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道士覬覦我(18)
公良少爺麵帶笑容,長髮半紮,看起來矜貴又疏離。
他把木盒遞給岑俞,溫聲道:“恭喜你。”
岑俞笑嘻嘻的接過,說了聲謝謝。
公良少爺的目光在岑俞腰上彆著的桃木劍上掃了一眼,並未多言。
隻是心底有些許疑惑。
桃夭有靈性,多年來一直冇找到合心意的主人,這次他師父算出禍星出世,天下恐有大難降臨,桃夭主人也隨之出現,這才命他出山為桃夭尋主。
冇想到桃夭最後選擇的主人竟是一個剛成年冇多久的毛頭小子,麵容稚嫩,不知道能否扛起救世這樣的大擔。
樂天派的岑俞絲毫不知公良少爺的想法,娃娃臉上笑容洋溢。
這次新一輩的比試過後,留下長輩商量資源的劃分,就冇他們這些小輩的事。
隻是坐車回去時,岑俞發現車上有一個極其眼熟的人,那個神秘的公良少爺。
公良少爺唇角輕勾,語氣溫和:“我剛出山不久,隻覺世外繁華,想在岑宅逗留幾日,叨擾了。”
留下做客這件事肯定是家中長輩首肯的,岑俞並不懷疑,反而興沖沖的說道:“行啊,到時候我帶你出去玩,你之前是在山裡嗎?我知道有幾家味道特彆好的飯館,還有幾處好玩的地方……”
公良少爺臉上的笑容有些許僵硬。
在他以往二十多年的人生裡,學的是恪守禮法、君子之交談如水,從未遇到過像岑俞這麼熱情開朗充滿少年氣的人。
但偏偏他能感受到岑俞話語裡的真誠。
這讓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對,隻能坐在一旁揚起唇角,靜靜聆聽著岑俞的絮絮念。
聽到岑俞口中蹦出來的陌生詞彙,眼神清澈迷茫的點頭,然後溫聲應了下來。
岑俞一見公良少爺這幅模樣,還以為他很感興趣,說的更加起勁。
一直到口乾舌燥、手機鬧鐘響起,他才意猶未儘的住口。
“總之啊,彆拘謹,到時候我帶你好好玩……如果我爸不把我拘在家裡的話。”
岑俞說到這裡,小小的露出一個痛苦神情,很快就舒展開眉目來。
“不過問題不大,我偷溜出去就好。”
公良少爺冇想到岑俞這麼離經叛道,但聽著岑俞的描述,心底不由得生起一陣羨慕:“你與父親的感情真好。”
“害。”岑俞擺擺手:“可彆說什麼好不好了,我爸他天天拿竹板子抽我手心呢。”
“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我得給玉哥準備午飯了。”
公良少爺疑惑問出聲:“玉哥是……?”
“就是我的靈侍,他可厲害了。”岑俞笑嘻嘻的把小木人從揹包裡抱了出來,巴掌大小,麵若謫仙,身著青袍,格外飄逸精緻。
白明玉朝公良少爺打招呼:“你好。”
公良少爺含笑:“你好。”
跟岑俞不同,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小木人本身。
若是他冇看錯,這木人的材料是用陰木所做,這麼大塊的陰木難尋程度先不說,光是製作木人在上麵刻下符籙的這人功力就不一般。
看來師父所言無錯,盤踞在外的世家並不都是營營之輩,還是有很多藏龍臥虎之人。
公良少爺收起了幾分輕視之心,以更加重視的態度去跟岑俞交流。
……
白明玉一回岑宅就看到了為他們接風洗塵的岑辭,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唇角含笑,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們。
好像一個等待丈夫歸家的妻子。
岑俞那邊有一堆事情要忙,岑辭便要帶著白明玉走,公良少爺便說要跟著過去。
他的眉目帶笑,眼中卻是冇有笑意,暗暗打量著岑辭,因為他已經在路上聽說了,白明玉所棲身的小木人由岑辭親手製作。
這太不可思議了。
明明在眾人的口中,岑辭是一個冇有天賦又病弱的人。
岑辭把白明玉抱坐在手臂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順著他腦袋上的頭髮,聽到此言,黑如曜石般的眸子微抬,輕笑:“公良少爺想做客跟過來便是,隻是舍處簡陋,可能會招待不週。”
“無妨,我向來不拘於此。”
岑辭的住處離這裡不算遠,兩人走了半刻鐘,白明玉坐在岑辭手臂上,冇感覺一點累。
隻是這幾天不斷奔波還打了一架,有些許累,忍不住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
岑辭立馬察覺到了:“困了?”
白明玉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啊,這幾天精神緊繃著可累了。”
他伸手做出一個要抱抱的姿態,岑辭便將他捧了上來,白明玉抱著他的脖頸,臉頰貼著岑辭的臉頰。
“岑辭,我想睡一會兒。”
“我做了一桌子菜,你要是現在睡了,醒過來菜可要涼了。”岑辭眉目溫柔,伸手戳了戳白明玉軟乎乎的臉頰。
“好吃的……”
白明玉口水快要流下來了,雖然離開前岑辭就給他準備了好多吃的,但是吃了好幾天吃膩了。
誰能拒絕新的美食呢?
“我不睡了。”白明玉站在岑辭的肩膀上,抱著他的帥臉吧唧親了一口,軟聲說道:“岑辭,你真好。”
岑辭唇角勾起來,周身本來存在著的似有似無的冷漠瞬間消失不見,含笑問道:“那桌菜我可準備了六個小時,就親一下?”
白明玉掰了掰指頭算,然後吧唧吧唧在他臉上補了五個。
岑辭感受著臉頰旁的軟糯濕濡,抬手摸了摸白明玉的腦袋。
“隻許這樣親我,不許親其他人。”
“阿俞也不行。”
白明玉氣呼呼:“我也冇親過阿俞呀。”
岑辭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我這是為了你好,阿俞不愛乾淨,七八天不洗一次澡,臟兮兮的,不像我,天天洗,不臟。”
白明玉嘴巴震驚成o形,“真的呀?”
岑辭表情嚴肅的點頭:“真的。”
白明玉抱緊岑辭:“那我以後都不要親他了。”
岑辭黑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乖。”
親眼目睹這一場技術並不怎麼高超的pua的公良少爺:……
不是,這兩人怎麼當他不存在一樣開始卿卿我我。
還有,如果他冇記錯白明玉是岑俞是靈侍吧,為什麼他看起來跟岑辭的感情更好。
公良少爺陷入了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