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貌美又柔弱(3)
邵家的一大家子雖然都住在將軍府,但白日裡都是在各自的院子裡吃飯,鮮少走動,隻有晚上時會聚在一起吃晚餐。
餐桌上的食物,有肉食有青菜。
淩上元睜著懵懂的眼睛,不安的拉著白明玉的衣袖,小聲的問道:“嫂嫂,那是什麼東西?”
星際時代食物價格昂貴,隻有上等貴族吃的起。
像淩上元所在的邊緣星係,連食物的樣貌都未曾見過。
他所理解的食物隻有營養劑。
在邊緣星係吃慣了那種價格低廉的劣質營養劑,猛的在將軍府吃到優質營養劑,淩上元還以為是來到了天堂。
冇想到食物除了營養劑還有這樣的。
白明玉溫和的給他解釋道:“那也是食物,可以吃的,味道要比營養劑更好。”
今天的這次晚上來的邵家人很多,淩上元這副土包子的做派讓他們捂著嘴巴笑起來,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語一樣。
但介於老夫人阮英秀對淩上元的態度,並冇有人直接笑出聲來。
“上元,到姨奶奶這裡來。”
老夫人開口,自然冇有人敢反駁她的話,甚至臉上的嘲笑都收斂了幾分。
在將軍府裡,老夫人還是很有話語權的。若非必要,誰都不願意出這個黴頭。
老夫人照顧淩上元,可不代表他會照顧白明玉。
白明玉被人不痛不癢的刺了兩句,他唇角含笑不輕不重的接收下來,讓人感覺一拳打在軟綿綿的牆上,找不到施力點。
又過了兩分鐘,邵家仆從來報。
“將軍說他今晚訓練,不吃飯了。”
阮英秀臉上失望,一閃而過,也冇多說什麼,轉而吩咐開飯。
而餐桌上有人聽到邵辭不來,興奮的神情都萎靡下來。
阮英秀知道,今晚來吃飯的好多人都是衝著她兒子來的,平常可冇有這麼多人。
她冷哼了一聲,不想理會他們,轉而給淩上元夾了一筷子異獸肉:“上元乖,嚐嚐這個,風竹獸的肉,姨奶奶特地吩咐廚房給你做的。”
淩上元乖巧的說道:“謝謝姨奶奶。”
餐桌上有人酸溜溜的說了一句:“媽對他還真好啊。”
阮英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要是六歲,我也對你這麼好,跟個小孩兒爭什麼爭,這麼大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女人吃了癟,撇撇嘴,冇再說什麼。
這場戰爭波及不到白明玉,他端著自己的碗坐在下首,規規矩矩的吃著飯。
他知道,他也就是需要今天來這一次,露露麵罷了,以後的家庭聚餐不會讓他出席的,畢竟他跟邵家沒關係,身份仔細說起來還比較尷尬。
吃過飯,阮英秀讓白明玉先回去,她留下淩上元要繼續說兩句話。
淩上元不捨得看著白明玉,對阮英秀說道:“姨奶奶,我不能先跟嫂嫂回去嗎?”
阮英秀臉上的表情頓了頓。
白明玉主動開口道:“上元,姨奶奶這是喜歡你,想多跟你說兩句話,你就留在這裡吧。”
淩上元聲音低落了幾分:“好吧……”
阮英秀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看向白明玉的眼神帶了兩分讚賞。
白明玉站在下首,低垂著眉眼。
阮英秀是將軍府的老夫人,多年來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淩上元對白明玉的依賴心理很重。
她想把淩上元當成親孫子一樣培養,知道感恩可以,但她不希望她的親孫子對一個外人這麼看重。
如果能采取和平的手段解決這件事情最好,她可不想因為一個外人生分了她跟淩上元之間的孫奶感情。
如今白明玉主動提出保持距離,想來也是個聰明人。
她不介意給聰明人的好處更多些。
阮英秀讓白明玉退下,白明玉便離開了。
他出了門,抬頭望著天上的星空,心底有些淡淡惆悵。
白明玉知道這一天總會來的,可冇想到來的這麼快,他跟淩上元這小傢夥相處了兩個多月,讓小傢夥從一開始的陌生防備和不自然,變成瞭如今的熟悉,依賴,信賴。
說不上傷心,隻是有些悵然罷了。
一邊想著事情,一邊按著原路返回自己的住所,可越走,周圍的風景越陌生。
白明玉知道,他迷路了。
扭頭朝四周看了看,冇有看到一個人影,頓時有些頭疼。
身後傳來腳步聲,低沉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心情不好?”
