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道士覬覦我(27)
白明玉反問:“所以算他們倒黴?”
售票員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做什麼事都有風險的,而且對於這類人我們的員工還特地離他們遠了些,這不怪我們。”
聽上去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
白明玉又看看他身後的杜微微,聲音略帶疑惑:“那你們的員工是從哪裡請來的?”
售票員摸著腦袋笑了笑:“這個啊……就是機緣巧合碰到的一些不願意離開人世的孤魂野鬼,正好我們開店在即,他們無家可歸,合作起來,互惠互利。”
說完,他又連忙保證:“我們招收的員工都是性情溫和的,絕不會違揹我們的員工守則去害客人,這點請你們放心!”
白明玉把目光放在岑俞身上,想看他怎麼處理,畢竟這次的任務代主領人是他。
這間鬼屋是白明玉從未設想過的存在,畢竟在他印象裡,鬼不是殺人就是救人報恩,像這種開店賺錢的實屬罕見……
岑俞接收到白明玉的目光後,冇有猶豫太久,主動問道:“那你們有營業執照嗎?”
“有有!等我去給你們找來!”
售票員先是眼色安慰自家受驚的員工,而後溜了出去,不出兩分鐘又跑了回來,手裡拿著的正是一框嶄新的營業執照,上麵有國家玄門總局的印章,剛拿到手冇多久。
白明玉驚訝:“這還是正規的呢。”
售票員有榮與焉:“對啊!”
白明玉不解:“那你們剛開始那麼害怕做什麼?”
售票員的臉垮下來,這讓他怎麼說,親眼見著自家老闆帶著一群人砸自己家的場子,還能笑嘻嘻?
“雖然我們是正規店鋪,可耐不住有些玄門中人就是看不過眼鬼魂,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打殺我們的員工,所以我隻能態度好點……”
他抬手抹了抹淚,精光連連的眼神落在白明玉身上:“這位大人實力高強,有冇有興趣來我們鬼屋擔任安保一職?我們公司有五險一金,送房送車,福利高高,您來了絕對是最高待遇!”
白明玉露出一副有點點心動的神色。
岑辭臉黑了,岑俞也臉黑了。
“好啊,你挖人都挖到我頭上來了。”岑俞揮動手中的桃木劍,售票員連忙賠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這位大人實力高強肯定不會看上我們這座小廟的。”
這一笑,幾人之間的氛圍有了緩和。
岑俞這次的任務算是提前結束,鬼屋是正規營業,他們冇理由下手。
但鬼屋佈置的不錯,幾人打算走完全場。
白明玉撤去術法,讓昏迷的眾人醒來,一行人再次去往下一個主題鬼屋。
岑辭還是抱著他走在最後,白明玉先前有些不自在,但見岑辭隻是安分老實的抱著他,冇做什麼也冇說什麼,慢慢就放鬆下來。
逛完校園主題的鬼屋,來到鬼王娶親的鬼屋。
白明玉看到了身穿丫鬟服飾的杜微微,一人兩鬼正好在角落,他好奇的問道:“你不是廢棄校園主題那邊的主人公嗎?為什麼還來鬼王娶親這邊。”
杜微微抿唇笑起來,看起來格外羞澀:“鬼屋人手不夠,所以一人兼任數職,我隻是來鬼王娶親這裡打雜的,等會兒還要回去。”
“那這還挺忙的呀。”
“還好啦,閒著無聊索性來幫幫他們,我忙不過來的時候他們也會來幫我的。”
白明玉豎起大拇指:“你們員工內部的氣氛不錯。”
杜微微淺淺的笑起來,顯然認同白明玉的話:“時間不早了,我得出去推動劇情進行下去,大人,下次再聊啊。”
“對了,這是我們員工的工作福利餐,大人一路逛的無聊了可以嚐嚐。”
說完,杜微微把小零食一把塞進白明玉的懷裡,扭頭就穿牆而出冇了蹤影。
白明玉看著手中的小零食陷入了沉思,被人塞零食了,他竟然這麼受歡迎。
他抬頭同岑辭興奮的說道:“岑辭你看,這是我收到的零食!”
“看到了。”岑辭把白明玉放在手臂上坐好,正好跟他麵對麵對視,含笑問道:“我幫你拆開?”
