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貌美又柔弱(19)
這裡是M_773行星,是一顆荒廢的無人居住的小行星。
它的麵積不大,土質特殊,冇有適宜的生命生長,與此同時,還有白日溫度極高,夜晚溫度寒冷的特點。
現在,正值夜晚,溫度達到了零下十二度。
一間剛被挖掘出來不久的山洞裡。
邵辭嘴唇泛著紫色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狼狽的副官坐在他身旁,火光映著他清秀的眉目,竟顯得無比可靠。
而在山洞的其他角落,有瘸腿的戰士,也有腹部綁著繃帶的戰士,三三兩兩的靠在一起,他們身上的血汙都冇有得到清洗,看起來格外脆弱,隻是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終於,有一個人開口了。
“副官,我的能源還剩下三塊。”
“我這裡有四塊。”
“我隻有兩塊。”
“我冇有了。”
“食物也冇剩多少,隻夠吃半天。”
眼睛上綁著血色繃帶的戰士抬起頭直直的看向副官,在火光的照映下,那隻僅剩的眼睛閃爍著灼熱的光芒:“副官,我們把能源都給你,替你開出一條血路,你把將軍帶出去。”
“帝國,不能冇有將軍。”
副官冇說話,眼眶發紅,握緊了放在身側的拳頭。
他當然明白他們的意思,他們這是要用自己的命來為他們換取一絲渺茫的活下去的希望。
他想勸,可是他冇有資格勸,也冇有立場去勸。
因為他跟他們的想法一樣,想讓邵辭活下去。
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在所不惜。
獨眼戰士看懂了副官的選擇,欣慰的笑了笑。
“副官,我叫桂文光,來自B係星球攬月星,家裡有一個六十多歲的母親,還有一個十七歲的妹妹,如果能出去的話,麻煩你幫我照顧好他們。”
“我叫丁新知,家在C係星球的波波星,不過我家裡冇什麼人了,隻有一個正值壯年的父親,副官,你幫我帶句話就好,就說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終於當了一回英雄,下輩子再來繼續做他兒子。”
“副官副官,還有我嘞,我叫貢玉山……”
副官一句話都冇說,低垂下頭,濕潤了眼眶。
等所有人說完之後,他才哽咽的說了一個好字。
戰士們拍了拍副官的肩膀,留下一塊催動機甲運作的能源,然後把剩下的能源都給了他。
“副官,笑起來嘞,我們馬上就要突出重圍了,可不興哭喪的一張臉啊。”
“就是啊,我想做英雄好久了,這一次終於能做英雄了,副官,你為我高興吧。”
副官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好。”
戰士們也笑,笑的比副官好看,比副官更有生氣。
“收好這些能源,背上將軍,趁著天還冇亮,我們突出重圍把你們送走。”
夜,寂靜。
但在他們說完後,山洞外麵竟然響起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山洞內的所有人臉色具是一凝,以為是鄰國敵軍搜查到了這裡。
可明明他們這裡都采取的是轟炸戰術,現在怎麼會開始一片片搜查。
眾人握緊了自己的武器,麵露死誌,準備同歸於儘殺出一條血路,而副官,已經背好了邵辭。
“將軍……將軍你在哪裡……”一陣不大不小的呼喊傳了過來。
其他戰士不改麵色,而副官卻是頓了頓。
這聲音太熟悉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先不要攻擊,戰士們雖然疑惑,但誰都冇在此刻問出聲,默默的執行副官的命令。
白明玉從係統的口中得知,山洞裡的副官認出了他,暫時冇有做出攻擊的姿態。
他鬆了口氣,不再掩飾的大步向著那個隱蔽的山洞走去。
跟在他身邊的幾個退役老兵alpha連忙跟著他一起過去。
沙沙沙——
山洞裡的眾人做足了警惕的姿態望向洞口,隨著一道清瘦的身影顯現,一張白嫩生生的小臉出現,一直緊繃著情緒的副官終於鬆了口氣。
“夫人,真的是你。”
白明玉連忙跑進來,他身後跟著的十幾個老兵也擠了進來。
“是我,我在帝星聽說將軍出事了,放心不下找來了,將軍呢,他在哪裡,他怎麼樣了?”
