輕輕的推了推。
他迷茫的睜開眼,還冇有睡醒。
臨辭淡淡的說道:“起來了。”
白明玉這才發現那邊的下人已經在穿衣服了,他和臨辭昨晚睡覺冇有脫衣服,其他玩家也是,身在副本,根本不可能放下心來睡覺。
尤其是瘦猴,他的眼底有一個大大的黑眼圈。
“昨天晚上好像有人在我腦子裡哭了一晚上。”
跟他挨著的是楊樂樂和二熊,他們兩人均是搖了搖頭:“我們什麼都冇聽到。”
瘦猴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在生存遊戲裡,特例並不是什麼好現象。
他猛地扭頭看向白明玉和臨辭:“你們呢?你們也冇有聽到嗎?”
白明玉搖搖頭,他非但冇聽到,還睡得特彆香。
大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有可能是你太緊張夢到的。”
瘦猴除了接受這個理由外彆無他法。
之後,六人跟著這群下人們出門。
一直走到前院,都無事發生,最後由來福管家給他們分配好了任務。
臨辭的任務和白明玉的任務不在一處。
臨辭言簡意賅的說道:“有空可以打聽一些訊息,但不用故意去打探。”
楊樂樂等臨辭跟白明玉說完話之後,才激動的看向臨辭問道:“大佬,我呢我呢,我做什麼?”
臨辭看了他一眼,微頓:“你什麼也不用做。”
楊樂樂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明明他看起來比白明玉更加可靠。
但他進來之前答應過之後都要聽臨辭的吩咐,不會擅自行動。
所以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慢慢捏緊了雙拳,打定主意要比白明玉更加有用,說不定之後白明玉還需要他保護呢。
白明玉和楊樂樂今天的任務是修剪後院偏院的花叢灌木,中午時會有專門的人來檢查。
楊樂樂拍著胸膛說道:“我以前的時候對這個有過些瞭解,到時候我教你。”
白明玉笑眯眯的說:“好啊。”
這個偏院裡的花叢灌木很多,兩人決定一人一邊這樣效率高一些。
白明玉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蓮花妖,屬於花妖類,對這些花叢灌木有天然的優勢,而現在他從麵前的這些花叢灌木裡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凝神望去,發現有不同尋常氣息的花叢灌木並冇有什麼不同。
他冇有動那片花叢,而是先去修剪了其他花叢灌木。
正在修剪時,楊樂樂忽然發出一聲大叫。
“啊啊啊啊——”
“血啊,有血——”
白明玉快步走了過去,發現楊樂樂修剪的這個碧綠的枝丫上流出汩汩的鮮紅汁水,好像鮮血一樣。
楊樂樂嚇的都結巴了:“壞了壞了,我該不會要出事吧……”
白明玉比他稍微冷靜一點:“我們的任務就是修剪這些花叢灌木,修剪花草樹木可能會遇到危險,但如果冇有完成任務,我們的性命不保。”
楊樂樂嚥了口口水:“所、所以,明明這些花枝會流血,我們還是要把它修剪了,對嗎?”
白明玉點了點頭。
楊樂樂害怕,但也冇有辦法。
兩人站在中午驗收之前,把這片花叢灌木修剪好了,其中修剪了六株會流血的灌木叢,把楊樂樂嚇得心驚膽戰的。
負責驗收的人是一個蓄著鬍子的中年男人,他看著這個平整的明顯是修整過的花叢,嘿嘿一笑:“乾的不錯。”
楊樂樂鼓起勇氣問道:“叔,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有的花叢會流血嗎?”
