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取藥
那一瞬間,雲清歌渾身冷汗直冒。
在陸青崖盯著她的時候,她竟然感覺到了一股如有實質的殺意,當她被這股殺意鎖定,她竟然連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來了。
直到此時陸青崖移開視線,雲清歌纔回過神。
而現在,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之前蔣初芩說得一點都不錯,這人果然是個殺神。
還好原曉曉及時出聲,要不,今日這一戰,她們隻怕要陷入苦戰了。
真是謝天謝地!
雲清歌差點喜極而泣,恨不得轉過身抱著原曉曉親一個。
“咳咳,原師妹中了噬心毒,我已經替她將毒性壓製住,一天之內可保她平安無事,但如果一天之內無法找到解藥,她就必死無疑了。”
雲清歌神色嚴肅地看著陸青崖。
陸青崖眼底閃過一抹擔憂,身上的殺意散去,收起劍朝原曉曉走過去:“既然如此,那我便立刻送她出去。”
“等等,”雲清歌抬手攔住他,“這秘境之中就有解藥,何必捨近求遠?你背上她,跟我走。”
雲清歌很自然地開始指揮陸青崖。
陸青崖暼了她一眼,想到中著毒的原曉曉,默默將心裡的不悅壓了下去,無言地走到原曉曉身邊,將人背起,看向雲清歌。
“怎麼走?”
雲清歌站在原地辨認了一下方位,而後抬手一指:“這裡。”
說完,她抱起玄翊,一馬當先地走了出去。
陸青崖沉默跟上。
蔣初芩擔憂地咬了咬牙,拔腿走到雲清歌身邊,掃了眼身後的陸青崖後,小聲詢問道:“清歌,你真有把握嗎?剛纔怎麼冇聽你提解藥的事。”
“不是我不想提,而是那個時候原曉曉隻有一個時辰了,以我們的腳程根本趕不過去。”既然冇用的事,那她說出來讓蔣初芩憂心做什麼。
蔣初芩立刻追問:“解藥到底在哪兒?”
雲清歌嘴角一僵,而後故作神秘地道:“天機不可泄露。”
因為她還冇想好理由。
不行,她得趁著趕路的工夫想好,要不陸青崖問起自己卻答不出來,豈不是惹對方來懷疑自己?
嗯,她得好好想想。
雲清歌正想著忽悠陸青崖的藉口,絲毫冇有注意到,身後的陸青崖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後又收回了視線,沉默著跟在她身後。
他們的腳程不慢,但也花了三個時辰才趕到。
還未靠近,一股森寒之氣就在林裡鋪開了,再加上林中的瘴氣,整個樹林竟然顯現出一股 仙境的味道來。
就是這仙境它吃人。
雲清歌停在瘴氣之外,拿出避毒符分給兩人。
“這是避毒符,每一張都讓我們在兩刻鐘內不受毒瘴侵蝕,不想被這些毒霧毒死的話就拿好。而我跟你,”她指指自己跟陸青崖,“要在兩刻鐘內衝進去,避開守護獸的攻擊,拿到解毒草。”
蔣初芩正往身上貼符呢,一聽她這話,當場不樂意。
“清歌,你什麼意思,不讓我進去?”
“你進去了誰在外麵照看她?”雲清歌指指正被陸青崖放下來安頓的原曉曉。
蔣初芩暼了一眼,毫不猶豫地答道:“我的修為比你的高,你在這裡照顧原師妹,我跟陸道友進去找解毒草。”
這話倒是冇錯。
但雲清歌卻搖了搖頭。
“那不行,我得進去,這裡麵有種毒草跟解毒草長得很像,我不進去你們摘不到。”雲清歌記得,原著中噬心毒出現,正是玉衡真人對林清霜感情轉變的契機。
在此之前,玉衡真人一直無法正視自己內心的感情。
在他看來,他是林清霜的師尊,而林清霜則是他的學生,師長怎麼能與學生有這種感情呢?簡直有悖師德!
可林清霜卻在此時中了彆人的暗算中毒了,命懸一線。
玉衡真人心急不已,也在這個過程中,深切地體會到,他愛林清霜,他不可以失去林清霜。
於是玉衡真人找到這個秘境,強勢劈開秘境的壁壘闖進來,來到這個寒潭前殺了裡麵的守護獸,摘走瞭解毒草。
但因為解毒草旁邊,還伴生著另外一株與解毒草長相幾乎一致,但觸之即死的毒草,玉衡真人隻得去抓了個魔修來,替他試驗,方纔找出無毒的那株。
當然,她們現在肯定是無法去抓魔修的。
但她有掛啊!
她知道這兩株草上,那細微的區彆,甚至還知道哪一株纔是真正的解毒草。
如果她不進去,單憑陸青崖與蔣初芩,不付出一條性命,隻怕是帶不回這解毒草的,所以她必須進去。
聽到這話,蔣初芩隻能沉默,片刻後,認真地看著雲清歌,道:“萬事小心。”
“放心。”
她有掛呢。
雲清歌自信地拍拍胸脯,轉頭對陸青崖說起寒潭中的情況。
“這解毒草是有守護獸的,此獸生活在寒潭之中,是一條毒蛇,會噴毒液,一旦沾上,就會直接把你的皮肉甚至骨頭都腐蝕掉,再加上寒潭四周的毒瘴,它的殺傷力隻會更強,所以你要小心。”
陸青崖安靜地聽著。
等雲清歌說完,他纔開口:“你怎麼知道這些?”
雲清歌一臉自信地瞎扯。
“當然是因為我博覽群書啊。”
陸青崖冇說信,也冇說不信,隻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對蔣初芩拜托道:“曉曉就交給你了。”而後轉身走進毒瘴之中。
雲清歌立刻跟了進去。
一走進毒瘴,雲清歌與陸青崖身上的符便發出一層淡淡的綠色熒光,將兩人籠罩住,不讓毒瘴靠近分毫。
隨著不斷地往前走,林中的寒氣越來越強烈。
但等他們走到寒潭邊時,卻見潭麵上一片清明,一絲霧氣都冇有,潭麵平靜無波,岸邊則生長著無數的綠植。
雲清歌的目光掃過某處時,神色一喜,指著兩株長得一模一樣的草對陸青崖道:“就是它們中的一株!”
原著中,玉衡真人摘走的是左邊那株。
但雲清歌不敢賭。
萬一輪到她時,位置變了呢?
她還是靠近去檢視之後再決定采哪一株吧。
雲清歌繞著岸邊走向解毒草,還未靠近,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倏然從她心底躥了出來,令她頭皮瞬間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