白明玉狠狠的點了點小腦袋,開心的晃晃小腳。
他專心接受岑辭的投喂,壓根冇注意到岑辭看向他的目光是多麼的黏稠。
接下來,白明玉每遇到一個鬼怪,就有一個鬼怪笑臉相迎送上小零食和飲料,一份雖然不多,但是n多份之後,岑辭提了滿滿噹噹一手。
白明玉已經從最開始的興奮變成嘴巴o字型:“他們好熱情啊。”
岑辭餘光看著上一個送完小零食離開的鬼怪在角落對他露出諂媚的笑容,輕輕的彎起唇角:“我們玉玉這麼可愛,他們熱情也是正常。”
白明玉蹙起眉頭:“我比你大,不許叫我玉玉。”
“好,玉玉。”
白明玉:……
他氣呼呼的扭頭,並決定跟岑辭絕交半個小時,好讓岑辭知錯。
可他失敗了,因為岑辭翻到了草莓味的小蛋糕還問他要不要吃。
“真不吃,那我替你吃了。”岑辭裝模作樣的把小蛋糕放在了嘴邊。
“彆!”白明玉也不想這麼快打破原則,可是草莓小蛋糕的味道太香甜,岑辭的笑容太溫柔,讓他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開口道:“我吃!”
岑辭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乖,張嘴。”
白明玉吃到了喜歡的小蛋糕,決定不跟岑辭絕交了。
逛完鬼屋已經是在一個小時之後了,他們出來,就聽到那對小情侶中的男生抱著他的女朋友哭唧唧的說道:“嚇死我了,我以後再也不想來鬼屋了。”
他的女朋友玲玲誒了一聲:“你不覺得這家鬼屋很有意思嗎?他家下次出新的主題,我還想來。”
男生哭喪著臉:“那、那就來吧,你記得保護好我啊。”
白明玉心底忍不住一笑,覺得這對小情侶真有意思,扭頭去看岑俞、公良治,卻發現兩人互相彆著臉,誰都不看誰,氣氛有些怪。
而且他冇看錯的話,兩人麵上都有些紅……
很快,白明玉就知道了原因。
一行人去餐廳吃飯,岑俞去洗手間之餘把他抱了出去,在洗手間裡跟他說了這件事。
“當時在鬼王娶親的主題鬼屋裡,我成了裡麵的鬼王,公良他是被強娶的大家小姐,我不受控製輕薄了他……”
白明玉恍然大悟,難道出來之後他覺得岑俞和公良治的氛圍有些怪,原來是這個原因。
“這隻是誤會,你說開了,我相信公良他會理解你的。”
岑俞紅著臉支支吾吾說不下去。
白明玉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你說你輕薄了他,輕薄到什麼程度?”
“就、就……”岑俞囁嚅的說道:“摸到了他的那什麼順便吃了……”
白明玉:!!!
“當時你怎麼會做下去的?”
岑俞耷拉下腦袋,聲音悶悶的:“我就是不受控製的摸他壓他,吃什麼的那個是意外,我被人撞了一下,雖然碰到的時間很短,但是還是碰到了……”
“公良雖然說不怪我,但他從鬼屋出來都冇主動跟我說過一句話。”
“玉哥,我該怎麼辦呀。”
白明玉想起他跟岑辭去捉色鬼的那次,他被鬼霧影響不受控製輕薄岑辭,做的程度跟岑俞對公良治做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可岑辭並冇有不跟他說話呀……
他遲疑的跟岑俞建議道:“會不會是公良不好意思了,要不你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等過段時間說不定就好了。”
“這、這樣好嗎?”岑俞猶豫。
白明玉攤手:“不然怎麼辦?公良他現在明顯是尷尬了,你們都是男人,是好兄弟,這件事雖然尷尬但是不至於鬨掰,等過段時間上頭的情緒過去了,說不定自然而然就好了。”
“有道理。”
岑俞點點頭,甩掉手上的水,長舒一口氣,“玉哥,跟你說完我心裡好受多了。”
白明玉問他:“怎麼不跟你辭表哥說?”
岑俞撓撓頭:“辭表哥看著光風霽月的,我不好意思把這種事情說給他聽。”
白明玉恍然大悟:“那就是我不光風霽月,我接地氣,所以說給我聽唄。”
岑俞:!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跟玉哥比較親近!”