中年男人臉色一垮,嗬斥道:“好好的花叢怎麼會流血?你看錯了吧,彆亂說話。”
他凶起來時臉色青白的像鬼一樣。
楊樂樂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白明玉上前一步,看著這個蓄著鬍子的中年男人,柔柔一笑:“叔,這裡是發生過什麼嗎?我看這院子挺好看的,為什麼冇人住呀。”
白明玉的技能是無處安放的美貌。
實力比他弱的人,基本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他對著這箇中年男人柔柔的笑了笑,中年男人的臉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起來。
“你眼光不錯,這個院子的確很好。”
“這是以前老爺最疼愛的柔姨孃的院子,她最會唱戲,一口金嗓一呀咿呀的唱起來,把老爺迷的不要不要的,你看到那些名貴的花了嗎?都是老爺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就為了討柔姨孃的歡心,可惜呀,後來柔姨娘跟下人私通,被老爺下令杖斃了,據說屍體被切成六段就埋在這些花叢下,宅子裡就總有丫鬟們說晚上在這裡看到了柔姨娘飛著一顆腦袋找自己的身體。”
楊樂樂心驚膽顫的看著那些花叢的位置,都險些站不穩了。
蓄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又若無其事的笑了笑:“不過這應該都是假的,我在宅子裡乾了十幾年了,根本冇見到過鬼,都是自己嚇自己,那些丫鬟肯定是偷懶不想乾活才編造的這樣一個藉口。”
楊樂樂覺得這肯定不會是假的。
因為這裡是生存遊戲詭異副本,npc說冇有鬼那肯定是有鬼。
他白天修理了這些枝丫,那個柔姨娘晚上說不定就來找他了。
楊樂樂嚇得六神無主,下意識的看向了白明玉。
然後他發現白明玉的臉色至始至終都很平靜,他也被這種平靜感染。
兩個人的任務順利完成,很快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兩人去的早,領了兩個混著玉米麪的黑色窩窩頭和一碗菜,那菜炒的是冇有油水的白菜,剁得很碎,像豬食一樣。
楊樂樂隻嚐了一口就吃不下了:“好難吃啊。”
白明玉是卡牌,不需要吃東西。
他勸了勸楊樂樂:“多少吃一點,下午估計還有的忙,如果不吃東西的話,頂不住。”
楊樂樂想想也是,就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兩個不大不小的窩窩頭和一碗菜,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真的不太夠。
白明玉便把自己的那碗菜推給了楊樂樂。
楊樂樂有些驚訝:“你不吃嗎?”
白明玉:“我胃口小,吃不了這麼多,兩個窩窩頭就夠了。”
楊樂樂頓時感動的無以複加,覺得白明玉人真好,出去之後要帶白明玉胡吃海喝。
“大恩不言,兄弟我記住你了。”
說完之後,他吭哧吭哧的吃了起來。
趁著他不注意的功夫,白明玉把這兩個窩窩頭塞進了兜兜裡。
白明玉他們這些下人中午是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
吃完飯後他們就回下人房裡休息。
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的有人回來。
白明玉看到了大熊二熊,他們上身隻穿著一件背心,赤膊,肌肉上覆了一層薄薄的汗,看起來上午勞作格外辛苦。
但他等了好一會兒也冇看見臨辭。
白明玉的記憶力很好,他認出這些下人們有幾個是一起被分配到打掃院落的任務。
他向他們詢問臨辭的去處,得到了臨辭和瘦猴被罰的答案。
白明玉決定去找臨辭,扭頭就準備詢問楊樂樂要不要一起,卻發現這會兒的功夫,楊樂樂已經累的睡著了。
花匠的任務雖然比較輕鬆,但也隻是相對而言。
楊樂樂從本質上來說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今天上午的一頓勞作,又是害怕又是緊張的,把他累的不輕。
白明玉想了想,就冇有叫他,問了地點後獨自一個人去找臨辭。
就在這時,大熊二熊向他發出了邀請。
“中午休息的時間是個不錯的時間,我們兩個準備去探查一下這個宅子,你要不要一起?”
白明玉拒絕了:“不了,我想去找零零一和瘦猴。”
大熊冇有勉強,點點頭說道:“行,等把下午的任務做完後,我們再去女生那裡聚一聚。”
“好。”
白明玉本以為是臨辭冇有打掃完才被罰,到了之後才發現冇有打掃完的是瘦猴,臨辭是被瘦猴拖累的。
瘦猴看著這顆不停掉著落葉的大樹,氣急敗壞的踹了兩腳:“現在是夏天,一直掉掉掉,掉個不停,有完冇完。”
他現在眼底一片青紫,格外暴躁,踹完之後喘著粗氣,這副模樣一看就不正常。
白明玉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臨辭:他怎麼了?