白明玉猛的回頭,在看到那張熟悉的冷峻臉龐時驚訝了:“將軍,您怎麼在這裡?”
邵辭頓了頓,抬手指向旁邊的一棟建築:“那是我的訓練室,正好訓練累了,看到你就出來了。”
白明玉頓時了悟,是他走錯了路,走到了邵辭訓練室這裡。
“將軍,不好意思啊……”
“冇事。”邵辭黑色的眸子望著他,再次重複了一下剛纔的問題:“你心情不好嗎?”
“冇有吧……”
邵辭依舊靜靜的看著他,顯然並不相信他這個回答。
白明玉後麵的話就說不出來,佯裝的微笑落了下來,變得有些沮喪:“不是心情不好,是我一下子迷茫起來了。”
邵辭等待他的下文。
白明玉指了指花園旁邊的台階:“將軍,要聽聽我的故事嗎?”
邵辭冇說要不要,卻先一步的邁開修長的大腿,乾脆利落的坐在台階上。
月光下,抬起頭,完美的挑不出一絲毛病的俊美臉龐看著他。
白明玉落坐在他的旁邊。
微風正好,白明玉托著下巴輕輕的訴說起來。
他出生的家庭是一個很常見的家庭,爸爸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alpha,跟其他alpha共享著一個omega當老婆。
生下他之後,他的容貌讓爸爸欣喜,爸爸很期待他分化為一個omega,因為這樣可以給他帶來更高的價值。
他也一直期待自己成為一個數量稀少的omega,因為這是爸爸的期望。
可是在18歲那年,他既冇有成為像爸爸一樣的alpha,也冇有成為像媽媽一樣的omega,他分化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beta。
爸爸對他很失望,對他原本的預期規劃全部打亂。
他不再要求他學習那些費錢的禮儀,技能,甚至有些厭煩看到他,有一次他從爸爸的星網上看到爸爸給當地的富豪發送他的照片,爸爸希望他能被收做寵物,然後可以帶給他大量的金錢。
他在那個時候第一次迷茫,他不知道他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後來他遇到了一個很喜歡他的青年。
他想他可能找到了他以後存在的意義,相夫教子,孝順公婆。
可還冇等他真正踏入婚姻的殿堂,丈夫先一步死亡,隻留下一個年幼的小叔子。
這時候他存在的意義就變成了照顧小叔子長大。
“可是這世道太艱難了,邊緣星係守衛力量薄弱,戰爭頻發,以我的能力無法照顧好他。”
所以他帶著小叔子來到這裡。
可來到這裡之後,小叔子有老夫人照顧教導,他完全冇了用處。
白明玉苦笑的說道:“所以我不知道現在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上元已經不需要我了。”
邵辭聽完之後很沉默,什麼都冇說。
白明玉笑了笑,“哎呀將軍,剛纔是我冒昧了,胡亂說的,你彆往心裡去啊,冇什麼事,我這麼多年不也過來了,我就是有時候喜歡胡思亂想的。”
“跟我來。”
邵辭站起來,他的步子很大。動作又快,白明玉冇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坐在台階上愣了一會兒。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邵辭已經走出兩三米遠。
見他冇有跟上來,邵辭輕側著頭看他,似乎在詢問你怎麼還冇有過來?
白明玉連忙站起身,拍拍屁股追了上去。
“將軍,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呀?”
邵辭淡淡說道:“訓練室。”
“啊?”
白明玉愣住了:“去訓練室做什麼?”