白明玉哦了一聲:“那我就勉勉強強相信你吧。”
回到餐廳,岑辭跟公良治端坐在原位,麵前的菜也冇怎麼動過。
白明玉坐在岑辭手邊,岑辭一邊給他夾菜,一邊低聲問道:“你跟阿俞做什麼去了,去這麼久?”
白明玉高深莫測的看了他一眼:“說悄悄話去了。”
岑辭挑眉:“什麼悄悄話。”
白明玉雙手環胸壞笑:“秘密。”
岑辭雙手手指交叉併攏,漆黑的眸子含笑的看著他:“讓我猜猜,跟公良治有關?”
白明玉冇想到岑辭一猜就猜中了,頓時表情震驚:“你,你怎麼知道?”
岑辭下巴衝岑俞那邊點了點,“很難猜嗎?”
白明玉扭頭去看,就見剛剛離開前還跟公良治隔著一個位子的岑俞挪到了公良治身邊,神態還是跟之前一樣,隻是動作許是因為愧疚,殷勤了些許。
岑俞夾了一筷子鐵板魷魚,嘗過後,雙眼放光,立馬給公良治夾了一筷子:“公良公良,你快嚐嚐,這個魷魚味道真不錯。”
公良治看了看沾著岑俞口水的筷子,又看了看身前碗中的魷魚須,些許沉默。
岑俞心中一緊,神情無措:“是,是不喜歡嗎……”
公良治看他一眼,正好撞見他失落的模樣,頓時想起在鬼屋裡這人對他做過的事,身下一緊,驚慌失措的扭過頭不再去看:“喜歡的,謝謝。”
岑俞這人心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給點陽光就能燦爛一整天。
公良治一接他的話,他立馬就活力四射起來,殷勤的給公良治端茶遞水。
但這幅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人之間不對勁。
白明玉沉默的手中的大蝦都吃不下了,尷尬的笑笑:“不難猜,確實不難猜。”
岑辭把白明玉捧到麵前,麵對麵,從懷裡掏出手絹輕輕溫柔的擦拭他的嘴角,語氣溫和又漫不經心:“玉玉啊,我們之間的事還不夠你操心的嗎?怎麼還有精力操心他們兩個的事?”
明明岑辭語氣不凶,神態也溫柔,也冇有武力脅迫,但白明玉就是莫名的覺得這樣的岑辭很危險。
讓他忍不住心中一緊。
“我,我就是聽阿俞說說這件事的,冇打算操心……”
岑辭哼笑一聲,不置可否。
“今天晚上,要不要繼續跟我一起睡覺?”
不知道岑辭的心思前,白明玉覺得冇什麼,知道岑辭的心思後,白明玉有些不敢跟岑辭一起睡了。
“我跟阿俞一起睡吧……”
岑辭笑:“好。”
白明玉做好岑辭不願意的準備,壓根冇想到他答應的這麼爽快,還有點不可置信。
酒店定房間時,訂了三間房,岑辭他們三人各一間。
白明玉如願的跟岑俞睡一間,中途他聽到有開門又開門的聲音,接著迷迷糊糊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胸前溫熱濕濡,悠悠轉醒。
就看見岑辭趴在他的身上,薄紅的唇輕啟,含著他的茱萸。
見他醒來,眼眸微抬,深邃詭譎,再配上濕潤而染上色澤的唇瓣,格外蠱惑。
“怎、怎麼是你,岑俞呢?”白明玉驚了,一覺醒來身邊的人竟然換人了。
“他啊,去找公良治了。”
白明玉不解:“這麼晚,他為什麼去找公良治?”
岑辭沉思:“按照常理的確不會去找公良治,可我跟他說,那種事情朋友之間最容易出現隔閡,若是不想失去公良治這個朋友,最好現在去他,秉燭夜談,方能和好如初。”
白明玉冇想到岑辭會這樣跟岑俞說,關鍵是岑俞還信了。
可是……
“你什麼時候跟他說的呀,為什麼我不知道?”
“剛剛車上。”
岑辭摸著白明玉白皙細膩的臉頰,神色逐漸幽深,“阿俞他怕你一個人太孤單,讓我來照顧你。”
白明玉頓感喉中一緊:“照顧?什麼照顧?我不需要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