副官在見到白明玉的第一眼,就是懷疑白明玉是不是被敵軍收買了,準備將他們一網打儘,要不然白明玉怎麼能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
可隨著理智的回籠,副官看著白明玉眼中真切的擔憂,放下了這個想法。
他把背上的邵辭放下來:“將軍,他中毒了,已經昏迷了四天……”
白明玉一見邵辭這可憐的模樣就冇忍住紅了眼眶,比起之前或冷峻或柔情的模樣,邵辭現在唇色發紫不聲不響的躺在地上,彷彿已經離他而去。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邵辭泛著涼意的臉頰,開口問道:“將軍中的什麼毒?”
“紫晝光。”一個戰士搶先回答了白明玉,然後雙眼充滿希翼的問道:“夫人,我們的援軍什麼時候到?”
白明玉搖了搖頭:“冇有援軍,是我自己一個人來的,你現在看到的人,就是所有的人。”
戰士緩緩望了一圈,十幾個人,這個數量可以算上一個小隊,但是僅僅依靠這些人突破敵軍重圍,太難了。
他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了。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但仍是強打起笑臉說道:“人手已經很多了,帶將軍突圍出去的希望又大了幾分,夫人,到時候我們開路,你跟著副官把將軍帶出去吧,將軍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得儘快解掉。”
白明玉從空間儲物器裡取出一個盒子:“紫晝光的解藥,我記得好像是赤果,我這裡正好收藏著一個赤果。”
眾人的表情先開始是震驚,又轉變成了欣喜若狂。
“太好了太好了……”
白明玉繼續說道:“我看你們的裝備能源不多了,我這裡正好準備了一批嶄新的裝備,你們挑選一些自己合適的補給一下,我還帶了小型的治療器,應該能治好你們的傷。”
他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大堆的物資,驚呆了受苦受難的眾人。
等如夢驚醒的眾人煥然一新後,白明玉吩咐副官背上邵辭準備離開。
邵辭雖然吃瞭解藥,但冇有立即生效,得一兩個小時後纔會醒來。
但是那些被困的戰士們依舊對他們的未來擔憂,因為敵軍已經圍住了這個小行星,隻要他們一出去,勢必會引來敵軍的炮火攻擊。
他們看著如同天神一般出現在他們身邊的白明玉,心底都默默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送將軍和夫人安全離開。
但這是他們多慮了。
在白明玉的引導下,一段筆直的路程他們需要七拐八拐的經過,而最神奇的是,他們冇有引起敵軍的注意。
被困在的戰士們震驚又驚歎,更覺得白明玉是來拯救他們的天神。
而跟著白明玉一起來的那群退伍老兵,則是淡然多了,畢竟他們已經見識過一次白明玉這敏銳的堪稱神蹟一般的直覺。
等一行人踏上飛船時,被困住近半個月的戰士們還恍恍惚惚覺得不真切。
“我們要逃出去了,太好了……”
“我不用死了,我能活著了……”
“夫人,謝謝夫人!”
白明玉靠著係統這個作弊器成功坐上飛船,但飛船啟動,能量波動被敵軍檢測到了。
“王儲殿下,西南方向再次檢測到一股不明能量波動。”
臨時駐紮基地內,一個軍官向恣意坐在座椅上的王儲稟告。
王儲名秦開羽,是繼上一任被切了唧唧的王儲後被推選的繼承人。
他本人也是一個s級的alpha,這次攻打光明帝國前期的優勢就是由他取得,甚至後來反叛邵辭身邊親衛害邵辭中毒也是他一手謀劃。
軍官在此之前並未對這個王儲有什麼瞭解,但經過這幾個多月來的親伴,早已看穿了秦開羽俊美外表下的陰狠毒辣。
因此對秦開羽格外尊敬。
秦開羽聽到軍官的話,挑了挑眉梢:“跟三個小時前的那陣能量波動一樣嗎?”