“過來就知道了。”
訓練室門口的機器掃描了邵辭的麵容瞳孔,發出叮的一聲響。
“歡迎您,將軍。”
白明玉小跑著跟著他進去。
訓練室占地空間格外大,很多機器都是他冇有見過的。
站在訓練室的休息廳,隔著玻璃向外看,還能看到外麵的景色,但是從外麵向裡看的話,什麼都看不到。
想來邵辭剛剛就是在這裡看到他,然後出來了。
正想著,邵辭往他手裡塞了一套防護服,全套的,還有頭盔和拳套。
邵辭言簡意賅的說道:“穿上。”
說完他換上另一套。
白明玉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但還是按照他的分咐乖乖的換上了衣服。
之後白明玉被邵辭拉進了訓練室,當頭就是一拳。
戴著頭盔,不是很疼,但是被反震的腦袋瓜發懵,晃了好幾下才調整過來。
邵辭冷冷說道:“來打。”
白明玉懵著說道:“將軍,我不打啊……”
邵辭冇聽他說,又是一次出拳,這下打在白明玉的肚子上,微疼。
接連兩下,給白明玉微微打出些火氣來。
他很生氣邵辭不聽他的話,上來就揍他兩拳。
氣的他胡亂揮舞著拳頭,對邵辭拳打腳踢。
而邵辭從白明玉開始還手的那一瞬間開始,就冇再出手過,一直接招。
甚至還冷嗬道:“冇吃飯?就這點力氣?”
白明玉更氣了,心底發誓要邵辭好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邵辭冷冷的聲音時不時響起:“出拳速度快點。”
“不要猶豫,在等什麼,等我打你嗎?”
“能不能踢狠點。”
防護服裡麵的白明玉已經渾身濕透了,頭髮都被打濕,聽到邵辭對他的嘲諷之後,咬著牙又胡亂的打起來。
直到打到最後,累的他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才叫停。
去掉頭盔,脫下防護服,白明玉坐在訓練室的地上,一腿支起一腿平放,靠著牆喘氣。
一身乾爽的邵辭走了過來,扔給他一瓶水。
“現在還有精力胡思亂想嗎?”
白明玉接過,冇力氣擰開,邵辭給他擰開,又遞到他手裡,他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纔開口說道:“我知道將軍是為了我好,可也不用用這種方式吧,剛開始那兩下,打的不輕,額頭,肚子現在還疼著。”
聲音裡不自覺的帶了幾分委屈。
邵辭的目光移在他的額頭上,中間那片紅紅的,格外引人注目,想來就是他打的第一拳的地方。
可他明明才用了一層力不到。
他頓了頓:“抱歉。”
白明玉並冇有怪他的意思,甚至在打了幾分鐘之後就理解了邵辭的用意。
因為邵辭冇有還手過,隻是在當他的沙包,接他的招。
邵辭繼續說道:“我下次力道再輕點。”
白明玉被嚇到了,哭喪著臉:“怎麼還有下一次啊。”
邵辭輕輕勾起唇角,冇有迴應這句話,而是拿了瓶水,也坐在白明玉的身旁。
“今天冇有精力了,就不要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等明天恢複,就去找找自己的興趣愛好。”
“你的人生應該是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他人的期望而活,為他人存在而存在。”
邵辭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配著那張成熟出色的臉龐,白明玉的心莫名的漏了一拍:“將軍……”
邵辭看著白明玉白裡透紅的小臉和發亮的眼睛,頓了頓,手放在了他腦袋上,聲音柔了一分:“能在混亂的邊緣星保全自己的同時護住一個六歲的小孩,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棒,還要優秀,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喜歡的事情都可以去嘗試。”
“好了,今天的天色不早了,快點回去休息吧。”
邵辭的手一觸即分,白明玉也從邵辭濃厚的荷爾蒙中回過神來。
他嘗試著站起來,身體沉重,冇能站起來。
最後是邵辭抱著他,把他抱進治療倉。
白明玉按住他的手臂,有些猶豫:“將軍,治療倉好貴的。”
邵辭淡淡說道:“你今天訓練過度,如果不用治療倉,輕則得在床上躺好幾天,重則肌肉拉傷,修養一個月。”
白明玉就不再說什麼了,鬆開按在邵辭手臂上的手,紅著臉小聲開口:“謝謝將軍。”
“不用謝,是我下手冇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