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馬當作活馬醫
玄翊抖了抖耳朵,捕捉著空氣中輕微的動靜。
片刻後,他猛地立起上半身,伸出爪爪朝雲清歌的臉輕輕拍了兩下。
雲清歌立刻醒來。
一睜眼,雲清歌看到的就是一雙盛著凝重的幽紫色眸子。
到嘴邊的詢問瞬間被她嚥了回去。
雲清歌用眼神看著他,示意:‘怎麼了?’
玄翊轉頭看向夜色中的某處,嘴裡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雲清歌順著他的眼神看去。
雖然肉眼冇有看到什麼東西,但空氣中卻隱約傳來輕微的兵器交擊的聲音,時隱時現,令雲清歌立刻警惕起來。
她推了推蔣初芩,壓低了聲音喊,還順便將火堆弄滅。
“阿芩,快醒醒,有動靜。”
蔣初芩立刻睜開眼,召出武器警惕地坐起身掃了四週一眼:“什麼動靜?”
“噓,你細聽。”
雲清歌將手指豎到嘴唇邊,示意她安靜。
蔣初芩按她說的做過,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有人在打架,不會是青峰門的人追來了吧?”蔣初芩猜測著,可又覺得這個猜測不太對,“青峰門要追上來,也肯定是悄無聲息地圍過來,不應該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啊,你聽,這打鬥聲在靠近。”
她抬手指向遠處。
這情況雲清歌也發現了。
她抱著玄翊道:“既然有熱鬨,不如看看。”說完縱身一躍跳上一旁的大樹,藉著夜色與茂盛樹冠的掩護,在夜色下完美隱身。
蔣初芩無奈搖頭。
有個愛看熱鬨的朋友怎麼辦?
那肯定是陪著她一起看熱鬨啊,還能怎麼辦!
接著她也躍了上去。
兩人剛找到合適的位置站穩,下方的打鬥聲便越發的近了,隱約中還能聽到幾聲淒厲的慘叫,不消片刻,數道身影在不斷的纏鬥中出現在她們的腳下。
而此時,兩方進入了短暫的休戰與對峙。
雲清歌看到,在她們腳下,一個女子手中捏著一柄短刀,警惕地看著四周的人,而四周圍著女子的人卻集體穿著黑色鬥篷,從頭到腳都罩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形容,且渾身還散發著令她不舒服的氣息。
甚至她還感覺到,自從這些人出現後,懷裡的小白身體都繃緊了。
雲清歌古怪地看了眼玄翊,不明白這貓怎麼突然就警惕起來了。
難道下麵的這些人,很危險?
可雲清歌看不清這些都是些什麼人,就連被他們追殺的女子,也因為角度原因看不清長相。
不過她可以問問蔣初芩。
蔣初芩在外行走的時間比她長,說不定見過。
雲清歌輕輕拽了拽蔣初芩的衣襬,指指下方的鬥篷大軍,朝蔣初芩用口型示意:“這是什麼人?”
蔣初芩皺眉搖頭。
她也不知道。
但這些人,總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而被困的女子,她反倒有些熟悉。
於是蔣初芩對雲清歌示意道:“再看看,如有必要,救她。”
雖然不知道好友為什麼要求,但好友說想救,那就救。
雲清歌毫不猶豫地點頭。
而樹下,兩方人也進入了嘴戰階段。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混入秘境截殺各大宗門的弟子,你們就不怕被天下所有修行門派追殺嗎!”
一道含著怒意的聲音響起。
雲清歌一怔,拽過蔣初芩示意:“好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也是,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蔣初芩讚同地點頭。
雲清歌想了想,道:“那我們再聽聽,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好。”
樹下,鬥篷人聲音沙啞地冷笑出聲:“如果怕,我們還會在這裡嗎?小姑娘,把你們宗門的心法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女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儲物袋,提著短刀對著他們:“休想,有本事就殺了我!”
鬥篷人冷笑:“找死!”
說罷,一條漆黑的鎖鏈朝著女子襲了過去。
女子艱難躲過,但先前的那幾番戰鬥早已將她的靈力與體力都耗空了,這會兒雖然恢複了一些,也無法抵擋麵前這些人的進攻,不過兩招,她就落入了下風。
眼看她就要被抓,雲清歌與蔣初芩立刻拿出一大反爆炎符朝著鬥篷人扔了下去。
與此同時,火靈鳳鷹自樹梢急速俯衝而下,抓住原曉曉的手臂將她提了起來。
原曉曉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反抗,就見火靈鳳鷹上露出一顆含笑的腦袋來:“原師妹,我們又見麵了!”
看著雲清歌那張熟悉的臉,原曉曉緊繃的心神陡然一鬆。
可不等她這口氣完全鬆下去,身後傳來鬥篷人的怒吼:“該死的,你以為你跑得掉嗎?就算我們拿不到東西,你也休想活!”
鬥篷人抬手打出一股漆黑的能量,徑直鑽入原曉曉的身體裡。
原曉曉眼睛猛地瞪大,身體瞬間繃緊,悶哼一聲後頭一歪,便暈了過去。
雲清歌大驚,急忙喊道:“原曉曉,你冇事吧?原曉曉!阿芩,快,立刻離開這裡,原曉曉好像中招了!”
蔣初芩立刻讓火靈鳳鷹加速。
三人兩獸以極限的速度,快速飛掠出去,直到天際發白,這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落下,並迅速佈下隱匿陣法,藏住了幾人的氣息。
做完這些,雲清歌纔去看原曉曉。
“阿芩,她怎麼樣?”雲清歌問。
蔣初芩聲音發沉,歎惋道:“你剛纔佈陣時我給她檢查了一下,她內傷外傷都很重,有幾處甚至致命,但我們救得及時處理得也及時,所以問題不大,但問題是她體內竟然還有毒,而且我完全查不出是什麼。
這毒性烈,如果不能在一個時辰內解開,她就必死無疑,可我又不知道她中的是什麼毒,就算有解毒丹我也不敢隨便用,就怕裡麵有什麼藥物相沖,讓她死得更快。而且就算現在通知天劍門與玉衡真人來救人也無法及時趕到,所以……”
雲清歌聽完,皺眉:“所以,她隻能等死?”
“目前看是這樣的。”蔣初芩也很無奈。
雲清歌咬了咬牙,抓起原曉曉的手腕道:“死馬當作活馬醫,讓我看看。”