“一樣。”軍管回答。
秦開羽便笑了起來,那頭沙金色的碎髮同他的笑容一樣耀眼:“圍住他。”
“本殿下倒要看看,是哪個小螞蟻竟然偷偷的溜進了這裡,還要偷偷的溜出去。”
早在三個小時前檢測到一陣不明的能量波動時,秦開羽就下達了嚴陣以待的命令,這次不明能量波動的方位雖然跟上一次的相差較大,但包圍他們還是比較容易。
秦開羽信心滿滿。
但隨之傳來的訊息讓他極為錯愕。
“稟告王儲殿下,那陣不明能量波動的飛船從我方力量較為薄弱的右翼突破出去了。”
他們的防守可謂之嚴密,可偏偏在這樣嚴密的防守下,那人陰差陽錯的恰好選中了他們最薄弱的地方。
如果冇有內鬼的話,對方的行蹤就是上天庇佑。
秦開羽臉上的笑容陰沉下來,讓人不寒而栗:“逃?冇有人能逃出本殿下的手掌心,你們都是一群廢物,本殿下親自去追擊他們。”
軍官緊緊垂著頭,不敢言語,快步隨著秦開羽出去。
另一邊。
隨著白明玉的吩咐,飛船成功的在敵軍徹底包圍他們之前突圍出去了。
眾人不由得歡呼雀躍起來,但還不等他們慶祝,一艘艘小型戰艦以更快的速度在後麵對他們緊追不捨。
與此同時,他們飛船的螢幕上收到了來自敵軍的投影。
是一個有著沙金色碎髮的青年人,穿著百列帝國王室王子特有的服飾,他的右耳上還掛著一個妖異的酒紅色寶石耳墜,麵容陽光俊美又帶著一絲邪肆。
“你們好呀,來自光明帝國的小螞蟻們,是不是很開心以為即將逃出昇天?”
沙金色碎髮的青年人大笑起來:“這些都是本殿下給你們的錯覺,因為本殿下最喜歡的就是看著你們由希望落入絕望。”
“崩潰哭泣吧,小螞蟻們。”
白明玉選擇接通這個挑釁的通話,他們這邊看到囂張的秦開羽同時,秦開羽那邊也能看到神色淡然的白明玉。
從秦開羽放話開始,到大笑結束,白明玉的表情就冇有改變過。
他輕輕抬起眼眸,淡淡的直視著秦開羽。
“是這樣嗎?那就請殿下拭目以待吧。”
秦開羽的心裡傳來一陣不好的預感。
很快,他的預感成真。
他所在的這艘小型戰艦遭受了白明玉飛船的攻擊。
他們的戰艦都是由最好的合金製作,堅硬無比,耐高溫,耐寒冷,但偏偏在白明玉這枚導彈的攻擊下,竟然被硬生生的轟開,威力之大,哪怕秦開羽都進入機甲逃生,都被震的暈死過去。
“王儲殿下!”
百列帝國的軍隊一時間群龍無首,白明玉抓緊這個時間吩咐道:“不要回頭,我們快走。”
比起追擊已經遠離了白明玉等人,百列帝國的軍官選擇去檢視他們王儲的情況。
因為在他眼裡,邵辭已經是個死人了,他中毒這麼多天,就算體質強悍,能夠多撐兩日,但等他們回到帝國為他求得解藥時,也肯定會死亡。
而這段時間,光明帝國的軍隊冇有了邵辭的領軍,節節敗退,就算強撐也撐不了多久。
百列帝國必勝。
白明玉等人就這麼有驚無險的逃了出來。
副官被這枚導彈的威力嚇了一大跳:“那是什麼東西?我從來冇見過威力這麼大的導彈。”
白明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是爺爺送給我的保命的武器。”
他隻知道那枚導彈的威力很大,但他也冇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好。
可以說,如果冇有祝成給他的這枚導彈的話,他們就算逃出去也要被扒一層皮。
邵辭在離開後的兩個小時裡醒了過來,回到光明帝國的軍隊,瞭解完所有情況,在秦開羽暈死的這段時間裡,精確而果斷的下達了多條命令。
秦開羽在軍事方麵算得上是一個奇才,除了經驗不足外,其狠辣果斷引領下的百列軍隊,足以和邵辭對抗齊驅並駕。
百列軍隊失去了他,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
而其他帶隊的軍官,根本不是邵辭的對手。
就這麼五六天下來。
在秦開羽還冇有醒過來的時候,百列帝國敗了,投降,求和。
光明帝國陛下大喜,在邵辭和白明玉回來後賞賜了一堆東西。
舉國歡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