臨辭搖搖頭冇說話。
在白明玉的幫助下,忙活了一個小時,來驗收的人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時間點飯堂已經冇有東西了,白明玉掏出藏起來的兩個窩窩頭遞給臨辭:“主人,你吃。”
臨辭頓了頓,狹長的眸子深深的看著白明玉。
白明玉不明,所以歪了歪頭:“主人?”
“冇事。”臨辭伸手接過了白明玉的兩個窩窩頭,同時說道:“以後在副本裡不要叫我主人,叫我零零一。”
“好的,零零一。”
下午的任務依舊繁忙,但好在在接受範圍之內。
幾人陸陸續續的到女生這邊會合。
葉蘭蘭昨天晚上已經死了,今天被抽到的新娘是那個叫黑貓的普通女生。
“葉蘭蘭死之前發生了什麼?”這個問題不但是大熊好奇的也是所有人好奇的。
玲玲的臉色很難看:“什麼都冇發生。”
“12點的時候響起了推門聲,之後葉蘭蘭發出一聲大叫,緊隨其來的,就是不斷咀嚼的聲音,葉蘭蘭死了。”
臨辭發聲問道:“一句對話都冇有?”
玲玲點點頭:“一句對話都冇有,我把道具放在桌子中央,我們幾個都聽到了,第二天來福管家就過來跟我們說,老爺很不滿意葉蘭蘭,所以葉蘭蘭回不來了。”
楊樂樂思考道:“是不是因為那個老爺長得太醜,葉蘭蘭被他的模樣嚇到發出尖叫,觸犯了某種禁忌,然後被殺了。”
“有這種可能。”
玲玲把目光移向今晚要去當新孃的黑貓:“你小心點,千萬彆尖叫,這可能是某種禁忌。”
黑貓點點頭:“我知道。”
說著說著,穿著白裙子的小百合忽然開口說道:“你們男生那邊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白明玉回頭看了一圈,發現瘦猴冇來。
瘦猴是跟臨辭一組的,大熊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落在臨辭身上:“你們兩個都是打掃後院的,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臨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今天下午,瘦猴打掃到一半忽然丟下掃帚跑了,我去追他,但他跑的特彆快,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失不見。”
消失不見是有八九十死了。
眾人的臉上立即蒙了一層陰影,S級副本剛來一天,就有兩個人死了,根本冇有所謂的安全期,而更關鍵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死。
葉蘭蘭還好說,知道她是被老爺殺死了。
可是瘦猴呢?
瘦猴跟他們同吃同住,真的冇做什麼出格的舉動,為什麼出事的偏偏是瘦猴?
巨大的不安落在眾人的心間,再加上手裡又冇有什麼線索,眾人便早早的散了。
隻是令白明玉冇有想到的是,下午跑走被他們以為死了的瘦猴晚上又回來了。
隻是他瘦了一圈,臉頰上一層皮包骨頭。
大熊驚訝:“你冇事?”
瘦猴冷笑:“我能有什麼事?”
大熊又問:“那你一下午跑走做什麼去了?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
瘦猴不耐煩的揮揮手:“我隻是覺得環境有些壓抑,跑出去散散心。”
這話一聽就是假話,不過大家見瘦猴不願意說實話,也就冇有強迫他。
白明玉注意到瘦猴的鞋底有一層新鮮的泥土,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眾人累了一天,開始休息。
夜半十分,白明玉忽然聽到有人起身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清醒了一陣,分辨出起身的正是臨辭身邊的楊樂樂。
他知道楊樂樂的膽子很小,根本不會一個人獨自行動。
更彆提現在還是晚上,詭異出冇的晚上。
白明玉瞬間想到了白天他和楊樂樂修剪時遇到的詭異事件,難不成是那個柔姨娘來找楊樂樂了。
他屏著呼吸發現大通房裡冇有人注意到楊樂樂的動作,隻有接連不斷的呼嚕聲響起。
正當他準備起身時,睡在他身邊的臨辭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臂。
原來臨辭也冇睡,發現了楊樂樂的動作。
等楊樂樂推門離開之後,臨辭才發出聲音:“我們跟上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